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静的下午轻轻推开书房的门,带来不藏私心的微风,轻抚从熟睡中醒来的人。
中风的爷爷斜倚在沙发一角,指间的香烟满面红润,倾吐悠燃,缓缓爬上他满是皱纹的眉梢,
窥到银褐色眼中,温柔映现的孩子。
孩子渺小而躁动,坐在地板上,急切地堆砌着积木,全然不顾地基的重要,只想把楼垒过自己的身高,积木们被弄得前仰后合的笑,笑到摔倒,四散奔逃,逃到爷爷的身边,逃到每一个难以寻找的死角,却又被妈妈一一逮住,带着妈妈手心的温度和不耐烦的埋怨,回到孩子身旁,重新开始。
爷爷微微翘起僵硬的嘴角,将目光移到绿油油的窗外,吐出平仄有序声音:
春雨惊春清谷天,
夏满芒夏暑相连;
……
孩子嚷道:妈妈!妈妈!爷爷作了一首诗!
妈妈:傻瓜,那怎么是诗,是节气歌!
孩子:不是诗?是歌?
妈妈:也不是歌。
孩子:那是什么?
妈妈:哎呀,你这破孩子真烦!就爱问,爷爷念的不是诗,也不是歌,怎么说呢,就是每天发生的事情。
孩子:是吗?不太明白,那你教我。
妈妈:我哪有时间?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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