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去了一趟医院。
无非就是左手中指上一个不痛不痒的说不上是啥的东西,陪我一年一直没有把它去掉的想法。
医生说这叫寻常疚,有很强的传染性要马上治疗。
他让我不要把手放在他的桌子上以免传染给其他人。
我回忆片刻,朝夕相处的家人都没有被传染而且它真的没有妨碍到我的生活。
可是最后还是接受了所谓的冰冻治疗。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一个巨大的血泡傲立在中指上。
我又一次发现自己身体还有这样的状态。
没事我就久久凝视着这个身体上的奇迹。
觉得这个身体如此陌生,陌生到他能变化成如此模样我都不曾知道。
昨天晚上我沉浸在对一只小黑狗的思念。
星期天晚上跟妈妈买东西回来小区门口的保安在逗一只小黑狗。
我中午在楼下花园看到过它,黑黑的就是个普通没啥品种的小黑狗。
一个小朋友在逗它,我还在想这种可能没人要的狗会不会伤害到这么小的小孩还跟小朋友说不要逗野狗。
一路我跟我妈妈开心聊天,天已经黑了。
渐渐我听到节奏轻快的哒哒声在我身边。
轻轻的,似乎是快乐的。
一会在左边,一会在右边。
直到走到单元门口狭窄的花坛之间一个黑黑的身影跳到身边的花坛上我才发现原来这只小黑狗一直用爪子在我身边给我们快乐的谈话伴奏。
我们很好奇是谁家的狗。
-妈妈,我从哪里来?
我想这是所有小孩子都问过妈妈的问题,我已经忘记妈妈是怎么回答我的了,但是我知道她没告诉我说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可是总有叔叔阿姨会说,小孩子是从垃圾堆捡来的。
我不知道怎么证明给他们看我不是垃圾堆里来的小孩,而这个问题也没在我碎片一样的童年记忆里面留下任何故事。
换牙之后,我加入了班上近乎一半人数的四眼钢牙群体。
两年,我没有了钢牙剩下一口整洁的好牙口。
不知不觉间右边第二颗牙齿又开始错位,我很苦恼。
那个时候家里并不富裕,几千块刚矫正完成的一口漂亮的牙齿还没等到我青春绽放就开始不漂亮了。
妈妈跟张开嘴巴给我看,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不漂亮,她说,这是妈妈留给你的。
那个时候我已经记得事情了,而且懂得了孩子是怎么到来到这个世界,我也不用向叔叔阿姨大声喊着说我不是垃圾堆里来的小孩,每当舌尖触到那个不美丽的凸起都能感到妈妈的爱。
我的生命
每天夜里我都会捧着电脑坐在马桶上抽烟。
偶尔出来姥爷会斜着脑袋坐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厕所门。
他应该早就知道我每天都在厕所抽烟,只是他不是个话多的老头。
一辈子他都神神秘秘从青海的大漠到四川的深山。
直到今天姥姥嘴里的,妈妈嘴里的,姨妈嘴里的他都跟我心里的他都是一个个错位的影像。
偶尔我会想,我爹每天早上坐在家里马桶上抽烟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们交流也不多,他却总是关心电话这头我在的位置。
我该怎么看待你?
围脖上只言片语?短信里的话语?
一起逛街吃饭聊聊生活。
很多时候,你是我
记得中学有一篇英语阅读题的最后一段就是一个字IF。
很多年过去了,中学周围的道路开始了大修。
我骑着自行车去了十年来断断续续一直在吃的路边摊。
老两口已经两鬓斑白,价格已经涨了一倍。
-我手机坏了,没钱买新的去问同学借了来用。
-你怎么这么落魄?
IF我立刻马上买了一部爱轰是不是就不落魄了?
IF一天醒来,身边的人和事都是那么面带和善可是本质上划清了界限。
周遭的一切都在鼓吹一个自己不能接受的事实我该如何沉迷其中。
我们并没有关系可我好想假设你的处境。
因为我没体验过。
一列火车轰隆隆地撞出了整个国家的喧闹。
无数种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信息量太大的时候就要耗费自己的脑筋去筛选去判断,究竟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或者都是错的。
生活依旧在继续。
妈妈很难过地跟我说,那天看到公交车站一对十分年迈的夫妇顶着烈日等车她很想载他们一程送他们到目的地只是一瞬间她担心上车下车的过程中这么脆弱的两个身体碰到,摔倒了该如何是好。
摔倒了如何是好?
一天一个人大声呼喊到不能感受到我的爱。
那我的爱去哪里了呢?
我并不知道。
今天迈出辞职的最后一步之后,我心里既开心又内疚。
友谊可能是一个开放的完全共鸣的空间。
这是昨天夜里睡不着起来看书又睡着后留下的印象。
其实我本来不想絮絮叨叨,可我又不能揭掉自己身上话痨这个标签。
何况确实觉得做事做到这个地步还被人一句感叹的背心发凉有点对不住自己。
在此之前我一直在反省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
我向人寻求过帮助,希望能得到道义上的支持,可这种事情没人能够说出你该怎么做。
迫于长期相处中总结的经验教训我觉得自己还是惹不起躲得起比较好,虽然内心一直不安可好歹表面上倒是风平浪静。
后来我发现真没必要为此而愧疚。
一个开放的空间,就是非排他的。
就是这里谁都
今天喝吐了。
就只是同事一起周末吃饭。
我一直都跟他们说我不喝酒,当然我确实不怎么喝酒也不怎么能喝酒。
可是每次总会多多少少喝一点。
今天就吐了。
我头疼,我胃难受。
一直以来我都跟同事保持着暧昧的距离。
我们工作生活都在一起,可我从来不谈论我的私生活也不听他们谈论他们的私生活。
我只跟他们谈论天气或者新闻的本身,很少说到新闻背后的立场。
我并不想画出一个鸿沟也不是害怕出错。
我们这种相互之间没有竞争的极其宽松毫无压力的环境就是家长认为最合适我的。
可是我总会跟
昨天夜里,妈妈打来电话东拉西扯说一大堆。
其中一段应该是重点:
-我明天要去给你姥姥送礼啊!
-啊~~~真是值得表扬啊!!!党真是没白培养你!!!
-恩。。。过节呀~~~
-是的,是的,值得表扬!!!
-你就没有行动么!!!你都不要送妈妈礼物么!!!
-我。。。太远!!!
-你都没有表示!!!你都不提前顺丰快递!!!
-。。。
今天早上,我正站在树下啃馒头忽然感觉手臂有点痒抬起来一看一只全身艳红的小蜘蛛在奋力爬行。
我一瞬间就YY了一番,或许大概可以变身spiderman拯救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