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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伴着云,回家(2009-11-30 20:21)

每次从外面回去黑水河畔的老家,我会在乘车还是走山路二者之间犹豫一会儿:山路陡峭而且遥远,累得人腿软腰酸,但沿途可得赏山中美景;乘车可让我免劳累之苦,早些时候到家,早些见到父母,但需时时提着一颗心在嗓眼,车就像是在镶在崇山峻岭上的一条细线上爬行,路上路下的悬崖一次次抢夺着我的胃里的食物,一次次让同乘的人对我侧目。以至大多时候,经过一番争斗后,我几乎都选择在进山的路口下车,然后,把自己交给大山。通常,在思想争斗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到山顶时看见的那些青花菜一样浓密的原始森林的树冠,从碧绿的水草间露出来的雪一样白的山间急流,铺在森林空地上的地毯一样柔软的草甸,还有在山坡上跟我打招呼的蕨菜的娇嫩的小手。回家,像是我的一个不定期的节日。

早就有了这样的计划:爬上山顶,找个草甸,躺下,看一阵子云,睡上一觉,醒来再走。

 

疼痛之外(2009-10-10 15:17)

疼痛之外

 当决定去医院打针的时候,我的腿脚已经非常酸软了。

前一天下午的那阵风吹来的时候,我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我举着相机,努力搜寻典型对象,一对母子就在这时候进入了我的视线:母亲左手抱着孩子,右手高举着葡萄糖液体瓶,孩子左手腕上插着针管,针管外有一截暗红,是静脉血从血管里逆流回来了。孩子右手里捏着十元钱,眼睛盯着那个捐款箱的投钱孔。走到捐款箱跟前,母亲弯下身子,孩子把那十元钱塞进了捐款箱。我按住快门,连拍了六七

一个人的秋夜(2009-08-26 22:52)

一个人的秋夜

 

妻儿睡了,关了电视,独自踱到屋后的小院里。院子里有些朦胧。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一弯上弦月浮在江顶寺上方。

看到月亮,胸口有个隘口一下子撤了防护,一股清风从腹部升起,来到脊梁,来来喉咙,吹上脸颊,徐徐向四周散发开去。身体舒展开来,股股浑浊的劳累被这华光抽了去,溶化在虚无中。白天的喧哗和浮躁一下子遥远起来,像是白天做了个梦,梦魇还未散尽,马上来到仙境,让人怀疑眼前的真实,让人承受不了这样的跳跃。

蛐蛐凉凉地唱着。在我的印象中,它是最了解这个季节的精灵。它感受着冷暖,写着属于这个季节的谱子,把调子定在恰当的高度,一心一意地阐释着这个季节。短促、尖厉的,像霜落地的声音,猜测它只穿一件单衣,颤抖着自己,

5月12日,今天是个难忘的日子。让我们共同缅怀,共同思念,共同祝福,共同前进!
出行偶记  一(2008-10-11 12:55)

丽江

 

六个月后,我猛地想起,我在六个月前曾去过丽江。

我去过的丽江,是一个下午的丽江,微醉,身体不适的模样。

我去过的丽江,是下午五点钟至晚上九点的丽江,是个令人猝不及防的丽江。

我们去鹤庆,丽江不在计划范围内。到鹤庆,了解到再往北四十公里就是丽江,鹤庆是丽江的后花园。

鹤庆坝子与丽江坝子只隔一个低矮的山口。翻过五点钟的山口,玉龙雪山的风已经站在路旁等候了。看过去,雪山藏在乌云里,再看过去,云还是没散。

“你该诗兴大发了,‘啊,雪山!我

乘着雾色离开(2008-08-30 20:42)
 

乘着雾色离开

 

    我是在两个月前去文山普者黑的。

   

    不经常出门的人,偶尔的出行往往会留下深刻的印象,他会记得路边的一个大广告牌的字词和色彩,记得路边一家小餐馆的面条的咸淡。他发现在别处看见的山和水跟经验里的山水在形状、色泽或者气势上有极大的不同,他发现别处的人跟自己说的话在声调、语速或者语法上有很大的区别,他甚至发现别处的天空蓝得有些特别,云也长得不一样。新鲜感和好奇不断地被一座奇形怪状的山或一湾蓝得不同的水加剧,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想,我多么幸运啊,要是不曾来到这个地方,我怎么可能见到这样的山,见到这样的水。不知不觉中,他就被自己放大,恍惚中成了这块景区甚至万物的主宰,蔑视天下的情绪不知不觉就

在 十 月 里 看 雨(2008-02-11 16:03)
 

在十月里看雨

 

 

    都已经十月中旬了,今年的雨还没有离开云南的天空。按照老经验,在这个时段里,在大地上,该冲洗的都冲洗干净了,该冲走的也都已冲走了,留下来的,都静悄悄地站立着,附着着,无论根是深是浅,是生是灭,都眼睁睁地看着水份从自己的身体里逸出,看着自己憔悴下去,看着天空一天天高起来,看着深秋那面铜镜似的太阳在幽蓝的天宇里散发着温热的光。可是,今年的雨挣脱老经验的手,在这十月里固执地淅淅沥沥着,不肯离去。有人就生出些晦涩的躁意来,张大眼睛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以期找到一丝遗漏下来的阳光。然而雨令人失望了,它们在人的眼睛和阳光中间织起一道密密的网,网住所有的阳光,然后不急不徐地飘洒在有些湿涩的眼神里,不紧不慢地磨起人的耐性来

静静的山野(2007-07-11 10:06)

静静的山野

 

 

小时候,我没有看见山,它们静静地站在我的眼睛之外,静静地看着我在它的脚边跑来跑去,默默地承载着我的脚步,悄悄地看着我长大,它们那亘古不变的姿势,让我忽略它们的存在了。它们又像是我眼睛的一部分,在我年幼而不屑一顾的眼神里,它们顺从地飘来飘去,它们是那样地聪明,轻易骗过我的知觉,让我在不知不觉中认定了一些东西,比如,那些变来变去的云,我只知道它们是从西边的大顶山上冒出来的,等飘到东边的岩羊山顶上,云就不见了,至于为什么不见了,云到哪儿去了,我没想过,山没有给我开始思考这一个问题的提示,也无法告诉我个所以然;又如,我认定爹以及和爹一样的村民们种的地一定是在山坡上,沟

南方的春天(2007-03-18 21:47)
南方的春天
                 
  我慢慢地发觉一些事情,在我天马行空的思绪中,夹有一些让我顿悟的闪念。它们像一束束快速的电光,在我呆住了的一瞬,从鼻子前面一溜而过,把我潜藏在内心多年的一些老经验的尾巴牵拉出来,与眼前的电光极其默契地扯在一处,并告诉我:它们多年前就是一个整体,只是被我的蒙昧分开了。忽然,自己猛地长大一截,智商陡增,蒙昧被一些尖锐的触觉刺破,露出鲜明透亮的境界来。我像惊讶这个春天快速的脚步一样,惊讶于我顿悟的速度。你看,我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每个季节舞动着它特有的姿势,带着感情来了,带着灵气来了,以前我并不知道,或者说并不在意季节的那带着微笑或是苍白的脸,并不曾体验到季节那冷暖干湿阴晴后面的情绪,那些情绪与我的生活隔得很远,虽然,它们一直和我的每一寸肌肤擦肩而过。那些感情,就贴在有季节特征的灰色天空或蓝色天空上,贴在那灰色云朵或白色云朵上,贴在枯黄的或翠绿色山坡和山腰上,贴在高了的或低了的太阳线上。人眼看过去,它马上对你说,我
(2007-03-13 20:49)
                             
                 
                             

  雪是在立春两天前的凌晨开始下的。推开黎明前的窗子,窗外还是漆黑一片,但我嗅到了雪的味道,它就在被黑暗充斥的夜空中,还有那被黑暗包裹的山腰上,它把我所熟悉的一片山坡在这个夜里变成另一个样子,然后,它会在明天或后天放晴的某一刻,哗拉拉地把那一片白色的清凉从我眼睛里泼到心底去,把一捧白哗哗的惊喜的粉末撒在滚烫的胸口。我现在还看不到它,它和我一样,在等一个时刻,像我一样在等一种心情。一个人的时候,嗅觉和听觉都亢奋了,每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