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间正道是沧桑》。历史早已化作如烟往事,1925年到1949年的中国,是苦痛、屈辱、信仰与欺瞒的,同时这段中国大历史是波澜壮阔的。也许不在于剧集中有什么,而在于我们看出了什么。
我看到了信仰和爱。或许这两者本来就是一回事情吧。
瞿恩说,理想有两种,一种是我实现理想,另一种是理想因我而实现。
爱是什么。对于每一个人他的爱就是大爱,可是若放在滚滚的革命洪流中呢,若面对家国呢——想到了《潜伏》片尾曲的一句歌词“我的信仰是无底的深海,对你的爱已无言”。
大爱无言。
亦舒说“人们爱的是一些人,而与之相伴一生的,往往是另外一些人。”在时代的大背景里,爱情、家庭、个人,实在是渺小到微不足道的东西,却又沉重得仿佛提不起来。
立华与瞿恩。
无疑是相爱的。面对瞿恩那样一个近乎完美的浪漫的男人,立华当然不能抵挡,可是他们不同的主义和理想,夹在他们中间,谁也跨不过去。相互吸引又如何,相爱又如何,我们要的不是一样的生活,没有共同的目标,怎么可能在一起。立华爱瞿恩。用尽所有的爱。有崇拜的爱,也有宠爱,溺爱,和不知道如何去爱。
立青与瞿霞。
无疑是相爱的。瞿霞爱立青,从一开始就爱上了,比立青爱上她还早,是她引导立青走上革命之路。他们是有着共同的理想的!如果没有八年的铁窗,他们也许是可以在一起的。很多人分析瞿霞为什么离开了立青,因为是立仁关了她,因为她在狱中被折磨而不能生育。我想,多多少少都有些吧,可我以为,八年后的瞿霞,不再是当年的瞿霞。当年的瞿霞,每一次出现都伴着爽朗的笑,柔和的光。八年后的瞿霞,冷漠得几乎认不出她。八年的阴影太大了,八年里,立青征战沙场,建功立业,瞿霞在铁窗之内受尽折磨。他们被生活拉得越来越远,到最后,立青也许仍是立青,而瞿霞,早已不再是当年立青爱上的那个瞿霞。
也许,想象中轰轰烈烈的爱情,柏拉图似的爱情,甚至为了爱情而爱情的爱情,莫过于立华与瞿恩,莫过于立青与瞿霞。可是也许是这爱情太纯粹,纯粹得与这个世界,与那个年代格格不入。也许爱情真的是需要有所附丽的。
林娥。绝非一小女子。
对于她来说,瞿恩就是信仰,就是偶像。尽管瞿恩心里爱着立华,尽管两人见面的时候,瞿恩往往只顾着工作,然而对于林娥来说,和他在一起,为他生儿育女,已经是无比的幸福了。
她与立青,是亲情还是爱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都爱过,也都痛过。他们遇见过自己的最爱,也失去过。他们像两只互相舔舐伤口互相取暖的小动物。也许只有这样的人才真正了解失去的痛,才真正珍惜手中的爱。毕竟,爱情之于爱,太渺小。
一直记得范希亮范班长说的那句话,“钢刀归钢刀,同学归同学”。也许同样可以用在男人的爱情上。男人与女人在对待爱情的态度上,一直是有大不同的。火星或者地球,我不知道。
杨立仁。抛开政治立场来讲,是我欣赏的男人。
外表严肃、冷绝、霸道、不苟言笑、不善表达而内心却是有着与外表迥异的一面;他丰富、温情、宽容、孝顺、责任。这样的男子是迷人的,也是让人心疼的。他们太会掩饰自己的情感,太不会表达自己真实的想法,也太容易让人尤其是不懂他们的女人退避三舍。所以立仁的一生终是如他自己所说“世间事,了犹未了,终以不了了之。”情感上无法得到共鸣,不能不说是立仁一辈子的遗憾。
瞿霞,这个他曾经也许一直喜欢的纯粹、睿智、小资的女子被摧残到血迹斑驳只剩下痛苦的呐喊时,立仁的内心该疼痛与矛盾的。即使再痛,也只能在心中,面上他不会更加不能表露出丝毫。他本能的想要救瞿霞,可是,在大背景下,其实他,杨立仁非常渺小。毕竟历史不是偶像剧。
林娥,这个美好的女子。对于她他是主动的,但也是笨拙的。他什么都洞若观火唯独对爱情,他还是太过陌生。母亲的早逝,父亲的军人化教育,长子的身份都是他对于爱不能深究的束缚。原谅他不会爱。
历史的洪流已把身在其中的人们卷带的不知身在何处,唯有随波逐流。立仁的失败,是不可逆转的宿命。一切尘埃落定,新的取代了旧的。在人们的欢声笑语中,我看到的是那怅然若失的男子,那个高大但却单薄的背影。
董建昌。此剧中我最喜欢的男人。
可以说老董投机,见风使舵。却也可以说他良禽择木。只是革命,尤其是内战中的革命是残酷疯狂的,是不容权衡思索的。人一旦有了属于自己的唯一信仰是不是应该义无反顾的为之奋斗终生,永远是个问题。当局者只有是与否,没有对与错。跟所有时势英雄一样,董建昌永远把民族存亡和国家大业放在首位,但这些却没有成为他胡乱对待家庭和爱人的理由,在那个革命年代里能做到这点的实在难能可贵。老董可以接收立华的反复,可以接受瞿恩的儿子,不强求不背弃,谈不上大度理想浪漫什么的,却足见他堂堂正正掷地有声的爱。
他虽然和立华一直没有婚姻的形式,却一直恪守丈夫爱人的职责,早已超越婚姻的围城。他一开始就与立华坦诚相见,没有分毫大话跟忽悠,也毫不掩饰跟情敌瞿恩的对立地位。立华在他面前的肆无忌惮,便知立华其实爱他——女人爱男人的形式不外乎两种,爱瞿恩那样的小心翼翼和爱老董那样的肆无忌惮。
老董爱得纯粹,爱的聪明。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立华不可能会与瞿恩走到一起。
在爱情这件事上,他磊落他痛快。他男人。
当立仁与立青因为主义而“兄弟相残”;当立华与瞿恩因为主义而只能“曾经拥有”;当老穆和汤慕禹因为主义而大打出手;甚至在瞿恩被杀时候充满理想主义的镜头处理……这部片子无法忽略的理想与信仰。
瞿恩。
一个道道地地的理想主义者,一个有着极其坚强甚至是近乎激狂的心的男人。
却又是一个在爱情面前近乎与羞涩的男人。廖仲恺被刺后,广州全城封锁,瞿恩在立华家里过夜,谈到爱情话题时,他是笨拙的,所以他说“这个话题不是我所擅长的”。送别立华时,翠绿的耳坠定下的不仅时一世无法割舍的情缘更是他对爱情始终无法迈出的勇敢。
也许并不是纯粹的羞涩,也许是更多的时候,他是作为一个革命领袖出现,而不是一个释放爱情的男人,立华或者林娥,在他的心里是无法理想与革命相比的。
我喜欢瞿恩,瞿霞,立青,我也喜欢立仁,立华,董建昌。抛开他们的政治主张,而为那颗纯粹的赤子之心。为他们对于信仰的执着,对于追求的坚守。还有,他们的爱情。
看完这部剧的很久,都不敢动笔。我知道在我把我想写的都写下来后,在我的心里了解了一些东西也释怀了一些。这个开了近3年的博里的所有的文字所有的情感都包含在这文字里了。爱情太过于奢侈。其实需要我们去追求与珍惜的东西很多也很现实。
天若有情天亦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