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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卢广仲:“被公车碾过的音乐奇才”的《第100种生活》

   

第一次见他是在百万大歌星,以为就是个上节目打歌的新人,除了复古发型、复古大眼镜特别引人注意之外,对他唱歌没有留下太多印象。

 

谁知道,这打扮古怪的家伙竟然成为今年台湾金曲奖的大黑马。不只一举拿下最佳作曲,击败周杰伦、方大同、李泉一干老将,而且还拿下男女歌手之外最重要的新人奖,击败强大的星光帮,包括我喜欢的萧敬腾和梁文音。连陈奕迅都公开表示最喜欢的是他的专辑。不得不令人刮目相看。

 

赶紧找来了他的首张创作专辑《第100种生活》。2008年5月27日发。陈绮贞男朋友钟成虎创办的添翼创越工作室制作。专辑里的10首歌,多数为卢广仲全包,当然也少不了陈绮贞和钟成虎歌词跨刀。

 

从内容看,整张专辑描写了一个宅男对生活的幻想。曲风融合了摇滚、爵士蓝调、民谣。乐器基本以一把吉他为主。整张听起来的感觉简单、童真、有趣,古灵精怪。而耳目一新就是成功。但这种成功更多应归功钟成虎、陈绮贞联手企划的成功。在严重同质化的流行市场中,坚持他们所宣扬的独立创作,并且在独立的理念中掺入了90后爱玩爱搞爱耍爱装爱秀的各种要素。

 

另外,再说说卢广仲,22岁的他,出生在台南,从小受爱听西洋爵士的母亲影响,因为大一时意外车祸住院后开始接触吉他,隔年便一举夺下淡江大学金韶奖创作歌谣比赛--创作及独唱冠军,接着又拿下政大金旋奖创作组冠军及最佳人气奖。被钟成虎形容为“被公车辗过的音乐鬼才”。   

    

听完专辑后,我最喜欢的还是《100种生活》《早安晨之美》,还有《你在干嘛》《好像要挥霍》《破气球》。最朗朗上口的是早安晨之美,“对啊对啊对啊对啊...”对啊对啊,晨之美好像真的是家早餐店。最能引起小青年共鸣的应该是100种生活,“想要的生活怎么有一百种,该怎么走,谁来告诉我,wow,每当我背对星空,抱着地球,发现自己其实脆弱,不敢说。”

   

有兴趣的人可以听听咯。

 

 

 

 

想起台风(2009-06-24 13:45)

昨晚采访几个追台风的风迷,他们都好年轻啊,最大的也就24岁,却有着12年的追风历史。

 

风迷们收集各路气象资料,卫星云图、环流形势图、海水温度数据,预测台风行成的时间和路径,常常都能八九不离十呢。还有一些人,喜欢在台风来时,去街上、湖边或山上“兜风”,据说一边顶着狂风逛,一边听风低沉的吼声,是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可以感受大自然气势磅礴的力量。遗憾的是,这样的人在美国很常见,但在中国,他们尚属于异类。

 

其实,台风之所以成为坏事是因为它带给我们灾害,如果我们未来能尽可能的减小它的灾害,那么其实台风就会如风迷眼中那样,成为一种自然景观资源。毕竟自然的力量令人期待。况且台风并不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作为水汽的载体,台风会缓解旱情,也是促使热量和水汽流动的工具。没有台风的话,中国的华南地区会如同一片戈壁。

 

因为他们,也怀念起台风来。小时候,台风来时,和邻居好朋友躲在家里,披着毛线毯子看电视,虽然外面的风呜呜叫却从不觉得害怕,反而很温馨,因为一家人哪都不能去,可以待在家里闲聊,或者一起干点什么。台风还总能带走南方的闷热,留下几天的凉爽。

 

台风的冷酷是长大后才体会到。中国不同于美国,也不同台湾,同样级别的台风在我们,造成的伤害远远超出他们,所以台风被视为是坏的,可怖的。几年前,我曾在一次台风来袭时出门,路走到一半,便走不动了。狂风不断地掀着单薄的雨伞,一人站在马路中央,雨就那么狠狠的打在伞上、身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刹那,突然间觉得人也就那么回事。

今天到西宁,此行的最后一站,可能很多人都失望了。互助土族自治县的民俗园和藏药博物馆,看起来更像是旅游项目,而不是非遗项目。

 

祈老师担心的事情也发生了,大多数人怀疑起非遗保护这件事情。在离开互助的路上,我们车也在探讨这件事,张导演说,当文化不再作为当地人生活的一部分,而被作为表演,是谈不上传承的,保护就更难了。我们暂时无法判断,在互助人的平常生活中是否依然沿袭传统的婚俗,但可以肯定的是,在民族村看到的一定是假的,而打着非遗旗号大搞旅游开发的现象已经很普遍了。

 

晚上采访了祈老师,怒气未消的他,有一句话击中要害:为什么现在会出现旅游和非遗之间的矛盾,有人甚至把旅游称作非遗的杀手?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整个大环境不把旅游看做一种文化,而是看成一种经济。在这种意识下,卖老本杀母鸡的做法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为政者的意识不改,以上情况将难以改变。而增强意识最根本的方法还是需要立法。

 

此外,民众的意识也需要增强。但如何增强呢?现在政府基本是靠组织各种非遗项目的展演来进行宣传,很多人渐渐认识了非遗,包括我甚至自认为比较了解。不过,经过昨天的甘肃非遗项目展演之后,我发现自己错了,在价值判断上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把优不优秀,有没有欣赏价值当做非遗项目的价值标准之一。

 

抱着这个想法,一路过来,我产生了对比如南坪曲子、太平鼓舞、高跷等非遗项目存在的怀疑,因为比起其他同类项目来说,他们并不是最优秀的。最后还是祈老师的一句话点醒了我,他说,非遗保护的宗旨是保护所在地和所在地族群的文化,当地人是第一位,而对于外地人来说尊重是第一位,喜不喜欢与他们无关。这一点,许多人至今没有意识到。

 

“一切还只是开始。”祈老师一直这么强调。 全社会的非遗保护意识的建立,以及保护工作的发展,需要一个过程。而宝马文化之旅的最大意义,就是提高了人们对这个过程的可见性。经过这九天,有人可能看到了1000米,有人看到了500米,有人也许只看到了10米,但是没有人没看到,这就是此行最大的成果。

 

明年继续努力咯!

 

 

西南到西北走了六天

相识却只需一晚

几张塑料桌几盆羊肉

兰州的夏夜 是一杯半热不冰的黄河啤

 

从爱斯基摩到巴巴新几内亚

司机王过河看到了司机李和wendy

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

兰州的夏夜啊 微醺在别人的眼里

 

西关地下通道里的歌手

突然多了十三个

今天我们都是流浪的艺人

兰州的夏夜

是呼啸而来

渐渐散去的自由 

 

(PS:精彩图片视频等待浦大师付大师李大师。) 

15日,放弃晚餐,去看《藏谜》。与云南印象、大唐芙蓉园、印象丽江、南宁国际民歌节等并称为中国九大文化品牌的藏谜,还是很精彩的。两小时的歌舞节目,由一位藏族老阿妈带着小羊儿去拉萨朝途中的所见所闻为线索,分为序、朝圣、劳动生产、轮回之梦、尾声组成。

 

我最喜欢的节目有长袖舞、牦牛舞和轮回之梦。长袖舞跳的是爱情,草原上的藏族女子把长袖比作牧鞭,牧放心上人。用藏袍蒙住头的男人们,像一堆会走动的石头出现在女人们中间,女人们顿时像水一样流淌到了男人们的身边,唱起了美丽动听的情歌。最后,一个个女人都消失在男人们厚厚的藏袍里。

 

也喜欢节目的文案。好文案不是美丽的装饰,而是沉默的存在。印象比较深的是轮回之梦的文案:“雄鹰飞在蓝天是天空的装点,落到草原是牧场的装点。老阿妈走过虔诚的一生,是芸芸众生中的装点。”最后,当老阿妈轮回转世成小男孩后,又有这么一段话——“见山是山,见水是水,我到底是谁,随人徒伤悲。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不知谁是我,一生不伤悲。”

 

经过这次文化之旅,走过羌族、藏族区域,越来越喜欢少数民族的表达,虽然形式稍显简单,比如很多时候,歌词只是些通俗的比喻,舞蹈只是几个动作的反复,但是他们内心与万物对话,与天对话,与神灵对话的渴望和实践,令人羡慕。不知哪天起我们已经丢了的东西,如今只能在他们身上寻找。

 

我觉得杨丽萍把藏谜这类节目称为“衍生态”是一个创造。因为真正的原生态多是粗糙的,陌生的,也许对专家学者来说有学术上的意义,但是对更多像我这样的普通人来说,“衍生态”显然更吸引人。或者应该这么说,原生态和衍生态并不矛盾,原生态存在于生活,衍生态存在于欣赏。

 

 

长袖舞中奔放的藏族男子。

 

 最喜欢的演员是名叫叉叉的小羊儿。小羊儿太可爱了,超级有表演经验,当每次老阿妈倒下时,它也都跟着躺下来。时不时还转动着它的小脑袋无辜地看着观众,好像在说你们都是谁啊。

613日是第四个文化遗产日,到处都在搞活动,宣传也很多,我们报纸这周就专门做了一期聚焦文化遗产日的报道。各地掀起“非遗热潮”表面看来是好事,可随着对非遗的了解一步一步加深,疑惑也越来越多。

 

首先,非遗项目,特别是国家级非遗项目,有没有必要在短时间内增长如此迅速?现在两批国家级非遗项目已超过1000项,马上第三批又要出来。虽说中国文化博大精深,非物质文化遗产俯拾皆是,但速度太快规模太大在中国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大吗?

 

今年文化之旅,和艺研院的一位大哥聊天说到,现在各地的申报基本都是省里组织,谁上谁不上,虽然终端有专家把关,但中间有了许多可以“商量”的余地,于是,第二个问题就出现了,如何确保申报审批过程的公正公开公平?最重要的是如何确保申报的非遗项目有上升到国家保护的价值?这其实是第一个问题的延伸。

 

第三个问题是如何不让非遗在“保护”中“被破坏”?现在,到很多地方旅游,可以看见一些非遗项目以“活态保护”的名义在景点展演,有的甚至收费。很多地方掀起“非遗保护热潮”,背后有着各种目的,争取项目资金,打造国家级文化名片创收,甚至为自己立政绩。有这样那样的目的很正常,也可以理解。但如果只有短期目的,没有长远眼光,必然会将非遗从一种濒危带向另一种破坏。

 

 

在茂县中学举行的羌族非遗项目展演活动上,我几乎都在和高二2班的3位同学交谈,他们是祁佳芮、王娟和刘婕。祈是藏族孩子,王和刘是羌族孩子。祈佳芮个头最小,眼睛带浅褐色,喜欢笑,笑起来眼睛像月牙一样。

 

“你们学校的男生可真帅啊!”听我这么说,小姑娘们都乐了,毕竟还是18岁的小女孩,谈起帅哥和喜欢的明星来照样很兴奋。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在我旁边说个不停,跟我介绍舞台上表演的节目,带我去看羌绣展,拉着我认识做表演的同学,最后还领着我去他们的教室参观。

 

看得出孩子们很有交谈的欲望,言谈举止中透着许多同龄人没有的懂事和细心。尤其是祈佳芮,小小年纪,头上长着两根非常长的白头发。这么爱笑的小姑娘心里莫非藏着许多心事?从她的叙述中,我得知她家住在离学校较远的地方,虽然也在茂县,但回去一趟得花近一天,所以她一学期只回去一次。他们村里的女孩,只有两个在上学,其他的要么打工要么嫁人。马上迈向高三的她,志向是学法律,然后毕业后回家乡工作。

 

她思考很多。不过,没想到她最大的心事居然是这个——节目结束后,王娟和刘婕走开,只剩下我们俩,她仰着脸对我说,姐姐,我一直觉得自己在抗震救灾中什么也做不了,那么多人帮助我们,我心里有满满的感激,可每次除了重复的说感谢,其他什么也做不了。我觉得自己很坚强,但是......话还没说完,有人走过来,她便不说了。我这才发现原来看似最开朗的她,却是心思最重的人。

 

在谈话中我告诉自己尽量避免谈起地震,但孩子们却主动跟我讲起重庆武警为他们搭建活动板房,济南铁军为他们重修校舍:“重庆武警离开的那天,下着大雨,全县的人都打着伞送他们。”没想到这样的画面,既是他们内心的美好,也是他们自责的一部分。祈佳芮家里没有人伤亡,学校楼房虽然被夷为平地,但是也没有人死亡。照说他们不该有太多心理问题,可显然并非如此。心理修复是个长期而复杂的任务,一年还只是开始。

 

这是地震一周年学生们写的感想,很多人都写了好几页。里面的关键词就是爱和感谢。

 

 

从左至右依次是刘婕,祈佳芮,王娟。

 

茂县中学的活动板房。9月,他们将搬到新校区去。

 

车行驶在往都江堰的高速上,沿途可以看见许多抗震救灾的标语,有感谢的,有励志的,看到聚源中学的牌子闪过,心里一紧。278条生命。一年过去了,市区的街上,可以发现许多变化。街上许多楼的外立面都在做加固,还有一两栋受损严重的,正在等待被拆。新的楼盘打着广告语“全面防震,8度设计”。

 

都江堰景区南桥上,当地人在兜售512的实况光盘。我试图从他们脸上的表情找到些什么,但很难说清楚。车队游览结束后,在南桥前拍集体照。几个卖东西的妇女围在旁边看,有位记者想要拍她们时,几个人迅速的走开了。据说当地每个人身边都有或近或远的亲友罹难,但生活只能继续。

 

今天,我觉得我们不够尊重他们。拍集体照时,举手欢呼是比较好看,但在震区显得有些不妥。佩戴一朵小百花,选择一种安静的方式也是可以拍的。

 

 2007年5月底,到都江堰景区,这是在二王庙下拍的,邓小平题的”造福万代”。当日游人熙熙。

 

今天,2009年6月11日,在地震中坍塌的二王庙正在维修,据说需要1亿元的资金。这是维修工程中修的一条栈道,工人将碎石从上面退落下来。

 

还是今天,2009年6月11日,在摇摇晃晃的安澜桥上,抓拍到一对老夫妻手牵手过桥。 

 

5.12已成旅游纪念品。

今天是文化之旅第一天,发车仪式在金沙遗址公园举行,我们8点30就到了,按照以往的经验,发车仪式基本就是领导讲话,那么多人捧场,也不差俺一个,拍拍屁股溜号去金沙遗址馆和陈列馆看了看。

 

早就听来过的同事说,金沙值得一看,果不其然,尤其是陈列馆,不管从藏品种类,展陈手段还是整体规划,在我所看的国内博物馆中绝对算一流。太令人震撼了。国内很多博物馆,有一两件镇馆之宝就很了不起了,这里随便一件都是国宝级文物。而且,比起早20年挖掘的三星堆遗址,金沙遗址的展陈手段更加科学,更注重在展陈形式上与文物内容融合在一起。

 

比如一楼的第三展厅,简直就是一个奇幻世界。展厅入口基本处于漆黑状态,只有两旁垂落的铁制幔帘,顶上打着柔和的黄光,透过铁帘呈现幽紫色,入口处的尽头,是一个玻璃展柜,摆着一件及其迷你的展物,19.6厘米高“青铜小立人”。一束光打在上面,在黑暗中大放异彩!

 

青铜立人是金沙文明最具有代表性的青铜器。虽然它与三星堆的铜立人高矮有悬殊,但它们的造型极其相似,同样的长衣,同样的姿态,空空的手中似乎握着什么东西。仅仅这两个青铜立人,就足以说明三星堆文明和金沙文明之间的深厚渊源。不过到底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至今还没有找到答案。

 

想想还真是有趣,当自诩为创造了现代文明的当代人,站在玻璃前面端详着5000年前的人类创造出和我们今天一样,甚至更为精美的器物时,那少得可怜的想象力干脆完全消失。这也许正是历史的魅力吧。我感触于古文明与天对话的愿望和实践,五千年后的我们跟他们相比有进步吗?

  

链接:金沙遗址是中国进入21世纪第一项重大考古发现。2001年,这里因为房地产开发,发现了大量象牙,后来又发现了铜器,金器。经过对出土文物的综合研究,考古人员基本认为遗址年代大致在商代晚期至春秋早期(约前1200~前650),商代晚期至西周中期是它最繁盛的时期,这一时期金沙应是古蜀王国的都城所在地。金沙遗址的发现,极大地拓展了古蜀文化地内涵与外延,对蜀文化起源、发展、衰亡的研究具有重大意义,特别是为破解三星堆文明突然消亡之谜找到了有力的证据。可以说再现了古代蜀国的辉煌,复活了一段失落的历史,揭示了一个沉睡了3000多年的古代文明。

 

金沙遗址馆

 

金沙陈列馆里陈列的龟甲,用来占卜。

期待了近一年的文化之旅明天就要再度出发了。

 

去年京杭大运河之旅结束后,我还在想明年主办方会策划哪条路线呢。中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太丰富了,近几年很多地方和机构也在做类似的活动,但能让人记住的并不多,这其中当然有很多因素,包括整个大环境,但正是因为大的舆论的薄弱,选择路线显得颇为重要。普通人关注是其一,与国家行为谋合是其二。这两点都具备就能挑起大多数媒体的神经,自然也会有更大的影响力。

 

今年从四川——甘肃——青海,一个点是关于震区文化遗产的保护,这从地震以来一直是焦点,另一个点我更关注的是两个文化生态保护区。文化生态保护区作为国家行为,目前还处于探索阶段,各个区都在做哪些实验?模式如何?未来会怎么发展?对文化遗产的保护能起多大作用?这些问题希望能在此次行程中找到些答案。也希望能够让更多人关心震区经济重建以外的文化保护。

 

还有成都,这个最近不太平静的城市,从此要烙下伤感这两个字了吧。今天晚上住的地方,和两年前参加非遗节住的地方,只隔着一条街,街上依旧车来车往,只是两旁多了好些在建的高楼。群体伤痛终究要比个体伤痛更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