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帷幕中闪现
一张年轻的面孔
如皓月，映亮寂寞的
夜空。把悠远留给
侧身的观众
如柳婀娜
似水轻歌
灯光可以熄灭
时间可以凝固
深潭般的眸子，投射
顾盼生辉的柔媚
旋即点亮夜的深邃
最深情的语言
是你曼妙的舞姿
是你初绽如花的青春
青春洁净，白玉般
真实而又天然
呵，晚会上的女演员
心灵的震颤，自古
被演绎到今晚。舞台上
你举起我同样年轻的从前
转瞬却把它们抛得好远
好远……
2009-11-27 下午
倾向城市的风
犀利地，掠过
菜市场斑驳的面孔
海湖路，难分昼夜
吞吐掖汗的人群
小商贩早已习惯了
逆来顺让
焦躁的鸣号声
撕裂蒙尘的果香
这个季节
乐都西红柿已不敌
外来者的鲜红
菜农们操着河南口音
声声呼唤嘴上的乡亲
走过市场，循化线椒
是本土唯有的骄傲
那个辣啊——是钻心
是过瘾，是生活中
最快意的疼痛
海湖路，大宗的批发
大片被风吹凉的希冀
沿街悬挂。忙碌的场景
是粗线条的写意画
一幅幅，从清晨到夜晚
铺展在城市一隅
连接着不远处的人家
和几枚飘零的雪花
2009-11-26 中午
被时光切割。湟水
是多年前流动的玫瑰
如今，爱情为谁垂泪
眼神暗淡，包含沙粒
包含树木消失时遗落的
老根，善变的季节
写诗的少年行走在河边
他能否打捞起那些花瓣
紫色的落英，是湟水的歌
是一把多情的镰刀
只有隔着河岸和麦田
我们才可以望眼欲穿
才可以躺下身仰望蓝天
让湟水抵达云端，让马匹
驮着我走向你清澈的从前
起风时我放飞纸鸢。拽紧
那份悠悠的思念。那时候
湟水悄悄映照着我羞赧的脸
在冬季，我也是笨笨的雪人
固守着结冰的河面。等待
你滑翔的身影远远地闪现
2009-11-25 下午
动物园：被圈养的幸福
分明是一种苦难
浦宁之珠：夜晚的巨人
将孤寂安放于西山之巅
在苦难和山巅之间
草木繁茂，雪花飘飘
季节像个患病的老人
迎着风，铺展
深一脚浅一脚的风景
登山者叙述过的早晨
排列着隔夜的欢笑
甚或未卜的忧愁
生活的喘息声，上坡时
格外分明。一枚叶
记录着时光的疼痛
它翻飞于人群仰视的上空
舞蹈出自己悲情的宿命
西山，依旧燃烧着从前
土路上窄窄的记忆
逐渐被大理石充满
那些支离破碎的歌声
来自山上的茶园
来自城市最温情的谎言
我是冬季的造访者
很想在雪花来临之前
借着寥廓，阅读你
同样疲惫的容颜
2009-11-24 中午
——致诗人王竞成
这样的命名
让我想起冬夜里
某个独行的旅人
远方的灯
遥遥地闪烁于心底
雪，泪的同素异形体
能否映亮你的归期
故乡，鹰的眼睛
爱情小屋上升起的炊烟
父母晾晒过的期盼
想起来就让人心颤
轻轻地，掩泪入心
心中蕴藉的汪洋
在你感伤的叙事里
早已凝结成冰
一个人滑行，以雪的
姿势。诗的力量
再加上友人关切的目光
2009-11-20 下午
城西，夏都宾馆
银包如名奢华
餐具皆由金属镶嵌
正如窗外闪烁的霓虹
撞击着不眠的夜晚
陌生人准时赴约
并且因酒结缘
个个真诚而随性
不时豪言连缀成篇
酒过三巡，大丈夫
和女强人陆续诞生
杯觥交错的瞬间
是谁见证了交谈甚欢
抑或相见恨晚
醉了，这生活
不易呵，这苦难的人生
瞧我们过得多么认真
酒桌上张冠李戴的名姓
连同稀奇古怪的菜肴
注定是明天淡去的风
唯有收银处那张窄窄的
账单。字迹清晰地
打印着谁的辛酸？
2009-11-19 下午
这样的风
不知吹了多少年
山顶的雪越走越近
熟悉的路口
再也见不到归人
见不到旱烟里
绽放如菊的笑脸
那些成串的咳嗽声
曾戳痛了谁的心坎
而今它们依然清晰
并且恍若昨天
坐拥过家的温暖
天冷时就会想起从前
想起比风走得还远的
祖先。他们真够伟大
留下火种和箴言
然后欣慰地走远，就这样
拒绝了世间所有的苦难
不知道他们冷不冷
这样的寒天
风总能找到各种裂痕
传递一些单纯的表情
怀念燃烧如纸
映亮今夜肃穆之城
果品寂寞，堪比
远处低矮的坟茔
2009-11-18 下午
十一月的风吹得正紧
十一月的雪花如此抒情
打开厚厚的书稿
便打开了平凡的世界
透过生活朴素的诗眼
仰望高处，仰望你
落雪晶莹的一生
十一月，太阳将世间
所有的温情，搁浅于
南回归线。你滴血的手指
如何浸染过风霜，拨出
生活最深情的绝唱
雪如花，飘满黄土地
寂静的脸庞。一只鹰
踏雪而上，飞翔出
一部史诗特有的铿锵
十一月的万物沉寂入心
低河是雷电投射出的梦
它曾穿越过怎样的贫瘠和
安宁？并将一株蒲公英
拽进风雪呼应的列阵
多年了，北方的榆林
历久弥青。正如你落雪的
十一月的人生，日益
迫近生命最初的洁净
谨以此诗献给著名作家路遥先生。
2009-11-17 下午
初冬之夜，停留于
树梢上飘摇的唏嘘
冷飕飕的词汇
被植入冬季，植入
一只陶罐隐忍的过去
酸菜早已腌好
老妈妈的手因过于勤劳
而略显粗糙。偏北风
一直在吹，吹白了屋顶
吹出这小世界的妖娆
雪，洁净的词语
我随同时光的背影
守候你的归期。今年
你脚步犹豫，可是要
讲述一个更动人的季节
2009-11-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