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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20家在大连隆重登陆

由《书法》杂志、中国书协大连创作中心、大连图书馆主办,大连嘉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大连明道文化咨询策划有限公司协办的“书法男女二十家作品展”,十对书法男女经过10个多月的操持,终于瓜熟蒂落。展览在大连如期(2009、11、21)举行以及系列活动拉开序幕。

大连市委、市政府、宣传部主要领导出席了开幕式,参展作者王冬龄、张改琴、刘一闻、张本义、胡传海、李静、张学群、张宇、刘恒、胡秋萍、杨晓琳、李木教、张红春、韦斯琴、诸葛丽娜参加了开幕式。

随后系列活动相继展开----当天,所有与会作者和新闻媒体参观了大连图书馆、白云书院,在大连远洋洲际大酒店举行了雅集笔会、观看了白云吟唱团的演出、举行了研讨会。。。

《中国书法》杂志、《书法报》、《书法导报》、中国书法家论坛作为特邀媒体全程参与了本次活动的追踪报道。

据悉,“书法男女20家”将作为一个系列品牌的书法活动,将长年在不同城市举行。
书法男女20家.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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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溪六桥
作者介绍:杉溪六桥:一称杉谷六桥,山科言绳之子,四岁时过继杉溪家,名言长,字信卿,号六桥、子久、深柳堂。京都生人。早稻田大学毕业,从师重春塘学南宗画。日本美术协会会员。1884年授男爵,1890年任贵族院议员、正四位、勋四等。工山水花鸟,亦工
书法

 

 

 

 

 

 

 

 

 

 

 

 

 

 

 

 

 

 

 

 

 .这幅墨梅是我比较喜欢的一副藏品,得自于大连硕林古玩城,是在一大堆日本回流的书画里面捡出来的。刚打开画幅便被一种墨香打动,上面落的是六桥渔叟的款,有言长的印章,脑子里没有记忆,不敢轻易下手,回来后问翼庐兄,说是民国杭州画家,但也找不到资料,所以一直以为是一幅中国画作品。过一周,再访,画还在,索价不高,因为喜欢的是画,名头无所谓,便以400元携回,画面保持完好无损,直面洁净,一看便知为中国清代的上等宣纸,作者用笔刚猛,神完而气足,非平时所见,清末俗手所作纤柔之笔所能毕也。后来检阅日本国会图书馆藏古旧书目,得见明治时期大画家五岳上人的作品集,见到集后有六桥渔叟所作题跋,书法功力极为深厚,文辞颇具古风,所盖印章也与此幅梅花完全相同,虽不知六桥为何人,但对他的水平已经有了初步了解。

 

 

 

 

 

 

 

 

 

 

 

 

 

 

 

 

 

 

 

平野 五岳
【ひらの ごがく】
1814
年~1907

【生年月日】  文化6年3月26日
【幼名  】  聞恵(もんけい)のち岳
【号   】  五岳(ごがく)
【別号  】  竹村外史?古竹園?古竹村舎

文化6年、日田郡渡里村(現大分県日田市吹上町)長善寺の
前房正念寺の小松恵禅の子として生まれる。
8才の時、日田専念寺の平野恵了の養子となり、平野姓を継いだ。

五岳は幼くして儒者の広瀬淡窓の塾、咸宜園(かんぎえん)へ入門する。
しかし五岳は寺務が多忙の為に勉学の時間が取れず、咸宜園在塾中は才能を
十分発揮することが出来ず二十歳で除名となるものの、
広瀬淡窓は五岳の才能を見抜いており、師友は無くとも独り進むであろうと言った。
事実、五岳のまわりには当時の日田文化を支えていた一級の文化人達が
生きており、五岳はその中にあって存分に才能を伸ばしていった。

詩は白楽天(中国の儒者)に私淑し、画は田能村竹田の画風に学び、
書は独学であったが後日、
詩?画?書の三分野に傑出した三絶僧と呼ばれるほどになり、
日田文化を成熟へと導いた。

五岳の画が中央に知られるようになったのは、当時日田知事の松方正義(第4代、
第6代内閣総理大臣。大蔵大臣、内大臣,公爵,元老)が
明治二年、内務卿大久保利通に五岳の画幅を送ってから後のことである。
大久保利通は、その画を気に入り五岳を敬愛し、その画幅を珍重するようになる。
又、明治天皇が大久保邸に御臨幸の折、その五岳の画幅が気に入ったので
利通は其の二幅を明治天皇に献上したといわれている。
そして帆足杏雨も出品したウィ-ン万国博覧会に五岳の南画が出品されるに及んで
五岳の名声は更に高まったのである。
松方県知事、大久保利通らに上京などを求められたがそれに応じることは無かった。

囲碁と酒が好きで85才で没するまで、生涯楽しんだそうだ。

 

 

 

 

 

 

江介 [清]原名鉴,字石如,浙江杭州人。官广文。初习画,工写人物,气格高古似陈洪绶。后弃去,专事花卉,从陈淳入手,而上窥宋、元,隽逸疎澹,逈绝常蹊。书法欧阳询,妙于波磔,有清峭出尘之概。勾勒花瓣用笔亦如之。间作山水,亦得元人闲冷之趣。梁同书(一七二三―一八一五)推重之。弱冠时所作楷,斩钉截铁,逼近金农,后乃化为輭美,仍是老辣,其入手不凡也。生平好藏王莽货布,及宋大观、崇宁诸品泉,积至数百,而又未尝蓄他品。盖崇宁、大观取其瘦金书,极有姿态。莽布取其悬鍼书,极为挺拔耳。工篆刻,与钱塘赵之琛抗手。嘉庆十六年(一八一一)作菊花图,二十五年(一八二O)作梅图。《墨林今话》、《畊砚田斋笔记》、《广印人传》。

 

 

 

 

 

 

 

 翁小海,(1790-1849)名雒,翁广平之子。江苏吴江人.中年后专攻花鸟、草虫、水族,尝被秦祖永评曰:“草虫水族最不易写,小海笔精墨妙,生动尽致,可称能手”。

 

 

 

 

 

 

 

 

 

 

 

 

兰舍初雪(2009-12-09 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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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居北方,四季分明,尤其可以尽情饱览冬季的雪色,在兰舍装修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冬天,前面的坪庭上,铺满一层洁白的雪花,听凭野鸟留下爪迹,然后想想雪中的翠竹,夜晚的石灯,和围坐草亭在火盆里烧烤芋头、红薯的场景,也许只有想想才是最最完美的,有了这片空白,就又扩展了想象的空间,有了一盆兰花,也就成了兰舍。

 

肖与权先生所赠诗(2009-12-04 15:00)

与权先生是我敬佩的学者之一,常往来于白云书院,得松斋张本义先生教诲,竹斋(与权先生别号)与松斋先生又是学术上的同道,故常能接触与权先生,初与先生游,只觉得其人不甚好接近,先生常以一腔热血,针砭时弊流俗,有时过于犀利。本人疏于学问,于过去的事总认为搞也搞不清楚,于当前的事,总以为什么事情早晚都会成为过去,所以不仅于学问还是于时事,都懒得打点,作为机关干部,连市长换了几个月都不知道。故与先生面前每每不敢多言。先生精于罗振玉研究整理,为海内所共知,又雅好诗琴书画,为近世难得之有担当的真文人,接触多了,也就习惯了它的风格,也多了许多交流的便利,先生能在百忙中驾临我的“兰舍”,小坐听琴,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更没想到能一下得到先生三首题咏,也实在是一件难忘的事情。

 

 

 

 

 

 

雪夜蘭舍讀曲賦示琴堪兄

蕭文立

萬派濤聲立海潮。慨慷嗚咽破岑寥。風流豈作南兒媚,裂帛直沖摶九霄。

雪夜風雲會,蘭齋春意融。酒狂悲抑塞,流水景崇嵩。慷慨華聲正,清新北馬空。感君無限意,聆罷送飛鴻。

泠泠蒼柏韻,藹藹素雲襟。操縵託流水,風懷蘊美金。海濤天地境,仁智士人心。夜雪飄零後,鏗然劍氣侵。

是夜琴堪兄先後爲拂《欸乃》《空山憶故人》《酒狂》《流水》多曲,凝神瀟灑,揮放自如,慷慨悲涼,激越縱逸。余頗嗜讀古琴曲,而平素所聆,多爲南方曲派,於琴堪乃得中夏琴韻之正,劍膽琴心,庶乎此哉。

 

肖与权先生来兰舍小坐

 

 

 

与权与菊斋先生

 

博寻山房(2009-12-03 15:07)

 

 

 

 

 

 

 

博寻山房新修了柴门,门板是拥戴树叶的枝条编的,门墩是用废弃的磨盘,很有创意。

 

 

几乎每个人都向往山居生活,但是能真正做到的并没有几人,博寻老友过着这种田园生活已经好多年了,也着实令我羡慕不已,先生是个勤快手巧的人`,一切事务全部自己打点,不管是设计还是施工,几乎都靠自己一个人来完成,这种隐居是真正的自得其乐,不带半点矫饰,也没有丝毫的炫耀,更不是靠资金的堆积,他的生活来得直接,来得纯朴,并不是要装扮成引人注目的外表,一切来得平实自然。

 

 

博寻先生的房子既是他的工作室也是他的家,先生整日隐没其中,自得其乐,街上发生的事情好像一切与他无关,在他眼里,自己有他亲手经营的这个世界才是最最真实的,它能说出每一棵树木或石头的来历,听他讲这些花木石竹仿佛就是再说他自己的朋友和家人一样,充满感情色彩。

 

 

 

 

这些来自山野的平凡植物在这里成了装饰品,如同利休居士一样把鱼篓作为花道器具,生活中的美无所不在,看你能不能去发现,师造化比师古人更有乐趣。在博寻先生处总能寻找的新鲜的灵感。

 

 

写字画画,弹琴吹箫,侍弄花草,这些都是博寻先生的爱好,我么爱好相近,却情趣不同,前年在上海龙华古寺,照诚大和尚亲手给我挖的钟楼旁边芭蕉灵苗在我家里长势很好,去年春天,分出一株小庙宇博寻先生同享,有好东西与朋友分享也是一种乐趣,今年在先生手里又生出两株小苗,真是子孙满堂不亦乐乎。

 

心情好坏跟学问高低没有关系,艺术上的感觉有时还真不是从书本里面来得,这种感觉只有自信的人人才会具备,于博寻先生交往,就是感受到他无时不在的自信,随这种自信是天性使然,作为朋友从他身上我能够看到我自己无法实现的另一面,也实在是一件欣慰的事情。

 

金州博物馆藏罗振玉书法

金州博物馆简介:

金州博物馆始建于1958年,是东北地区最早的县级博物馆之一,1962年,郭沫若先生为金州博物馆题写馆名。2009年10月新馆开馆,展览面积3500平方米,综合运用了多种展览手段展现地方历史文化。建馆50年来,金州博物馆集中了一大批丰富多彩的珍贵文物,现有馆藏文物六千余件,其中三级以上文物800余件。其中馆藏书画近千件,有很多是难得一见的艺术珍品,如明代陈老莲《高士品菊图》、明代蓝瑛《青绿山水四屏》等都是难得一见书画精品。2008年?月,原故宫博物院常务副院长杨新先生对金州博物馆近百幅书画精品进行的鉴定,从学术上肯定了这批书画珍品的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金州博物馆现收藏有罗振玉书法作品6件:《临西狭颂》一件、《临金文》一件、《书元好问诗轴》一件、《赠菱刈隆诗轴》一件、《甲骨对联》两件;罗振玉收藏题签书画作品四件:清代康熙《松风图》、康熙书《石钟山记》、乾隆书《三官颂》、成亲王《书法手卷》。本文针对不同书体着重对馆藏的四幅罗振玉作品进行介绍。

 

 

一、〈临西狭颂〉

这幅作品是罗振玉节临的《西狭颂》碑文,全篇62字。罗振玉的书法艺术得力于深厚的传统文化的修养和长期坚持的临古经验,他把临古作为修订文献,学术研究的重要手段和重要内容,贯穿于他毕生的学术生涯。临摹多雪堂来说不仅仅是简得的学习古人的笔法、字法,更重要的是为了保存文字史料,考察文字演变,辨析版本异同,它的临摹其实是与书法创作并行不悖的。有的时候他又把这种临摹作为再创造的手段,在取原作神韵的同时融入个人切实感受,这一点我们在他临摹的〈西狭颂〉,充分反映出来。

《西狭颂》全称(汉武都太守汉阳阿阳李翕西狭颂),亦称《李翕颂》、《黄龙碑》。在甘肃成县天井山。东汉建宁四年(公元171年)六月刻。距今已有1800多年历史。《西狭颂》与陕西汉中的《石门颂》、略阳的《郙阁颂》同列为汉代书法“三颂”。它刻在一块崖体凹进,表面平整的石壁上,宽340厘米,高220厘米,上有“惠安西表”四字篆额,正文阴刻20行,385字。每字约4厘米见方。碑文除记述东汉武都太守李翕的生平和屡任地方行政长官之卓越政绩,主要颂扬了他率领民众开通西狭道路、为民造福之德政。除了正文之外,碑上阳刻小字题名12行,142字,与正文书法风格相同。此碑由当时的成县人仇靖所书丹镌刻。仇靖字汉德,是地位很低的官府书吏,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为我们留下了一部旷世绝代的书法宝典。《西狭颂》是三大颂碑中保存最完整的一座摩崖刻石。因为碑体凹进崖壁几米深,上凸下凹,即不被日晒,又避免雨淋。碑刻位于半崖,曾被藤萝遮蔽,一般人很难接近,所以保存完好。后来被樵夫所发现,举世闻名的《西峡颂》才重新呈现在世人面前。逐渐为世人所瞩目,特别到了清代,书法开始兴起碑学,书写篆隶的书家越来越多,清代以后很多篆隶名家无不临习此碑。康有为《广艺舟双辑》赞其“疏宕”;杨守敬《评碑记》誉其“方整雄伟,首尾无一缺失”;徐树钧《保鸭斋题跋》叹其“疏散俊逸,如风吹仙袂飘飘云中,非寻常蹊径探者,在汉隶中别饶意趣”;梁启超《碑帖跋》颂其:“雄迈而静穆,汉隶正则也”;日本著名书法家牛丸好一则认为:“《西狭颂》,汉代摩崖的最高杰作”。此碑字体清晰,简洁古质,刀法有力,是书法艺术的瑰宝。在金石学、文化史、书法史和交通史上均占有重要位置。

     笔者现在能够看到雪堂不同时期临摹的三个版本的《西狭颂》,一个做于丁巳年(1917年,见大连图书馆编《罗振玉书法篆刻选》110页),时年雪堂五十二岁,雪堂正在日本京都,埋头学问,这一年的五月,”皖、冀、晋、豫等八省以反对对德宣战宣布独立。六月十四日,安徽督军张勋入京调节。二十八日,康有为自津入京。七月一日,张、康拥逊帝在京复辟,称宣统九年。”这就是著名的张勋复辟事件,王国维在给正在日本的罗振玉去信,描述了此次事件。“本年,河北诸省大水,以河北之天津、保定、山东之德州、河南之彰德为甚。乡人(粥?)长物以助赈,得两万元,以为不过大地上一微尘。--------乡人又力疾作篆书四尺对剖幅百纸,每纸售十元,四纸全售则三十元,寄京师托董授经代售。附书言:“平生不欲以薄技娱人,今为灾黎作书,固所愿也”。此幅流传国内,未书上款,很可能便是当年寄回国内,用于赈灾义卖的作品。细观此幅临作,字势轻扬,笔法重厚中见灵动,体态宽绰,呈现原碑流美之姿,比较如实地反映了〈西狭颂〉拓本原貌特征,堪称雪堂中年时期的隶书精品。

第二幅作于庚午年,(1930年,见大连图书馆编《罗振玉书法篆刻选》109页),这时雪堂已经六十五岁,又重新临写《西狭颂》与前一片临作相隔十三年,风格上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字势由原先的宽扁而略微变得高耸,用笔更浑厚,也有原先比较明显的蚕头燕尾变得更见注重内力,藏头护尾,此时雪堂在临写大量汉碑的基础上,对隶书的造型和用笔又作了重新的整理,笔意更加敦厚,金石气更加浓郁。这一年罗振玉应当时旅大中日文化协会的邀请,讲授《清朝学术概略》。又在金州以曹世科为首的开明绅士的邀请下,到金州文庙明伦堂(清时的南金书院旧址)讲授,《论语》,为期三个月,一月两次。金州士绅很多都收藏有罗振玉的书法作品,很大关系也与这次罗氏金州讲学有关。金州博物馆收藏的这件罗氏所临《西狭颂》,与前一件《西狭颂》临本,风格极为近似,且书写内容也极为相似,都有“先之以博愛,陳之以德義,示之以好惡,不肅而成,不嚴而治。朝中惟靜,威儀抑抑。督郵部職,不出府門,政約令行,”这段文字,在字形,笔法上,包括很多细小的微妙之处都极为近似,如出一辙,两幅作品的书写时间很接近。也很可能就是在当时到金州讲学的背景下书写的。这幅临作是雪堂隶书书风成熟阶段的作品,此时雪堂除在大量临习古帖的同时,渐渐将篆隶笔意融为一体,逐渐脱离极力追求与原碑的形似而直取其神韵,又将金文笔法融入其中,这种变化极为微妙,既反映了他书写时一贯坚持的严谨,沉稳的态度,又可以看出雪堂那种一以贯之的平常心,并不是刻意追求变化,而是习以为常般的坚持,这种坚持发为笔墨就是一种韧性,一种坚韧不拔的耐力。这种美感稍有不慎便会成为输家所贬斥的习气,可是雪堂却把握得恰到好处。这种美感,来自于他深厚的国学修养。他的书法重传达,轻表现,这种传达不是简单的重复再现,而是一种内心世界的传递,不是疯狂的张扬而是含蓄得春风化雨般的流露。这种美,光洁如玉,坚如磐石,温文尔雅,不适张扬。雪堂的书法美感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来自于中国传统文化对玉的赞美和崇拜。孔子论玉'十德':子贡问于孔子曰:「敢问君子贵玉而贱珉,何也?为玉之寡而珉之多欤?」孔子曰:「非为玉之寡,故贵之;珉之多,故贱之。夫昔者君子比德于玉,温润而泽,仁也;缜密以栗,智也;廉而不刿,义也;垂之如坠,礼也;叩之其声清越而长,其终则诎然乐矣,瑕不掩瑜,瑜不掩瑕,忠也;孚尹旁达,信也;气如白虹,天也;精神见于山川,地也;珪璋特达,德也;天下莫不贵者,道也。《诗》云:『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故君子贵之也。」——《孔子家语·问玉第三十六》。从此玉又成为封建社会对人们道德规范的标准。雪堂以玉为名,以玉为好,又以玉为书,所以纵观,雪堂的书法作品,看不到半点的笔墨狼藉,散漫不羁,他的笔锋所到之处,呈现出来的是那种温文尔雅,光洁润泽,沉稳敦厚的玉一般的美感。

 

二、《书元好问行书轴》

   “梦寐沧州烂漫游,西风安得钓鱼舟?薄云楼阁犹烘暑,细雨林塘已带秋。” 这首诗是金代的著名诗人元好问(1190-1257),的作品。元好问,字裕之,号遗山,今山西忻县人。曾任行尙书省左司员外郞等职,金亡不仕,是金元之际文学家。金与后金及清政权都是女真人建立的,元好问号遗山,罗振玉号商遗,都是女真(后来的满族)政权的遗民,元好问在金灭亡后不做元朝的官,罗振玉在清朝灭亡后,不做中华民国的官,两人都有模仿伯夷、叔齐不食周粟的痕迹。雪堂在清亡之后自号“商遗”,意为甘作商朝遗民,自比伯夷叔齐。《史记伯夷列传》载:“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也。父欲立叔齐。及父卒,叔齐让伯夷。伯夷曰:“父命也。”遂逃去。叔齐亦不肯立而逃之;国人立其中子。於是伯夷、叔齐闻西伯昌善养老,“盍往归焉!”及至,西伯卒,武王载木主,号为文王,东伐纣。伯夷、叔齐叩马而谏曰:“父死不葬,爰及干戈,可谓孝乎?以臣弑君,可谓仁乎?”左右欲兵之。太公曰:“此义人也。”扶而去之。武王已平殷乱,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隐於首阳山,采薇而食之。及饿且死,作歌,其辞曰:“登彼西山兮,采其薇矣。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神农、虞、夏忽焉没兮,我安适归矣?于嗟徂兮,命之衰矣!遂饿死於首阳山。”由此观之,怨邪非邪?”伯夷、叔齐的这种让国和不食周粟,为国死节,以身殉道的精神受到后来儒家学者的极力推崇,。当子贡问孔子“伯夷叔齐何人也?”孔子立即回答说:“古之贤人也。”又问:“他们对所作的事不觉得后悔吗?”孔子说: 孔子曰:“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怨是用希。求仁得仁,又何怨乎?”伯夷叔齐的行为正符合儒家的价值观。所以孔子强调说:“伯夷叔齐……奋乎百世之上,百世之下,闻者莫不兴起也,非圣贤而能若是乎!”司马迁评价道:“子曰:“道不同,不相为谋。”亦各从其志也。故曰:“富贵如可求,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举世混浊,清士乃见。岂以其重若彼,其轻若此哉?”这种为故国守节的思想不仅影响了元好问,也深刻影响了罗振玉、王国维等诸多古国遗老的思想。雪堂自号“商遗”、“贞松”,也是想要自比伯夷叔齐卫国死节的气度。但是这种思想在二十世纪上半夜内忧外患的中国来说就尤其显得不合时宜了。这种愚忠的思想影响了罗振玉的一生,尽管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政治上的抱负,但是他的这种愚忠使他无论是在当时的中华民国还是伪满洲国,都无法实现他的儒家治国思想,这种认认真真,朴实无华、兢兢业业的为人态度,反而在学术上成就了近现代国学领域的一代伟人。罗振玉的确在学术上达到了金声玉振的高度。“金声玉振”语出《孟子·万章下》:“集大成也者,金声而玉振之也。金声也者,始条理也;玉振之也者,终条理也。始条理者,智之事也;终条理者,圣之事也。”雪堂集国学之大成,声明昭远,不愧为近现代学术史上的巨人。

《书元好问行书轴》这幅书法作品是罗书中典型的行书作品。全篇44字,各个独立,笔笔有力。在这幅书法作品里我们可以看到典型的罗振玉行书的特征。他的行书温厚敦实,行笔舒缓,节奏清越,既有王字的流美,又有颜书的高古,中国书法中碑与帖两种截然不同的特点在他的笔下取得了完美的统一,变化自如。在罗振玉的书法生涯中,颜真卿对他的影响极为重要。颜真卿是一个名垂青史的忠烈之臣,他在安史之乱中不屈不挠,天宝十四年(755年),平卢、范阳、河东三镇节度使安禄山发动叛乱,他联络从兄颜杲卿起兵抵抗,附近十七郡相应,被推为盟主,合兵二十万,使安禄山不敢急攻潼关。德宗兴元元年(784年),淮西节度使李希烈叛乱,奸相卢杞趁机借李希烈之手杀害他,派其前往劝谕,被李希烈缢死。闻听颜真卿遇害,三军将士纷纷痛哭失声。德宗亲颁诏文,追念颜真卿的一生是“才优匡国,忠至灭身,器质天资,公忠杰出,出入四朝,坚贞一志,拘胁累岁,死而不挠,稽其盛节,实谓犹生”。他秉性正直,笃实纯厚,有正义感,从不阿于权贵,屈意媚上,以义烈名于时。欧阳修曾说:“颜公书如忠臣烈士,道德君子,其端严尊重,人初见而畏之,然愈久而愈可爱也。其见宝于世者有必多,然虽多而不厌也。”朱长文赞其书:“点如坠石,画如夏云,钩如屈金,戈如发弩,纵横有象,低昂有志,自羲、献以来,未有如公者也。”颜体书对后世书法艺术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唐以后很多名家,都从颜真卿变法成功中汲取经验。尤其是行草,唐以后一些名家在学习二王的基础之上再学习颜真卿而建树起自己的风格。苏轼曾云:“诗至于杜子美,文至于韩退之,画至于吴道子,书至于颜鲁公,而古今之变,天下之能事尽矣。”(《东坡题跋》)他创立的“颜体”楷书与赵孟頫、柳公权、欧阳询并称“楷书四大家”。和柳公权并称:“颜筋柳骨”。

罗振玉对颜真卿书法的研究极深,他的楷书功底基本上得力于颜真卿,行书在学习圣教序的基础上也参入了诸多颜书的笔意,这幅行书,行气疏朗,用笔舒缓,字势高耸,一种独立独行的姿态,微妙处可以看到他对颜真卿书法的用工之处。

 

三、《赠菱刈隆诗轴》

这幅作品是罗振玉晚年草书作品的代表作,字势流畅,风格独具。作品落款为“康德改元冬赠菱刈大使还朝报残老人稿”。钤印:上虞罗振玉印,岁寒退叟。康德改元,应为1934年。

1931年到932年这两年对于中国来说是灾难的两年,九一八事变之后,中国失去了富饶的东北领土,日本军国主义势力疯狂的在东北地区扩张起来,并积极策划伪满洲国的建立。怀着皇帝梦的溥仪和一大批追随者也来到东北开始活动,先是在大连旅顺后是在长春等地,在关东军的操纵下,积极筹建伪满洲国。此时已经定居旅顺的罗振玉怀着对封建帝制的梦想,仿佛看到了希望,积极加入到伪满洲国的筹建中来。早在1931年日本侵占东北后,日本军国主义分子便开始策划建立傀儡政权---伪满洲国,1932年3月在长春成立,扶清朝废帝溥仪为执政,年号 “大同 ”。1934年3月1日,溥仪由 “执政 ”改称 “皇帝 ”,年号 “康德 ”。这一年经过长期策划的伪满洲国终于完成了由“执政”到“帝制”的转变,尽管傀儡政权的性质没有什么实际改变,但是皇帝的称号可是废帝溥仪为之梦想和追求多年的名分,所以这个帝制的到来对于溥仪和怀着各种目的来到溥仪身边的人来说不可能不算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而当时的关东军司令官兼驻满大使菱刈隆在这个过程中发挥的重要的作用。

但是这个所谓的帝制政府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傀儡政权,所谓的皇帝不具有任何实际权力,所有的权力都掌控在关东军手中。据《末代皇帝溥仪改造全纪录》记载溥仪当年受审的供词是这样描述所谓的满洲国政府的:“最初,关东军司令官武滕元帅说,将来可改为王政;过了一年,菱刈大将又说将变为帝政。他说日本尊重‘满洲’的独立,完全没有领土野心,因此希望改成像日本那样的帝政,使‘满洲国’皇帝的地位和日本天皇的地位完全平等。”“大臣全是中国人,而次长绝大多数是日本人。所谓大臣也不过是一种装饰品,实际是由日本人次长操纵行政。在此,我愿就‘满洲国’的行政试作说明。在关东军司令部里有司令官,一切事情由参谋长通过司令官办理;在参谋部里有个第四课,它是专门管理满洲事情的。就‘满洲国’政权而言,由日人担任的总务长官权力最大,远在国务总理之上。一切敕令或国务院令都在以总务长官为主席、第四课课长为副主席,还有各部次长参加的秘密会议里决定。我们把这个会议称作‘火曜会议’。这个会议以后,各部次长便分别起草与其有关的工作计划,一经关东军队可便决不更动一字。然后就把这种议决案送到国务院去,以取得皇帝或国务总理“批准”的名义。至于小事则由日人次长随便办理了。在‘火曜会议’已经决定的事情是不许中国人反对的。一旦有人反对,总务长官便厉声说道:‘这是既定方针!’如果你坚持反对,那是有生命危险的。因此,‘满洲国’的中国人都怀有恐怖心,即使是阁议或在省长会议上,也是什么话都不能说。后来,吉冈中将受命于关东军司令官,来到我身边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菱刈隆(1871.12.27-1952.7.31) 鹿儿岛人,日本陆军大将,九一八事变前后两次出任关东军司令。1933年7月29日任第11任关东军司令官兼驻满大使,军事参议官。后曾任大日本忠灵显彰会会长、日本剑道会会长。1952年7月31日去世。也正是在菱刈任上,伪满的领土扩大到热河,同时完成了向帝制的转变。为了筹备登基大典,整个伪满洲国政府上下全体动员,为此成立了大典筹备委员会。“正月,改行帝制,乡人充大典筹备委员,福葆任尚书府秘书官”(《永丰乡人行年录》)。作为一向效忠于皇权罗振玉,也在此次大典中被列为大典筹备委员。尽管此时的罗振玉早已看出自己在政治上的梦想和抱负已经没有了什么希望,并在此前已多次向溥仪提出辞职,溥仪也考虑情面再三挽留,此时的罗振玉在郑孝胥为首的实权派的排挤下并不是很开心,他逐渐把主要精力投入到学术事业之中,他把剩余的时间基本上都用在的学术研究上。这一年罗振玉开始组织人力在旅顺原肃亲王府设立库籍整理处,整理故宫内阁大库档案,并一直坚持学术活动。 “两年来,乡人虽仆仆道途,未尝废书,每披览新出石刻墨本,辄事钩考为之跋。”在奔波世路的同时,不断增订旧著与新著,1932年“二月,检篑中《经义考补目》旧稿,重加校(?),于原书(?)误处,随笔记注,录为《校记>一卷。端阳,儿孙编已巳以后文字成(),凡四十四首,中列未收旧作四首,”与《汉石经集录续补》、《增订(巈)氏年表》、《高昌砖录》、《增订唐折冲府考补》、《辽帝后哀册文录》、《雪堂所藏古器物图附说》、《上虞罗氏枝分谱》、《本朝学术源流概略》、《金州讲习会论语讲义》共十种,汇为《辽居杂著乙编》印行之。编成《殷墟书契续编》六卷,寄日本精印,又成<集古逸文续编〉三卷(《永丰乡人行年录》)。

在满洲国里面,罗振玉始终遭到郑孝胥等人的排挤,渐渐使他对政治失去了信心。但是对这样一个忠实的追随者,溥仪也经常表现出一番“爱惜贤人”的姿态。1933年6月,罗振玉任伪满洲国检察院长。行年录是这样记载的:“六月,检察院院长缺员,逊帝以命乡人,辞,传谕不许,且趣视事,不得已就职。有〈就职宣言〉及〈申告本院僚属文〉。”实际上检察院长只是一个摆设,没有任何权力,满洲国的权利全部把持在关东军手上。这是的罗振玉早已看到了这场政治泡影必将破灭,但内心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矛盾,但溥仪的登基大典对于他来说,也同样算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而对于在策划帝制中发挥重要作用的关东军司令兼驻满大使菱刈隆的关系就越发的微妙复杂。这幅书法就是当时罗振玉写给当时的关东军司令官菱刈隆的诗作。

对于这样一个一个由菱刈大将炮制的政治骗局,起初的溥仪和当时的所谓满洲国政要,可能还存有种种幻想,包括罗振玉在内还被这位早有预谋的菱刈大将蒙在鼓里,还以为是在他的推动下实现了大清国的复兴,所以当时,罗振玉很可能是对这个菱刈大将身怀感激之情,把它看作了救命的恩人。所以就在溥仪登基不久,菱刈大将便被召回日本国内,就在离别时,罗振玉写了这首诗赠送给他,大大抒发了一番西出阳关无故人的内心感受。诗中把菱刈的功绩大大赞扬一番,并怀念一起共事的时光,进而对他的离去表达了一种恋恋不舍的情怀。诗写得不错,字写得也很好,可惜用错了地方,雪堂一生在政治上干了不少愚蠢的荒唐事,这也正是他的可悲、可怜、可恨之处。菱刈回国后,加官晋爵,对所谓的满洲国不再兑现任何诺言。但是这种幻想很快就在事实面前破灭了。就如溥仪在供词中交代的那样:“他们表里不一。宣传与事实是两样的。正像他们宣传说‘满洲是独立的国家’,而看看它10几年的历史完全不是那码事。”(《末代皇帝溥仪改造全纪录》

抛开这件诗作的内容不论,但就书法成就上来看,此作堪称雪堂晚年草书的精品之作。雪堂的书法即使是行草书也大多是字字独立,峭拔独行,字与字之间,很少连缀,笔画之间相映成趣,笔断而意连,很少有纠缠不清的牵丝,给人一种简约大方,朴实无华的美感。这幅书法写得气韵连绵,具有雪堂成熟时期的草书特点。雪堂的草书,主攻晋唐,它的行草书以右军为用,以鲁公为骨,笔意间又有饱满圆和的金石之气,特点突出,别具一格。字里行间又夹杂部分行书字体,繁简得益,繁者令其简,简者使之繁,不偏不倚。在章法布局上,字与字之间笔断意连,较少出现两字以上连缀,字字独立,笔笔到位,形体高耸,用笔简远,直截了当,不做过多雕饰,即得右军留美之韵,又具鲁公迟涩之气,较之雪堂的其他书体,显得轻盈而不失厚重,金石之气跃然纸上,是难得的雪堂行草佳作。

 

 

四、《临金文轴》

这是一幅罗振玉临习的金文书法作品,书于1918年,时年罗振玉53岁。

罗振玉在金文大篆上用工最深,而且在他书写的其他书体包括甲骨、楷书、行草上我们也总能感受到那种来自于金文大篆的金石气息。这种以金文来贯穿各种书体中国历史上使用金文的时间很漫长,在中国整个文字演化史上金文占有重要的承前启后的作用。金文大篆上接甲骨,下启小篆、隶书,而且金文的历史比小篆和隶书都要长久。 

最早的甲骨文随着殷亡而消逝,金文起而代之,成为周代书体的主流,因铸刻于钟鼎之上,有时也称为钟鼎文。金文上承甲骨文,下启秦代小篆, 清代吴式芬把商周铜器铭文编成《捃古录金文》一书,收集的资料多,考释严谨,影响颇大,金文一词遂有了界说。1925年容庚编《金文编》把商周铜器铭文中的字按照《说文解字》的顺序编为字典,从此金文成为一种书体名称。金文出现在商代中期,资料虽不多,年代都比殷墟甲骨文早。金文下限断在秦灭六国,也就是秦用小篆统一中国文字时。宋代人收藏铜器极重视铭文,如吕大临《考古图》等;也有专门摹刻铭文的,如王俅《啸堂集古录》等;把铭文中的字编为字典则有王楚和薛尚功《钟鼎篆韵》。清代由于《说文》之学兴盛、声韵训诂研讨日深,在这种学风的影响下,铭文研究进步较快,不断出现专家,如吴大䏝《 字说》、《说文古籀补》,孙诒让《 古籀拾遗 》、《古籀馀论》、《名原》等,皆有创见,突过前人。王国维《两周金石文韵读·序》对时间地点观念很清楚。郭沫若《两周金文辞大系·序文》说:“当以年代与国别为之条贯,……余于西周文字得其年代可征或近是者凡一百六十又二器。……其依据国别者,于国别之中亦贯以年代,得列国之文凡一百六十又一器。”这在金文研究中是划时代的创举。1985年容庚《金文编》修订第四版采用铭文3902件,收正文(可识的字)2420字,附录( 还不能确定的字 )1352字,共计3772字。这是今日可见金文的总数。金文是中国文字演变的重要阶段,中国的文字由甲骨时期的象形为主过渡到金文时期的六书具备,金文的出现成就了中国表意文字的后来。  

小篆是秦国李斯在同一六国文字后以秦国文字为主干创造的新的书体,作为官方文字使用时间极短,仅仅覆盖了秦代的历史,便迅速被隶书取代,而中国使用大篆的历史有1200多年,几乎占据了中国有文字可考的历史三分之一的时间。所以在文字史上有着重要的承上启下的作用,大篆既是小篆的母体,又是甲骨等早期文字发展成熟后的产物,特别是甲骨文的发现后,金文更加成为后人破译甲骨文的重要媒介。

我们眼中的罗振玉,习惯上认为他是一个甲骨专家,很少在意他在金文上的成就,实际上在罗振玉的书法生涯中,研究书写金文占据了他大部分时光,包括收集青铜器,整理铭文,临习、创作等各方面。他收藏的三代青铜器为数众多,品类丰富,很多都是带有大量铭文的瑰宝,他临习的钟鼎彝器的铭文、石鼓文等毫厘不差,一丝不苟,如金似玉,光洁高古。也正是在金文上的研究成就,大大方便了他研究当时学术界最为热衷甲骨文,金文的研究水平使他在研究甲骨上具备了得天独厚的内在条件。有了金文这把破译甲骨的金钥匙,罗振玉终于开启了甲骨文的神秘大门。对于文字的演化史,雪堂倾注了毕生的精力,对金文的研究不仅成就了他的学术地位,也是这种来自钟鼎铭文的金石之气,深深融入到他的血液之中,那种气息高古,沉雄简约,光洁如玉的美感已经与雪堂的内心世界融为一体,这种气息统领了他所有的书法创作,雪堂的书法虽然众体兼善,体貌各殊,但这种金石气贯穿始终,在字势和笔意上总能够看到他在金文上所积的功力,各种书体字势上几乎一直趋向金文字势的高耸、峭立,笔意上也如同金文般的沉着安静,在神韵上取得了完美的统一。即使在甲骨这种变化极大的书体上,雪堂写来,也完全以金文的体势加以重整,再用笔上也改变了甲骨文那种刀锋四出,尖细刺骨的原状,而加以金文笔意那种圆转敦厚,沉静委婉特性,赋予了甲骨文全新的面貌,他笔下的甲骨文书法看起来象金文,却又字字规范,不离甲骨体势,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感受。

雪堂一生的书法大多是临习之作,他不是将临摹与创作分离,而是融为一体,临摹对他来说同时也是创作。他临习古人书作,不像现在多数书法家那种所谓意临般的浅尝则止,而是以一种以一贯之的平常心,反复临写,直到在形神上取得与原作的一致才善罢甘休。对于古人的书法经典,他是毕恭毕敬,如对圣贤,毫不马虎,这种对古代文化的敬意,变成一种动力,一种坚韧不拔的平常心,养成了一向严谨细致的治学态度,他对古人书法,辨别异同,考订详尽,并临摹传播,它把临摹及当成学术研究,又当成一种消遣,自得其乐,稳健而不紧张,凝重而不板刻,沉厚而不污浊,舒缓而不郁结,真正达到了运用自如,随心所欲的境界。这种美,来自于他对金石气息的一向追求,来自于他大量的临摹经验。他在临习题跋中写道:“临弟三过,渐能心手相应,书虽小技,也不可以燥心求之。”这种不事张扬,如同老僧坐禅般淡定态度,不正是由渐悟到顿悟后,见山仍是山,见水仍是水般的平常之道么?

这种淡定,贯穿于他几乎全部的书法作品。就像把大山人、弘一法师的书法一样,不求乖张,平静如水,坚韧朴茂,虽然他们形迹不同,但神韵上却有着极似之处,这种淡定如意的平常之心正是时下书风所缺少的。

 

除了以上介绍的四幅雪堂的书法作品之外,金州博物馆还藏有雪堂甲骨书体对联两幅。因为雪堂甲骨书体的作品流传较多,且前人论之详尽,就不再着重介绍了。值得一提的是,金州博物馆还藏有四件雪堂生前收藏的清代皇族书法手卷四件:康熙〈松风图〉、康熙〈石钟山记〉、乾隆〈三官颂〉、成亲王〈书法卷〉。都是难得一见的书画瑰宝,除〈为清代大学者、金石书法家阮元题签外〉,其余三件皆有雪堂亲笔题签,其中康熙〈松风图〉、乾隆〈三官颂〉入编雪堂的〈宸翰楼所藏书画录〉之中,是流传有绪的名作。

对于这些书画作品为何能够流传金州,分析主要有以下的原因:一是金州一直是辽南地区的古城,特别是1843年清政府于金州设立副都统衙门以后,这里成为辽南地区的行政、文化、经济中心,很多富有的士绅雅好文艺、收藏,民间藏品丰富,雪堂一生经常把所收藏的书画经过研究著录之后,便拿去出售,金州和旅顺毗邻,所以很多金州当地爱好收藏的富户有机会得到雪堂的藏品不足为奇;二是罗振玉曾于1930年,罗振玉应金州绅士曹世科之邀,赴金州讲习《论语》,为期三月,当时在金州也书写了很多的书法作品。三是伪满洲国时期金州有多个在伪满政府里面担任要职的任务,如韩云阶(经济部大臣伪满洲国经济部大臣伪满洲国经济部大臣伪满洲国经济部大臣)、阎传绂(司法大臣)、卢元善(文教部大臣)等,因为罗振玉和儿子罗福葆都在伪满宫中任职,在很多个人利益上也需要这些来自大连地区的政要的支持,把一些珍贵文物作为礼品赠予他们也是可能的事情,后来这些汉奸有的被镇压,有的逃往,他们的家产多被查抄,藏品流入博物馆也有可能。以上只是对这些珍贵文物来历的一些简单的推测,至于确切来由和具体细节还有待于今后进一步的研究。 

 

 

                画  家  韩 

     ----写在韩敏先生大连画展之前

    得知上海著名老画家韩敏先生要来大连办画展了,作为韩老的学生心里无比多高兴了,这是我们盼望已久的喜事,今天终于实现了。韩敏 1929年生于浙江杭州。原任职于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从事连环画创作。诗、书、画俱佳,所作人物仕女,花鸟竹石,独具风格,既富传统功力又不失时代风貌.作品多次参加国内外重大展览,先后赴新加坡、澳门等地举办个人书画画展.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上海美术家协会理事、上海书画研究院院长。1993年受聘为上海市文史馆馆员。韩敏先生自幼学从父学习传统绘画,50年代开始从事连环画创作,近30年来主要以中国画创作为主。在韩敏先生笔下,无论花鸟草虫、鳞介走兽,皆所精善,他最擅长的还是古典人物画,他笔下的人物气韵高古,形神俱肖,其仕女气清韵雅,线条流畅,造型优美,把各种身份的人物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韩敏的画风清新灵动而又兼具缜密工细,雅俗共赏。这种源于海派绘画早期传统的画风使得他的画在觅得了众多的知音。
   
韩老自幼学画,记得有一次,和照诚法师拜访韩老师,从来没有敢主动问起韩老的画学师承,照诚法师指着韩老对面墙上一个嵌有书法作品的小镜框说,这是韩老的师傅写的,只见这篇诗文写的清奇古劲,落款写有“小梅”的字样,因为学识有限,不敢多问,也不知小梅是何许人也,因为是师爷写的字,只是拜了三拜,不敢多说。回来查了资料才知道,小梅全名叫韩小梅,是韩老的父亲,是民国时期杭州城里身兼众艺的名画家。韩小梅的仕女画与肖像画为世所重,连环画当时与顾炳鑫齐名。他的子女中,有5个儿子由于他自幼的精心培育,遂能一一成材,成为驰名江南画坛的“韩氏五虎”。韩澄是老大擅长人物,老二韩敏任上海书画研究院院长,老三韩山在苏州画院,有《韩山动物画集》问世,老四韩伍擅长古典人物,老五韩硕曾任上海国画院院长。韩氏兄弟的画风各异,但是有一点则是相同的,那就是对于艺术、对于中国绘画的热爱。子承父业,青出于蓝,画史上或许并不乏其例,然一门兄弟皆为画家,且皆有所建树,甚而成大名者,这在近现代也是少有的。

    韩敏先生1929年7月出生于浙江杭州,排名老二,幼年时即随父亲学习中国传统绘画技艺,从小受到父亲的亲自传授和教诲,逐步掌握了中国画的绘画技法。他的童年正值抗战时期,世道艰难、生活坎坷,即使在这样的环境里,父亲韩小梅还是坚持教授韩氏兄弟们诗文书画,直到今天,韩敏还是记得那时他们兄弟几个轮流做模特儿的情景。“少年不识愁滋味”,当时的韩氏兄弟,竟也乐在其中,因为在艺术氛围的熏陶下,他们已经将父亲的意志潜移默化为自己的兴趣所在,虽然还谈不上远大目标、崇高理想,但是至少,涂涂画画中给他们带来的乐趣,是真诚而又自然而然的。加上韩敏从小就养成的勤于思考和善于观察的好习惯,再加上自身的聪慧和机敏,灵感和悟性等因素,少年时代的韩敏就显露出美术绘画的天才。然而,由于当时的社会时局动荡不安,韩敏的绘画艺术之路很是艰辛,他的绘画除受到父辈严格的教诲和启迪外,还和他自身好学和平时刻苦练习绘画的积累是离不开的。实际上,在人们都叹服于他的技巧和敏锐的艺术才华的时候,却很少有人知道他在绘画上下的苦功,那是在严格近乎苛刻的要求下练就的对艺术一丝不苟的习惯,同时也练就了不轻易放弃的毅力和随机应变的机智。这些基本功为日后绘画打下坚实的基础,使得他的绘画技艺取得了突飞猛进的进步。或许是性格使然,或许是环境影响,更有可能是两者各为表里,才成就了韩敏独特的画风。
    1949年上海解放后,此时已经来到上海的韩敏,于1952年进入上海私营出版机构长征出版社工作,成为一名连环画创作员,先后为长征出版社和上海其他私营出版社绘画过多部连环画作品。1954年,他离开长征出版社,被吸收进入上海新美术出版社工作,仍任连环画创作员,继续连环画的创作。1955年1月取消公私合营后,他随新美术出版社一起并入到新成立的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仍然继续进行自己喜欢的连环画创作,1958年韩敏一度改画年画。至文革爆发前,韩敏获单独,或合作参与绘画连环画作品多部,他绘画的连环画作品均获得广大读者的关注和喜爱。文革中,虽然放慢了创作脚步,但仍然创作了很多的连环画作品,犹以样板戏为题材的连环画为多。改革开放后,韩敏也获得了更大的自由创作空间,从新开始了艺术创作的第二春。从此,老画家焕发了艺术的青春。他先后又绘制多部连环画作品,并在评比中获得大奖。除了绘画连环画外,韩敏还进行中国画的创作,对中国画的人物、山水、花鸟、书法等艺术无一不精,绘画风格独特。是一位造诣颇深的画家。

    解放以后,我国的连环画创作进入到一个高峰时代,出现了一批卓有成就的连环画家,其中韩氏兄弟便是这支队伍中的一股重要力量,他们根植于连环画,在连环画创作的史上留下了深刻的足迹。八十年代以前,当电视和动画片还没有普及的时候,连环画就和今天的卡通片一样是盛极一时的儿童读物,那个时代几乎没有一个青少年不读连环画的,一本小人书不知寄托了多少人童年时代的喜怒哀愁。不光青少年,就连很多成年人也痴迷于阅读和收藏连环画。韩敏先生擅长于现代和外国题材连环画的绘画,绘画的表现形式也多种多样,丰富多彩。在绘画表现手法上,韩敏既继承了中国传统绘画艺术的精华,同时他也善于吸纳前辈画家的绘画专长,又能做到在外来西洋绘画技法的运用上为我所用,取长补短,大胆创新。1952年由他创作的《幸福的童年》水墨素描连环画,就是很好的结合了中西绘画技法的佳作,此书一经出版,就给广大的读者以耳目一新的感觉,并在当年一举夺得上海市第一届连环画评奖绘画二等奖。1981年创作的《谢瑶环》连环画,获全国美术作品展览二等奖。韩敏先生创作了大量的连环画作品,逐渐在画界闻名,如《白毛女》、《郑板桥》、《林家铺子》、《焦裕禄》、《奇袭白虎团》、《苏武》、《三国演义》等50多部,都是家喻户晓的名作,深深的影响了一代人。

    韩敏先生不仅精于连环画创作,他始终没有间断过中国书画的创作和探索,在人物、禽兽、山水、花鸟、书法等等方面皆有很高的造就,博得美术界的一致好评,被已故的绘画大师顾炳鑫先生誉为“全能画家”。中国的绘画史进入到近代,犹以海派绘画的异军突起而突然变得清新夺目起来,从早期的赵之谦、虚谷、任伯年、吴昌硕到现代的诸多名家,继承中国的笔墨精神,笔法多变,色彩清新,雅俗共赏,书画并重是海派书画的一贯精神。其中不乏诗书画印的四绝全才,也有人物、花鸟兼善的能手,任伯年便是一个人物山水花鸟皆成妙品的大家,其后的海派画家多以花鸟兼长,在人物上能突破任伯年的并不多见。特别是五十年代以后,由于上海发达的出版业,连环画的创作大大提高了壮大了海派人物画的队伍,其中很多连环画画家转入国画创作,扎实的基本功,为海派的人物画创作注入了新鲜的活力,改变了海派绘画上个世纪前半叶以花鸟为主的单一局面,所以很多人物画佳作频频出现。韩敏先生也是由连环画创作转入国画创作的一个重要画家。成为八十以上老画家中的佼佼者。在上海人物画画得好的八十以上的老画家以程十发、刘旦宅、韩敏号称“三老”,由于程十发先生的过世,只剩下刘旦宅和韩敏先生了,其中犹以韩敏先生的创作激情最为活跃。他每天不到八点便已经坐在画室里开始创作,是真正活在绘画里面的艺术家。韩敏先生的人物画根植于传统,尤其是海派大师任伯年的影响最大,韩敏先生又是一个特别善于学习古人的大家,他学习传统的人物画并不是照搬照抄,而是洞其笔力,察其神韵,又能直接从现实生活中取得第一感受,所以他笔下的人物不论是古典的还是现代的,不论高僧名士还是仕女佳人,都能各取其态,形神并举,不愧当今海派人物画的领军人物。古人论画认为传神之难在目,东晋大画家顾虎头云:“传神写形,都在阿堵之中。”韩老的人物善于把握不同身份性格的人物的传神之处,突破了以往海派人物画、仕女画千人一面,远离生活的局限,能够通过丰富的高度概括提炼的人物形象,传达他对人物内心感受。他的画,用笔畅快,设色清丽,造型夸张,从他的人物形象中既可觅到他揣摩明代陈老莲,清代任伯年的痕迹,更多的是他七十多年以来极力地丰富笔墨经验和现实感受,所以他的人物画清丽而不荒糜,夸张而不失法度,笔法张弛有力,时而轻描淡写,时而泼墨运彩,运用自如。在笔法上,能够见笔见墨,逆来顺往,旁见侧出,横斜平直,各相乘除,尽得自然之势。他画的竹林七贤情态各异,神和形殊;他画的观音,双目低垂,慈悲庄严,他画的智永高古深沉,如同老鹤临风,他画的杨贵妃雍容华贵,仪态安闲;他画的达摩超凡入圣,独来独往……很多精品画作被大量印刷,广泛传播。民间更是争相仿效,足见韩老画作影响力。作为画家,能把画画的民间喜爱,专家叫好已经很不容易了。这种源于海派绘画早期传统的画风使得他的画觅得了众多的知音。或许是性格使然,或许是环境影响,更有可能是两者各为表里,才成就了韩敏独特的画风。

    海派绘画中画鸟画创作占去了大半天地,出现了很多的画鸟大家,韩敏先生除了精于人物之外,他的花鸟画也独出新意,雅俗共赏。花草树木,禽鸟鱼虫,在他的笔下都被表现得活灵活现,这来自于他深厚的传统绘画功底,和他热爱自然,亲近自然的切实感受。在韩老的花鸟画里,最常见的题材就是墨竹了。“宁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画竹在中国古代独立一科,文人雅士多有以专擅墨竹名重于世者,宋代的文与可,元代的李息斋,明代的夏昶,清代的郑板桥都是画竹史上的重要人物。其他各家或以专长,或可兼善,皆有陈迹可观,所以此道最难精妙,难出前人窠臼,画家故有“半生兰,一生竹”的感叹。韩老善画墨竹,他从小生在竹乡,爱竹,画竹,乐此不疲,并能自成面目,他细心揣摩古人笔墨,并深入观察生活,所以他笔下的墨竹,生动多姿,笔笔生风,笔墨淋漓,堪称当代画竹高手。早年韩老曾创作过连环画《郑板桥》获过美展的大奖。韩老喜欢郑板桥的性格,喜欢郑板桥的书画诗词,更同郑板桥一样,喜欢竹子的高凤量节,那种宁为直折剑,不做曲全钩的君子气度,所以他笔下的墨竹,不是来自画谱,而是来自生活,能够做的随意生发,含风带露,自成面目,海上画界素有“韩板桥”的雅号。韩老的墨竹画不像传统的墨竹画那样专门以竹子作为单一题材,他画的竹间常常会配以神态各异的小鸟,或与各色人物相伴,相得益彰。他的竹画里有时以竹子作为主体,小鸟穿梭其间,或浅吟低唱,或跳跃留连,或沉静传神;有的时候墨竹作为画面的布景,与他笔下的人物相伴成趣,不论是文人高士,还是仕女佳人,都经常以墨竹作为背景,再配上他那奇绝多变的书法,画面顿时变得清新感人,极大地丰富拓展了墨竹画的画境。

    雅集合作是中国传统一种常见的书画创作形式,韩老是个很随和的人,并不是那种孤高自赏自以为是的画家,他很愿意与自己投缘的人一起合作画画,对于同辈的合作它当成切磋技艺,交流经验,对于同名士大德合作,他为的是逗禅见性,随喜功德,对于与弟子间的合作,为的是传授心得,鼓励后进。要论合作最为密切的就是近几年来驰名海上的“华林三友”了,在上海龙华古寺的东南端有一座静雅别致的江南园林,这就是塔影院,园内流水潺潺,蕉风竹影,是一个令游者息心绝虑的绝妙所在,韩老的画室便坐落在此院内,华林丈室的照诚法师和华林博物馆的茆凡先生常常聚会于塔影院内,笔墨往来,诗词唱和,颇有一番古风清韵,所以“华林三友”成为海上文人乐道的组合。三友合作的精品也不断出现,为韩老的书画创作增添了新鲜的内容。

   老师今年82岁了,但他有年轻人的心态,喜欢和年轻人交朋友。和他交谈总是能感受到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一种真诚,他谈笑风生,诙谐幽默,从不矫饰造作,也从来不以大家自居,时时刻刻总是一种平易近人的态度,就是第一次和他接触的人也会感受到他那种真挚的热情,给人似曾相识的感觉。谈到开心的话题他会和年轻人一样喜笑颜开,谈到不开心事或者不公平的事,他也会和年轻人一样拍案而起,义愤填膺,它同他的画一样,追求美好,拒绝丑恶,他用他的为人和他的画笔构建了一个他理想中的世界,这个世界有古有今,只要是他认为美的东西,他都会费尽心思去刻画,去表现,他既向往竹林七贤式的风流飘逸,也爱西施、昭君那样的美人,即对高僧大德恭敬膜拜,也对花鸟虫鱼体微仁爱。我在问及韩老的画学心得时,韩老精彩的总结为:“一要讨,二要偷,三要抢。讨,就是要认真讨教,敢于向生活讨教,向自然讨教;偷,就是善于学习,既要学古人,也要学今人;抢,就是抢时间,要勤奋工作,不要好吃懒做。”话语幽默,含意深刻,精辟总结了他一生的创作经验。

    韩老一向过着简朴平凡的生活,要论润格,韩老在上海可算是炙手可热头号名家,很多藏家,为有他的真迹引以为荣。韩老也不缺钱花,而他花钱的地方并不多,画室里也不像很多大师那样,铺张华丽,虚张声势,他的画室就如同一个普通的读书人的书房一样,简单平易,除了一张画案和会客的沙发剩下的地方就被大量的书籍和画稿占据,完全一幅全力工作的状态。他每天不到八点便坐在了自己的画室里开始伏案工作,很多人奇怪,韩老都八十几岁的老人了怎么还那么拼命的画画、工作。其实他早已把画画当成了自己生命的全部,只要拿起画笔,就不觉得疲劳,反而其乐无穷,活力焕发。所以画画对他来说不是工作不是压力,而是生活。也正因为他时刻动笔,勤于思考,平凡而富于规律,恰如一种老僧坐禅般的淡定,使他忘记了时间的存在和画价的高低。有人告诉韩老,您知不知道您送某某的画在拍卖会上卖出了几十万,韩老经常置之一笑,很多人不理解其中的含义,其实韩老已经在他画画的过程当中实现了了他全部的价值,至于画卖的好坏,它并不是很是在意。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发展,国内的收藏业也一下子红火起来。韩老的画作早已成为嘉德,瀚海等大拍卖公司追捧的名画画家,有的画商把韩老画作当成生财之道,有时为了拿到好作品绞尽心智,不择手段。其他有的小拍卖公司也在利益驱使之下,常常将伪作混入其间鱼目混珠,还有的人把韩老赠送的纪念画作送拍牟利,对于这些韩老只是一笑置之,从不算计,他只是兢兢业业地画画,从不问得失成败。而对于慈善事业,他从来没有顾及过自己年迈的身体和高昂的画价,总是能够从善如流,他把这些都认为是作为画家能够积德行善的最好机会,就在今年年初的上海龙华寺举办的慈善拍卖会上,韩老的的一幅《观音》由照诚法师书写心经,被拍到了70万元成交。为了这个慈善拍卖卖会,韩老精心准备画作,为的是多画一些画,多拍一些钱,多为灾区作点贡献。他的行动表现的直接,他的感情来得真切。

    韩敏老师的书画艺术早已名重四海,蜚声艺坛。了解韩老的人都会感受到到他的真诚,正如照诚法师在画展的前言中说的:“喜欢他的人,胜过喜欢他的画……越是走近韩老,越是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传统文化所蕴含的生命能量:包容、谦和、友善、真诚、诙谐、执着,对艺术从不满足、对生活充满信心,也许这就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所说的厚德载物的真正内涵吧!”

    早在三四年前,大连的朋友便建议韩老能来大连办一次画展,但每次跟韩老提起此事,他总是笑笑说:等等、再等等……在江南地区,韩老的画作早已成为藏家争相追随的名手,韩老整日笔耕不辍,新作大多为人抢购,名作多流布世间,想一下子凑足几十幅佳作同时展出实在不易,所以画展一推再推。这次在上海龙华古寺照诚法师和大连图书馆张本义馆长的积极推动之下,终于促成了此次展览的成功举办,这一次画展的作品基本上都是韩老为画展特意制作的,其中有国画,有书法,展示了韩老近期的创作风貌。在层林尽染的暮秋的大连又增添了一道亮丽的文化景色。藉这次展览的机会,衷心希望大家能够近距离走进韩敏老师的艺术世界,更希望在以后的时空里,韩敏老师能有更多的因缘走近大连这个美丽的地方,与大连更多书画艺术界的朋友们一起用智慧为建设和谐社会,创造清新与祥和!   

 

 

深秋的大黑山(2009-10-22 1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