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里最温暖的黄昏,一个人走过南京的车水马龙,夕阳低沉在西天,不言不语,透过法国梧桐胡乱挥舞的枝桠,冷冷注视着大地。那琥珀色的光把万物笼上一层酥软的颜色,我却猛然想起一种同样晶莹剔透的液体,仿佛以一种近乎悲伤的姿势,倾注进喉管,四肢百骸于是泛起凉意。是了,是昨天的一场酒。
不算豪饮,依旧不醉,只是心底沉淀的难受忽然一并发作起来,争先恐后地向上涌,拼命地压制,努力在脸上漾起微笑,暗自叮咛,one two
three,45度,smile~醉与不醉之间,更完整地把握住心情的本质。
斩断对自己的怜悯,如同斩断对别人的期求。微笑,不是因为装做坚强而微笑,而是觉得在悲伤难抑的时候,上天依旧把这么多美好的东西放在我的身边,那些朦胧的人影,欢乐的歌声,四年来漂浮在我的周遭,开始的开始是我们在走,最后的最后是我们在歌唱。
举杯的时候,小胖说,我这大学的四年很失败,学习一团糟,女人没一个,惟独处了一群不错的兄弟。
笑。
四年前,在红润和煦的夕阳下送走了父母,我独自走在完全陌生的校园里,心情怆然。来学校前那种对自由生活的向往和憧憬陡然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