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op看台上的栋栋的BLOG

十五、过继？

季帼正准备回家时，阿言回来了。见到这位同族表姐，阿言并没好脸色，冷冷哼了一句，“你来这里做什么？”

七姑姐见状，连忙上前制止阿言不可以无礼，继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阿言看着那张复印件，听到阿妈的说话，这才有点醒悟过来。“哦，原来是这样，那林水光那家人可真是恶人先告状了。”就在昨日早上，阿言见到了林水光的儿媳妇，那女人把祖屋的事情颠三倒四地说了一遍，还抱怨“升昭他们没良心，竟然想卖祖屋”，阿言感觉事态严重，于是回去告诉阿妈。而七姑姐早因升昭回新加坡之前，没有找她提屋契的事情，已有所疑心，加上阿言一番话语，令她气得直骂祖宗无眼，让不肖子孙作威作福，还让阿言打电话骂了升昭一顿。

阿言冷静下来后，记起昨天的事情，提醒季帼说，“表姐，昨天我还听说王世姑要打电话给外国的亲戚，让你们不得安宁，你们还是要有心理准备。”

季帼这才知道，升辉口中的“大陆亲戚”，原来就是林水光家的，看来他们还真的打电话到国外去含血喷人了。“恩，这我都料到了，我行得正站得正，而且在国外的那些大哥们都不是糊涂人，自然会分谁

十四、登门拜访

自从那天摊牌之后，升昭三兄弟与季帼三姐妹再也不对林水光家和十二叔工贤抱有任何幻想，在河边巷住着的那些人脑子里，所有亲情血缘，最终敌不过一个“利”字，亲戚的地可以骗，亲戚的钱可以骗，祖上留下的祖屋也可以任意分割，这让他们心寒到极点。

季帼觉得，这次无论如何都要管上一管。当年工谣在生时对“土地换祖屋”一事的耿耿于怀，她至今都记得一清二楚，1991年工谣尚在人世，林水光家人居然敢在土地使用证登记上做手脚，把他们家与工谣的承诺置之不顾。老父一生怯弱，季帼不想他连死后都蒙受亲属的欺骗。当升昭回新加坡前委托季帼她们纠正土地使用证的所有人登记时，季帼一口答应下来。

就这样，季帼以往规律的生活就此被打断，此前坚持“生不入官门”的她，开始天天跑国土局、河边巷村委会、社区委员会这些地方，与各个衙门的大小官员们艰难地办理着更改手续。正当她被这事情搞得焦头烂额时，林家内部的另一股暗流正无声地冲向她们姐妹。

9月底，新加坡那边来电话了。季帼心想，一定是升昭兄弟询问土地使用证更改的进展，她略略整理了一下思路，便接起电

十三、“三代同堂”

当天晚饭过后，升昭三兄弟回到酒店，顾不上休息就聚在房间里碰了个头。升昭把七姑姐的说话复述了一遍，“七姑姐和八姑姐这边，对我们要屋契这事情没提出什么意见，我看应该问题不大。”而升栋在点了点头之后，也说了一下和工贤商量的具体情况，“我对十二叔讲明了，我们三兄弟也不是想分家产、卖田地，只是遵照阿爸的遗愿去做这件事。而且我们也想搞清楚这间祖屋到底有没我们的份，一日看不到我们一日不放心，修祖屋的钱就要另外商量，以后会不会再回来也难说。他听到这话后也说有道理……”

“他说有道理就行啦，既然有道理的话他出面要过来也合理吧！”升昭觉得这件事办得太顺利了，不禁有些高兴。

“细佬，我还没说完，你先不要高兴。”升栋打断了升昭，说出他的担忧，“我有叫十二叔帮忙，向林水光他们家人要屋契。十二叔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一直在说‘你们放心好啦，你们是长子嫡孙，祖屋你们肯定有份的，屋契看不看也没关系’之类的话。我觉得他是不太愿意我们去看这份屋契，屋契上可能有问题。”

“这是我阿爸、他四哥的遗愿，死者为大，除非出了

十二、七姑姐

这年的八月底，升昭三兄弟带着家人再次回到河边巷乡下。这次回乡，一则是为了看看祖屋的整修情况，二则是向家族众人建议拟订一份家谱，将爷爷林冰缃起祖孙三代所有子侄名字全部记录，而第三项要做的，就是向林水光要回祖屋的屋契。尤其是最后一件事，升昭三兄弟狠下心来，宁可破坏亲戚之间的情谊也要办妥，“何况林水光他们也没把我们真当亲戚了，我也不用和他客气”，经历了修祖屋前后的一番风波，升昭显然是怒了，每当林水光家人打电话到新加坡，都被劈头盖脸臭骂一顿。

一行人先行到广州，休息一晚后顺道逛了一下佛山，次日下午才回乡，到海门市时已经是傍晚。升昭早已通知林水光，让他安排宴席，通知亲戚朋友来见见面。到了饭店之后，升昭懒得理会林水光家人，和弟弟升济一起坐在季帼姐妹那一席聊天。大哥升栋一向和善，而且这几天要和林水光谈屋契的事，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故此耐着性子坐在林水光家人那一席，和同桌的十二叔工贤聊起来。

兄弟两人正与季帼正聊着在佛山的一些见闻，升昭见隔壁桌亲戚中有两位老妇人很是陌生，之前回乡时没有见过，忽然想起一些事情，就问季帼，“我

十一、屋契

“修屋不如买房”被人看破了，虚报工程款的单子也被人打回头，林水光两夫妇正在窝火，加上有一天看到工贤领着一伙人进祖屋开工大吉，心中不禁叫苦：到头来，修祖屋的事情就轮不到他们说话了。

念及叔侄情分，林水光眼不见为净，也就没有多说话了。倒是王世姑心中不服，每天照三餐走到工贤那说三道四，恨不得把老人家和季帼三姐妹骂死。工贤多年来早已习惯了这位农村妇女的骂街，但每天来吵确实不胜其烦。为了给这个侄媳妇一点面子，他主动让施工队把林水光家的房子和两间屋之间过道也修了修，这两部分日常都是林水光家人在用，工贤自作主张地把这增加的工程款1万多元算进祖屋的整修费用，并让季帼打电话告诉升昭说工程款增加了一点，要多备些钱。王世姑骂了几天，正想寻个台阶下，见老人家如此慷慨，也就渐渐安静了。

“啊？多了1万多，这也增加得太离谱了吧？比原来预算多了一半啊！”升昭怀疑，是不是施工队欺负工贤老人一个，故意报大款项来骗钱。季帼因为平常和容哥家人有些来往，工程开始后便多了个心眼，向荣哥打听工程的进度。她早就知道这多出的1万多是怎么回事，这时候见瞒不过去

十、人老精鬼老灵

升昭终于等来了季帼的电话，“十二叔既然这样说了，证明他其实不想搬到市区去住，买房的事情，应该不是他的主意。”

“果然是林水光他们家人在搞鬼！”升昭有点生气了，“下次他要是再打电话来提买屋那事情，我直接骂他，别看我平时斯斯文文的，发起火来也能把他们骂死！都是亲戚上头的，居然说这些话来骗我们的钱？这都什么人品啊！”

“五哥，我看你也不要跟光哥他们动气了。他们一家都住在乡下，又和十二叔是邻居，祖屋那边有什么事，还是要靠他们来照看的。”

“阿帼，现在这种情况，修祖屋的事情我实在不敢再交给他们，你能不能帮忙一下？”

“五哥，如果我是住在乡下附近，每天回去看着施工还是可以的，但我现在家在市区，每天来来回回的不方便，加上光哥他们也不一定让我回祖屋啊。我是想帮忙，但让我跟足工程，可能不行了。”季帼说得在理，她的确有诸多不便，并非故意推脱。升昭也理解这些难处，知道季帼能帮他探到十二叔的口风，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故此也就不再勉强。但是修祖屋这事情将来如何办妥，这让升昭十分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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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老人家有小算盘

虽然答应了升昭，但是季帼并没有马上去办。因为这事情，实在太伤脑筋。工贤常年住在河边巷祖屋，如果季帼直接进去找的话，林水光他们肯定会看到，再惹出什么事就难做人了。但是不去找的话，工贤一年到头不会市区一回，打电话给他，他的耳朵又聋，说十句他听不到一句，更别说是探口风了。怎么办？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办法不是由人去想出来的，而是由天帮你想好的。又过了三日，季帼的一个表哥送来了请帖，说是过两周女儿出嫁，邀请季帼她们赴宴。亲戚见面，自不然家长里短地聊了起来。

“季帼，十二叔入医院，你有没有去看过他？”

“什么？十二叔入医院了？多久的事情啦？我都不知道啊。”

“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的，女儿刚好去二医做婚检，经过住院部时看到有个老人家躺在病床上吊瓶，很像是十二叔，进去一看真是他。我昨天才去看了，说是感冒发烧了，十二叔非要进医院，就由他住几天了，还没出院呢。”

呵，天助我也。

打听清楚工贤住二医几楼几床几房后，第二天探视时间，季帼就带着熬好

自从升昭三兄弟回新加坡之后，季帼就预感到修祖屋这事没完，终有一天会有麻烦事找上她们。果不其然，过了一个星期，一个越洋电话就从新加坡打到季帼家里。

“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林季帼家里吗？”

“是的，我就是林季帼，请问你是？”

“呵呵！季帼，我是五哥啊！”

“五哥啊！你好！你们回到新加坡了是吧？一切都好么？”

……

寒暄几句之后，升昭开始进入正题，“恩，季帼啊，你以前在老家，有没听十二叔说过嫌弃祖屋旧，要搬出市区住之类的话？”

“嗯……要不是你上次带我们姐妹回去，我都快12年没回过河边巷祖屋了，所以这几年十二公怎么想的，我是不清楚了。只是在以前，我是从来没听过十二叔有想过搬出来。五哥……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哦…..是这样的……”

原来，就在之前几个小时，他接到了林水生打来的电话。原本，升昭以为他找人估出了修祖屋的价格，准备汇报给自己听。谁知道一开口，林水生就让升昭吓了一跳，“十二叔

六、赚钱的机会又到啦！

第二天一大早，季帼三姐妹与升昭三兄弟一起，回到了河边巷祖屋。经过几年过门而不得入，三姐妹对这幢祖屋的心情越加复杂。

这是三姐妹出生的地方，木门趟拢上季青用刀刻上的痕迹早已磨灭，三姐妹童年玩耍的天井地面长满青苔，天井一角安上了水龙头，旁边挖出一道通往屋外的明渠，垃圾淤塞使渠里的污水漫了出来。当年曾居住的房间被用作杂物房，阴暗的空间内充满一股霉味，从天顶玻璃窗透落的两条阳光，照耀出数不清的灰尘在舞动。二楼木窗上原本的满洲玻璃已经被替换成普通的白玻璃，脱漆的屋檐下，蜘蛛网在阳光照耀下闪光。以往陪伴着她们的父母，早已化作神龛上两副红漆神位。多年之后再回到祖屋，三姐妹丝毫没有讨回公道的喜悦，相反却添了一份忧伤。

一个早上的跪拜、祷告、化纸，升昭三兄弟在季帼、水光他们的帮助下，完成了对爷爷林冰缃的祭拜仪式，也实现了父亲工文临终前的遗愿，回乡之行其中一个目的已经达到，但是对于另外一个目的，升昭心里却一再考虑着。

中午，一族老少来到河边巷附近一家鱼庄吃饭。入席时，林水光和王世姑想按照昨天吃饭的

一、爷爷当年生这么多个干嘛？

“五哥，今天再去了趟国土局，接待我们的科长说，要到乡下找村委会的人核实情况。”

“……”

“对，那个科长说如果祖屋实际的权属情况和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不同，他们会同意修改的。”

“……”

“一有消息我就会提前通知，让你安排回国的时间。还有，七姑姐和八姑姐说，阿爷当年没有立遗嘱定名祖屋是谁的，她们也想分一份。”

“……”

“你说的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的了，放心吧。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好的，五哥再见。”

9月夜晚凉风习习，随着微风将疲劳拂去，操劳了一天的人们那原本绷紧的脸上渐渐舒展开。但季帼却无心享受着秋风送爽，正站在阳台上和远在新加坡的五哥升昭通电话。

坐在大厅看电视的丈夫仲全，对于连续三月、每晚准时出现的场面早就习惯。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过妻子露出笑脸，娘家的是是非非，将脾气本来就不好的季帼压成了火药桶，以至于最近不得不小心应对妻子的每一句话。通常，他都会采取沉默战术，尤其是一些他无法回答的问题，比如“你说我爷爷当年生这么多个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