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也在22:14分站在21楼的窗口看世界
如果你一个人
如果你身后也有一个偌大的空屋子
如果屋子里的地面也全部都铺上砧板
如果你也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间夹有一根
已经烫着手指的烟蒂
如果你也恍然不觉疼痛
那么,你就打开窗子往远处看
用你的心去看,哪怕它已千疮百孔
哪怕它正在被一刀一刀切割
霓虹闪烁的城市,蜿蜒呼啸的道路
那些城市里的河流,那些暗处的房间
那些房间里星罗棋布的人们
此时此刻
显得多么的孱弱和可怜
如果你有一颗悲悯之心,如果你,知道什么是痛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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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也在22:14分站在21楼的窗口看世界
如果你一个人
如果你身后也有一个偌大的空屋子
如果屋子里的地面也全部都铺上砧板
如果你也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间夹有一根
已经烫着手指的烟蒂
如果你也恍然不觉疼痛
那么,你就打开窗子往远处看
用你的心去看,哪怕它已千疮百孔
哪怕它正在被一刀一刀切割
霓虹闪烁的城市,蜿蜒呼啸的道路
那些城市里的河流,那些暗处的房间
那些房间里星罗棋布的人们
此时此刻
显得多么的孱弱和可怜
如果你有一颗悲悯之心,如果你,知道什么是痛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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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最近很多朋友告诉我说想看我的《上海,上海》《广场》《2004悼词》,为方便大家,现在我将这三个2004年的作品贴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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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上海
颧骨日渐高耸的上海
营养不良、消化不良的上海
掀起裙角的荡妇
正在勾引被物质兑换的人们
淋病、梅毒甚至艾滋
瞧,这些多么时尚多么现代的词
像魔咒一样如影随形
坐上高速的磁悬浮列车
前进,前进,进
它们在向你发起这个时代的新一轮冲锋
它们要攻克你私处的无底欲望
它们要像传教士一样把物质之毒传遍你的身体
上海,上海
四通八达的阴沟暗河
被盖上现代、文明、繁荣的阴井盖
正在悄悄地布满你的全身
它们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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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诗歌的历史处境
提问:《延河》
问题1:当下中国,广义意识形态领域里的诸多事物仍在“转型”,文学创作可以说是处在“漫游”式的人文历史背景下,你认为:你所经历的这种尚未完成的“当代”在文学领域演绎的是怎样一副具体形象?
丁成:任何一个处于“转型”期的时代,必然地伴随着秩序的馄饨、价值体系的紊乱,新兴事物层出不穷、参差不齐、泥沙俱下等特点。处于这样一种“未完成的当代”状态背景下的诗歌领域,则具体表现为:标准的丧失、价值的分裂、趣味的多元,深受经济社会高速发展所带来的一系列诸如物质化、娱乐化的侵蚀等特征。
问题2:按德国历a史哲学家斯宾格勒所言,人类所经验到的历史和其中产生的历史意识总处于不对等。在中国,一百年来的社会激变已经塑造出新的环境、新的“醒觉意识”,但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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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或许,你并不能否定这一切
宽大的灯罩、20毫升的红花油、海虞北路一扇
因为红肿而略感疼痛的窗子
它就在高处,在二十七楼的位置
也可以说它就在一个女人三十一岁那年的四月
春雨沙沙,滴水无情
人们用眼神轻蔑地诋毁着来自不易的生活
而,我们不能这样
空气里混含着细微的不安
门被敲响,那些在屋顶上移动的脚步
很轻,很轻,它们甚至轻过我
敏感而酸涩的内心
命运不曾捉弄过每一个人
对于那些手擎酒杯哽咽着渡过黎明的人们而言
我的幸福,有点羞于启齿
这个弥漫着柠檬味的星期四的午后
地毯泛着孤寂的冷光
如果你不能理解天空的孤独
那你也一定不能理解我
不能理解我内心的彷徨,不能理解我灵魂里
那个设置过的钟摆
说伤心,有点过于轻易,有点过于武断
生和死之间,那根越捻越细的线
一直牢牢握在你的手心
而,你竟然无从知晓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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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斑马线。警察。阴霾笼罩的解放北路
这些绳索一样的道路。在这座城市的尽头,勒出了我脖颈上的淤血
紫色的斑点,布满球形的穹顶。绞索丝丝绷紧
呼吸急促。心跳,像紊乱的鼓点,不断击打着我的灵魂
哦,这鬼魅重重的世界。我到底,到底,到底欠了你们什么?
十一点过十分,所有玻璃的,透明的,水晶般的善良
荡然无存。该碎的碎了。该枯竭的已经枯竭
我坐在越野车宽大的座椅上,像拿破仑第二次出现在他的战场
像卡扎菲最后一遍巡视他的阿齐齐亚兵营
车窗外,城市缄默得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角质层一样的人群,在雨中纷纷退去
此时此刻,我是多余的。对于一座心室里灌满肮脏血液
面孔上烙满旗帜、主义、利益和脂肪油光的城市而言
我就是一粒渺小的齑粉。一截无用的盲肠。一个古怪的玩笑
天才被活埋的城市,人们默然地行走,他们像我五十年后的碑文
他们呼吸着我曾经呼吸的,他们微笑着我曾经微笑的
当你俯视这些街道,当你回望这些高楼
你会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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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洁的诗:
220迈
血迹干透的保时捷
载着你,来来回回,从历史驶向未来,从愉悦坠落深渊
二百二十公里的速度,仅在一念之间,便足已将我们的幸福,瞬间,送至地狱
二百二十公里阴霾的高速公路,承受着你比风更猛烈的碾压,翻滚,嘶吼,咆哮
即便如此,我的根基坚固,我的路面平滑
我钢铁铸造的隔离带指引着你圆圈状的方向盘
时间飞奔在天堂与地狱的界限,消耗在生与死的磨练中
它,
用一小时,将二百二十公里和二百二十公里对等
用一个月,将二月十四过成白色情人节
用五年半,将六月六号磨砺出一个未知数
用五十年,将两个碑文刻入同一个坟冢
用一秒钟,让两个名字成为绝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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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世
我坐在空荡荡的大楼里
雨丝像钢针一样,前赴后继
刺过来,折断,跌落
巨大的落地窗。沉闷。孤僻。不善言辞
19:37分。我坐在空荡荡的楼层中间
孤独着一粒齑粉的孤独
那些黑,那么真实,那么残忍
顺着钟表的声线把我找见
世界纷纷开裂,往事开裂,内心的肉痂开裂
灵魂深处蛰伏了很久的东西通通开裂
如果你在此刻屏住呼吸,一定能够听见它们
狂乱、残暴、令人害怕的爆破声
正在顺着所有的神经,逼近,逼近,逼近
它们以潮水的阵法汹涌进来
住进我的血液,住进我的细胞
住进我的每一个部分
它们接管了我的脆弱,接管了我的恐惧
接管了我所控制的一切
现在,到了它们起义的正点
我使劲地抬了抬胳膊,动了动手指
我要确认,对这具肉做的行宫
是否仍然掌握着绝对的控制权
我坐在空荡荡的大楼里
人世静得可怕。甚至,
我能听到幽灵的心跳和喘息
它们走起路来没有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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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日下午过皇港海关去香港
就是这个巨大的,同时又是渺小的
哀戚的,时而又是喜悦的空口袋
在不同语言的刺探下,一次又一次
被扫描,被打开,被检查
然后空空如也,去到下一个陌生的关卡
我空空如也。我巨大。我渺小。我哀戚又喜悦
午夜穿越孟加拉湾的星空去金奈
一滴泪就是一条道路
巨大的、黑幕般的星空被搅动
我们穿行其间。我们变成上帝的泪滴
高高的山巅、云层、午夜的海峡
绿色的、静默的植物
叶片里散发的神性、沙粒里的光和悲悯
照耀。转化。随着晨曦
我在沉重的雾气里找见并获得
且,永不再失
菩提树
它巨大。它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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