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雨罢,春风化了夏雨。吸一口清冽的气息,心情为之一爽。和煦成了温暖的光,透着已经密实许多的树叶,在屋墙上画着些这样那样的风景。一只鸟儿在窗棂上鸣叫,和我会心地笑笑,扑棱棱地飞走了。燕子也该回来了吧,是孑然依旧,还是双双梁间了?蜻蜓多了还是少了?面对与日剧增的高楼和渐渐消失的大树,该是何处安家?原来家里的小院可以随手摘些时令蔬菜,担心的只是虫害。现在虫害少了,化学制剂多了,难怪众多国人要求国家集体申请诺贝尔化学奖。那些在院子里叫着的青蛙,趴着的蛤蟆,哪儿呢哪儿呢?咣咣的工地旁,有初中生摸样的情侣在学着接吻,旁若无人;有城管警察在追打流浪狗,还有身上刺着青龙白虎的人在逼着些人搬家,有人大喊警察,无奈他们正在执行任务,忙不过来。
人们念旧怀旧往往是缅怀那些美好时光,只是这一年的夏天过去的时候,是否还会给我们留些念旧和美好?今朝有酒今朝醉也好,诗酒趁年华也好,似乎都有点自暴自弃和醉生梦死。可醉了也好,起码你会和着呼噜忘记傍边恼人的噪音,睡上一会儿,就像病人常常盼着一觉醒来的晴天,似乎那样会看到治愈的希望。
电视里唱着“今
这个春天真短,恍惚间蝴蝶就飞来了,不是我也不是周公。这个夏天来的真快,街上穿出来超短裙。那美好的女孩,不是我的,不知是谁,所属何人。时光飞快,忽而一生,如意不如意,开心不开心,幸福不幸福,没有定论。没钱的时候,向往金钱。有钱的时候,向往健康。挥霍的时候,图着痛快,光阴流转,怀旧青春。究竟我们如何中庸,把握珍惜,什么是对,因何为错,颠倒众生。少要张狂吗?可锋芒毕露,人憎狗嫌,结果到处碰壁。少年老成吗?结果把自己裹进冷冷的冰,无人喝彩。原本的纯真也为实用现实所逼迫,终究舍了酸甜生涩,却一生难忘的初恋,投入了金碧辉煌的殿堂。俗气吗?可有人说这会省却半辈子甚至几辈子的拼搏,才会得到,干嘛对自己那么苦,有捷径为什么不走?还有在我们背后天天叮嘱这儿那儿的父母,我们烦了吧,我们会说:这事你不懂,这事不用你们管,哎呀,别叨咕了,烦不烦啊……可真的有一天没人和我们叨咕这些的时候,我们猛然想起,我们该孝顺父母了,可惜,没准晚了,晚了啊!
或许蝴蝶飞过还会再来,春花落了还有夏荷,可是,这个世界最疼我们的人走了,我们还能依赖谁呢?
一夜的春雨,虽是细腻,雨罢,竟也是落红一片,漫野的新绿,是欣喜却又遗憾。花,怎么开着开着就谢了?没顾着我病重的老妈从床上起来看上一眼。妈在病前,总是迈着蹒跚的步子,走到屋子里的盆栽花前,用手摆弄,我就说:妈,别把花弄坏了。妈说,唔。然后踱到我身后,看我玩电脑,问这儿问那儿的。我嫌烦,会说:去看电视吧,说了你也不明白。妈还说:唔。静静的走开。
可是老妈,现在你自己不能走到窗前看花了,你也不能走到我身后看我玩电脑了,妈,我后悔了!
好在丁香花还在开,摘了一捧放在床前的小桌上。您还在睡,可是明显闻到了那份清新的味道,您说:是丁香花吧,可真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