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能,我会活得轻松些,看太阳看蓝天的机会也会多多,不然,整天坐在电脑前,像流放西伯利亚的苦役犯。只不过苦役犯劈柴,我写字,然而都在一个固定的地方生生不息地苦作,谁又比谁强多少呢?


这次地震除汶川之外,还有一个地名也迅速为世人所知————什邡。
我对什邡的了知是因为写《寂静的鸭绿江》时有一个人物赵洪文国最后到了那里,虽然后来这个人物给删掉了,但这个地方我记住了。
那时的什邡还是什邡县,地图上,它在山坳里,应该是个山区县。
赵洪文国是我的老乡,攀附一点说,她家离我家不远.她声誉雀起时已是老妪,可这老太太和双枪老太婆一样刚烈,虽然她们走的不是一条人生路,但至少性情上,她们是一类人,都是女中丈夫,给一杆枪就能闹革命。
赵洪文国有血性,不是乡下一问三不知的迷糊老太太,她知道日俄战争,知道日本人对中国有战略意图。如果不是九一八事变,她这一辈子可能就在家里说了算了。可是日本人来了,儿子赵同参加了义勇军,她的命运就此发生了改变,做不成乡间儿孙绕膝的老祖母了。
赵同是东北大学物理系学生,九一八事变后参加了义勇军,还与朝鲜革命军取得
昨晚和宋老师到江边散步,回返时暮色已昏。走过小区的坝埂下面,暮蔼里,见孟老师在她的小菜园里忙碌。我要去看看,宋老师要回家,可是我们一同看到栅栏外的蔷薇,脚步就软了。暮色里的花朵雪白一片,间杂些淡粉的花朵,正散发出浓香,我把鼻子凑过去,说:你来闻闻,好香!他犹豫一下,还是跟我过去了。
孟老师看到我们就抱怨:为什么五一前不在家哪?地里菠菜长得这么高,想拔些给你们,从楼下看你家窗子,一点灯光也不见,看了好几天,家里总是没人!
我俩愣了一愣,想了一想,没有,我们一直都在家的。也许是开着台灯,又拉着窗帘,像防空一样,外面看不到。
菜园里的小菜和去年没啥区别,韭菜还是韭菜,土豆还是土豆,不过是又种了些菊花,菜地里种菊花,多自由的心态呀……最醒目的是栅栏边,去年见还空着的,今年怎么怒放着这么大一片蔷薇?今年小区的各处分明都是这样,家家窗外都用蔷薇围着栅栏,蔷薇花就在这类似荒郊野外的小区里开得如痴如醉。我每天必要借口去早市,在花墙间走着,走到哪儿,都是蔷薇,都是香气。这一小片地
汶川地震中的一片片瓦砾,触目惊心。镜头推近,看到一片瓦砾中瓦少,砾也少,不过粉沫一样的灰色水泥渣渣。明白这就是黑心的豆腐渣工程了,以这样的工程,这样的水泥渣儿,地面抖几下不成灰才怪。
胆战心惊地检视我家房子,四壁早生霉斑,窗沿透进的雨水洇得一片白墙有了清晰的地图形状,原来想到的是毁了美观,透寒,现在怕的是地震。
这房子是万邦所建。
2001年搬进来,过了一个雨季,屋里就渐渐有了霉迹。发展到后来,窗框变形,窗都打不开。为了开窗,2005年夏天,宋老师自己动手修缮门窗。他穿着大短裤,光着脚儿,一边修还一边吹口哨,我不屑他笨伯,不找万邦物业,他说:你以为他们会来修?自己动手吧!他修了半个暑假,给窗上安了滑道,我可以开窗自如,他得意地说:你看,如果等万邦物业,你现在还打不开窗户呢!
这一回修完了,可是下一回,我发现阳台窗玻璃,很大的一块,斜斜地裂了。以为是高空飞物,石块竟然掷得这么高层。宋老师过来上下看了看,纠正说,那不是谁掷石块,而是万邦的房子在


“小根儿菜”,这个名字小时常听祖母说,她喜欢吃这种野菜。当时听她发音,叫“小姑菜”我以为有什么典故,粘她讲故事,她说“小根儿菜,大脑袋,不跟爷爷跟奶奶。”她和爷爷不和睦,半生不接言语。我不满足,再叫她讲,她说:嫂姑俩上山挖野菜,嫂嫂挖得快,小姑挖得慢,嫂嫂就等小姑子。讲完了,就这么一点。再叫她讲,她就说,你这个孩子太粘牙。
非常下饭,常辣出一头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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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领导安排下来,《寂静的鸭绿江》要有可持续性报道,专版部特别策划两个版,一个是“生活中的李燕子”,另一个是读者眼中的《寂静的鸭绿江》。
“读者眼中”的评论我早已备齐,我手中有十几封读者亲笔信。在邮件短信就可传情达意的今天,还有人认认真真用手写信然后打信封投寄给我,实在令人感动,这样的信,我看完都珍存着,这次正好用上。
生活中的李燕子,由同事们来写,我不同意也不行。我是这本书的作者,可鸭绿江是大家的,大家有义务找由头宣传。
每人一篇稿,同事们乐呵呵地回忆跟我共事的点点滴滴,多少年的陈芝麻烂谷子都翻出来,说一阵笑一阵。笑完之后有人要当铁匠,重新打造李燕子。比如以后笑时要什么样子,穿衣要怎么样,读者要我签名时我又要怎样怎样,她们批评说:“你别总不拿自个儿当回事,你现在是名人了嘛。”
大家说笑一阵后散开了。
写完稿子交给领导审阅。领导阅后过来,说稿子写得不满意,没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