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做梦,梦到和父亲一起去了一家茶馆。而茶馆的地点却极奇怪,竟然是在丽江。丽江我是去过多次的,那里多的是酒吧,就算卖茶,也是酒吧或者饭馆兼做茶的生意,不甚突出。梦中的茶馆却只卖茶,并各色小茶点,装修也像足中原的风格,板桌、漆黑的条凳。茶馆分两间,外间如上所述,内间倒颇有点雅座的意思,板桌上铺着细白的桌布,放着一套茶具。上茶的小姐穿的很现代,一身浅蓝色运动服,但态度很好,皮肤也又白又细。她轻轻往桌上放了两杯茶,一杯普洱是爸爸的,棕红的汤色配上内釉紫砂茶杯,我的是一杯铁观音——因为独爱乌龙茶特有的香醇——又放了几盘小点心,然后静静的退去。整个茶馆就只有我和父亲两人,阳光照在白色的桌布和乌黑的桌腿上,反射出一条条亮亮的光纹。我正是在这时醒来的,睁开眼睛,唇齿间犹留铁观音的余香。
大概是在版纳喝怕了普洱和糯米香茶,所以才特别怀念起其他茶品的味道。这个梦倒是让我回忆起我所经历过的各色茶馆,醒来之后细细一
小街的拐角处
有一家杂货店
凌乱的货物
占去所有的空间
我曾在地板上
看见一条海里游来的鱼
被侵润在白色的盐里
留下黄色的眼珠
我曾在一堆鞋子的中间
看见一块黄色的琥珀
里面有一只飞蛾
发出太阳一样的金光
我曾在天花板上
看见很多圆圆的钟
三点、五点、十二点……
从来没有定准
我曾在架子上
找到过纪伯伦的先知
张开挂满刀剑的羽翼
留下满身的血污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鲜血留在地上
形成蜿蜒的痕迹
顺着木质的地板
像小河一般流淌
它流过前厅
染红了地上的盐粒
它流过斗室
来来往往的汽车吐出大口的烟圈
把蓝色的天空染的灰黄
满眼是烟尘,满耳是嘈杂
被加高的建筑一直顶到肮脏的云层
摇摇晃晃并不巍峨
最高的一层是废旧的铝合金搭建的房子
没有玻璃、没有门
她爬上最高一层
对她来说却是最后
她踮起疲惫的脚尖
她撅起肥硕的臀部
把一把比她还长的扫把努力挂向房外
铝合金的屋子在摇晃
屋子在风中摇晃
屋子因为不眠的噪音而摇晃
她像落叶一样
从高高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