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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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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杂事,杂谈,随看,随想,随感,随笔。还有随时坐下来提起笔,画的人间景色。没有宏大叙事,只有身边事。

 如能拨动你心弦中的某一根,共鸣,于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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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24 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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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画

分类: 水彩画、随笔

半年多没有上博客,原因是把精力放到了水彩画上。年纪大,精力真的有限。为给朋友们一个交代,送上这段时间的一些习作。

 

东湖晨曦中的舢板

 

09年阴历9月9日登高摘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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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是座美丽古老的城市。在中国,长江边的城市不少,但或在江南、或在江北,像武汉这样大江横穿市区,长江最大支流汉水在市中心与长江交汇,把一市隔成三镇的,只有武汉。中国对城市的称呼前加上一个“大”字的,除了大上海,只有大武汉。抗战时,“保卫大武汉”,谱写了国共合作下中国人民的热血篇章。武汉三镇最繁华热闹的是汉口。古代名满天下的四大名镇,汉口为首(其它三镇为:景德镇、佛山镇、朱仙镇——今天都不能与武汉同日而语)。

外地人初到汉口,尤其是北方人,往往摸不清东西南北,认为街道挺乱。其实汉口的街道很有规律——起码汉口老城区是这样。在汉口,凡与长江平行的,命名为道,比如沿江大道、中山大道、京汉大道、解放大道等等;称为街的,如胜利街、洞庭街、黄陂街等,比大道短,也与长江平行。叫路的,就与长江垂直,比如江汉路、南京路、北京路、兰陵路、黎黄陂路等等。

在这与长江垂直的路中,有六条路的命名最美、最有中国文化底蕴,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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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酒

茅台

劳斯莱斯

杂谈

分类: 随笔

3.就喝茅台!

    90年代初,跟朋友下海,在一家进口医疗设备的代理销售公司打工。毛主席曾经教导我们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可我们这工作,有一多半,就是请客吃饭。请客吃饭关系生意的成败,学问很大。我们虽然生在解放前,可长在红旗下。受党教育多年,“勤俭办一切事业”的教导虽不说融化在血液中,却早已是铭刻在心坎上了。就是花老板的钱,也绝不大手大脚。不像现在极少数官员,除了自己的钱,不论谁的钱他们都敢滥花。

    一次,一个县级市医院要买CT。我的朋友X主任上门介绍机器性能,外国厂家技术专家上门举办讲座。医院提出去北京考察机器,外国厂家一口答应,安排他们一行在北京的活动。去北京前,他们院长、副院长、主任、科长一行四人来拜访,我们请客为他们饯行。

    大宾馆的餐厅包间,名字不是凡尔赛宫,就是罗浮宫——真是天下名宫都为国人所用。巴洛克风格的桌椅在水晶吊灯的照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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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2 08:44)

2.绍兴

     82年夏。与妻子有有从杭州去绍兴。火车硬座慢车,车上尽是农民兄弟姐妹。到绍兴,首先奔鲁迅故居。百草园里已见不到轻捷的叫天子,三昧书屋里肥胖的梅花鹿还在堂屋正面悬挂的中堂里卧着。到徐渭故居,瞻仰“几间东倒西歪屋,一个南腔北调人”的风采。去市中心古轩亭口拜谒秋瑾女士纪念碑。走在古纤道上想起谢晋的《舞台姐妹》里,戏班游走江湖的画面。

    中饭在咸亨酒店。本来没有什么咸亨酒店,鲁迅的《孔乙己》里虚构这咸亨酒店。绍兴人得时代风气之先,充分发掘老祖宗留下的人文资源。倒是建新如旧,朴素地与周边融为一体。仍旧是曲尺样的柜台,如同鲁迅小说里描写。柜台边一玻璃橱里有几样下酒的卤菜,搁在放倒板凳上的大笸箩里面,全是茴香豆。酒有花雕、元红、土绍,还有冰汽酒。店堂里墙上一幅《李白饮酒图》,矮桌、板凳。吃酒的人除了各地的游客外,也有当地引车贩浆者——鲁迅小说里说的“短衣帮”。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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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23 23:01)

1.上海

    80年公审四人帮,是那一年的大事。我当时在上海轻专美术系进修,住学生宿舍。学生全是上海本地人。同寝室有学生考取西安交大,舍弃,宁愿读上海本地大专——为的是毕业留上海。这样的学生还不少。他们戏称:不去新西兰(新疆、西藏、兰州),要去天南海北(天津、南京、上海、北京)。到周末,下午三节课后,学生们都回家,偌大的喧闹校园一忽儿静下来。周末一天半食堂没饭,何况寂寞永夜难消,我就到市中心去。

    外滩附近街边的酒馆,明亮的玻璃橱柜,几样凉菜——糟鸭头、茴香豆、卤香干之类。我要了光明牌啤酒,香干子,且酌且饮。矮桌对面一中年人,整齐的中山装,身边一公文包,头发光顺,戴眼镜,一碟茴香豆,一壶酒,独饮。他看了我一会,开口:侬是外地人吧?我说:没错,何以见得?他道:啤酒本地人不大吃的(那是80年)。我问:那么上海人喜欢喝什么酒?他答道:老酒呀!花雕、加饭、女儿红,醇香、温厚、平和、又养人。我问:不喝白酒吗?他摇头: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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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16 12:51)

    在外科工作,常常有术后病人问医生:饮食该注意什么?医生就会根据各个病人的不同情况,少吃多餐呀、少吃刺激性的辛辣东西呀、低脂饮食呀、糖尿病注意控制热量呀等等,告诉病人。病人往往还会问:什么东西不能吃?我们主任就说:除了“闹药”不能吃,什么都能吃。自然,外科主任是西医。中医就不这样看。

    那时医院有农场,轮流派人去劳动、锻炼。我去的时候是热天,薅花——就是给棉田锄草。江汉平原,一晌地望不到头,没有云彩,太阳总也不落。保健科杨大夫就讲笑话:你们认识X老中医吗?他给人看病,开出药方,总说:吃下我这几服药,包好!就有病人找他:先生,吃了你的这几服药,一点不见好呀!?

    X老中医做沉思状:你吃了鱼没有?没有!你吃了公鸡没有?没有!你吃了萝卜没有?没有!......你吃了白菜没有?白菜?吃过!我说吧!我说吧!难怪病好不了,你看、你看,怎么能吃白菜呢?食物相克!我们大笑。疲劳也缓过劲来。在农场时,我们一见杨大夫就喊:吃了白菜没有?他报以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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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15 21:34)

星期日,天已亮了,冷。在中北路煤店的空场里围着篝火,搓手、跺脚。柴禾是武重的工人拆废板条箱,点燃的——取暖。午夜前买煤的人陆续来,排队。天亮后再来,就买不到蜂窝煤了。我和好友X君借辆三轮车,半夜就来。这里是华中地区最大的机床厂区,50年代中苏友好的果实。买煤的多是工人,彼此互相打招呼:“你个婊子养的!”——在武汉,这相当于英语里的:Hello!听的也十分快活,彼此都不见外。听他们聊天有趣极了。粗口不断,变幻莫测。那时讲爱厂如家,既然是家里的东西就谁也不见外。人人都是加拿大,拿大家,大家拿。相互炫耀谁谁用厂里的角钢给自己焊了个金鱼缸架、谁谁用厂里的钢管给自己做了个站灯等等。一派共产主义各取所需的欢乐气氛。X君小声对我说:把三轮车看紧了,别让他们给共产了。

看看表,马上7点,我赶紧先去马路对面的菜场——我们定点的菜场。在卖肉的案子前排队。轮到我:称一斤肉。售货员持刀而立,验明肉票,割下一刀肉放在秤盘,又顺手在案板上拿一块槽头肉甩到称盘中。我不要槽头肉,能不能不搭?她手往墙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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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青招工回城。进省直一家大医院。除了不穿军装,一切军事化。医院叫县团级。我们卫训队应该是正连级——下设三个排,队设指导员,队长,副队长。指导员是女政工干部,一脸的正气,不苟言笑。队长负责业务训练,他是本省赫赫有名的肿瘤手术专家,也是我们的好老师。刚到医院,什么也不懂。指导员让我负责办黑板报。我给起了个名:“接班人”。指导员一看,眉头一皱:“接班人”不行,接什么班?!我立刻明白,可不是要我们这帮刚洗脚上田的“农民”来医院接班的,充其量——接卫生员的班。

    分到科室,果然从卫生员手中接班。我们之前的卫生员,都是没文化的老大娘。她们喜滋滋地把扫帚洗把(或称拖把、墩布)塞到我们手中。她们去干些轻点的活——比如药厂、库房、食堂之类等等——也难为人家,干了半辈子卫生员,都是苦出身,三代老贫农之类。头一年,每月18元,扫帚、洗把在我们手中翻飞,从农村抽回城的兴奋劲还在发酵,高兴。近40年过去,现在拖起地板,仍是行家——多亏那时打下扎实的基本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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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7月,武汉大学医学院五官科教授邓德光以88岁高龄安静地走完他的人生道路。惊世骇俗的是,他在生前要求把遗体献给医学教学事业。邓教授是《武汉市遗体捐献法》颁布以来,第一个捐献遗体的武汉市医务工作者。

    有有(我的妻子)第一次看到邓教授是在门诊的卫生间,一身白大褂,也就50岁吧,用手拿刷子在便池里仔细地刷。白大褂里是毛呢外套和羊毛围巾,弯曲着身子,不说话。有有回急诊科问护士长:那清洁工好过细,好认真,好卖力!护士长笑:他不是清洁工,是五官科的大教授。后来知道,一个有点来头的病人手术出了问题。手术不是邓教授作。但他是上级医生,让他承担责任,受处罚,代人受过。再后来知道,解放前他毕业于上海的国防医学院——也就是解放后的二军大前身,这注定使他受歧视。——当时是1970年,知识分子算臭老九的年代。

    邓教授对病人极其负责,给病人开完滴鼻药水后,反复交代要仰头、滴进、捏鼻、不要流入口咽。一个大教授,湖北省五官科的开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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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说的夜半歌声,不是30年代那首田汉作词、冼星海作曲的电影主题曲:空庭飞着流萤,高台走着狸鼪。人儿伴着孤灯,梆儿敲着三更。那是我小时常听母亲哼唱的歌曲——文革前。

   上世纪70年代前后——响彻中国大地的歌声是《东方红》和《大海航行靠舵手》。前者告诉我们,毛主席是中国人民的大救星。后者告诉我们,掌握中国命运航向的是毛主席。——正是我们上山下乡的时候。

   我带一架六灯晶体管收音机下乡。早晨开机,必是交响演奏,配器雄伟的《东方红》。一天里如果连续听下去,八个样板戏轮番儿轰炸。我们私下戏称:全是些鳏、寡、孤、独在引吭高唱,好不容易李玉和总算有个家,还是异姓三人。冲突对立面都是阶级敌人。《海港》里钱守维本来只是思想落后,改编后成了暗藏的反革命。ZY君说:又把一个人推向阶级敌人怀抱——令人痛心。再好听,也架不住天天听。克雷洛夫寓言里杰米杨的汤,谁愿餐餐喝?有如不速之客,赖在你家不走,喋喋不休,还要颐指气使,让你有被强暴的感觉。表面轰轰烈烈,热热闹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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