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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子
黄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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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2017-11-21 22:50)
○我想悼念一个人

失去所爱的人很多年后
一个月白风清的夜晚
你突然发现几乎
想不起有关他的任何事
你怀疑这个人是否存在过
你所以为的爱,是否只是
那笼中的鸟安于被囚禁
作为一个尚能蹦蹦跳跳的标本
你爱它只是出于本能
身体内巨大的空虚需要填补
如同背负石头上山
弯下的腰迫使你确信
清白的月光也增加了重量
这些年我悼念过的人
每到十一月它们就挤在一起
浑身充满着躁动不安
仿佛这是跑步的最好季节
寒风中呼出的白气带着血丝
所爱的人在一步步
拉长与这个世界的距离
原谅我再也无法拯救自己
努力接近你们时在身后
抛舍了太多的东西


○回去

独自回到出生的那个地方
感觉有人坐在车里陪着
像是个有着圆嘟嘟胖脸的孩子
一开始我以为那是年幼的我
刚放完牛正在将绳子
往乌桕树上系紧
而曾台村已物是人非
为了驱赶一个鬼魂
人们将整个村子夷为平地
曾经赖以为生的庄稼
现在占据了我的出生地
那车里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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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02 22:48)
○心里有很多的失望

“心里有很多的失望。”我
说出这句话,关上门走了
仿佛一条狗很多天没吃饭
但又不想吃任何东西
我其实挺羡慕路灯在深夜
还能发出那么多的光
白天的光也关上门走了
在路灯下看书的人会不会觉得
有些孤单,有些傻,哦
不会的,有些冷但树叶还在长
我想躲在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像僧人将寺庙藏在山顶
将肉身布施给自己的
神而不欲与众人分享
我想我虽失望但还不至于绝望
大河的很多支流中的
一条小溪随时会消失
也随时会山洪暴涨
但这并不重要,我有过
这么多年的安稳生活
早已习惯在夜晚到来时点亮炉火
我还有更多黑暗中的时光
在彻底熄灭之前我可以
做一个殉道者轻轻地把门关上


○迷途

一些小的,悬而不决的事情
我通常用占卜来进行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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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27 23:25)
○灭灯

祖父总说人死如灯灭
但我却在想
那灯火也是可以再点燃的啊
一直等到真的有人死了
却没有回来
才知道那灯灭并非风吹而致
而是灯油已然枯竭
多么浅显的道理
只是因为省略了中间
生而为人不停燃烧的过程
给我了对重活一世的无限期待


○湖边

如果玫瑰不再叫玫瑰
而被称作沉船木的饭桌
麦冬也不再叫麦冬
而被称作防腐木的椅子
我是否不再是黄沙子
而是长得像人一样的
一只白鹭在沙湖边散步,也许沙湖
不再是沙湖而是上帝手中的
一杯鸡尾酒,上帝
此刻又该是什么东西

○清亮的面汤

我们从不将生命用“短暂”来形容
而是说“他只活了一小会儿”

即使活到脸像树皮一样皱皱巴巴
我们说“快落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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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9-30 23:17)
○影子说

雨还在下着,一点办法也没有
淋湿过一次的人并不在意第二次
但恐惧已经产生
消失的事物一旦显现
影子会让肉身变得更加沉重
电影散场后夜市也没有了
棕榈树叶在秋天依然发出绿光
步行回家的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悲伤的结局看起来像一群
再也不会说话的生物
偶尔经过的汽车灯光将我的
影子从面前转移到身后
然后融化到夜色中
几十年过去它们不是被忽略
就是被更大的黑暗吞噬
而雨水再大也不能将其冲淡
或者动摇我登上山顶的决心
在山上,影子覆盖之处高过灵魂

2017.9


○阅读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喜欢闭着一只眼睛看书
等它累了再换另外一只眼睛
好像是对书中的一切持有不同的观点
一会儿左倾,一会儿右倾
但望着远处的时候它们没有分歧
对于白云,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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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9-24 21:21)

 

○无法得知

 

神庙成为废墟当是必然
在神庙遇到一场大雨亦是必然
但并不意味着必须慌慌张张躲避
慢走的人还有很多
该失去的早已失去
高高的树枝上还有穿红色
衣衫的小女孩正在摘取野柿子
也许她从一片叶子的锯齿
就可以判断一生的命运
素不相识的游客此刻
互相询问来自何处
询问是否生长中的树木让城墙倒塌
这简单的推论令每个看到的人
吃惊,但无法逆向反证
正如人建造神的庙宇一样
是人让无数巨大的神像竖立在大地上
这朴素的真理总是充满了浪漫气息
我们可以由那些还没有倒塌的
石块安放的位置
大致推测其用途
却无法得知是谁将它们搬运至此
也无法得知是谁将神
从庙里搬走却将我们带到这里

2017.8


○烤火

 

父亲推门进来时
火正在熄灭
他的军大衣已经湿透
头发不再蓬松
并非只有我们在等待中丧失信心
火正在熄灭
因为节日的原因村子里
看不到更多的人
长豆荚还没有来得及
与众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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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9-19 22:30)

○象形鱼

 

四十岁后,我得到了另外一条鱼
和我十岁时得到的那一条相比
简直分不出彼此
一样的萧条,温凉
睁着没有焦点的眼睛
像是同一个人
从不同的方向窥探着
我所余不多的生命
这么多年过去了
我所拥有的
依然没有改变,它们
也许正好是一对
但这一个
并非另外一个的肋骨
它们躺在我的手心
突然将鳍鼓动起来
像一头大象要离开象群

2017.7


○布道

 

老人在空地上划了一个正方形
每条边外都写着寿限
意思是出了这个圈就是死
我没有想到死亡占有这么大的地盘
但这还不是结束
他又在正方形的四个角
分别写上灾难,梦,缺憾和笑
写到笑的时候
他掏出生殖器,那属于老男人的
缩成一小砣的生殖器瞬间喷射出汹涌的尿
把地面上的一切都冲走了

2017.7


○圆

 

很多事情常常令我呆坐
春天的风也静静地环绕在身边
我想在它们中间画出一个圆
我用力摆动头颅
这是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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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9-15 00:25)

○疲惫

 

要穿过三个省
越过国境线
去参加一场马拉松
我们跑得并不快,有人甚至还患有哮喘
但这已不是运动的问题、热爱的问题
我们被一根叫着惊吓的绳子拖着
总是想要在更远一点的地方
陌生一些的地方开出巨大的花,在下着
不同的雨的地方,让自己疲惫下来
疲惫,我们有多久没有享受过了

2017.7


○折磨

 

今天我们提前悼念一个早该走了
却还没有走的人,在我们心里
他已经无数次地走了,他像一个谎言
将早已完成的工作不厌其烦地重复完成
我们也不得不
一次又一次地试着相信
因为规则并没有改变,开始与结束之间
那就是折磨,仿佛今年的春风
吹绿去年的草一般,那该死的草
又长起来,唯有割断它们
才能让我们安心凭吊

2017.7


○稀奇

 

瞳孔放大,但不是最大
不能判断他是看见了稀奇之物还是
正在死
一个人死了,瞳孔到底会
大到什么地步谁来给个定义
如何通过虚妄的肉体反应
判定他留存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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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9-12 23:22)
○静听

有可能走过的山
都不是由你命名的
所以我没有记住
但这看起来多么不真实
我们站在柯尔山下
静静地听着流水发出的
元音、辅音,恐惧和爱相互交织
我能感觉到它们的手
搭在我的肩上
然后由你向远处输送
有时我又感觉到命运
和面前的一切
结合得如此紧密

2017.7


○深呼吸

为了让丝瓜藤
不至于攀爬得太高
我们将它缠绕到一根
够得着的树枝上
几天后
黄蜂在这里筑了一个巢
蜜蜂也飞来了
白粉蝶偶尔经过,像护士巡房
花越开越多,越开越低
有些已经结出果实
我每天都要去看一看
那是我对美的初次感知
靠近它们的时候
黄蜂和蜜蜂都会让出一朵来
好让我深深地呼吸

20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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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由活着的人构成”

我曾以为人世
仅仅由活着的人构成,但空气中
还有更多死去的和未曾降生的。
我喜欢爬到视野辽阔的砖瓦窑顶远眺,
让视线越过白雪覆盖的稻田和河流的源头,
或是望向近处的炊烟,
依据风吹过的声音来判断
哪些地方仍有活着的人在劳作,
哪些则已被深埋泥土中。
一些鸟雀停歇于没有树叶的枝头,
它们比我更容易感知春天,在春天
我们从一切可以吞食的物质里
采集养分以资度过时日,
包括从别处飞来的鸟
它们的粪便中那些未曾
消化的青草,带着湿气的风。
我知道它们从远处运来了水,
将早已过去的日子又过了一次。


○“狂风如同瘟疫席卷大地”

看起来我们一无所有
除了疾病偶尔降临头顶
马克思对此有过论断:
“狂风如同瘟疫席卷大地”
那无需动手而由风吹开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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