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chi

    如今我终于明白，找工作就是在找自己。 

    我在那么多地方生活过，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在某个地方呆一辈子。我所想的只是，或许换一个地方我会呆得快乐些。

    是的，每次的离开都是对过往的一种解脱，每次的初到都是我最振奋的时候。

    这次，我是不是该永久性地住在一个地方了呢？

    我想我是喜欢北京的，十二年前，北京就是我遥想的地方。有一天，我带着一两百块钱就到北京了，那时不知道济南离北京那么近。早晨六点多坐上慢车，下午也就到了。那么多人，我疑惑，他们都干什么工作呢，在这个文化中心，这个圣洁的地方，大家怎么来生活呢？想不通，也不想，只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来念书。

    这一来，可是费了十年。于是我想，我应该在北京留下来。我去了家叫汽车博物馆的地方，为了虚无缥缈的户口和对方许诺给我的未来研究人员的身份。每天早晨六点半起床，七点十分出门，八点半上班，下午五点半下班，七点回到学校。在最初两周，寒风凛冽、胳膊冻得隐隐作痛，我充满希望，坚持着，对每个同事都微笑；第三周，发生了

    在网上看到这一段：所以叫绝望的主妇 //@徐于娜娜://@RuthlessBabe:最能挣钱的男人Carlos不能依靠，因为有天他会突然不想挣钱了；最疼老婆对老婆百依百顺的男人Tom不能依靠，因为有天他一旦厌烦你会很快拥别的女人入怀抱；最优雅有情调的男人Orson靠不住，因为有天你会发现他是披着羊皮的狼；最强壮勇敢的男人Mike不能依靠，因为有一天他会突然死掉。

    Mike真的死了。他诚实、诚恳、忠诚、善良、有力气、敢打架，朋友遇到麻烦他一定会两肋插刀。这些个人魅力让这个水管工变得像个贵族，惹得一条街上的三个女人去抢他，尽管他出身下层，没有钱；而似乎也只有水管工这个工作才铸造了他的这些个人魅力，他在各家最脏的水池间敲来修去，他看到了各家的内部问题和矛盾，他却以自己雄强有力的臂膀和善恶分明的内心超越了这些肮脏和矛盾。

    拥抱这个男人就像得到了整个世界的保护；因而失去这个男人也必将意味着失去人生中最安稳的依靠。

    昨晚一点睡下，竟然六点就醒了。 

    是因为眼泪一直在流。我脱了鞋子在屋里，机械地走来走去，伤心欲绝。

    爸爸问，你怎么了？他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包括在旁边看电视的妹妹和妹夫也不知道。

    我把她带回家，在电脑上试验一个优盘，这个优盘将要证明我的清白。可是刚把优盘插上，忘了谁（或许是我的小外甥吧）突然玩喷水，结果水喷到优盘上，优盘坏了。然后她走了。

    似乎是，她有一个很贵的包包，这个包包配有一个优盘，但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怀疑我偷走了她的包，于是要我还给她，可我连她包是什么样子都没记清楚过，哪里会偷她的包呢？众人面前，争执之中，她说这个优盘有记忆功能，能证明是否我偷走。

    于是我把她领回家。可是优盘坏了。谁来帮我证明呢？

    我不知道，所以我只好在屋子里转圈。没有人会理解我为何如此伤心，只要说清楚了就可以了，何必闷声不响。

    其实，是我在睡梦中想起了我小时候经历的一件事。大概是二年级的时候吧，有一天，有位

   每次坐车的过程都是一个人难过的过程，这种难过只有自己才能体会，也只有在汽车一点点地驶离家乡时才会慢慢凝聚。

   我兴高采烈地回去，却屡屡在归途中发现回家的这段过程把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要么是变黑（夏天），要么是变胖（冬天），要么是更深地感到自己在这个家中的无用，要么是只能对着像蜗牛一样前行的汽车发出无声的愤怒。在家里，或许我会觉得自己还依然年轻，在父母面前什么家务事都不需要做，可一旦走进候车大厅，在卫生间里的大镜子里照见自己的全身，才会在一瞬间的惊愕间发现自己已然如此苍老。

   我已然显现出苍老，却依然孤身，而那些平时不注意的人们却往往有人相依为伴，在候车的长椅上温柔缱绻。每一个人都比我幸福。我并非无比强烈地希望身边有一个人相伴，但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渴望温暖。家里太冷了，我穿着毛衣、棉袄再裹上羽绒服，依然抵挡不住内心和身体的颤抖。我不能伸手，也没法做饭，每天早晨充其量只能刷一次牙，晚上才会洗脸，不洗衣服，十天只洗过一次头发，白羽绒服像铁一样黑，手和脸都冻伤了，坐汽车的路上经过太阳两个小时的高照，两腮和手都出现了像高原红似的症状

  2012年来的时候我们正坐在一家叫“陕一边”的店里。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大碗，T的面前是摆汤面，可怜的，全是面条，只有一小碗蒜汁汤相佐；C的面前是羊杂汤，热腾腾的，有些大大的肉块，还有个烧饼在小筐里等着被掰进去；我的面前，是一碗油泼辣臊子面，有些许油菜和并不太新鲜的臊子，还有红红的辣椒，使它的味道香了起来。

  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一碗阳春面的故事，T和C却不知道，看来只有我那个年纪中学课本里才选了它。作为选读课文，它是无需教授的，因为它不会出现在考试中。老师们都会说，你们愿意读就读一下，注意学习里面的生字生词；不读也无不可。可是这些选读课文留给我们的印象才是最深的。《一碗阳春面》我大概先后读过三四遍，虽然并不明白“阳春面”里都有什么。饥寒交迫时，母子三人在大年夜共吃一碗最便宜的“阳春面”，他们吃这碗面不仅是为了要在这样一个特殊时刻庆祝新年，他们同样是为了彼此激励，为了克服他们的一家之长突然离世和偿还巨额债务的阴霾。前两年，他们都是三人合吃一碗面；第三年，他们吃两碗面；此后，他们消失了若干年；十几年后，母子三人终于再度出现，而且是每人吃一碗面。他们的每次出现，都带着明朗和坚强的气

    我的身体不可谓不好，走两个小时几乎感觉不到疲劳；长年累月不必吃药不需打针；在300米的小操场跑上七八圈不喘气。

    可是有时又经常莫名其妙地造反。早晨如果吃油条油饼，一整日都会头疼恶心无法看书；少吃了，头疼，多吃了，没法坐卧；早吃了，消化不了；晚吃了，头晕；吃得不好，营养不良；吃得太好，无法吸收。同样带油，红烧肉能隔几个月吃一次，可是炒刀削面之类却是一吃即有大霉到。

    这次就是这样。周六早晨八点一片面包一个咸鸭蛋，下午一点鸡蛋炒刀削，结果晚上散了两个小时步，没吃晚饭；第二天早晨吃了俩包子，中午和下午已经没法再吃进去了。强烈的恶心感让我对自己进行了严厉的责备，何必去碰这些不好消化的对我来说是垃圾的东西，结果不但一整天没看没写一个字，还必须得出去，到大街上、到公园去将这种恶心感慢慢散发。这个时候我也只能走。因此，我散步的时候大多是我吃多了的时候。

    想想有多少时候是这样撑得难受的时候，就有多少时间被我浪费在了自责自怨上。人管不住自己的嘴，只好让肚子来承受苦楚，对我而言，还要再加上一个罢工的大脑。

    以前我解除烦躁的办法主要是去河边散步，在兰州时去黄河，在商洛时去丹江，在杜伦时去River Wear；回到北京了，河在哪里呢？只有紫竹院里有个湖，偶尔可以去感受一下它的凉意，其他时候我基本都是闷在屋子里给自己剪头发。

    当然不是专业剪发，而是搜索那些已经发叉的头发，将那发叉的尾部剪去，保留上半部分。男人绝对不会理解我这种怪癖，因为他们的头发往往等不及发叉就已经不知被剃了多少遍了，而女人的长发绝少有像潘婷飘柔的发模们，黑亮、有弹性、能跳动。贴近一个女人，你总会发现一些头发在根部又多生枝节，它们使得女人的整个头部变得毛糙。自从看到我的朋友宝女人用长指甲掐去这些枝节后，我开始让自己的一把红剪子跟随我漂流到各地。我喜欢用剪子去除杂质的快感，这让我感觉头发依然是旺盛的，健康的，即使它生长得缓慢，可毕竟在延伸的过程中我给它们清除了阻碍。

    只是这搜索的过程不是那么容易，在一堆黄毛中找出几根发叉的头发，并不是那么轻松，即使我有火眼金睛，也需要瞪大了一遍遍地翻拨，偶尔找到一根在枝节上又再生枝节的，心里就大喜。这样的头发是怎样被我熟视无睹漏过去的

    今天终于把开题这一关过了。

    没想到为之焦虑了这么长时间的开题真正到来的时候，它已经不是什么关了，身体才是我的关。肚子从十一点半就开始剧疼，一直到两点四十还没有结束的样子。没办法，三点开题，我必须得走了。T说，走前到我屋里来，我有红糖。

    去了之后，她二话不说把红糖倾到我杯子里，还浇上了滚烫的水。我赶紧奔到会议室，发现老师们都已经来齐了，非常羞愧。不过按照原定计划，我是第二个，所以还有时间喘口气。但万万没想到，汪老师宣布开始后，第一个要开题的同学对我说，你先，我还没准备好。

    我也没准备好呀！肚子还疼着。不过看样子他已经不打算动弹了。而汪老师似乎还不知道谁该是第一个。每个人都在等着。我只好站起来，走到那个圆桌中间的位置，开题人应该坐到的位置。开始了语无伦次的第一句。

    在第一句之前，我打开杯子喝了口水。这口水，甜甜的，我突然想起，我好像从来没喝过红糖水，原来红糖水是这个味道的呀，真甜，真解渴。它一下子流动到我的内心——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感激的味道是甜的。

  &

    从发达国家回到发展中国家，听说会有很多落差。奇怪，我基本没有，除了满大街依然没有男人、没有男人可看以外，北京的天大多时候是明亮的、灿烂的，而这无疑也照亮了我的内心。

    这过去的一个月是在我快乐的诉说中过来的。诉说方式之一：吃饭聊天。

    T和L每天中午11:30，下午5:30，雷打不动地去吃饭，不饿也要去吃饭，哪怕之前一小时刚吃了很多零食也要去吃饭，她们还都会在11:20、5:20左右给我发一个图标，上面是个骑在树上的小动物，向我招手“可以吃饭了吗”。于是每天这两个时间我基本也会心有灵犀地打开QQ，回应这个小动物的招手，然后快速上厕所、洗手、冲下楼梯与她们会合，之后在这条由2号楼通向食堂的路上开始汇报工作。

    这和我跟W吃饭的时间12:40相比，实在是大大地提前了，所以我最初总是不饿，也总是对她们抱怨，为什么不改个时间，害得我老没胃口。偏偏她俩（包括现在回来的Z）都觉得这俩时间是最好的吃饭时间，无奈我寡不敌众，大部分时候只得从了她们，因为不从她们的结果只能是我自己吃饭。

    交谈的主题主要是论文、开题和Tim

    9月份见田XX后，他告诉我，赶紧用微博，方便联系，而且能知道很多信息。

    当时对这些话不明所以，虽然以前申请了一个，但基本没用，不知道微博能有多大功效。现在慢慢感受出来了。手机如果不能上网、不能微博，落伍；上网时如果不关注哪个名人的微博，没有起码的几个粉丝，那简直是只会舂米的阿Q。

    连郝舫这些文化人也离不开微博了。呵，网上一搜，洪晃、贾樟柯、杨澜人家都有，还有T、L，都已经写了密密麻麻不知道多少条了，就差我了。于是有意无意地，每天必上的网页里面又多了自己的微博。

    田XX总是能发现时尚、引领时尚，多年前，正是他鼓励我们开通了博客，后来他通过博客认识了汪老师。无论有多少自我美化的成分，博客基本能够反映出一个人的品性，并帮助博主去认识自我、反省自我、提升自我。以博客为界，我应该被分成两个部分，有博客前的我和有博客后的我。但微博不同，它首先需要机器，并且对机器的水平有所要求。田XX对微博用得超熟练，老婆生孩子的过程让被他用手机一点点地记录并类乎现场报道似地写了出来，我的时效性则恐怕远远达不到那个程度，是因为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