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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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吧。

我们的文字，永远不迟

文/邓启明

前段日子，在客栈Q群里聊天，开雁说我还是很抒情。简单的话语，诱发了我无限的思绪。我知道时光沉积了太多无须言于表的东西。但我们在孤寂、落魄，抑或是喜悦之时，大概总会不自觉地求助于文字。至少，于我而言，文字渐渐地变成无法逃脱的魔掌。

我知道，这是一个不适宜抒情的年代，柔情似水和鸡皮疙瘩天然地成为了孪生姐妹。但其实我们早已习惯做些不合时宜的事情了。诸如用诗歌污染校园，诸如用吉他砸烂生活。甚至还在万里长城裸奔、在地王大厦撒尿（当然，这是恶鸟在诗歌里的臆想）。但你应该也明晓：这是我们最赤裸的现实，这是我们最直接的青春。我们什么也不是，但我们依然可以孤傲自负，我们没有企图，一如既往地以一无是处的姿态，守望着那遥遥无期的。

我们有理由继续抒情。在这一期杂志的征稿启事里，我再次以抒情的姿态呼唤大家重新拾起青春的体温。希望在成年礼来临前我们能够再自私一次，在春暖花开前再疯狂一次，在这个冬天的寒风里再热烈一次，再旁若无人一次。

对于稿件，当时我没有提出任何具体要求。于内容而言，无论是缅怀过去、遥想未来的，抑或是抛弃过去放弃将来只向当下告白的，统统可以付诸文字，甚至不一定要成章，只要见真情、见性情的，零散而杂乱都无所谓。但当我真正细看大家发过来的文字时，我显然无法掩饰心中的失望之情。

其实，我一直希望我们三只眼客栈能够办出一两期高质量高品味的刊物。我对文字多少有些眷恋，对办刊则多少有些期望。如果过于粗糙，那不如不办。你要知道，我们是因为诗歌、文字而走到一起的。粗糙的文字，否定了我们的一种生活态度。

我的失望，当然不是朋友对朋友的失望，更多的是我作为编辑对稿件的失望。我清楚，粗糙的文字，是缘于我们粗糙了的生活。不是我们不想去打磨，而可能是当我们试图记录、回想的时候，才发觉我们已经走了很远很远，连回望都需要勇气。是啊，生活的鞭子一直在抽打着我们，来不及停歇，一路奔跑。这样的奔跑，有时是目标明确的，但更多的时候是无缘无故、不知所向以及不知所终的。

我在编排杂志前，还想着要先认真编辑每一篇文章的每一个文字，但终究是放弃了这样的较真，力不从心也。但从一个编者的角度来说，我还是希望客栈的同仁以后对自己的文字多作打磨。在这个浮躁的年头，我们不应该对生活失去耐心，这比对生活失去信心更可怕。希望大家继续读书写字。

阿雯临毕业，扰心的事尤其多，他说他的稿件可能还是迟些才能写出来。我想，未能在排版设计前交来的稿件，就留到下期吧。我们的文字，永远不迟。

2010年1月8日

脚下是你的土地

最近一部叫《蜗居》的连续剧被闹得沸沸扬扬，听说这部剧吸引人的地方正是它的“现实”，它赤裸裸地告诉了人们什么叫“现实”。但我也终因我的“现实”，终因我对时间的吝啬，没有去看这部剧。其实我也用不着别人告诉我什么叫“现实”。难道我们缺乏关于“现实”的教育吗？我们缺乏的恰恰是关于“理想”的教育！一直以来，我们习惯逆来顺受、得过且过，习惯去干自己都不由唾骂的勾当，习惯把一切的一切归结为“现实”，然后心安理得，似乎我们是为现实而生的。为了对得起别人，我们到底做了多少对不起自己的事？当然，这样的发问是残忍的。我也不能幸免其中的罪名。但不正是因为我们缺乏理想及对其的信仰，所以才对现实充满忧虑与妥协吗？如果说现实是黑暗的，那是因为我们缺乏理想之光的照耀！当然，这样的论说是没有说服力的。当我谈及现实的时候，我已经错过了理想的列车，抬头望一下它驶离的方向，已然觉得那是一抹幻影。于是，我终于愿意告诉自己：那是幻影，已经过去，脚下是你的土地，请在这里生活下去，无关现实，无关理想。

2010年1月14日

我们何不再抒情一次（征稿函）

——致三只眼的每一位朋友

前些天在客栈Q聊

开雁说我还是很抒情

阿雯说坚持到底

让我把抒情坚持到底

男人之间的语言

总是那么短

我知道时光沉积了

太多无须言于表的东西

但安静下来的时候

我始终觉得

我们还是过于吝啬我们的笔墨了

这是一个不适宜抒情的年代

柔情似水和鸡皮疙瘩天然地成为了孪生姐妹

但其实我们早已习惯做些不合时宜的事情

不是吗

诸如用诗歌污染校园

诸如用吉他砸烂生活

甚至还在万里长城裸奔在地王大厦撒尿

当然  这是恶鸟在诗歌里的臆想

但你应该也明了

这是我们最赤裸的现实

这是我们最直接的青春

以最一无是处的姿态奔跑

我们孤傲自负

但我们没有企图

我们目中无人

但我们尊重每一次付出

我们何不

在成年礼来临前再自私一次

在春暖花开前再疯狂一次

在这个冬天再热烈一次

再旁若无人一次

再抒情一次

我们何不

何不

无论是缅怀过去抑或是遥想未来

甚至  甚至你可以抛弃过去放弃将来

只向现在告白  只向此刻致敬

都可以  都可以

那都是我们生命的一部分

无论幸福、辛酸、苦痛抑或灾难

我们都待之以敬

我们都用文字来安放  抑或远离

后注：

三只眼的每一位朋友，我们正在筹备第二期的客栈文集（第一期出版时间为2007年的端午节，那时有些小二还没有来客栈报到），这一期将先以电子书形式发行（纸质期刊可能延后奉献），所以文字、照片抑或扫描的画作，甚至原创音乐（可作电子书的背景音乐）都是多多益善，来者不拒。

稿件要求：

1、可特立独行亦可随波逐流，原创是我们最无理的原则，没有错别字是我们最没意思的要求。

2、诗歌干将请奉献近作；白马王子或白雪公主请奉献情书（据说开雁的情书楚楚动人）；散文、小说也无比渴求，原则上不限字数，但为了便于阅读，5000字以内为佳。

3、如果你没有单独的文字作品，建议你搜寻一下我们的旧照片，配上你的独白你的追忆以及你那时那刻不为人知的思绪，为大家奉献画面背后的故事。

4、关乎三只眼的为佳，没有关乎三只眼的也可，见真情、见性情、见才情、见多情、见痴情甚至见滥情的稿件，我们都将待之以敬，请不吝赐稿。

截稿时间：2010年1月20日（因为希望在大家回家前能够奉献上这个新年大礼）

投稿邮箱：370352552@qq.com

收稿人：拿大叔（又名谭智锋老大，话说手握审稿大权，当仁不让，可敬可敬）

以上催命启事，若有未尽事宜抑或百思不得其解之处，请咨询客栈的茶水顾问小树同学。 

三只眼客栈茶水部

2010年1月7日

这个号码会一直用下去

匆忙的职场生活，无形地消磨着我的青春激情，学生时代的美好情怀也渐行渐远。但人始终是容易怀旧的动物，工作之余，我时常会忆起那远去的大学时代。说起我的大学，还真的应该从手机说起。

那是04年8月，我接到了深圳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兴奋不已。在我的家乡，深圳是男女老少都无比向往的大城市，儿女若到深圳打工，父母都会为之骄傲。我要到深圳念大学，爸妈自然无比高兴，便四处借钱为我凑足学费。

正当我收拾行李准备来深大时，有朋友劝我必须买一台手机。他说，在深圳没手机，就好比农民没锄头，啥活也干不了。这可让我犯愁了，家里经济不景气，母亲还常犯病，能把学费凑够，我已经非常知足了。但听朋友这么一说，我只有硬着头皮和父亲说了这事。父亲犹豫了，但他也觉得，一个人在外，人生地不熟，有台手机方便联系。于是他托一个朋友（爸不懂手机，我也不懂，怕受骗）帮忙买了一台NEC，型号我还记得是N70。因为是二手货，所以只要700块，但这已经是天文数字了。这些年来，除了学费，我还真的从未试过如此昂贵的消费。

就这样，带着对父母的感激，手捧着人生的第一台手机，我开始了大学生活。在开往深圳的列车上，我学着发短信，就像幼儿园小孩学写字一样。那时我对手机的操作，实在是笨得要命。从家乡到深圳要七个小时的车程，一路上我都没有睡过去。一来是由于对大学生活的憧憬而无比兴奋，二来其实是担心手机被盗。回头想想当初的那股傻劲，真够可爱的。

到学校报到注册时，移动公司很识趣地给每位新生赠送了一张面值50元的手机卡。我拿到的卡尾数是1380，大学四年，我就用了这么一张卡，从来没有换过。相对那些频频换号码的朋友，我还真够专一的。

事实也验证了我朋友的话，上大学没手机真的行不通。因为大学再也没有像中小学那样的固定教室，社团活动也没有实体的办公地点，所有的联系都依赖手机。我因为有了手机，也如愿地参加了各种社团活动。这些活动，锻炼了我的能力，让我变得性格开朗，善于与人交往。这为我如今的职场生涯，打下了很好的基础。而我的一个老乡，就因为一开始没有配手机，错过了很多社团活动。他大学四年，基本都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书是读得好，但大学结束时，他还是很腼腆，话少得很。从这一点上来说，我觉得自己够幸运的。那700块，花得值！

这台二手的N70，我用了两年之后，电池老化，每天都要充电，其它部件也不好使了。于是，我就换了诺基亚当时最便宜的一款机，花了300块，型号忘记了，黑白屏的。周边朋友的手机越换越炫，乱七八糟的功能也越来越齐全。我知道，我没法和他们比，也没必要去比。我始终告诉自己：一个大学生脑子里想的永远比手上拿的更重要。

我自小便有些多愁善感，来到深圳这繁华的城市，远离父母，所谓身在异乡为异客，自然对生活有更多的感触。记得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宿友都在玩电脑游戏，我没电脑，便窝在被子里用手机写诗。就是那些短短的诗行，打发了青春的躁动不安，寄托了许多思念。有段时间，我竟然像着了魔一样，天天写，一首接一首，不厌其烦。后来有些诗作，竟然被老师拿去推荐发表了。从此，我在校园收获了一个无须有的头衔——诗人。这是我未曾料到的。

更让我始料未及的是，后来竟然有女孩用手机信息向我表白！那女孩与我在同一个社团共事，她多次与我谈论诗歌，大概是因为看了我的诗从而对我产生好感吧。我也觉得她是个非常善良的女孩。但理智让我拒绝了这段可能非常单纯的爱情。那时我除了要把学习搞好，还得挤出大量的时间来做兼职以挣些生活费。谈情说爱，于那时的我真是太过奢侈了。出生寒门的人，在深圳这样的大都市里，注定要被“生存”这条疯狗穷追猛打。我不但在使用手机时履行实用主义，连对爱情也抱这种态度，觉得自己没有一番事业，没有一定的经济基础，还是不要去“糟蹋”别人。回头想想，倒觉得当时的自己“老气横秋”，不懂得去享受那个年龄本该有的单纯。看来，即便我真的是一个诗人，也是一个早已丢失浪漫情怀的诗人了。

毕业后，我到了深圳律师协会上班。律师行业，是一个庄重严肃、讲究体面的行业。出于工作需要，我到苏宁买了现在还在使用的Philips 9@9q这款机。当时选择这款机，主要是看重它精致而大方的外观以及一个月的超长待机（还是走实用路线）。这款手机也宣告了我大学时代的结束。

再后来，我换了工作，但手机再也没有换，号码还是1380（尾数）的那个。不知不觉，这个号码已陪伴我走过了五六年的深圳生活。一个号码用久了，就舍不得换了。拿怕它有时因为牵涉了太多的人和事，会给自己带来一些麻烦。但更多的时候，一个号码，就是一种牵挂，它收藏了太多记忆，琐琐碎碎，又挥之不去。因为我一直使用同一个号码，便常常能收到一些久不联系的老朋友的来电来信，让人欣喜。

而父母于我的这个号码则早已烂熟于心，想拨就可以直拨。我想，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这号码我会一直用下去的。毕竟，远在家乡的父母也老了，重新记一个11位数的号码不容易。深圳到处是牵挂，只愿人人都能守住一个属于自己的号码。

我的变幻无定

关于“我是谁”的问题，我比谁都执着，但执着地追问了那么多年，始终没有答案，反而感觉离“自我”越来越远了。每每夜深人静时，脑细胞便会活跃起来，关于我的爱情、我的亲情和友情，关于我的过去、我的现在和未来，总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如果细究，这大概称不上思考，只是神经虚弱、种种念头一闪而过的表现罢了。

我偶尔会豁然开朗，觉得人生不容易，既然来了，便要轰轰烈烈地走一趟；偶尔又会陷入深深的虚无，不能自拔，以为人生本无意义，快乐也过，悲伤也过，不见得悲伤就比快乐窝囊，不见得落魄就该遭受奚落，也不见得站在生活的低处就卑微就可耻，甚而觉得也应该得到鲜花与掌声。是轰烈还是淡然？这两个水火不容的家伙时常进行残酷的斗争，从来分不出胜负，从来不能告诉我应该给自己怎样的一条路，然后一直走下去。一开始，我感觉异常撕扯，厌恶自己的徘徊，但后来竟无形地习惯了这样的变幻无定。如果说“淡然”或多或少都带些懦弱，那么“轰烈”或多或少都带些呈强欺弱吧。

在我的生活里时常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要静下心来啃书，决意要如何如何养精蓄锐，以厚积薄发，但没过几天便可能行色匆匆地背上行囊离开了书桌，到处游山玩水去了；又或者说，昨天才风尘仆仆地回归乡村，决意归隐山林，但没过几天便又跑回城市，纵身喧嚣与热闹，终是耐不住寂寞。出于理智的考虑，我总劝说朋友们不要相信我任何的承诺。当然，我也极少作出承诺，尤其是对他者的承诺。我可以接受自己的方向与计划的不断变更，可以接受自己因好奇贪玩而一无所成，却无法接受自己对别人撒下的谎言。不对别人说谎，是我唯一还可以为之骄傲的事情。

于我来说来，做到对别人不说谎并不困难。因为这一举动通常是因为物欲的驱使，是金钱这一魔鬼在作祟，我对金钱兴趣颇浓，但也不愿为之遭罪。从这方面来说，我对自己的声誉还是非常爱惜的。当然，对别人说谎，也可能发生在感情上。但一个人在感情上也说谎，这个人要不是太愚蠢，就是太没自信了。

但要我做到对自己也不说谎，就太难了，根本不可能。因为我骨子里那条变幻无定的河流是如此的汹涌澎湃。前一秒钟认准的东西，我经常在后一秒钟便又彻底地给予了否定。这种情况，我是尊重前一秒钟的决定还是遵循后一秒钟的新想法呢？要知道，两后二者都是真实与真诚的。这样的前后矛盾，在我的内心世界里是非常频繁的。这使得我无法一心一意地专注于某事，而总是三心两意，或者同时做着不同的事。比如，我跑步时必须在耳朵里塞上一个MP3才觉得心安理得，甚至还要仰望一下天空，眺望一下远处或者回望一下来时的路，才觉得可以继续跑下去。所以我是不能参加跑步比赛的，只能一个人跑。但凡要“比”的事情，大概都不适合我。

我更多的时候选择散文创作，而不是小说和诗歌，也是缘于我的三心两意和变幻无定。

小说需要太多的布局谋篇，太多的起承转合，十分讲究对世事的洞察，而我连自己是什么，要什么都弄不懂，怎么去安排其他角色呢？我写作四五年了，却从未提笔进行小说创作。而诗歌，需要高度的浓缩，更多的时候需要有一股剧烈的情感冲击力，以一气呵成。我为人偏于温和，骨气与节气都差了一个层次，实在写不出什么好诗，偶尔写就的诗行，都是儿女情长的泄露。这种泄露吃的是青春饭，构不成长期创作的力量。

散文就不一样了，它可以随性，也可随意，甚至可以随便。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也不见得可恶与可恨。最重要的是，它可以随时随处开始，又可以随时随处结束。一句话：散文，是最不需要负责的文体。我来无影去无踪，此一时，彼一时，率性以致任性，是一个喜好逃避责任的家伙，所以，我选择了散文。在作出选择时，我似乎也对“散文”下了定义。所有的定义都不免肤浅，我只能力图真实的表达罢了。并且，真实与客观无关。

花了那么多的笔墨写就那么多的牢骚，也并非只为一吐为快，企图还是很明显的。我希望我的亲朋好友，或者狐朋狗友，特别是那些对我还有所关爱的人，看了这文章，可以更多地原谅我的变幻、率性，原谅我的“说放弃就放弃”的鲁莽。不要在我作出选择时，对我作过多的责难，不管那个选择是对是错。你要知道，在我的世界里，是没有对与错之分的，只有做了与没有做之分。你更不要责备我的毅力与意志。相对于那些所谓的忍耐，我更愿意相信喜好的力量。我被敌人击败没什么可悲叹的，但如果被我的亲朋好友所牵制、折磨以致死死地抑制自我，你要知道我有多悲伤。

当然，如果某一天，我因我的变幻无定而让我的父母、爱人与孩儿挨饿受寒了，那你尽管对我破口大骂吧。那已经涉及到一个男人的耻辱问题了。那时的我，和那些发起战争的男人一样，卑鄙得像一个蠢货，糊涂得像条恶棍。

文/臭树

2009年12月7日

我的批判无理，你的反对无效

◆想回家无能的人

如果有10个大男人在一起（喝高了或者聊high了），有9个说要上妓院，剩下来的那一个如果说要回家，那么他一定被认为是那个东西不行了，不管他家有没有娇妻，以及那个娇妻有多么漂亮。

从中可以得出两个谬论。第一：如今，要回家的人，都得带上无能这顶帽子，所以流浪者越来越多，总有一天，我们无家可归的。第二：因为你是少数，你就是废物，就是不及格的产品，就是无能；这样的逻辑强大而合理。如果你要举手反对，他们会再给你一顶帽子：很老实嘛，不打自招。

◆为那个“强”字高兴

如果说我要成功，那肯定是别的一些人强加给我的枷锁。当然，我没说我要失败。失败是个坏蛋，我对坏蛋本来没有什么意见，但它早已被定义成无能了。所以，失败就是无能。这是他们老掉牙的理论，我的最新发现是：成功就是强奸犯。强奸犯在认罪的时候，也还是得意的（不一定表露出来），他会为那个“强”字暗自高兴。成功嘛，多少都有些面目狰狞。

◆肯定自己过去的生活

收到施舍时，乞丐肯定是高兴的，尽管他双膝跪地。但我们敢说我们比乞丐活得更有尊严吗？我们只是更懂表演的艺术罢了。于是有人用笔，有的人用乳房，用嘴巴，用摄像头或者别的什么工具代替了下跪的膝盖。说白了，我们都是跪着生活的。

本来，大家都跪着也就算了，这至少也是一种平等。可偏有些人硬是要站起来撑着腰和你说话，还高歌道：“跪着的人民是伟大的！”这些人，就是所谓的领导。不过，也怪不了他们，毕竟，他们也是跪着过来的。一个人肯定自己过去的生活，也是合情合理的。

◆他有那个意思

如今的拍案而起，多半是跪累了，便找个借口站起来，伸伸懒腰罢了。伸完之后，他终究是会脆回去的。如果他不脆回去，肯定是被“枪打出头鸟”的那支枪给毙掉了。

我朋友听完这段话时，就斩钉截铁地说：“这就是我们的政治。”我说：“什么政治不政治，我这只是打个比喻，为了提高自己的表达能力，没别的意思。”朋友一下子就急了：“你没别的意思，但搞政治的就觉得你有那个意思，小心也给毙！”

噢，原来如此。以前我不懂政治，也不关心。如今听朋友这么一说，倒也明白了：所谓的政治，就是你没那个意思，他有那个意思。

◆心知肚明好了

他可耻地活着，并且不以之为耻。他甚至还可以在夜深人静时站到城市的屋顶骄傲地高声呼喊：“我虽然可耻地活着，但还不至于无耻（言下之意，还有很多无耻的）。”此言一出，他便可安然地回到房间酣然入眠了。看来，“五十步笑百步”不是什么可耻之举，它只是一种药物，功效比安眠药还要好。为了身心健康，大伙就心知肚明好了。说出来，伤感情，也伤中枢神经。

2009年11月26日

写给23岁的我（10则）

一、拥有一点思想的人，会痛苦；拥有一些思想的人，会更痛苦；拥有不止一些思想的人，能够超越大多数的痛苦。如果是无法超越的，那就把悲伤留给自己吧。带给别人快乐幸福本不是件容易的事，就别让个人的悲伤蔓延了。

二、作出选择的时候，最好把前后的好处、坏处统统罗列出来，然后作一番理性比较（因为你是一个非常率性甚至会感情用事的家伙）。而所谓的好处、坏处，无非是你喜欢不喜欢，除此，便关乎生存。当你不喜欢，只要不伤天害理，尽可屈就生存。如果总是把头颅抬得高高的，即使没有被砍头的危险，脖子也会疼痛。

三、大多数的时候，你所要真正对其负责的无非是自己，以及你的家人。在下决定之前，所要做的首先是听听自我内心的声音，然后问问家人的意见，不但问父母，也问兄弟姐妹。至于其他人的说法，可听，但概可不管。

四、当我默数着你们的名字时，本想在后面加个括号，并在括号里写上“排名不分先后”。但我知道我早已无形地把你们分了先后，我的朋友。这是我奈何不了的事情。我所能够做的，就是尽可能地表现得不分先后。

五、别再轻视英语了。它于你，有如锄头之于农民，不是可有可无，是必不可少。视野要开阔，梦想要远大。中国很好，但国外很多好东西你还无从品尝。每天花上至少40分钟学习英语吧。学不好英语，真是不能原谅。

六、别再梦游了。一个真正的理想主义者，是敢于直面惨淡人生的。悲伤、愤怒，皆可。埋怨、忧戚，请远离之。都二十又三了，如果还装嫩，那这辈子真是没出息了。把自己应该承担的承担起来。肩膀，是越压越宽广的。

七、别再无所谓了。最后成功与否，非常重要。但假若一败涂地，那是另外一回事。现在的你，要做的是100%地付出。你得相信，你是一个非常有才能的人，不用，就白不用了。

八、别再理会那些或冷嘲或热讽的目光了。不管他人把你定义为文人还是其他什么鬼人，你只要记住：你的血，是热的；你的肉，是软的；你的骨头，是硬的！当然，你的人生是有缺陷有遗憾的，不可能什么事都做好。做成那么一两件，就是对生命最好的回报。

九、别再挥霍人生了。吃喝玩乐归吃喝玩乐。生活可以随笔，但人生不能随便。别忘了每晚睡前给自己一个日程表，用纸写下来。人，是容易忘记、容易懒惰、容易原谅自己的懦弱动物。这辈子，我们都要时刻与这种懦弱进行抗争。要么，始终会被庸俗掉的。

十、别再依赖电脑了。一支笔，一个本子，你便可能开始写作。如果没笔没纸，那就在心里写吧。过更好的生活，写更好的文章，找刚刚好的姑娘。这都是一个人年轻的时候，值得为之不懈努力的事。

十一、这一则是后来加上去的，为了说明一点：本人于人于己甚至于这个社会，都是偏于姑息的，但赤裸裸的现实世界，让我无法姑息。无法姑息。所以，只能强打精神了。也算是甘愿苦了自己吧。

2009年1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