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东:卡片匣
只有想象,并无记忆。
相对于观点,我需要语调。
我不准备一以贯之。不同的甚至对立的想法并不像表面上那么不同和对立,很可能它们只是不同的侧面和层次——厅堂接通着各不相干的走廊和楼梯。要是我有什么确定的想法,那大概就是我选择了诗歌写作的一生,选择了维吉尔《田园诗》里写到的“耽于不光彩的赋闲”的一生。
仅从字面论其含义,“人生如梦”可解作人生像梦想一样——换一个说法意思更明确——人生以梦想为榜样,应该照梦想的那样去度过。而这正好是写作的缘由。并非要以写作去处理“人生如梦”这样的主题,而是写作正实践 “人生如梦”这一设想。写作即做梦,用语言做梦,写作生涯即做梦的生涯。写作可能使人生真正进入了梦想。所以,在某个断章里我写道:“梦给了生命双倍的时间”——一个诗人,他经历尘世的时间,又塑造语言的一生。从写作之梦他所获得的岂止双倍!每一首诗是一重时间,每一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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