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cky挑眉,没有一丝惊诧。
Shane。Kian却面色一变,不安地低下头,偷瞄Shane的反应。
什么时候开始的?Shane怔了一会,回复平静地问道。
在你离开的时候。Nicky用同样的平静来回答。
然后三人相对无言。
游乐园里五光十色的灯光,让人眼花撩乱,一群嬉笑着的孩子隔开了Kian和Nicky,Kian给孩子撞了一下,退后了一步,眼角却瞥见Georgina的身影闪过身边,手里一闪而过的银光。
孩子走过了,Kian和Shane同时看着Nicky,只见Nicky双眼睁大,恐惧在眼光中弥漫。
还没来得及反应,衬衣上只有一片血红。
Nicky慢慢抬手,轻碰上自己的胸口,却沾了满手的鲜血,想抓着什么,手却已无力伸出。
眼里的不再是往日的傲慢和妖魅,只剩下惊惶。
总是胸有成竹的人,往往敌不过预料外的事。
终于Nicky摇摇晃晃的身子,向Kian慢慢走去,才踏出一步,便如电影慢镜头
那叫Georgina的女孩盯着Kian,一脸不解。
他是谁。Georgina打量着Kian,问Nicky。
他叫Kian。
Georgina想说什么的样子,但却欲言又止,她看看Kian,再看看Nicky,这才开口。你记得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么?
当然记得了。Nicky笑笑,靠向她,像要轻亲她的脸颊,却只停留在寸许之外。可是,那又怎样?
你说很忙就是忙着跟他一起出来玩?
是。Nicky简短而直接的回答,迅速退离Georgina愕然的脸。
为什么?Georgina咬了咬下唇,眼框中已经是打转的泪。你这个月一直避开我,他到底是谁。
看不出来么?Nicky故作轻浮的语气,把Kian一把拉过来,Kian还来不及反抗,便被Nicky紧紧吻住,无法逃开。
Nicky重重的吻上Kian的唇,舌头交缠的露骨的吻。
吻了一会,Nicky才把Kian放开,笑盈盈的看着Georigina。
你竟然背叛我,Nicky,你知道我爸爸不会放过你。Georgin
Shane终于回来,整整过了三个月。
他不断的道歉,说没想到工作会拖延了那么久,抱怨着那边的政府不合作,官员又贪污等等的事。
Kian和Nicky都没有提起这段时间里的一切,Nicky仍是如此甜蜜的倚在Shane的怀里,勾起他独有的魅惑笑容。
Kian想象着一切不过是一场梦,自己也有如此毒素,何以竟会迷上这样的一个人。
又或是,其实他没有迷上Nicky,他迷上的只有Nicky身上所带着的,那阵属于Shane的气息。
Kian沉默地看着Nicky在Shane怀抱里的模样,和Shane不经意对视一眼。
Shane的眼里有一种莫名的异样,好像想要逃窜又找不到出口,Kian想起Nicky说过的,Shane由始至终爱的也是你,是他的亲弟弟啊。
Kian常常不说话,Shane在家的时候他看着火炉发呆,Shane不在的时候他和Nicky做爱,无声的,沉默的,一切只是身体上的交流,没有爱情,没有言语。
直到那天,平安夜,灰色的天空和白色的软雪,Shane搂着Nicky的腰,Kian跟在另一边,游
偶然的一次,Kian拿起桌面的一部小说,上面用鲜血色写著作者的名字,Nicky Byrne。
把书翻开,然后就像着魔了似的一直看下去,一直看到最后一页。
往后的日子Kian把Nicky的所有小说都看了一遍,深深地感到了窒息。
他的小说血腥、疯狂、变态,每个主角都有一颗扭曲的心,每段关系都荒谬而不正常,同性,异性,似乎从来都不是Nicky会注意的细节。
我看到你在看我的书。Nicky站在背后,微笑着的看着Kian。
是,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想法有多么扭曲。
扭曲?Nicky笑了笑。也许吧,但我写的小说不一定就是我的想法,你以为文字真的可以把一个人看得透彻?谁说作品一定跟作者有关?
难道不是吗?Kian挑眉。因为你是同性恋吧,所以才会在作品里出现那么多的同性恋关系。
你把现实看得太简单了,谁告诉你我是同性恋了?Nicky不屑地轻笑着。爱上的人是什么性别,都只是一种巧合而已。
如果现实不是如此简单,
Shane的工作出了一点问题,要延期回来,Nicky在电话里再三保证他能照顾自己,也足以把Kian照顾好,Shane才总算打消立即回来又立即赶回去的念头。
Kian接过电话,只是说了一句话。
哥哥,记得要回来。
Kian,我当然会回来。Shane在电话的那头失笑,Kian没再说什么,把电话又递回给Nicky。
Nicky拿着电话,用甜腻的语气跟Shane说着情话,Kian无心再听,便走回起居室里去。
Kian坐在彩蓝沙发上,盯着火炉,火烧出来是血红的颜色,映在炉壁,映在地面,映在Kian的眼里。
很轻很轻的脚步声,Kian抬头,只见Nicky就站在他的面前。
Nicky低头看着Kian,嘴角是无限的暧昧和诱惑,冰蓝色的颜色没有感情,却充满挑战的意味。
Kian无法把视线移开。
对视了好长好长的一段时间,Nicky都没有移动,眼睛甚至没有眨过一下,终于,Nicky俯下身来,唇瓣划过了Kian的唇角。
Nicky的手放在Kian的颈后,然后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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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七:漂亮和血
Nicky,既然你不爱Shane,为什么又要令他爱上你,为什么不放过他。
Kian,世界上有多少人是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的,你知道么。Nicky深吸一口烟,再缓缓吐出。他们只是不懂得爱,或是放弃了去爱。
什么意思?
这世上真正的爱情早已绝无仅有,因为相爱的人大都会杀死对方,也许还会嚼得连灵魂也不剩,活下来的都不过是一些苛延残存的悲剧。
既然如此,又何必令他爱上你。
Nicky笑笑,露出那一口洁白的牙齿。你以为Shane又真的爱我吗,Kian,应该说你天真,还是说你太过成熟呢。
Kian没再作声,他发现自己在Nicky面前,看来是如此愚蠢笨拙,无知得像一个小童。
Kian,Shane由始至终爱的也是你,他的亲弟弟。
但他已经跟你一起,而不是我。Kian并不为此失望,相反,他庆幸如此,这样他才不必再次面对曾经逃离的一切。
他以为爱上了我,可是不,他只是想借助救赎我,来救赎你和他自己。
你需要的,才不是什么救赎。Kian抬头,看着Nicky,淡淡的说道。
之六:女明星
那天,在看电视上播的一出电影。
有点老旧了,色调昏黄,粗糙的布景和道具。
但一切缺憾都阻挡不了真正的美丽,来自画面上,那张女人的脸。
那一个曾红极一时的女明星,金色的长发和总是微勾着的嘴角,充满着疯狂的气息。
电影里的她冷漠而绝望,站在空旷的大街之上,镜头渐渐拉近,空洞在她的蓝色的眼睛里延伸。
当年,这个最后的镜头,令首映的电影院内所有人都起立拍掌,女星从前排站起,接受大家的赞美,却没有人看出她演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后来的人,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女明星的故事。
没有人不知道,她怎么毫不留情地杀死要求她堕胎的情人,没有人不知道她情人的下场是如何恐怖,没有人不知道她在疯狂之中还是把孩子生了下来,没有人不知道她得到怎样悲惨孤独的结局。
从杀人的一刻开始,她就走去了所有的理智,只看得到血的颜色。
她抱着情人血肉模糊的尸体,在家里坐了一夜,被发现的时候一身都是干涸的血液。
终于,在精神病院的医疗室里,作为一个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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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五:我们,都是一样的
两星期之后,Kian签好了律师带来的文件,便接收了来自父亲的一切,屋子,钱,还有别的一些东西。
但Kian没有回去,那屋子里有着太深的梦魇,压得他透不过气,留在屋里,就只有等待死亡。
然后他就留在Shane的家里,没有离开,他其实早已无处可去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承认Shane的家才是他唯一有过的家。
Shane欢迎Kian住下,而Nicky也没有反对,于是Kian就窝在那个属于他的蓝色房间里,静静等待着生命的腐烂。
Shane和Nicky依旧甜蜜,Kian一直旁观着,只是旁观着。
一个月之后的一天,Shane突然告诉他们,要到国外公干,要留下Nicky和Kian在家。
对不起,我会尽快回来的。Shane临走前再三道歉。最多一星期就会回来了。
不要紧,我会和Kian相处得很好的。Nicky如常的笑着说。你放心工作吧。
Shane看看Kian,一脸的担忧。
我不会勾引你弟弟的,放心好了。Nicky勾着Kian的肩,格格的笑着。
Nicky,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意思。Shane仍是同样地,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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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四:Nicky
Nicky Byrne。
来自另一个国家的漂亮男人,二十几岁的年纪,比Shane大上一年,看来却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像刚好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Kian细心打量着这一脸稚气的男子,脸很尖削,很细腻,细薄的唇有着优美的线条,五官有种教人误以为是天使的美。
却是魅昧的,堕落天使。
Nicky有一张能够迷惑人心的脸,随意牵动嘴角,也足以把人勾住,他天生适合做恋人,不是丈夫,而是恋人。
那种令人魂牵梦萦一辈子,却永远无法真正得到的恋人。
然而,那双蓝眼里,却隐隐透出腐坏的灵魂,无法完全隐藏。
和Shane站在一起,他总是显得一脸玩味。
也许是他太过年轻,又或是Shane太过成熟。
如同外表一样,爱玩的性格,常常跟Shane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有时Nicky会收起Shane的随身物品,让他满屋的找,也有时,会突然打电话给他,却不作声,只是一直在笑,然后说Shane,你猜我是谁,你猜我在哪里,你猜。
有时突然从后抱着他,咬他的肩,咬出一个深刻的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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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三:圆
Kian再次在Shane的家里住下来,同样的草色墙壁,彩蓝沙发有点褪色,火红的火炉却依旧热得炽烫。
本来他以为,自己可以在父亲的家住到律师再次来访,然而,那一个晚上,躺在自己过往的床上,他突然看到过去的梦魇,那个有着魅惑笑容的女人,在梦里一直对着他轻笑,说着没有声音的话,逃不掉,你逃不掉。
一切到现在也仍然缠绕着他,他的灵魂挣扎得太久,原来已忘了要怎样安静下来,只能随处逃窜,找不到容身之所。
终于他发狂似的奔出屋外,带着满身的汗水,发动了车子,直驶Shane的家。
Shane,Shane,救我。
开门的是Nicky,赤裸着上身,下身穿着白色的长裤,没说什么,移开身子,让他走进屋内。
Kian,你怎么了,怎么那么慌张?Shane看到他,急忙地站起来扶他,轻轻的抱着他,安慰地扫着他的背。
我不知可以去哪里,我不知可以逃去哪里。
不用怕,Kian,留在我这里吧,不用怕。
Kian想起那天,他就是被这句说话吸引着,来自这同样的嗓音,没来得及细味,经已沉沦其中,几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