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回家路上的小白
一、小白的家世
伊已经老了，毛发稀疏，乳房下垂，泪沟深陷，多日不曾清洗。
但伊无法说出她的老。
ROSSO，据说她来自德国或者意大利。
她，来到我身边时，我不认识她。
当她到我身体里走一遭时。我知道永远都会后悔了。
他们说，她是纯洁的。为了保持她的纯洁还有高贵，
没有人往她的纯洁里加入其它一些什么。
他说，这叫没有勾兑。
他诗摄俱佳又仪表堂堂。所有人都在通过他学习有关她的知识。
我也是。
这些年，与朋友吃饭，从来都是恰当好处的。
我其实更喜欢的是冰淇零和果汁。
更喜欢呆在水边。安静地想一会儿事情。
当然，必须同时是安全的。
不应该听到她的纯洁，就相信她的。
越是纯洁，越是有更多的张力。
因为她，我把当时的大半记忆都忘记了。
好像那个夜晚不存在一样。
可是，确实存在的。这于我，很残酷。
以后即使见到叫Adam的，也要小心而谨慎。
一言难尽。万象若空。
你的名字
2
如果你老了
像琴弦
被时光折断
死神收回你
像收回一个梦想
一只鸟
衔着往事
把我的黎明一声声
兑换成黑夜
一个老妇
再也认不清
通向你的路
也记不得
你吻过的脸
是左边的幸福更多
还是右边
一阵秋风
接过她的半世苍凉
转过去
又吹过来
像少女一样
充满美好的轻狂
从来没有再见
万象皆你
这个沉浸在爱情中的老妇啊
她替你继续爱着——
一只流浪猫
一道你缅怀过的疤痕
一句你努力说出的真话
一个你怜惜过的
在城市的阴影里
乞讨的孩子
好像这些疼
就是你本身
2009-6-28
我已经老了，我还能写爱情诗么？
好多朋友说着我诗歌有大进步的话语。但我今天突然打开《离开》，那些情诗还是能让已为人母的我有些微的余震。
它们的面目多么真诚，像一个纯洁的妖。
如今，情诗的存在总是合理的。哪怕它们仅仅来源于回忆。往事，总是像一阵转瞬即逝的风，在我耳边轻轻吹拂。我享受着这个若虚若实的过程，有一点小幸福，也有一点小悲哀。或许你也有，这样的时刻。
你的名字
我走过的槐树路、柳汀街、念书巷
你一定也走过
于是，每一道来自街巷的烟火
都写着你的名字
在我身上唱歌的花香
一定也迷住过你
于是，每一个怡人之处
都写着你的名字
布谷在黎明啼血
唤醒我
也在你的梦境上
划开口子
于是，所有不可得到的
都写着你的名字
我爱过的树叶
你也熟识它们的生平
它们在唯一的江南
悄悄腐烂
又抽出新绿
于是，所有的生死
都写着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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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流瓶
1
春天了，该释放一个空瓶
让它被水带走
一起远走的
还有几缕发丝、人间抖落的尘埃
和隐匿的疾病
它们和人间的悲欢
一起细水长流
它透明的腹部
写满汉字
句读间有一阵阵叹息
结尾处像一封未写完的遗书
月光来过，但始终没能打开
它身体里的晨曦
只有更加无垠的黑
照亮它
雨露来过，下了几场
没有尾巴的爱情
让它接受美和真的酷刑
让苔藓成为它的病床
在腐败中
点数余下的昼夜
大浪也来过，将它吞没
又吐出
交还给生活本身
2
漂流，是它的路途
疑惑，是它的滋养
孤独，是它的城堡
它说，它也是时光的顺民
它的梦境，只用来把自己
一点点花掉
它白色的血，只用来涂改思念
它不说出那张纸的语言
那也许只是一张白纸
它的一生
都在等待一支笔
当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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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一九七九
——给母亲
1
这不仅仅是一个开始
你在人群中唤我
很低很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