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園新菊花正香,滿園菊花黃。
折花簌簌香滿衣,九九正重陽。
簪一支辟邪的菊,
想那個遠離的人。
獨上高台,
天上月殘,人間月半,
獨望月,獨邀月,獨醉月。
獨自月下舞,獨自花中醉。
枕花顧自眠。
碧空如水,明澈萬裏。
剛入喉的那杯酒在胸口氲開,溫熱。
耳邊又響起那首熟悉的調子。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于是眼底微微發燙,
折一枝楊柳,
唱一曲陽關三疊,
把夢想打開.把世界關閉.
嶙峋的森林里.棲息著沉睡的彩虹.
獵鷹在天空里把殘忍剪裁成壯麗的詩篇.
而悲痛被憐憫輕輕的包裹進了我幼小的胸膛.
還有呢?
多少年的時光里.我都茫然而混沌地沉睡著.
大地的轟鳴或者天空的鳴泣.都離我很遠.
我在寂靜里拉動冗長的呼吸.想要讓你聽見.
在黑白森林里沉睡的夢想.欲動成為絢麗的光.
嘀嗒嘀嗒嘀嗒
絹紙脆
枝椏幾對 新綠滿墻
逃之夭夭筆墨廢
春风缓
染芳菲
眉間愁褪
睡去癡語醒來醉
它的翅膀來源於亙古的黑暗,
脫胎于海底寂靜的峽谷.
在被海嘯席捲翻涌,
帶上天空之後,
被鑲嵌在背脊的兩旁.
傳說中的這對翅膀,
可以捲起銀色塵屑,
蔓延成銀河般的氣流.
它的魂魄來自神曲的旋律,
天空擁擠的眾神給它庇護.
它在漫長的沉睡里睜開清亮的眼.
它看一看這冷漠的人間,
然後再看一看.
它不會死亡.
它只會沉睡.
它用安靜對抗著虛無,
它用鳴叫對抗著死寂.
它用閃亮的心,對抗黑暗的影.
它是遠古的魂.
它是遙遠的慢慢白沙.
終於出現了沒有雨雪的冬天.
寒冷把潮濕和霧氣凍結在地面薄薄的一層.
於是空氣乾燥冷冽,把皮膚繃緊像是脆弱的紙張.
你從某一處廢舊的倉庫走出來,天空是抑鬱的蒼綠色.
你是否還記得多年前地鐵的線路衹有1號2號,而在迅速襲來的時光裏,
地下鐵已經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網一樣地交錯縱橫嘞整個地表深處.
腳下傳來的轟隆轟隆的聲響,如同你十七歲第一次遠行時,睡夢邊沉默的鐵軌聲.
光線像檢閱的探照燈,把所有沉睡的過往輕輕喚醒.
時光以消耗的形式,撫平了這個喧囂的城市.
在最後一場盛大的遷徙裏,你抬起手告別了一切.
那個時候我們都已經20歲了
工作代替了上課,獨處代替了聚會,冷漠代替了Party,我們把曾經用來看書的下午,蒙頭大睡.
我們再也不會因為一本書而把眼淚啪啪地掉落在紙張上面了.
我們再也不會因為看見一張悲傷的圖片而哽咽了.
世界末日變得一點也不可怕了.
因為再也沒有什麼珍貴的東西好失去.
對過往單純歲月的懷念,
化成了一只俯
举酒对月邀孤寂
此生夕阳去
回首宫阙披寒雨
残竹留绿器
窗剪人灯倚
此情问谁寄
素手琴弦锦书曲
沙吹古调成流律
来年夏雨急
青山杜鹃啼
人间芳菲天
恩怨七重山
手握竹简红泪干
轻舟远入白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