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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煜晓


【艺术简介】

 

文字著作权协会会员,音乐著作权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日报》《光明日报》《半月谈》《文艺报》《北京文学》《清明》《散文选刊》《新民晚报》《今晚报》《安徽文学》等报刊著有诗集《春天的走廊》,散文集《淮南散记》《泥土的村庄》。执行主编《文人笔下的淮南》。散文《寿县珍珠泉》入选人教版义务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语文四年级上册《同步阅读》课本。作词的《阳光下的守望》《担当之歌》《要靠你我他》等“梦”主题歌曲,获奖,在央视和各省卫视展播;荣获安徽省“五个一工程”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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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主所著文集等

 

一、拙文《寿县珍珠泉》入选出版社《语文》(四年级上册)同步阅读教科书

 

 

二、所著诗集《春天的走廊》(2003年作家出版社)

 

 

三、所著散文集《淮南散记》(2007年合肥工业大学出版社)

 

 

 

四、由蒋昌盛、徐子芳主编,博主执行主编文学作品合集《精彩潘集》(2009年大众文艺出版社)

 

 

五、散文《梦与真的瓦埠湖》入选《2010我最喜爱的散文》(大众文艺出版社)全国散文权威年选

 

 

六、新版《淮南散记》(2011年8月合肥工业大学出版社单书号出版,全国书店发行)


 

 七、博主的散文集《泥土的村庄》(2012年10月文联出版社出版)

 

八、拙作《寂静的陋室》(陋室,位于原巢湖市和县境内)入选《巢湖》(原巢湖市乡土教材)


 

九、散文《泥土的村庄》入选重庆出版社《魅力情思》一书

 

十、由岳葆春主编,博主执行主编文学作品合集《文人笔下的淮南》(2012年9月文联出版社)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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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过的地方
国内 (101篇)
国外 (0篇)
代表作:诗歌
小鸟从芦苇的视网划过
 
●安徽 东方煜晓
 小鸟从芦苇的视网划过(组诗·四首)
 
其实,这里本不是你的领地
你还是荻草一样地固守在怀念的雪影里
矮小得被野鸭们所忽略
 
褐色的山风从雪宝顶的额头一旋而过
你们仍然沉陷在深秋之中
努力地茁壮着一生的里程
坚信灵魂终会超越身体的
海拔
 
静默中,你把太阳的胡须等成雪的颜色
成熟的种子飘然飞入失望的境外
清风起处,一只翠鸟
从天而降
苇滩里立即荡漾出一种幸福的暖色
 
可是,那只青色的小鸟
不过用双足亲吻一下苇杆的手臂
整个芦苇滩都兴奋得
纷纷
 
我用目光轻抚海子的肌肤
 
你那隐藏于尘嚣背后的名字
源自于海洋中的单体生物
沉滤的蓝色在岷山的血管里流淌
你所独有的第八种颜色
使每一双处子的明眸顿失
空灵
 
海子,你这大山的精灵
使伫立的人群
感觉到人来人往的静寂
 
海子,你侧卧于林海的耳朵
正呢喃着五彩的梦呓
像是在孕育着一个饱满的
胎儿
 
海子,你的每一朵笑涡
都蓄满了甜蜜的温度
在你的身边,一尾透明的
石鱼
嘴巴一张一合地与钙化的河床对话
 
说真的,我因为害怕打扰
它们
而紧张得几近失语
只能用目光去亲吻圣水的
绿唇
此时,醉倚在水边的栈桥上
我真想在历史的河流里
把自己还原成一滴远古的
海水
 
雄鹰把白云犁成波涛
 
在雪域高原上阅读你的双翅
掠风的啸声把积雪的光晕
震响
带着无边的苍劲
你把白云犁成一层层汹涌的波涛
 
那么坚毅而不知疲惫
飞越高山飞越牧场飞越草甸
你精神的栖息地
永远只存在于白云和蓝天
之间
 
我相信,每一座帐房前
都有你投摄的身影
每一个旅途者的心空
都有你奋飞的航道 
 
(刊于《诗歌月刊》等)
 
名家评述

 《淮南散记》的写意

徐子芳

   《淮南散记》最重要的文学贡献和阅读魅力,是她彰显的写意。所以在这本书的序言中我说她是“淮南的一张名片”,应该不是过誉。

   《淮南散记》所涉及的大致有这几个方面:淮南历史、淮南山水、淮南民俗、淮南革命、淮南饮食等等。概括地说来,可统称为淮南地域。

   在一本只有10多万字的篇章里,蕴涵了如此丰富的内容和具有的鲜明特色,是值得令人称赞的。东方煜晓文字清新流畅,感情真挚淳厚,无矫情,不浮华,平实不平淡,读起来引人人胜。作品以真情感人,以真情动人,飘逸着淮南地域的斑斓色彩。地域散文能达到这样的水准,不啻一道丰盛的大餐。从《淮南散记》中,我们读到了他的修为:深刻的洞察力,敏锐的视角,独到的思考,精细的谋篇,娴熟的技巧,深情的表达。他用自己的心、用手中的笔,精心制作出一席丰腴可口、品味绵长的精神盛宴,并把她奉献给200多万淮南父老乡亲,奉献给热爱淮南的广大读者,奉献给淮南的历史。这是今天的淮南一道新的风景线。因此,《淮南散记》出版后出现的热销、受到读者的热读和文学评论界的关注,也就不足奇怪了。

   在文学日渐被边缘化的当下,我们应该怎样去寻找题材,怎样去认识生活,怎样去进行创作?作家们各有各的追求和解答。但是,沛喜用自己的创作实践,做出了令人满意的智性回答。

   如果再从更高层面来解读,在强调要把提高软实力作为综合国力来考量的大背景下,《淮南散记》就愈加凸现她在传承和升华淮南地域中,对推动建设安徽大省、提升淮南所产生的重要影响。

   研讨《淮南散记》,这一点是不能被忽视的。今天,虽然物质生活水平是大大提高了(当然提高是相对的,还有不平衡的一面,如分配的不公和贫富两极分化已成为一大社会问题),但随着人们对物质生活高度现代化的极端追求和享乐风潮的兴起,西方消极的侵蚀和演变,已极大地扭曲和伤害了传统的品格和崇高。民族的精华不时地遭遇践踏或者被异化,或有可能造成优秀民族价值链的断裂,这情景是很严重的,后果也是非常可怕的。

   我们必须十分清醒地意识到,地域从来都是民族一个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培育和升华地域,是传承和弘扬民族、民族精神的重要体现。所以说,正是在这个层面上,东方煜晓以一个散文家的独特视角和人文情怀,以高度社会责任感和担当推出的《淮南散记》,将对培育和升华淮南地域产生积极的作用,功不可没。

   这里略举一二以证。在《沉醉八公仙境》中写道:“很长一段时间八公山是‘养在深闺无人识’,直到2001年地方政府开发八公山风景区并对外开放后,才得以一睹她的风采……带着美好的向往,几年来我已几次登临此山,每次登临都有新的感受,都会被她的美景所陶醉。”只有2000字的篇章,从“八公山下,草木皆兵”写起,写了《淮南子》与刘安,写了李白的八公山题诗,写了启功为山名题签,写一叶知秋典故,写淮南豆腐与朱熹的赞诗,写当代淮南作家诗人到八公山采风的逸事……大大小小、琳琅满目的人文掌故,有为人们熟知和不知的,原来八公山底蕴是如此厚重多姿。这样美丽的名山,作者在沉醉之中,以雅致的文笔将它和盘托出,打出了淮南地域的一张大牌。

   《焦岗湖拾梦》,我惊叹作者对素材的剪裁能力。作者从“水的世界”、“鱼的家乡”、“荷的天地”、“鸟的天堂”、“心的乐土”五个不同侧面,勾勒出焦岗湖的飘逸风姿。文字简洁清爽,轻盈灵动,如芙蓉出水,含情独立,又是那样淡雅秀媚,读后顿生许多感动。但若是只写到这里为止,也只能是常见的游记。作者的功力在于文章结尾处表达出的真谛:“美丽的焦岗湖,着实令人流连忘返。都市人遗落了多年的旧梦,终于在这里找回。”这个“旧梦”为何如此牵动作者的心灵呢?原来是作者在焦岗湖找到了生态平衡的乐土,在这里他看到了一幅人与自然和谐的天然图画。这个“旧梦”既是昭示,也是警醒,更是对人与自然和谐的呼唤。这种承重的力度,是优秀散文不可或缺的。

   总之,东方煜晓笔下的山水田园、历史烟云、红色记忆、民俗风情、岁月履痕,无不浸以之魂,动以之魄;旁征博引,经纬相织,相融互动,开阖有致,凸现淮南地域的博大精深和新颖面貌;以的视角解读历史,以科学发展观命题社会进步,适应经济发展的多种需求,以形象阐述构建人本、地域的宏大性和迫切性,这是《淮南散记》取得的成功经验。(正文1800字)(作者系安徽省散文家协会、安徽省文学院原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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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作:散文

 泥土的村庄(散文)

●安徽 东方煜晓  

  常常梦回离开多年的老家。我的贫穷而快乐的童年,总是与泥土息息相关。

   那些年,我对泥土没有什么好感。泥泞的小路,绳子一样缠紧我无力的脚步,使道路更加难行。浑浊的泥浆,也总是嘻皮笑脸地跳到我的身上,弄脏我本就破烂的衣裤。特别不能容忍的是,泥土好象是落后农村的象征,一身泥土的人无论走到哪里,总被人瞧不起。就连农民,也被人歧视地称为“老土”、“土包子”、“泥腿子”等。我有一个远房的亲戚住在县城,每次我带着自家生产的粮食、蔬菜和一身的灰土去造访,总会招来一串异样的眼光,他们又是让我拍灰又是让我换拖鞋,使我觉得低人一等,时间一长,再也不愿走这样的亲戚。

   农村的孩子,真心盼望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是晴天,那样就不会饱尝泥水之苦。我因为丝毫不顾及庄稼的饥渴,诅咒阴雨连绵的天气,常常遭到大人们的痛骂。

   我所就读的小学,办学条件很差。当时流传着这样的一句顺口溜:“泥桌子,泥台子,上面坐个泥孩子。”虽然基础设施十分简陋,但是,有了泥土作为建校亟需的“天然建材”,我们的桌椅板凳、校舍维修等,都迎刃而解了。

   如果夏天下雨,我可身披一顶塑料雨布,赤脚踩着泥路,去三华里外的村小读书。可是,冬天下了雪,上学就成了一件头疼的事。那时,家里缺少橡胶雨靴,更没有充斥现代商场的雪地鞋,我只有穿着草编的“麻窝子”去上学。“麻窝子”本身就有二三斤重,在沾满泥块之后,更加沉重,我穿着它挪到学校后往往脚面被磨破。雪天里,即使我被冻得瑟瑟发抖,也希望天气能够再冷一些,那样地面就会结上冰冻,我可以走在硬帮帮的冰路上,再不会有泥中跋涉之痛了。

   然而,不管我如何厌恶泥土,它总是家人一般,与我不弃不离,天天陪伴在我的左右。比如,我的村庄就是由泥土构成的。老乡们住的是土坯房,走的是泥土路,吃的是田地里生产的五谷杂粮,穿的是土地上生长的棉花……不能想象,如果没有泥土,我们何以存活下来。

   春耕、夏种、秋收,勤劳的牲口在大人们歌唱式的骂声中,驮着沉重的犁耙,从村前的土路上“轰隆隆”一溜烟驶过。要不了几天,装配铁箍的牛车车轮,就会在土路上辗轧出两道深深的辙印,那本来坚硬的泥块会变成象面粉一样的土灰。我和小伙伴们跑过去,用它堆砌出各式各样的高楼大厦,同时把我们的理想,也堆进那些“宏大”的城堡之中。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是电动玩具,泥巴就成了我们自制玩具的免费材料。我从水塘边挖来一块泥巴,可以雕磨出猪牛羊、鸡鸭鹅,可以制作成锅碗瓢勺盆,可以捏出不同的人物,也可以做成口哨待晾干后吹出悠扬的曲子。听大人说,人,也是女娲用泥捏的呢。小小的泥巴,给我带来了许多的欢乐,从中我学到了很多技艺,增长了智慧。

   入冬以后,泥土会有更为广泛的用途。菜园里的大白菜,要用泥土掩埋保温防冻;数千斤的山芋,需要挖一口大土窖窖藏起来,备作全家人冬季的基本口粮。

   那年月,农村还没有化肥,贫瘠的土地主要依赖土杂肥肥田。冬天水塘干涸后,生产队长会组织大批劳力带着铁锹去挖沟泥——这便是当时最好的肥料。我那时尚扛不动重活,不能为家里挣工分,但是,我可以为辛勤劳作的父母做一顿简单的午餐。

   故乡的泥土,阅尽了人世沧桑,目睹了许多悲欢与离合。每时每刻,它亲切地注视着一个个乡亲从眼前往返,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它深情地目送一个个姑娘从泥房子里出嫁,喜迎一个个新嫁娘落户这个村庄;它为每一个逝去的生命默默祈祷,更为每一个稚嫩的脚掌铺平道路……

   如今,我已蜗居城市的一角,与故乡的泥土久违多时。我不知道,这么多年,故乡的泥土是否还记得那个外出求学、一身泥土味的少年?只是他自从走出这片泥泞的土地后,回来得越来越少,也不知道以后能否经常回来与你亲近,你会怪罪他呢?

   故乡的泥土,年复一年地守候着村庄,注目着乡村,喂养着村庄,温暖着乡村,它才是村庄真正的主人。人的生命是短暂的,泥土却永恒。

   泥土的胸怀是那样博大,世上万物,皆由泥土而生;它又是那样包容,一切生命的回归之所,仍是这方温存的厚土。

   今年春节,我回到老家小住几日,正赶上雨雪天气,我找来胶鞋穿上,几乎走遍了村子周围的每一条小路、每一块田地以及沟沟坎坎。我的根在这里,无论走到天涯海角,这里永远是我精神的家园。

   其实,我是故乡的一块漂泊的泥土。(正文1640字)

 

(刊于《散文选刊》《安徽青年报》等,入选重庆出版社《魅力情思》一书)

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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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人物

徐家洼纪事

分类: 散文

    【徐家洼纪事】之

祖父的小屋(散文)

东方煜晓 


那时的徐家洼,在老宅。四周是圩沟,将村子围成了一个方块。村南有条横沟,无桥,被三个土坝截为几断。祖父的小屋,位于最西边的坝子内侧,只一小间,土墙,麦草覆顶。

小屋太小,不必窗。东山墙上端,留两个砖头大的长方小孔,风,排烟。夏日,麻雀不怕人,爱在那里做窝,雏鸟一出,整天价叽叽喳喳,上演着人与自然的节目。单扇门的左下角,留半月形的小洞,锁了门后,成了下蛋母鸡的专用通道。门前,摆放着两口缸,一大一小大的盛水,父亲每一天挑满了水,供祖父日用;小的用来菜,腊菜、蒜薹、黄瓜、辣椒等,什么都,长年有咸菜就饭。

屋内空间狭小,光线黯淡。进门,东支起一口土锅,五掌的,一人用,足矣。靠东山墙,一张老式的槐板床,颜色很深,分不清色。准确地说,是岁月的色。正对门,一件祖传的樟木箱,隐约可见枣红油漆的斑迹,看上去有不少年头,给人一种神秘感。大凡,祖父以为贵重的,或怕淘气的孙辈们偷嘴的东西,皆藏其中。但,祖父并不小气,他是有节制地将糖果给我们。我印象深的是,梅雨刚过,“七夕”一到,他会打开箱子,晾晒他那些精贵的衣服,土话叫“晒箱底”。祖父一边晾衣,一边唱:

七月七,七月七,

亮箱底,晒花衣,

 天上牛郎会织女……

祖父的箱底下,压着两宝贝,一套是夏季穿的“抖抖抖”,分短褂和长裤,血青色,真丝面料,在农村难得一见;一件是冬季穿的长袍,俗称“大褂子”,藏青色的长衫,在乡下是身份的象征。这两身衣服,祖父轻易舍不得上身,只有被聘为“支客”或迎亲、送亲等大场面,才穿一下。事后,又精心洗晾,叠放在箱子里。

紧挨着西墙,停放一口黑漆的柏木棺材,是个庞然大物,占据小屋三分之一面积。为了防潮,棺材下垫了一尺多高的土。空处,筑有两个麦草鸡窝。棺盖上,以茴草披掩,灰尘上置烟笾、簸箕、笆斗等什物。一开始,我很怕去祖父的小屋,那口阴森森的棺材令人恐惧。以后,去多了,便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我们这里有一种风俗,凡六十岁以上的老人,皆着手打制棺材,除了以防不测外,更是做子女的孝心体现。所以,祖父每天看着他未来的“小屋”,不仅不隔厌,反而感到荣耀。每隔两三年,祖父都要细心地给棺材一遍漆。

打我记事,祖父是古稀老人了。孤独的小屋,住着不太孤独的祖父。农闲时,祖父喜欢在小屋静坐,吧嗒着长竹管的旱烟袋。冬天里了门,满屋子都是刺鼻的烟味,呛得人睁不开眼。我来玩了,他会半敞着门,跑一跑烟气。时不时,他会从大襟褂子的袖筒里,摸出一颗快要焐化的糖果,逗我玩,嘉奖我。往往,一边吸烟,一边道今。我一边听故事,一边吃力地为他灭火的烟袋敲打着火镰子。他说,他少时家里是中农,上过几年私塾,后因家中缺少劳力,弃学务农。如今的愿景,就是巴望着子孙能够念书、成才。我是他最看好的一个。时常,他将学得囫囵吞枣的《弟子规》传授于我:

弟子规,圣人训。

首孝弟,次谨信;

泛爱众,而亲人;

有余力,则学文。

    对于祖父的旧式教育,我觉得新鲜又滑稽,自然没用心去听去记。现在看来,学一点传统文化知识,是十分必要的。

祖父是通过“破命猜”的形式,让我从小了解身边的人和事,也起到了启发智力的作用。比如:

一个小孩没好大,一间屋子盛不下。(猜一日常用具)

两个小孩一般高,一到吃饭就摔跤。(猜一日常用具)

麻窝子,红帐子,里面睡个白胖子。(猜一农作物)

东沟里,西沟里,两个小孩骑悠哩。(猜一日常器物)

    以上“破命猜”,很有趣,形象生动,通俗易懂。得承认,这些土里土气的谜语,无疑对我产生了很好的启效果。

我最喜欢的听祖父讲古。他的故事,绝大多数跟鬼怪有关。偶尔,讲个把个有意义的民间传说。他说过一个《小推车》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我们这地方有一个坏风俗,人老,不中用了,儿子就用小推车把老子推到野地里去喂狼或圈进活人墓中。有一天,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跟着父亲一道,要将他的祖父推到深山老林里去。小孩父亲把老人家连车带人,一起丢在深山,转身走了。小孩迟疑一会儿,若有所思,稍后对父亲说:“将小推车推回家吧。”父亲惊讶地看着儿子,问他为什么?儿子说:“留着,等你六十岁了,我用它来推你!”父亲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用车子将老父亲重又接回家中。

    这个关于孝道的故事,早早地在我心中种下了“仁孝”的种子。

    中秋一到,春天的鸡苗已大,小公鸡学会打鸣,小母鸡开始下蛋。小公鸡多半卖掉,小母鸡留下蛋。乡下有句话:“母鸡是农民的小银行。”农家的油盐酱醋,日常开销,指望卖鸡蛋和蔬菜换钱贴补。但,有个问题,没驯化的小母鸡,总不听话,记不住窝,常在外面丢蛋。捉鸡的差事,就非我莫属。不过,想抓一只活蹦乱跳的鸡,并非易事。有时,撵上一只鸡,得花上半个钟头,累得我满头大汗。碰上狡猾的鸡,会突然转术,你稍不留神,就闪了腰。我就因躲闪不及,一个急转弯,一头撞上梧桐树,额头碰出个鹅瘤大的血包。祖父见了心疼,下定决心煮了一枚鸡蛋,算是对我的最大奖赏。

我上了县一中,家的日子就很少。其时,祖父耄耋,身体仍硬朗,能独自生活。一年的秋季,我开学前,祖父挎个竹筐,来到他的玉秫秫地,一定要掰几个新鲜玉秫秫棒子煮给我吃。他一个人下地,我放心,远远地跟在后头。他一边掰棒子,一边哼起花鼓调

十八的大姐三岁的郎,

天天晚上抱上床。

半夜哭着要吃奶,

劈脸我给你两巴掌:

我是你妻不是你娘!

祖父虽用了假声,但底气十足,情真意切,包含苍凉。曾听祖父说,他比祖母小三岁,是旧时典型的“女大夫小”婚姻模式。祖母贤良温顺,家里地里的活都是一把好手。祖父三十多岁时,祖母就因生“够背疮”辞世。祖父悲痛欲绝,很长时间打不起精神,再无续娶,表现对祖母一生的贞守。

我大学毕业不久,他便离世,没能享我的福,至为遗憾。祖父一生平淡,无有奢求享年九十有三,也算老寿星了。那年月,老人不时兴照相,竟至未曾留下祖父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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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16 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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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品文

[博主言]欢迎报刊编辑及文学朋友关注,如可用,请告知。先谢了!我微信号ytytapohol

三人行[小品文]

东方煜晓

 

《论语·述而》有句:“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意思是说:三个人同行,其中一定有人可以做我的老师。我择取他们的优点而学习效法,看到他们的缺点而借鉴改正。

《易经》则说:“一人行,则得其友;三人行,则损一人。”又作何解释呢?

孔子言,论的是“师道”,讲的是学习态度和方法问题。

《易经》则不同,它论述的是“交友之道”,讲的是人际关系问题。除此,可能还有更深的内涵。

这里,我想起了一则经典民间故事,大意是说:“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其中“两个和尚抬水吃”的行为,体现了一种合作关系,但是,还远远不够。人们从中洞察到的,并非合作精神,更多地是人与人之间的互相推诿、互不信任、自私自利甚至阴谋算计的不良心理。

中国还有一句老话:“要使兄弟反目,只需联手做生意。”事实如此。手足情深,只为蝇头小利而大打出手者,不计其数,令人悲叹。

例如,有两个盗墓贼,夜间盗了文物,如果仅值几十钱,肯定相安无事;如果价值连城,那么走在前面的那个人,就可能遇有凶险。

广告词说,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同理,没有利益的争夺,就没有人间的互害。而且,利益越多,戕害越残忍。

相反,“一人行,则得其友”。人在孤寂时,容易生发求同意识和合群心理,因此对交友心向往之。另一方面,也说明一个人专心谋事、干事,虽缺少援助,却无外界和消极因素干扰,从而易于获得成功。再者,朋友间因为没有丝毫瓜葛,不会失去朋友,等于得到一个朋友。

当然,事情都是一分为二的。假如,“一人行”时,有人相助;“三人行”时,没有内耗,岂不两全其美?(正文66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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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故事

分类: 小说、故事


“叫头鸡”斗趣(民间故事)

 

从前,李家父女都是远近闻名的“叫头鸡”(说俏皮话)。这一天,老张与老王说,要去考考李家爷俩儿,与他们对阵一番。

老王说:“你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连他闺女也说不过,不要自讨苦吃。”

老张回答说:“我用半个嘴都能讲过他们。若不信,你跟我一道去,看看我的表现。”说完话,他用一片白果树叶贴上半个嘴,一会儿就来到了李家。

老张、老王进屋一看,李家只有闺女一人在家。

老张问:“小丫头,你大呢?”

闺女见来者不善,就问:“你找俺大弄啥?”

老张说:“我找你大借瞎话本子。”

闺女说:“俺大早晨起来,就出去找露水籽去了。”

老张说:“露水哪来的籽子?”

闺女说:“那瞎话,又哪来的本子呢?”

老张被弄得土头灰脸,输了一回合。

老张不死心,接着又问这闺女:“说实话,你大到底出去干啥了?”

闺女说:“俺大拉老驴犁锅台去了。”

老张心里暗喜,心想这下占便宜的机会来了,便说:“那就不怕老驴拉一锅的屎尿吗?”

闺女说:“那才不怕呢。”

老张问:“为什么不怕?”

闺女说:“我大早把老驴屁眼上贴了一个白果树叶子了!”

老王一看这阵式,就说老张:“不让你来你非要来,这下谷个子扳老头——丢大人了吧。”

老张被骂得狗血喷头,只得认输,灰溜溜地跑掉了。

                       (注:这是父母亲给我讲的一个民间小故事,有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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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人物

徐家洼纪事

分类: 散文

  

【徐家洼纪事】之

            走  路(散文)

东方煜晓


我到县城读书后,得两三月回家一趟。那时,农村人不重读书,我们这方圆十里地,在县城读高中的,唯我一人。《易》“一人行,则得其友。”人于孤时,多想有个伴啊。

冬季,天短,黑得早。放学时,已是沉沉暮色。北风呼啸,寒气逼人,顿生一种末世情绪。

那时,县城到乡集上,不通汽车,回乡的学子只有八面漏风的三轮柴油车可乘。天黑了下来,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路变得很滑,土司机的眼睛不时被雪水迷住,所以车子开得很慢。到集上时,勤快的人家已吃了晚饭,关门闭户,生起了炉子。我披了件备好的旧上衣,徒步入雪雨中,急的方向赶路。

雪光的反照,能见度明显好得多,可见道路的轮廓,还有路旁的树木、田野及不远处的村庄。可是,第一次独自夜行,还是具有恐惧感。

走过四五个村子,身上微微冒汗,倒不觉着冷了。雪暂停,风却大了起来。我掖了掖衣角,继续前行。前面的村庄叫小罗集,却是个大村子,有一千多人口人家。那时候,农村尚未通电,远望村里,早已瞎灯黑火。只闻一两声干涩的狗吠。

过了小罗集,是一片旷野。这里,是三县交界处,方园三四里路没有人烟。路边有一个百年乱葬岗,打小就听老人说了很多孤魂野鬼缠人的故事。想到这,不禁毛骨悚然,倒吸一口冷气。

我的童年,是由鬼故事喂大的。诗人臧克家在《村夜》里写道:“太阳刚落/大人用恐怖的故事/把孩子送进了被窝/再捻小了灯/强撑起万斤的眼皮/把心和耳朵连起/机警地听狗的动静……”这首诗逼真地描写了当时村庄的单调、落后却并不乏味的夜生活。

小罗集与徐家洼之间,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小河,村人叫它黑河。那片乱葬岗,就位于黑河南岸。许多年来,小孩夭折的、逃荒客死的、病饿死的、溺水死的、上吊死的、服毒死的等,不计其数。闹鬼的故事,一代一代地传下来,多如牛毛,活灵活现。

祖父的一个经典鬼故事是这样的:

过去,有一个卖馓子的老汉,一天中午蹚水过河时,突然篓上的铁秤砣掉入河中。他正要弯腰去捞,只听咕咚一声,那秤砣奇迹般地漂了上来。老汉心想:“坏了,今个遇见鬼了!”又想,不能用手去拿秤砣,否则的话,就会被水鬼拽入水中,那样就没命了。于是,灵机一动,说了一句:“秤砣,你等一会儿。等我把馓挑子放到岸上,再来捞你。”可等他一上岸,啥东西也不要,赤着脚板一溜烟跑得没踪影了。

这个故事,反映了人类的机敏,告诉人们不必怕鬼。虽然读书多年,基本算是无神论者,潜意识中却存有“自吓自”的心理。

想着,走着,不觉接近了乱葬岗。周遭狂风怒号,脚下是咔嚓咔嚓的脆响,不见人影,无有光亮。忽听“嘎——”一声长啸,发出了“扑楞楞”的一阵巨响,惊得我头发倒竖,差点摔爬下。原来,有一只坟地宿夜的老鹰,被我惊醒!

急中生智,我想了一个自欺欺人的法子,扯开嗓子,吼起了《牡丹之歌》《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在希望的田野上》《北国之春》等一大串歌曲。外面的世界,像与我没任何关系,与我有关系的只有歌唱。放声高歌,使我忘掉杂念,不知不觉中已来到村口。可爱的“阿黄”,亲热地摇着尾巴,前来迎我。是“阿黄”把我引到三间瓦房前。

半夜了,全村唯有一户人家的门前灯还亮着,拧到了小火头,就是我家的那盏老式旧马灯。

进门,母亲心疼地说:“儿啊,饭盖在锅里,快趁热吃吧!”弟弟妹妹们等着大哥回来,都没睡呢,围坐火盆边烤手。我责怪父亲说:“知道我这个周末回家,也不接我一下……可把我吓死了!”父亲满意地瞧着业已长大的我,一言不发,只是哈哈地憨笑。母亲接过话头说:“你爸才放心呢!多咱就说,你听,一头老叫驴叫唤着回来了。”逗得全家都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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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人物

徐家洼纪事

分类: 散文

   【徐家洼纪事】之

 (散文)

东方煜晓

 

三爷,我的三大爷。不忌家丑外扬,他的外号“小朋友”。三爷最忌讳别人这么叫他。

外号是有来历的。父亲说过,三爷小时,常生病、体质弱,只长年纪、不长个子。快二十了,在地里干活,有个问路的喊他:“喂,小朋友,到徐家洼怎么走?”连喊几声,三爷也不理。那人只好向别人问了路,并指着三爷说:“刚才问那个小朋友,他不理我,不是个聋子吧?”三爷一旁冷不防地回一句:“你才是聋子!你才是小朋友!”旁人赶忙劝解,路人又陪了不是,三爷这才消了气。

父亲兄弟四个,三爷比父亲稍大,父亲排行老四。他俩年龄相差最小,感情上也最亲。因身高问题,青年的三爷无缘迎娶。祖父离世前,对父亲有过交待,要父亲及我们这代人照顾好三爷,要为他养老送终。三爷表示同意。由于过惯了单身生活,他一直独居。

三爷码子小,力气也不大,干重活不是强项。他却是个小勤快,懂得“避重就轻”,整天不停地干些杂活,能顶得上两个劳力。三爷有句关于干活的经典语录:“赌气干活,才能出活。”比如,都说这一亩麦子他半天割不完,他赌了一口气去干,半天内就给拿下。我听进了这句话,在很多场合试验三爷的格言,真是管用。

三爷生活十分俭朴,土话叫“太细着”。夏夜的麦场上,见马灯太亮,怕费油,过去扭小灯捻子才安心。这让我想到了《儒林外史》中的严监生。有一次,三爷在割荆条时,砍断了手筋,本应该住医院的,可他太紧活,又舍不得钱,竟用剪子剪掉了那段筋,从此左手无名指留下残疾。甚至,生了病,也不吃药,硬扛着,受苦受罪。我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就一句活:“家里缺钱,负担重,不省点钱,将来侄儿侄女的要花钱怎么办?”

三爷于不惑之年时,曾有过一次短暂的婚姻。女方是一位四十多岁的河南妇女,长得不俊,也没啥长处,还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因丈夫去世,为谋生才携子来皖、寻求另嫁。好心人为三爷撮合,父亲也表示赞同,三爷表面推迟、心里也默许,于是母子二人落户徐家洼。然而,好景不长。几个月后,三爷突然将母子俩扫地出门,说女人好吃懒做又邋遢等,一堆理由。父亲劝他也不听。可我百思不得其解,因为我从未看出他们间有什么分歧,也没见有激烈的争吵。事后,听几个老光棍风言风语地说,三爷有病……

有一年,生产大队组建养殖场,在偏远的一片荒地上,挖了鱼塘,盖了猪圈,准备从各生产小队抽调一批人员。报名的,多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寡汉条子。三爷自告奋勇,参与其中。刚办场,条件差,住的是空置的猪圈,吃的是玉秫秫窝窝头。物以类聚,一群老少光棍儿,以苦为甜,乐在其中。一天,我好奇地问三爷,屁股后面那个圆底布口袋是干么的?他笑眯眯地说:“是装鹌鹑的。”说着,解了下来,并熟练地抓出一只鹌鹑,细心地为它梳理羽毛,观赏,把玩。我问养这东西有啥用吗?三爷说:“用来斗架啊。”我知道,是用以比赛取乐的。

快步入老年的三爷,按捺不住自己,学着外出的青年人,也要出门打工。我回老家时,劝过三爷:“三爷,你年纪大了,家里不缺吃不缺喝的,在家安享晚年吧,跑出去不安全,我们都不放心。”三爷不听,只得让他外出。好在,还有有几个老伙计陪他一道出去,这才叫人踏实。

过年时,我回老家见到又黑又胖、精神头十足的三爷,就问:“三爷,出门都干什么工?”三爷笑哈哈地说:“没干工,是跟人学刷街和跑场子。”刷街,我知道一点,近似叫花子卖唱一档子。跑场子,指见有婚庆、祝寿、小孩生日、房屋上梁等喜庆场合,前去唱上一段,好得些彩头。我惊讶地问:“你,大字不识一个,会唱吗?”“不认字也没事,会唱不就行了吗?农村有句话,庄稼活不用学,人家咋着俺咋着。唱唱也一样。”三爷说得很自信。我追问道:“那就来一段呗。”三爷清了清嗓子,找出了呱嗒板,有板有眼地边打边唱:

呱嗒板,呱嗒响,

转眼来到了菜市场。

东张张,西望望,

头一家主人是个俏姑娘。

你见那——

豆饼园,豆芽长,

豆腐嫩,腐皮香……

一听这开场,我们都被逗乐了。一向不言语的他,出门才半年多,就变得这么善言又乐呵,真让人高兴。我激动地问三爷:“你刚唱的是什么,这么押韵又好听?”三爷收了呱嗒板后回答说:“这是刷街坊时唱的,见啥唱啥,随口就来,唱得老板快活,不就给你东西了嘛。我这不是逃荒要饭,是凭口才吃饭呢!”多日不见,对我的三大爷,真要刮目相看了。我对三爷说:“还能唱点别的吗?”三爷操起家伙儿,说来就来,又唱了一段:

要饭的今天来报喜,

贺的是东家喜事一桩桩:

头一件,举案齐眉在今日,

学一对梁鸿与孟光;

二一件,恭贺新郎做张敞,

又会描眉又会写文章;

三一件,新娘巧手巧花样,

明早孝敬公婆好羹汤;

四一件,牛郎织女天河会,

夫妻人伦是纲常。

要饭的口渴心不渴,

讨杯喜酒俺接着唱。

听到这,我问三爷:“不还是在唱要饭的吗?”三爷说:“老的唱词里就这么唱的,唱顺口了。”我已听得入迷,找来纸笔,又叫三爷唱,唱唱停停,我记了好几段不同场合的不同唱词,甚至还有骂人的唱词。可别小看了民间的东西,确有味道。接下来,我问:“三爷,都懂这些词语的意思吗?”三爷说:“知道个大概。反正多唱好的、少唱不好的,人家听了就喜欢,一喜欢出手就大方。

年关已过,三爷继续跑他的“江湖”,家人已没人反对。只要他活得快活,为什么要说不呢?我只劝三爷一句话:“哪天跑不动了,一定回家来!”他笑着说:“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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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人小趣

人物

分类: 人文安徽

【皖人小趣】(15)

徐主席的“棒球帽”

 


徐老子芳先生,著名作家、辞赋家。

带领大家基层采风,无论冬夏、室内室外,常着一顶鲜丽的棒球帽,休闲提神,格外醒目,不失大家风范。

一如鲁迅指间的纸烟,黄永玉口含的烟斗。没了这些,好像就不再是他。

徐老,以报告文学《陶铸生命的最后四十三天》蜇声文坛。文学创作涉及多种文体,成果丰硕,著作等身。向以词赋著称。近年,出版有《徐子芳文选》三卷。虽年逾古稀,仍有大量优质的散文、辞赋、诗歌、文学评论问世,成为安徽文坛的一棵“长青树”。

真的艺术家,是没有年龄概念的。

老人不老,暮年不暮;自尊自爱,爱及及人。是文艺家及所有人,永葆青春的最大秘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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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人小趣

人物

分类: 人文安徽

【皖人小趣】(14

书房吃饭


仲夏,我到美丽的江城芜湖,专程访谈安徽师范大学教授、著名老舍研究专家谢昭新先生。他谈及“书房吃饭”的旧事,令人回味。

谢先生说,他于1955年进入村小读书。上学第一天回来,写了一个繁体的“門”字给爷爷看,当时刚入学只教简单的“人、口、手”;爷爷见他不光会写了必学的字,还学会了其他的字,非常高兴,笑呵呵地说:“这孩子,好学习,又专心,以后书房吃饭!”爷爷的话,激励着懵懂的他,不断向着自己的目标努力。

谢昭新果然不负众望,先后考入淮南二中、淮南师范学校读书,1972年被推荐到安徽师范大学读书。从此,走上了教书育人和文艺研究的道路,成为享誉文坛的著名作家和文艺评论家。

回想走过的路,谢先生感慨地说,一个人的未来,并非命中注定,而是在靠自身的不懈追求。特别是爷爷“书房吃饭”这句话,早早地在他幼小的心田种下了一个誓愿,使他树立起一个既定的目标,永不停息地去奋斗,终于实现了自己的人生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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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关于东方煜晓
谢谢编者!

        

唯美散文卷:

[卷首语]: 雪,是冬的精灵。我不愿想象无雪的冬天。无雪的冬天,就象春天没有花、秋天没有果,那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天寒地冻的晚上,我们兄弟几个谁都不想先上床去睡,因为那被窝里实在是太凉,象白天我们玩过的冰冻一样。我与二弟睡一个床铺,每天晚上我都要想方设法地磨碜,就是不愿提早上床。二弟习惯早睡早起,这下我可占了不少“便宜”,从他身上得到很多的冬天里的温暖。

文章引自:http://blog.sina.com.cn/s/blog_4e3fbe2201008ba6.html

 

                      怀念冰天雪地的日子

                    作者/东方煜晓/编辑/一箪

 

    我的家乡在淮河岸边,处在南北地理分界线上。家乡的雪,既比不上北方的苍茫,也比不上南方的优雅。它却做到了兼收并蓄,因此我得以欣赏到更多、更为丰富的雪的景象。这真是我们淮河人的天大的福气啊!

    随着气候的变暖,地球的体温在逐年上升。有时候,还没等到冬雪形成,春天已走进了门槛。去年冬天,我们等了整整一个季节,却一颗雪儿也没有下下来,真是不可思议。因为没有看到雪,我一直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忧虑。在2008年的三九天里,意外地碰到了一场五十年不遇的大雪,我的心里有了很大的惊喜,还有温暖。

    小时候,我对节令常识一概不知,但是如果老天爷下了雪,我就知道这是冬天了。一般地说,第一场雪下得较小,且难以保存。严冬的雪,就有了一些不同。先是下一阵子冰霰儿,也就是小冰雹,噼噼啪啪,蹦蹦跳跳。它虽然一点不咸,但我们都叫它“盐粒子”。左邻右舍的孩子们,一个欢天喜地地跑到院子里去看雪,嘴里不停地喊着:“下盐啦、下盐啦!”“下面啦、下面啦!”还要用手去接,用报纸去接,把帽子翻过来去接,头顶着瓷盆去接……真的是兴奋呀!不一会儿,屋顶上,草垛上,树木上,水井上,田野里,沟塘里……全被雪白的布匹覆盖。正如唐朝张打油在诗中所写的那样:“江上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雪花,真是上天的神来之笔,把整个大地装扮得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有时候,雪也会一声不吭地悄悄来到。早晨睁开眼一看,哇!天地一下子亮堂起来了,全世界都变成了一片白色——那可是一个既熟悉又全新的世界啊!眼前的景象,激发了我许多许多的想象,使我猛然沉侵在一个童话的王国里。我先是躲在屋子里看下雪的姿态,准备好胶靴、铁锨等工具,等雪下到一定的厚度,那雪地上就成了我们孩童们的战场和游乐场了。在农村,天地广阔,视野开阔,不象在城市那样拥挤而狭小。堆雪人,打雪仗,练滑冰……孩子们的笑声和大人们的喝斥声一齐在雪地上来回滚动着。在打雪仗时,经常会有一团冰冷的雪灌进脖子里,可对于刺骨的凉,谁也不会在乎,伸手从脊梁沟里掏出来后,接着再战。我们的手冻红了,脸冻紫了,棉裤和鞋子湿透了,还是玩不够。回到家里后,拖掉的灌满雪水的鞋子里,还冒着热气呢。这时,我总是少不了挨一顿臭骂,然后大人们还是心疼地为我燃起豆秸火,忙着去拷棉袄、棉裤了。

    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雪停了,但是地上的雪还要保存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可以接着去玩雪。早晨是一天中最冷的时段。天越是冷我们越是喜欢去玩冰雪。我们的节目有很多,先是拿着竹杆到屋檐下去打冰凌,一杆子扫过去,能打断一排,发出一串串的脆响,优美悦耳。然后去塘里滑冰,在冰上玩球,不时会有人摔个仰巴叉,可没有一个人会说痛,没有一个人退缩,一玩就是几个小时,直到玩得浑身冒汗还不愿回家。

    天寒地冻的晚上,我们兄弟几个谁都不想先上床去睡,因为那被窝里实在是太凉,象白天我们玩过的冰冻一样。我与二弟睡一个床铺,每天晚上我都要想方设法地磨碜,就是不愿提早上床。二弟习惯早睡早起,这下我可占了不少“便宜”,从他身上得到很多的冬天里的温暖。

    大雪天里,最大的乐趣莫过于去捕野兔了。这样的事情不是孩子们能干得了的,我能够被允许当大人们的“跟屁虫”就谢天谢地了,有时候即使大人不同意,我也会偷偷地跟了去。大人们之所以不想让小孩子跟去,主要想减少麻烦,比如过沟吧,大人们可以一跃而过,而孩子们必须得坐在大人的木锨上,由大人们快速地拉过去。

    大雪隐藏了许多事物,同时也对动物的行踪暴露无遗。走进茫茫的雪野,人们对老鼠、黄鼬、野兔和家狗的蹄印,以及麻雀、鹌鹑、野鸡、喜鹊和其它候鸟的爪印等一清二楚。有时候,沿着野兔留下的“蛛丝马迹”,要追寻七八里地甚至更远,突然被大风吹平了蹄印而令人不知所措、前功尽弃。也有一些聪明而怕冷的野兔,压根就一动不动,潜伏在厚厚的雪被下酣睡。一次,我踩下去的时候软软的,刚一抬脚,一只野兔就从我的脚下逃脱了,于无意之中我惊动了它的美梦。

    比较而言,鹌鹑最容易捕捉。在成片的茴草地和荆棘林中,往往藏有大量的鹌鹑。大人们找来捕鸟的专用尼龙网,由两人围在地头,其他的人包括小孩子们负责从其它三个方向朝网里赶,而鹌鹑好象并不乐意飞起,会乖乖地钻进网里,等着大人们收网并活捉。它们真是太容易走进人的“圈套”了。现在想来,那鹌鹑的确很傻很傻的。

    回忆是一种自我温暖的过程。今年冬天,我国普降大雪。瑞雪兆丰年。有了雪,我又重新找到了快乐,对心中也充满了希望。可是,我总是不自觉地担忧这样反常的气候,不知道下一场雪会在什么时候下下来,又能够下到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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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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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漕老街导行图)

运漕老街长且岔道多,如果没有熟人领着很容易迷路。好在有运漕当地的老同学做导游,他边走边介绍说,资料上所记载的许多建筑物,像镇西街和上大街的孝子坊、翰林坊、贞烈坊、贞节坊等牌坊早已被拆毁,现在保存比较完好的有10来家宗祠和一些两层砖木结构、瓦顶的明清徽派民居。有人问,我们去哪里?同学说,西大街,那边古建筑特别多。“过街木楼石板路,青砖小瓦马头墙。”这两句诗写出了运漕老街的特色。一行人顺着下大街向北经土地巷往西大街方向进发,大家边走边看,土地巷悠长宁静,走在清幽光滑的石板上,一股历史的沧桑感油然而生,偶尔有人骑着电瓶车或三轮车从身边走过,也是悄无声息,生怕惊动四周街坊。然而无论是土地巷还

图片

                                                                         (土地街)

是西大街,除了偶然可以看到刚刚翻修的古式新房子,大部分是一些较为破旧等待修整的房屋,沿街店铺的门大都关闭,整条街道仿佛睡着了一般,走在这样的大街上你都不敢高声说话,否则就与四周的景象不协调。默默地在走在如此寂静的青石板路上,心里不觉得产生这样的疑问,曾经热闹非凡、挤破大街的人流哪些去了呢,还有那曲折起伏、乡音十足的叫卖声又哪里去了?是否沿着这青石路不断地一直走下去,就能追到那曾经熙熙攘攘的人群,汇入到历史的喧闹和繁华中?从地图上看,土地巷是连接东西大街的重要通道,得名原因不详,或许过去这里有过土地庙。顺着土地巷往西经过一条贯穿南北的街道,沿着这条街往北可通小北门,向南可达小码头,两个小字和东边的那条主街上、下大街相区别,这样的命名既对称又主次分明,再次彰显了运漕人的智慧和精干。此外,小码头也是为了与下大街的大码头相对应,同时大小码的交错也暗示当年运漕水上交通的发达。

 

                              (深远悠长的街巷)

    其实运漕的小码头很多,过了十字路口,沿着西大街走,会不断碰到通往南边裕溪河的小巷:湾巷、铜仁巷、徐严巷、姚家巷、当铺巷……几乎每一个街巷的南端都有一个小码头,大大小小的街巷所连接的大大小小的码头,似乎在不断地向游人叙说着运漕曾经拥有的繁华和富足。过了铜仁巷的丁字路口,我们来到了美人靠民居。美人靠属于典型的徽派建筑,徽派民居多为四合院,大户人家往往在二楼天井四周设置靠椅,作为日常的憩息和活动的场所,古代女子轻易不见生人,她们一般只能待在阁楼上,寂寞时只能倚靠在天井四周的椅子上,遥望外面的世界,或者窥探楼下的动静,这样的建筑雅称“美人靠”。美人靠真正的含义却是美人拷,是古代女子地位低下不自由的一种象征。但开放通脱的运漕人对女子的管束并不那么严厉,这里的美人靠是面向街道向外敞开的,据说美人靠上的女子如果性格开朗、胆子足够大还可以和楼下或街道上熟识的男子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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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靠民居)

    过了姚家巷丁字路口便到了老街著名的景点李鸿章当铺,不巧的是我们去看的那一天正好是休息日,大门紧锁,振华便打电话寻找掌管钥匙的人,这时金桥兄也在含山县城赶过来,他以前在运漕中学工作过,有一些熟人,于是帮着一起打电话联系,但最终还是没有联系到工作人员,好在金桥兄对运漕老街的掌故十分了解,亲自做起了导游,这样就弥补了我们没能进去观看的遗憾。据金桥兄介绍,李鸿章在镇压剿灭太平军和捻军上功劳极大,受到清廷的赏识,后来办洋务建水师,位极人臣声震天下,他的家业由此也越来越大,李鸿章当铺属于其家族产业的一部分,由于李鸿章本人的地位和影响,李鸿章当铺遍布安徽省各地,尤其是在安庆、芜湖为最,开设在运漕的李鸿章当铺,其经营者是李鸿章的四弟李蕴章,当铺的官称,是“元和质”典当铺和“道隆”钱庄,为五进四开歇山式悬山顶砖木结构平房,有四进五间,建筑面积516平方米,为当时运漕镇规模最大、最有影响的商号。

                                                                                   (李鸿章当铺)

其实李鸿章与运漕的关系不仅仅限于当铺,他对运漕有着特殊的感情,这里曾是他成功避难的地方。咸丰年间,李鸿章率肥东团练在运漕、东关、巢湖一带与太平军激战。有一次在东关被太平军打败,狼狈不堪的李鸿章逃到运漕袁百顺家躲藏起来,太平军随后追到袁家搜捕,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没搜到他,逃过大难的李鸿章特别感激袁家和运漕。若干年后李鸿章身为清政府直隶总督兼北洋通商大臣,开始以实际行动回报袁家和运漕镇,他在这里先后购得良田10万亩,并开设江北第一仓李万兴、李巨兴仓,同时委派大儿子李经方在运漕大举开发房地产,以至于“一个运漕街,半个含山县”都属于李氏家族。李氏家族在运漕购买的田地延及相邻的无为,相传李鸿章后来还将无为的地产作为女儿李菊耦的陪嫁。说也奇怪,“敏而能诗”年方二十的李菊藕偏偏看上年过四十已经三婚的父亲幕僚张佩纶,更奇怪的是李鸿章不但不反对这门亲事,反而赠送田产并亲笔书“兰骈馆”三字横额悬挂在女儿女婿的房中。张佩纶非等闲之辈,他曾官至船政大臣,却因为光绪十四年(公元1888)与法国军队海战兵败闽江,被清廷遣送到边地戴罪立功,期满后做了李鸿章的幕僚,不想被二小姐看上,做了李鸿章的乘龙快婿。但张佩纶并没有因此而高兴,他投靠李鸿章本来是指望李日后能推荐自己东山再起,但做了李的女婿之后,李会因为避亲不予举荐,这样反而断送了自己的前途。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张佩纶所料,李鸿章再也没有推荐他做官,不得已张只好捐钱买官,结果被慈禧太后知道,慈禧对打败仗的张佩纶十分反感,买官之路又被堵上。张的后半生因为仕途阻塞比较失意,但在婚姻上却十分成功,老夫少妻感情融洽,经常在一起作诗吟赋、探究历史、臧否人物,好不逍遥。1902年张佩纶病逝留下一双儿女,儿子叫张志沂,女孩叫张茂渊,他们分别是现代著名作家张爱玲的父亲和姑姑。正是因为无为这份家业,张爱玲小时候常常来无为小住片刻,她日后的作品中留下不少关于无为的记忆。张爱玲的父亲张志沂和李鸿章的孙子李国杰是同时代人,有着相同的爱好,命运也大致相同,两个人都是公子王孙,娇生惯养,好逸恶劳,挣钱的本领没有,花钱的本事特大,李家在运漕的家业几乎被李国杰变卖一空,现在的运漕镇除了李氏当铺再也看不到其他痕迹,张家更是如此。富不过三代,这就是中国人总结出来的历史规律。而我们从李鸿章对待袁家与运漕以及女儿婚事上,可以看出他的知恩图报与惜才宽容、公私分明。真实生活中的李鸿章和我们从历史书上看到的李鸿章并不是一副面孔!

                                                                                         (向氏民居)

在李鸿章当铺的斜对面还有一处著名古建筑叫向氏民居,这里以砖雕而闻名,门楼上的“霞蒸百福”四个字历经百年依然清晰生动,再上面的雕花也完好无损,充分证明的古代民间建筑艺术尤其是砖瓦烧制技术的高超。向氏民居有好几进,走到最里面,遇到现在的房主人,便上前打听,房主人说自己是后来才搬来的,原主人是谁他也不知道,但他告诉我们,原主人姓氏可以从门楼上的雕刻中看出来,我们抬头看了看门楼果然看到动物形状的雕像。据有关资料介绍向氏民居现在的主人叫尹维仙,实际上尹维先并不真正住在老宅子里,他住的屋子只是与向氏老宅相通而已,因为年久失修,老宅其实并不能住人。尹的文化水平看来不高,他自己并不知道住的地方叫什么,他指我们看门楼上的雕刻说,你们看那看起来是不是像一个鱼头,说明原来的房主人姓余(鱼),我们当时也没看资料,于是纷纷点头说是,其实那是象鼻形状的雕刻,暗示房主人姓向(象)。一群读书人被一个文化程度不高的人糊弄,尽管不是出于故意的,也颇具讽刺意味,这背后其实反映了整个知识界乃至整个社会对于历史的轻视以及对古建筑、古民居等民间文化艺术瑰宝的冷漠。现如今,通过查阅资料终于弄清的它叫向氏民居,早在2010年就被含山县政府确立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但7年过后,我们甚至没找到一块标注名称的指示牌。难道一定要等它完全倒闭毁坏后才修建吗,那修建如新的建筑还叫古代民居和文物吗?即使是查阅资料,也仅仅知道它叫向氏民居,至于向氏民居的前因后果一概不载,问现在的尹姓主人,他也不知道,反正是人去楼空,无法查找。想想也是,这样的大户人家,在动荡不安的中国社会中,很难善始善终,他能躲得过太平军,不一定躲得过革命军,躲得过革命军,躲不过新中国对地主、富农阶级的镇压。当革命不是为了建立一个完整的国家制度,不是为了保护人的生命权和财产权,不是为了让国家强大起来、让整个民族富裕起来,这样的革命便失去原初的意义,它不但不是推动历史进步的力量,反而是阻碍历史进步的绊脚索。所谓富不过三代,表面上看充满辩证性,而实际上是中国人长期总结出来的社会规律,社会动荡不定,今天的财富可能成为明天你死亡的理由,与此这样等着被人打家劫舍均贫富,还不如将祖先的财富挥霍掉,所谓的浪荡子在中国总是层出不穷,那是有一定的社会根源。没有明确的国家概念,没有完善的法律制度,千百年来中国的历史就在一治一乱中循环往复徘徊不前。富不过三代,背后暗藏着的是历史循环论的心理阴影。其实,何止向氏老宅,运漕镇上所有的老宅不都是难逃这样人去楼空的命运?我们曾经有一段时间对革命的理解是否太过于偏执和狭隘?中国的历史真应该值得好好反思!

                                            (标志房主姓氏的“像头”砖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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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运漕古渡需要了解一点运漕的历史知识。运漕得名与漕运有关,相传,夏禹治水“凿东关石梁为渡漕”,东关在运漕西北角相距不过10公里,渡漕一开,被堵塞的巢湖水携带泥沙奔涌而下,于水乡泽国之中冲刷出了一个“蓼花州”,蓼花就是当地的狗尾巴草,站在太湖山顶向南俯视运漕镇可不就是一个狗尾巴草的形状!或许正是因为凿渡漕冲击而成的一块水中陆地,古运漕还有一个很形象的名字叫漕川。东汉末年,曹操伐吴嫌濡须河河道窄浅不利于运送粮草物资更不利于大规模水军作战,下令重新开挖从巢湖到东关段的濡须河,东吴为了抗拒曹操水军,在东关构筑要塞,利用有利地形阻挡敌军,致使“曹操四越巢湖而不成”,距东关不远的古运漕镇自然成为吴军辎重粮草的供应基地,每逢魏吴大战的时候,无数条船只穿梭往返东关与运漕之间,前方将士喊杀声震天,后方勤杂战备人员摩拳擦掌,整个东吴的神经都被东关战事所牵动,而每一次从运漕传来的捷报都会让朝野上下欢呼雀跃。

正是由于如此重要的战略地位,古运漕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据《元和(州)郡县志》载:“梁侯景太清二年乱(即548年),王僧辨军次芜湖,景将侯子鉴屯兵梁山,以捍御运漕,故名。”这段记载将运漕古镇和中国历史上著名的“侯景之乱”联系在一起,这是一个大有说头的历史故事。侯景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但老朽昏庸的梁武帝萧衍竟然纳降了他,最后引火烧身,公元549年侯景攻破建康台城将萧衍囚禁起来并活活饿死,公元551年侯景又杀死了继位仅2年的简文帝萧纲,一个王朝就这样窝窝囊囊地被灭了。梁朝武、文两帝都喜好舞文弄墨,尤其是梁武帝书生气十足,书生治国自是与众不同,并且常常是一塌糊涂,武帝晚年痴迷佛学,在位期间前后有4次出家当和尚,最后都被大臣用重金赎回,年迈的梁武帝简直像一个任性幼稚而又十分顽皮的孩童。据《资治通鉴》记载:当叛将侯景攻破台城带着士兵走向武帝时,萧衍不慌不忙地问道:“你是哪里的人,竟敢作乱,你的妻子、儿女还在北方吗?”侯景竟吓得汗流满面,不知道如何回答,结果还是他手下人替他回答:“臣景的妻子和儿女都被高氏杀了,现在只有一人归顺陛下。”萧衍问道:“你过江时有多少兵马?”侯景答道:“千人。”萧衍问:“攻城时多少?”“十万。”“现在呢?”“率土之内,莫非己有。”最后,萧衍安慰他说:“你有忠心于朝廷,应该管束好部下,不要骚扰百姓。”侯景也不知道是因为良心发现还是被萧衍的天真所感动竟然当场答应了,但他后来还是出尔反尔杀了武、文二帝自己当起了皇帝。

梁漱溟曾说中华文明是一个早熟的文明,但正因为太早熟了,结果往往聪明反被聪明误,使得华夏民族为此吃尽了苦头。从秦始皇开始为了让天下不旁落到外姓手中,历代统治者绞尽脑汁想出了种种办法,但最终还是避免不了改朝换代的命运,贵为一国之君至高无上的特权每每令那些有野心的人垂涎不已,从宫廷内斗、到外戚、宦官弄权、再到兵变夺权,皇帝的四周危机四伏,有人统计在古代所有官员当中皇帝的平均寿命不到30岁,皇帝是天下最危险最短命的职业。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人们对帝王宝座的迷恋和追求,当上皇帝的人从来也没有谁会主动退下来,让位给别人,哪怕是自己的儿子也不行。自古以来的封建帝王除非特殊原因没有一个不是当到死为止,这其实正是中国古人的愚蠢之处,皇帝不能在生前交接权力,实行人事关系的平稳过渡,为他死后的乱局埋下伏笔,有些皇帝甚至生前乱局就产生了。萧衍就是这样,从502年登基到548年侯景叛乱,萧衍做了46年的皇帝,这一年他都84岁了,皇帝的位子他早就腻味了,但他就是舍不得退休,不让简文帝萧纲继位,他前后出了四次家,宁可朝中无皇帝也不传位,这就给了其他王子跃跃欲试的机会。侯景开始造反时候只有800人,围攻建康时手下都是一些乌合之众,他自己也没有信心攻下城池,当时建康城外有20万从各地赶来的援军,但这些以萧姓为首的勤王之师就是围而不攻,大家都等着叛军杀死老少帝王,再寻找做皇帝的机会。更可悲的是太子萧纲唯一信任的大将萧正德早已暗中和侯景勾结,主动打开城门,建康城不攻自破。侯景之乱真是一面镜子,映照自古以来国人对权力的迷恋,以及由此而扭曲变形的丑恶灵魂。侯景杀死简文帝萧纲自立为王,这才让萧姓的王子公孙们慌了神,于是以萧纶为首的平叛大军才开始认真同侯景作战,这其中涌现出了两个著名的将士陈霸先和王僧辨,王僧辨占领芜湖,侯景赶紧派大将侯子鉴迎战,侯子鉴为了粮草等战备物质的供应,便派兵驻扎在梁山,以确保运漕的安全,运漕镇的军事地位再次得以显现。无论是萧衍父子还是侯景都不知道运漕这个小地方,但侯景手下的大将侯子鉴知道运漕的重要性,因为这里是长江中上游粮食的集散地,他知道打仗最终要依靠士兵,而士兵需要吃饱肚子才有力气作战。“民以食为天”这个千古不变的真理常常为统治者所忽略,其实统治者也知道这个道理,但他们眼中只有权力和享乐,根本不顾老百姓的死活,统治者忘记了百姓,百姓既然也就忘记了他,最后当萧衍需要士兵为自己护驾时,却发现已经无人为他卖命,相反许多老百姓却加入了叛军的队伍举起刀枪向他杀来。这样的历史教训统治者应当牢记。

运漕古渡见证了无数次这样刀光剑影的历史。朱元璋在此迎战过元军,清朝康熙年间派兵在此驻守,太平天国李秀成部在此屯兵,李鸿章发迹后又将此作为根据地。真是“城头变幻大王旗,你方唱罢我登场”,任它沧海桑田、人是物非,古渡依然千年如故。遥想当年大禹在东关开漕渡水时,根本就不会料到由此会衍生一个千年不变的古镇运漕,更料不到在他身后中国的朝代的更替会如此频繁!对于大禹这个人物,历史上记载着的都是他的丰功功绩,但我却不以为然,觉得禹是一个私心颇重的人。大禹的许多业绩离不开皋陶帮助,为此他准备将帝位禅让给皋陶,表面上看这个英明的决断,然而实情并非如此,皋陶的年龄比禹大许多,还没等继位时,皋陶就死了,在选择接班人这个问题上禹的表现用现在的话来说是套路太深,皋陶死后,禹的表演还没有结束,他又选择皋陶的儿子伯益做接班人,这其实是向世人暗示,接班人是可以父子相传的。禹死后伯益做了接班人,但他心里并不踏实,因为既然自己可以代替父亲来接班,为什么禹的儿子启不可以呢?再说伯益自己对王位也没有多少兴趣,所以等启三年守孝期结束后,伯益便辞职不干将帝位还给了禹的儿子启(也有史书说是被启赶下帝位的),这正中了禹的套路,民主的禅让制终于被独裁的世袭制所代替。当然一开始许多人并不习惯,有扈氏公开对启破坏禅让制度的做法表示反对,启以恭行天之罚”的名义讨伐有扈氏,并将其杀死。从此家天下的格局开始形成,世袭制得以巩固确立。从社会发展演变的角度来看,世袭制代替禅让制是历史的必然,这并非坏事,它可以促使社会的稳定和发展。但问题是在中国古代,世袭制度不但没有像西方的世袭制度那样使得社会趋于稳定,反而加剧了社会的动荡和朝代的更替。这一问题确实很复杂,其根本原因是自古以来,中国只有家的概念没有国的概念,中国古代所谓的国也就是家。没有真正的国的概念就没有公心只有私利,天下尽归天子一个人所有,国君可以为所欲为,天下人无不觊觎国君的宝座,一有机会便起杀戮之心,即使父子兄弟之间也不例外。例如,上述萧衍的皇帝宝座也是从后齐那里抢来了,他夺了后齐东昏君齐萧宝卷皇位之后逼其吞金自杀一点也不心慈手软,所以后来侯景叛乱夺取他的江山并活活将其饿死,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侯景后来又被陈霸先所杀,连肉都被人分食,篡位者都没有好下场。中国几千年的封建历史就是一部喊喊杀杀的夺权史,站在运漕古渡边,想起那些无端地死在夺权烽火中的黎民百姓,想起那些一次次毁灭于夺权的硝烟中的典籍文物、雕梁画栋,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自古以来中国人对权力的崇拜与追逐真是深入到骨髓中。权力真的有那么好吗,难道它比生命与文明更加珍贵?但事实上自古以来,人们为了权力不惜一次次大规模屠杀生命,一次次无情毁坏文明。

站在运漕码头向远处眺望,正看见一艘轮渡正从对岸开过来,这边也陆陆续续走来几个肩扛手拎的农民,还有一个推着自行车,等着渡船靠岸。古渡的石阶木船早已被混凝土水泥台阶和机械轮船所取代,历史上船来舟往、百舸争流、千帆共竞的繁忙运输情景再也不能复现,更看不见水手纤夫的身影,涛涛的河水单调而又无力地拍击着岸边的水草和砂石,涌上来又无奈地退回去,留下一阵阵的叹息声。这才突然顿悟,古渡不是用来看的,而是用来让后人凭吊历史,想象古人旧事的。看到大家兴味阑珊,有人提议说,走,我们去老街。
图片

                                                                                 (冷落的古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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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离巢湖一头扎入漫漫的夜色中,有人睡意朦胧手扶车窗迷迷糊糊地问道,老同学我们这是去哪?运漕古镇。好看吗,有什么特色?特色可多,包你看个够。那人依然不放心,一个小镇,会有那么多值得看的内容吗?为了让客人能安心在车上打盹,运漕同学说,你放心,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来运漕肯定有惊奇。车道运漕已经快晚上十点,运漕同学安排我们住下便匆匆回家。小镇旅馆出奇地干净宽敞,100元的房间比城里五星级酒店的还要大,由此可见运漕人的大气!

                                          (藕香居)

 

第二天早晨7点还没到,运漕同学就过来敲门说是要带我们去吃“早茶”,接着又信心满满地说中午去带你们喝“东关老鹅汤”,包你们满意,这“有吃有喝”便是我们运漕的“一宝”。这样说来,你们运漕还有“二宝”“三宝”了,运漕同学笑着说,那当然了,别急,运漕宝有多少,待会我们一一揭晓。说完,运漕同学便给爱人打电话说去藕香居别忘了带上茶叶,运漕同学爱人跟我们也是大学同班同学,两个人男俊女美,读书时便相互相中,毕业后双双栖身运漕这块风水宝地,过上“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好日子,这样好的人生境遇,令我们大家实在羡慕不已。一行人往老街藕香居走,远远地就看见店铺外排着好几张桌子,上面坐满了人,可见藕香居在当地极高的知名度,“酒香不怕巷子深”,生意做出去了,客人就会纷涌而至。

        运漕同学说我在里间订了一桌,进去吧,运漕同学爱人早就在店里热情相迎了,同学之间寒暄之后,运漕同学问爱人,茶叶带了吗,带了,那赶紧给同学们泡上吧,一边催店铺服务员赶紧上早点。于是,女同学就忙着给我们倒水泡茶,同时帮着服务员上早点,忙得一刻不停。真是夫唱妇随,配合默契。也令我们感动、感叹不已。说是早点其实不亚于大餐,一大盘小笼包,两盘锅贴饺,一盘煮干丝,一盘高汤炖银耳肉丝,而且料实量足,小笼包皮薄肉嫩别有风味,锅贴上面涨了一层鸡蛋皮,头一次见到,干丝韧滑吃起来劲道生香,银耳肉丝加原汁原味的鸡汤醇厚鲜美,这样精美可口的早点即使是与扬州的富春和北京的全聚德相比也丝毫不逊色。有人便嗔怪运漕同学早点弄得太丰盛,吃不下。运漕同学说不急慢慢吃,边吃边喝茶,才有味道嘛。
      
原来,运漕人是将吃早点与喝早茶结合在一起,形成别具一格的“吃早茶”风俗。农村人干什么都讲一个早字,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一早三光,一迟三慌”,意思是清晨起得早就很从容,把事情安排得紧紧有条,起迟了,时间紧迫就会慌慌忙忙。这一个“早”字凸显农耕文化长期以来所养成的勤勉奋发的民族特性。但将“早点”与“早茶”融为一起的“吃早茶”彰显运漕人的富足与悠闲。运漕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它南依裕溪河,北依后河,清康熙二十三年(1684)修的《含山县志》曾这样评述运漕镇:“地临大河,上通巢湖,下接长江,居民稠密,商贾辐辏,旧设巡司”。“巡司”又叫巡检司,是宋、明两代设置的地方武官,负责地方治安,官品九级,仅比县令低两级相当于现在的县公安局局长,要不是因为经济繁华、人口众多、位置显赫,犯得着派这样大的武官来维持局面?更重要的是运漕处在巢湖通往长江的咽喉地带,在陆路交通不发达主要依靠水路运输的古代,上游合肥、舒城、六安、庐江、无为、巢湖等地粮食及其它农副产品想要出江,无论是走南边的裕溪河入江或者北边的后河经牛屯河入江必须经过运漕,如此优越的地理位置造就了运漕商业重镇的地位。据史料记述:古运漕“有72条巷,48道闸,专人驻守,晨开夜锁”,繁忙季节“商船绵延数里”,有“商贾盈万”、“店铺百户”繁华富庶、名震江北,故明代以来就是安徽省江北八大名镇之一。可以想见,每天清晨,那些商贾店主纷纷来到藕香居,一边吃着早点,一边谈论生意,好不快哉,得意之余再呷一杯茶,冲刷一下油腻的肠胃,然后度着方步回去经营各自的生意,顾客吃的满意,店老板赚的开心,这样双赢的事成就了藕香居的辉煌,去藕香居“吃早茶”渐渐成为运漕人丢不掉的习俗。一顿早茶开启美好的一天,运漕人不仅善于经营买卖,也善于经营人生!吃了藕香居的美味“早茶”,有人开玩笑地问道:说还有喝的呢,我们什么时候去喝老鹅汤?运漕同学说,别急啊,我们先去看完运漕古渡再说。


                                                                                        (运漕水系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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