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2-06 17:07)
一直到炮仗都响得疲倦了,树都不曾枯甚至发新芽,水仙才不急不缓地开了第一朵。第二天就是立春,人们说到了立春龙年才算真正开始,大概水仙也是这么想的。
兔年我一直在学习。学的不算好,因为努力了也不算太坏。在晚上看那些不轻松的电影,揪着心洗漱然后去睡,做简单易懂的饭菜,听模棱两可的课,当具体生活的琐碎细节被抽象成文字时,它仿佛必然具有一定的美感。为了考学,我放弃与好友们的联络,把自己放在套子里,再驻足一旁观察自己;我禁止自己表达,放弃思考,取消话语。
然而禁止是一件只可能催生逆反结果的事情,好似寒冰深处春水生。
2011年年末的时候许了愿望,2012将用来行走,在土地和稿纸之上。新年伊始便实现了其中一个愿望,去了一趟青海西宁,虽然仅仅是短暂的停留,眼里只得一些浮光掠影,却是一个美好的开始。我要感谢王明韵先生,感谢他发表了我的第一首诗,感谢他给了我第一个登台致感谢辞的机会和荣誉,感谢他的善意与爱护。
总是在穷途末
香山红叶其实说的是黄栌,而不是枫。总有人误会过,我自己也不例外。枫也叫糖槭,属槭树科,黄栌属漆树科。好像腊梅花与梅花,说起来那么像,腊梅是腊梅科,梅花却是蔷薇科。全是美丽的巧合。
想到梭罗的《秋色》,他写了那么多秋天颜色的名字,我读了十遍又十遍,仍然书是书,树是树,各自是各自,新浪潮与左岸派一样,千丝万缕又泾渭分明。
大风晚了整个秋天半个冬天,以至于北京城的所有景色都像是落难的皇族,在你投去渴望憧憬的眼神时回报以狼狈滑稽尴尬的笑。这几日才好起来。冬天也很耐看,只要横竖几笔树的线条。
(2011-10-11 11:46)
那些衣服睡着才不过一夜
沾着灰尘的叹息钻进九月的毛孔
那些蓝色绿色与灰色金色一起跳舞
喔,妹妹
秋天是眨眼就来的事
昨夜的雨今早的风都爱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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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张悦然说,她在这期《鲤》上写的那篇《湖》很好,成熟多了。我问她是不是在美国住过,她说只是去旅行过。然后她又说了一些,大意是:“不要急,写东西是件慢慢来的事情。经验和阅历还没有够,硬写的话写出来只会摧毁自己的信心。”我于是竟然一下子被治愈了,这两天的焦虑立刻缓解了。大概是意识到这些话她不仅是讲给我听,可能这也是她们会经常讨论到的问题,每个人大概到了这个阶段都会遇到这个问题:不想再写以前写的东西,但新的东西一时又写不出来。一会儿醉狗也来了,我还跟她讨论到《湖》,她也觉得不错,“是大人的小说了”。我最近也在写“大人的小说”。”
被治愈了。。。
“为什么要读书?因为书中有我们向往的各种美好。”在意外的时刻,好友对我如是说。若要谈对文学的理想,我想先说它的美。
我们总是从描绘西天的云彩开始重新认识世界。夕阳为街角的合欢树洒了一层淡淡的金箔,轻风中槐花纷坠,剪草机剪碎的草汁在空中划过,这是今日我所遇见的黄昏,在另一个路人眼里,它也许只是下午六点钟。要还原所看到的场景,就无法平白地写“那有棵合欢树”、“槐花都掉了”。“合欢树”和“槐花”之外的东西,那情那景那时心情,才是它以文字的形式留存的意义。而文学的意义,是更宏大的美,《飞鸟集》是美的,《瓦尔登湖》是美的,《动物农庄》是美的,《古拉格群岛》是美的,《万有引力之虹》是美的,《喧嚣与骚动》是美的。对文学,我
(2011-07-09 18:33)
少女脸上开满英俊的玫瑰与森林(图片来自网络)
香水融入肌肤之后与体温、血液发生了不可捉摸的化学反应,而对香味的感觉如食欲一样,亦与季节变幻相关。秋冬时我们喜欢暖而炽热的香气,仿佛它们可以像燃烧的篝火为我们注入安全感,寒冬时吃糖是不会哀伤的,甜蜜的味道将使我们获得平静安宁;到了春天,我开始寻觅清晰的草汁飞溅的气味,天越热,越喜欢苦味、水生、绿色之类的气质。
意外读到的一首小令,来自周邦彦,与母后分享好词。
鹤冲天
梅雨霁,暑风和,高柳乱蝉多。小园台榭远池波,鱼戏动新荷。
薄纱厨,轻羽扇,枕冷簟凉深院。此时情绪此时天,无事小神仙。
近日的手边书是梭罗的《秋色》,在第一章的《紫草》中有这样的话。
“每一种最谦卑的植物,或正如我们所称呼的野草,都伫立在那里,表达我们的某种思想或情绪,然而徒劳地伫立了那么久!”
“在我初次经过并留意到这种草之后,它的表情犹如一双眼睛投过来的目光,那目光整整一周都萦绕着我。它犹如一个印第安纳酋长一样伫立着,对自己最喜爱的猎场投去最后一瞥。”
而在赞美我最喜爱的木材“榆树”时,他如是写——
“如今,在10月1日或更晚一些,榆树也到达了它们的秋天之美的极致。”
“当我伫立在一幢房子中,六棵大榆树下垂到那上面,我仿佛就伫立在成熟的南瓜壳里面,感到芳醇得好像我自己就是那果肉,尽管我可能稍微有些纤维,而且还有很多种子。”
而《糖槭》中
这些日子总是一样。暑热在申时到达最高级别,之后凝聚层叠乌云,呼应阵阵妖风,逼仄的气氛到黄昏轰然退散,有时有雨,有时无。昨夜痛痛快快下了一场大雨,雷鸣电闪时候,我放了尺八曲子来听。因着窗外的雨疏风骤与寂寞夜,硬是把空灵与辽阔听出一些凄怆的味道。
初识尺八是三年前,在北京,七月末。从八达岭长城明十三陵与颐和园灰头土脸地回来,在长安街上听一场中日友好混搭音乐会。大剧院的冷气十分解暑,观众并不十分入戏。
我却叫尺八迷了魂。白衣乐师什么姓名,吹的什么曲子,站在怎样的布景前,皱不皱眉头,统统不记得,只记得那化繁为简,化简为拙的美妙乐音,直直刺入我耳蜗。一刹那,清凉得似在秋天。
(2011-05-31 21:29)
万物疯狂生长与衰败的年代,如果不做一点与时节相符的事,就好像没有在耕种生活。每天读十条悲惨的新闻,与读一百条欢乐的新闻,都是活着。哪一样更值得,没有定论。观云与赏花,现在成了痴人闲人才做的事,先民从中获得的哲学与奥义只好在土里太息。
意外遇见这片草场,掌灯时分前,像回到记忆里的草原之夏。人高的黄花穗子站在场边,渐渐往内倾倒,见到极像勿忘我的紫色小花,接着是半开未开的甘枝梅(花店里我们叫它满天星),再就是矮到脚踝边的各色石竹,吹散的蒲公英。这些花店里的配角,在此地成为主角中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