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1-27 12:40)
大夫开始教我生产时如何正确用力:双脚踏在脚蹬上,双手握住产床两边的手柄,在宫缩最强烈的顶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做类似于划桨的动作,把全身的力量由上至下推至肛门处的一点,然后向上奋力使劲。
这是一个需要各人揣摩和努力的过程,旁人只能口述,但唯有自己才能付诸实践。虽然每次我都使上平生最大的力气,但仍然被大夫狠批不会用劲。大夫对助产士说,“她真是没什么劲,胳膊没劲,腿也没劲,腹肌没劲,隔肌也没劲。”助产士着急地警告我说,“羊水已经浑浊了。你要抓紧时间,再生不出来,孩子就会有危险了!”
我心急如焚,唯有拼命地用力尝试。由于我的宫缩持续时间较长,所以大夫要求我在每次宫缩中做三次努力。每回做到第三次时,我都感觉自己似乎马上就要力竭而死了。
虽然大夫和助产士一直批评我没劲,但在这个漫长的深夜里,她们给予了我莫大的支持和帮助。一共有两位大夫和两位助产士守在我身
9月4日晚上八点,我被推入产房,带着爸爸和小托给我装的补充体力用的一大袋子吃的。那是两间打通的巨大房间,一间是待产用的,一间是生产用的。我被推进待产房间,护士给我安上胎心监护仪器,进行时时监测。其间发现宝宝有一次心率减速。值班大夫郑重地对我说,如果再出现一次心率减速,就要考虑给我动手术,以保证宝宝的安全了。
待产房里还有一个和我同一病房的姐妹。她因为羊水破了,下午三点多就被推进来了,至今还没有生,一直躺在床上尖声哭喊着。后来她婆婆获准进来看她,她哭着说,我不生了,给我剖了吧,我受不了了。听她哭得那样凄惨,我心里一阵发凉,又同情她,又担心自己过一会儿也会疼到无法忍受歇斯底里。我默默打定主意,到时候决不让家人进来看我痛苦的模样,不让自己因见到他们心疼的眼神而变得脆弱和动摇。
而宫缩也在不断向我扑打来。在这种疼痛面前,没有人能真正为你分担,女人能够做的只有独自忍耐,硬抗过去。每次宫缩来袭
抱歉这么久才来揭晓谜底,从宝宝出生的那一刻起我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照顾和陪伴他。汇报一下:2011年9月5日凌晨两点二十分,小树降临人间,顺产,母子平安。
我的预产期是9月10日,临近的那些日子里,我每天在期待和忐忑中度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宝宝就要给我发动的信号了。
9月2日晚上,我和小托出外吃大餐,庆祝结婚纪念日。伊娃在微博里说,不要太兴奋提前出来了哟!居然被她一语言中。
第二天要午睡的时候,我隐隐感到下腹不大舒服,当时并未理会。睡着睡着竟然疼醒了,躺在床上我恍然意识到也许是开始传说中的宫缩了。这种类似于想要拉肚子的疼在一个小时后再次出现了。我去洗手间,发现见红了,遂确定,小宝发动了。给小托打电话的时候我有点儿想哭,又激动,又有些害怕。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我和小托就戏谑地把未来的孩子想象成一对小兄妹——小树和小叶子。我们最爱玩的游戏就是模仿他俩来调皮捣蛋。幻想中小树是胖胖而贪吃的,小叶子是伶俐乖巧的。他们互相打闹,而又相亲相爱。如今明知肚子里面装着的只有一个宝宝,我们仍然习惯性地认为小树和小叶子在一起玩呢。有时候正吃着饭,小托就奶声奶气学着小叶子的声音说,“哥哥,给我吃块儿肉好么?”然后我就粗声粗气地回答,“小叶子,青菜更有营养,你多吃点儿哈。”
猜测宝宝的性别是我们这几个月来乐此不疲的游戏。我和小托常常对着我的肚子问,宝宝,你到底是小树宝,还是小叶宝呢?
更希望是小树,还是小叶子呢?这也是我们之间常常谈论的话题。小托很偏心小叶子,因为知道女儿会跟爸爸贴心。每次看到那些粉嫩可爱的小姑娘,他都捏着我的胳膊,长吁短叹地挪不动步子。但有时候他又觉得如果是小树,就可以带着他做一些男子汉的游戏,喝啤酒、吃烤串、打球、钓鱼……,想起来也很威风得意呢。
On
Children
--
Kahlil Gibran
Your
children are not your children.
They
are the sons and daughters of Life's longing for itself.
They
come through you but not from you,
And
though they are with you, yet they belong not to you.
You
may give them your love but not your thoughts.
For
they have their own thoughts.
(2011-05-13 19:31)
很久没更新,不是没有在写。很久没来,不是没有新生活。
恰恰相反,生活变得崭新,需要每天深呼吸追上它的步伐,感受它细微如羽翼的振颤。
第一次听到你快速而有力的心跳声,第一次从显示屏上模模糊糊看到你的小模样,第一次感受到你在我肚子里轻微而顽皮的动作……世界变得安静澄澈,我整颗心顿时柔软,化成了冰雪初融的春天。
以前我最怕牵绊,现在沉沉带着你到处走,心里却是这般安定。
以前我讨厌小肚腩,现在挺开心的莫过于抚摸着自己的圆肚子,自言自语逗你开心。
以前我拿不准自己将如何应付一个小生命,现在我心里满满满满都是对你的爱。
你就这样悄悄走进我的生命,柔弱,稚拙,而美好。恍恍然知道,从此这世上有个
Momo说我老不更新博客——每次搜你,都还是赵氏孤儿那篇。
近来懒惰,不写文,尽做梦。
那天梦见一个三四岁大的小男孩。软软暖暖的胡萝卜小手,紧紧牵着我。胖嘟嘟的苹果脸,扬起乌黑雪沉的眼睛,轻声叫我妈妈。妈妈,妈妈,我们回家喽。这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喊我妈妈。
我们住在一座古老的小城里,依稀是当年剑桥城堡山一带的景致。似有坏人影影绰绰,在身后窥探。我矮下身子,低声对孩子说,乖啊,你自己先回家,妈妈把坏人甩掉。
小男孩说,妈妈小心哦。
我说,宝宝你认得回家的路么?
小男孩点点头,指一指前方,就跑了。
我的意识越过梦中的自己,远远追随,看着孩子笨拙而乖巧地穿过马路,一路小跑,跑到一扇湖绿色的木门前停下,从胸口掏出一把钥匙,费劲地开门。他忽然转回头,仿佛看到了我一样,朝我挥挥手
(2010-12-23 15:26)

一直在为要不要去看《赵氏孤儿》犯犹豫。一则陈凯歌身上漂浮着一种故作深沉和江郎才尽的味道。二则此前媒体看片会后的评论是新片拍得“比《无极》有诚意”。而一旦与《无极》有了类比关系,便令我顿生不妙之感。三则呢,从小我打心眼里就不大喜欢《赵氏孤儿》这个故事。
我所熟知的这个故事来自于纪君祥所著的元杂剧,讲的是牺牲与报仇。春秋时晋国大将屠岸贾因为嫉恨大夫赵盾,设计诛灭赵家九族,仅赵盾之子赵朔怀有身孕的妻子因为是晋成公的姊姊而免于一死。不
有时会被问到一个奇怪的问题:你和他也会吵架么?
然后我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回答:当然会啊。
我知道这是很辜负大家期望的,两个人这么好这么好,原来也会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甩下伤人心没风度的狠话,与世间所有感情和睦或不和睦的夫妇别无二致。
昨晚上我们又吵架了,又说了戳对方心窝子的话。天知道我是多么痛恨这样的时刻啊。我仍然像刚恋爱那会儿一样,心冰凉的,碎了一地,只觉得自己难过得马上就要死掉。我撑不住了就哭起来,哭得肝肠寸断,无比冤屈。然后他终于软了心肠,抱着我搂着我允许我把眼泪鼻涕胡乱蹭在他厚软的衣服上。吵一个架,吵得我们俩都累坏了,我在他的怀抱里精疲力尽地沉沉睡去
(2010-12-03 23:21)

九月份去云南出差的时候,去了趟香格里拉的松赞林寺。湿湿凉凉的清晨,正是逛寺院的好辰光,沉寂,空阔,洁净。
法国来的多梅对什么都惊奇赞叹,拉着我们追问令她不解的种种细节。对于大多数问题,其实我们也并没有答案。最让我们好奇的是寺内壁画上的僧侣大都袒露胸怀,并且有着女性丰满圆润的乳房。这在其他藏传寺庙中是未曾见过的。于是去请教正在吃糌粑的喇嘛,可惜他用汉语也解释不清,想来是颇复杂的故事,任凭我们想象揣测去。
小时候日子过得分明,知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