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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2022-01-25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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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读书

教育

情感

文化





无题



01

读书,沈先生分析唐温如的《题龙阳县青草湖》。

西风吹老洞庭波,一夜湘君白发多。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很优美的一首诗,禁不住咀嚼再三。

前两句多些惆怅与感伤,后两句多些飘逸与洒脱。

金先生应该也很喜欢这首诗吧,无崖子的大徒弟苏星河的名字或许就来自此处。

旁人对于这首诗有很多的解读,于我,更愿意理解为讲了我们与这个世界的关系。

自然的神力,任何人都无法抗拒,你能够掌握的,或许只能是自己的心情与格局。

这样的感受,往往是历经岁月之后慢慢有所领悟的。

风往哪个方向吹,草就要往哪个方向倒。

年轻的时候,我也曾经以为自己是风,可是最后遍体鳞伤,我才知道我们都是草。

只是,就是草,不匍匐在地,不迎风抗争,保有草的样子和草的精神就好。


02

马上要放假了,收拾办公室。

舍不得的,是那些书。

虽然买书勤快看书懒,但每一本书都是精挑细选买来的,倍加珍惜。

它们好像一个个好朋友,藏身在办公室的一个角落默默地等待你。

遗憾的是,这一年和它们交流不多。

幸好搬办公室时,朋友送了两个大木书架,可以将它们规规整整地排列出来。

书架真的是好,纯实木,几十年的老东西,仿佛有时光附着。

看起来粗拙,一放上书,马上有一种发光的感觉。

在书架上摆了许多各种特别的小玩意。

有学生送的一块祁连墨玉,做镇纸特别适用。

还有朋友相赠的从日本淘回来的小香炉,配送桂林的桂花,一点燃,满室清香。

和好哥们去龙窑玩,哥们买来相送的小陶罐,精细润泽,放上绿萝,一下子添了颜色。

还有朋友夫妇画的水彩,搁置在书架中间。

朋友手书的孟浩然《秋登兰山寄张五》“天边树若荠,江畔洲如月”。

还有网上淘的瓷器唐马,竹子做的笔筒,竹叶香插……

门一关,就是一个自得其妙的小世界。


03

本打算,在旧历年前不再买书了。

依然禁不住诱惑,再次“犯罪”。

又下手了九本,怪就怪这些书太好,更怪二手书网站的大数据推送做得太到位。

蒋坦的《秋灯琐忆》,女主人公秋芙,和《浮生六记》的芸娘一样很可爱的古中国女子。

沈德潜的《古诗源》,七百多首唐以前的诗歌汇集,刚好可以填补一下书架上资料的空缺。

唐诺的《文字的故事》,李长之《司马迁之人格与风格》,寻了许久,终于入手。

王铁钧的《诗词写作入门》,周勋初的《唐诗研究入门》,夏承焘的《唐宋词欣赏》,便宜且好。

《钟惺散文选集》很早就准备下手一本,刘永济的《唐五代两宋词简析》缘于上次高老师的引荐。

专门跑去楼下快递站,问他们什么时候关门,担心年前这些书无法到达。

快递小哥说,他们要二十八号才关门,估摸着刚好能够赶上。

终于放下心来,又屁颠屁颠地跑回办公室。

书,无论新旧,真是让人迷恋。

它活生生地创造了一个虚拟的丰满世界,人入其中,万丈红尘瞬间就被隔阻在外。

哪管外面世界的雨打风吹,这个小小的空间里,自有一份难以言说的安稳与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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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1-19 1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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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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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等书来



01

等书来,等各种各样的书来。

这,是一种很美好的感觉。

有些书,是故友重逢。

若干年前已经读过,但是读得不细太粗糙,而那本书恰恰又在某个时间遗失掉了。

记得施爱东的《点评金庸》,九五年出版,那个时候定价十九块八,已是超级高价了。

节省下钱买来,爱不释手,翻来覆去地看作者将金庸的十五本小说条分缕析。

朋友间传阅,到最后变得伤痕累累,敝帚自珍地拿硬皮纸重新粘合和包了一下。

不料,最终却在收拾东西时不见了踪影,懊悔了好长一段时间。

又去了几趟书店,都是悻悻而回。

那个时候网络资源不发达,也没有线上的二手书店,于是只能努力在记忆中搜寻这本书的碎片了。

前几年,重新阅读金先生小说时,又想起了这本书,一时兴起,在网上二手书店搜索起来。

好运就是那么突然,竟然在旧书网上发现了一本七成新的,不过要价是原来的三倍。

毫无犹豫地下手,一是因为这本书,二是那份多年郁结的情感。

书送来,迫不及待地翻了起来。

因为这是人生中最初买的几本书之一,所以内容虽然隔了二十多年,依然大部分都记得。

伴随着书的,是一种久别重逢的欣喜感。

有的时候,等书来,是一种渴望与良朋结识的期待。

现在出版业发达,出书变得异常容易。

再加上不少人也真是敢写,书名起得宏达无比,动不动就是某个研究领域的突破性成果。

但大量的书拿过来读后,让人感到巨大的落差。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许多时候,不敢对一些书抱有太高的期待。

只是,良莠虽然不齐,但认真做书的人依然不少。

这几年来,也陆陆续续地读了许多好书。

好书之好,本质上仿佛不会给你直接带来什么,似乎也不止于增长知识这么简单。

黄晓丹在《陶渊明也烦恼》中有一段话说得特别好:

许多无法与旁人道明的心事,靠读那些莫名其妙的书而渐渐得到了化解。

这些书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心灵退守、缓冲和滋养的空间,恰如那个比喻——一个充满可能性的后花园。


02

读沈先生书,谈及元稹的《得乐天书》。

远信入门先有泪,妻惊女哭问何如?寻常不省曾如此,应是江州司马书。

评语中有言:收笔却又以扫为生,留下了非常丰富而耐人寻味的、要读者自己去寻味的情事。

其他文字尚能揣度,“以扫为生”却是生僻之极。

百思不得其解,费了半天脑袋,于是只好去求教百度。

百度一串下来,浩瀚网海,只有两条结果,关键只见其词,不见其意。

一边叹息自己学识的浅薄,一边准备请教高老师和辜老师。

突然灵光一见,是不是刊印错误?

这里的“以扫为生”是否是“以少为胜”的音近而刊误呢?

云端请教了两位老师,两位一北一南的年轻人马上作出了回应。

辜老师找资料释义,高老师翻典籍论证。

在刘永济老先生评析吴文英《霜花腴·重阳前一日泛石湖》中有具体表述,高老师找到并立即发来照片。

以扫为生,盖先扫去一层意思,然后入本题也。

大惑得解,畅快淋漓之余,更佩服二位老师的专研和博学。

书角笔记:“以扫为生”是否为“以少为胜”之误?问过辜高二位老师,果有此法。学识浅薄,余谬也。


03

买书,有时候如藤蔓一般,一本串上一本。

真的会有一种感觉,好书相连无穷尽也。

那种“此生有涯,好书无涯”的感叹,在真正爱书的人心中,绝对不是一种矫揉造作、无病呻吟。

当我们不把读书当作必须学习的负担、不当成炫耀自己有文化的符号。

而是把它视为一种资源,把古人视为一些知己,沉浸其中,去寻找一种共鸣,感受一份真意。

那样的感觉,无疑是惬意愉悦无比的。

这个时候的感受,就是一种“忘我”。

忘掉许多日常琐碎中的烦恼之事,忘掉许多平时隐隐侵怀的功利之欲。

人,在这个时候,最容易走近自己的内心。

好多次,在午后寂静的办公室窗前,看着远方静默的楼宇和窗下那个几乎没有人迹的小院子。

读着书,读着那些让自己内心熨帖的文字。

夕阳在远方缓缓下落,染红了半边天际。

一群鸽子带着鸽哨在晚霞中飞过,绕了一圈之后,又安安静静地落在对面楼顶。


04

没人的时候,浏览着书架上满满的自己喜欢的书。

会有一种超级治愈的愉悦感与富足感,瞬间觉得仿佛世界上没有比自己更富裕的人了。

如果看了一本很舒服的书,上厕所的时候,恰巧碰上这个楼层没有人,我会大声地唱起歌来。

这个时候,仿佛不手舞脚蹈一下,不足以表示自己的兴奋似的。

有时候,回过头来,想起这些细节,都会觉得特别好笑。

但,人之为人,不就应该真实率性如此吗?

书的一个功能就是,你读它的时候,它会安安静静地看着你脱下伪装。

平时你再作再装,在它面前,面具全无。

这段时间,开心地收到了许多赠书。

个人觉得,这才是过节的节奏,其他的福利就相形见绌了。

书,有作者赠送的,朋友送的,出版社送的……

在《桃树人家:读书人家的光阴》里,收集齐了朱氏三姐妹的签名和印章。

朱天衣老师在里面放入了一张卡片,手写了一段很是鼓励人的话。

她说,文学不止是书写与阅读,还是一种生活态度,甚至是一份信仰。

信仰让生命永恒,灵魂不灭,文学不就是如此?

朋友读了塔拉·韦斯特弗的《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觉得甚好,也买了一本送我。

基本上集起了中华书局的三全典籍,让人惊喜的是,收到了朋友先生作注的四本签名版。

郭老师委托出版社,将他刚刚和几位名家编著的《非一般的语文课》寄来。

远在深圳的胡老师也让朋友带回了凝聚他研究心血的新作。

…………

于是,直接的结果就是,单位对面快递站的小哥,看见我来,无需报号,都可以清楚知道我的包裹位置。


05

等书来,有时候会有一种愧疚。

买书快,读书慢。

尤其年纪大了,脑袋不够用,读到后面,忘了前面,还要反复比读。

往往是一周过去,也无法完成一本。

读到特别如意的书,会有两个矛盾之处。

其一是迫不及待地想读完,其二是努力地读得有节制。

平时,会带一个小本本,随身装在背包里。

假若听到某人言及某本书好,马上快速地记下来。

或者在某处看见某个精彩句子,也立马记下来。

一次认真读了李贺的传记,才发现,我们称呼其为天才,其实不恰切。

他随身骑驴携锦囊,对文学,骨子里还是认真和痴爱的。

看的文字多了,最终发现,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下笔如有神啊。

绝大多数,还是枯坐冷板凳,读得多了,自然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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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1-18 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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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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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冬日读书



01

朋友送了一个小音箱,真的很小的那种。

小是小,却是一个小巨肺,音箱效果极佳。

放在桌子旁的书架上,放上歌,关上门,真是一种难以言说的享受。

尤其是冬日午后,日光逐渐移了进来。

整个房间萦绕在一种无法描述的宁静氛围之中。

音乐声中打开书,不知不觉浸泡在书中,音乐中,阳光中。

人生的快意,还能有什么可以拿来交换的呢?


02

买书,上瘾,戒之不掉。

翻阅二手书店,又下手六本。

陈舜臣的《美味方丈记》,是陈先生夫妇俩的美食对谈集。

吕叔湘的《语文杂记》,早前买过一本,不知被谁借去了。

李黎的《昨日之河》,又是一个家族跨越时代的爱与哀愁。

还有许晖的《这个词,原来是这个意思》,看着书名和简介,颇有趣味。

张宏杰的书,好多都看了,这次下手了他的《坐天下》。

最后一本是一直想在某东买的《论语译注》(典藏版),杨先生的书总让人爱不释手。

二手书和新书,本质上其实不存在太多差别。

灵魂高贵,远胜衣着光鲜。

更让人感喟的是,大量买来的二手书,其实都如新书一样。

即使偶有勾画,看着仿佛也借一个时空和原主人对话一般。

其实,都是很美好的际遇。


03

临近放假,一切似乎都变得轻快起来。

冬日沉重的气氛,被假期这个调皮的孩子悄悄撕开了一条缝,漏出许多光亮来。

并且随着口子越来越大,光亮也越来越强,让人开始十足地兴奋起来。

小时候,是极为盼望放假的。

一年难得买的新衣,常常在这个时候可以得偿所愿。

许多平时无法吃到的零食,这个时候多多少少总是可以品尝一点。

愈来愈长大后,这些在外在感官上带来的欢愉,渐渐失掉了价值。

人到中年的假期,更多了一些成年人难以言说的不易。

父母日渐衰老,孩子尚在年幼。

乡村的炊烟召唤你回去,平时未完的杂事又留在都市里等你忙碌。

还是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小小的读书计划。

趁着假期,多读一些书。


04

小倩说,你是不是患上了买书强迫症。

认真细想,还真有那么一点这个意思。

大数据很可怕,它不停地给你推荐你喜欢的类型。

一不留神,又下手了十七本。

萧涤非的《风诗心赏》,陆春祥的《袖中锦》,沈从文的《水云》。

张凤的《哈佛问学录》,何瞻的《玉山丹池》,吴企明的《李贺集》。

胡金铨的《老舍和他的作品》,王湜华的《俞平伯的后半生》,邹静之的《十八岁》。

黄乔生的《八道湾十一号》,余恕诚的《唐诗风貌》,陈炜湛的《古文字学纲要》。

于鸿雁的《细读红楼——末世里的深情与荒唐》,不不的《棋局》……

是不是看到这些作者和书名,就会有控制不住的怦然心动?

好书难得,不容错过。

家里屯粮心不慌,诚哉斯言。


05

最近沉浸在沈先生的书中,无法自拔。

真的是一种彻彻底底的沦陷。

喜欢这样精准的分析,这样恰如其分的表达。

不蔓不枝,干净简洁,一语中的,切中要害,析旁人之未见,言心中之欲说。

读到好书,你才会发现,原来的许多所谓好书就相形见绌了。

本质上暴露的,是自己阅读的浅显和积累的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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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1-03 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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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2022



01

新年第二天,回乡下的地铁上,再次下手十本书。

真的是书好加上手贱,耐不住的购书瘾。

快速选定,快速付账,不给自己一丁点后悔的机会。

三册《不一样的语文课》,台湾版的高中教材,想看看两岸在语文教学理念和操作上的异同。

柯裕棻编辑的《那些无言的离别忧伤》,精选两岸五十多位名作家的同主题文章。

光听名字,就有些心动。

从维熙的《历史,从未这样》,第一次读从维熙的作品还是大学时的《北国草》。

金性尧《闲坐说诗经》,金大爷的文字,朴实,清淡,耐嚼。

闻一多的《闻一多讲文学》,前面读过的《唐诗杂论》感觉不错。

朱氏三姐妹的《桃树人家:读书人家的光阴》,翻了目录,许多姐妹三个的同题作文。

还记得六年前朱天衣老师来到小城,走进会场,被播放的《深秋浓浓的枫红里》惊到的样子。

她转过头来看着我的调皮表情,仿佛就在昨日。

孙犁的《野味读书》,是以前所不知晓的。

马伯庸的《显微镜下的大明》,是想买却没下手的。

下单之后,有一种突然发了奖金的快乐。


02

终于在开年的第二天读完了《鲁迅的饭局》,准备开始《鲁迅的草木谱》。

薛林荣的这个系列取角独特,从一个小切口进入鲁迅先生的生活与作品。

想到前几年读的潘富俊的《草木缘情》,从一个植物学家的视角来看中国古典文学中的植物世界。

这样做学问,比板起面孔,坐而论道,要有趣生动得多。

和高博士沟通,是不是可以结合当下的语文教材做一个《语文书里的那些植物》之类?

一方面从植物学方面切入,看其植物性。

另一方面,从文学的角度着眼,看其人文性。

同时,找到二者的契合点,表明中国经典的有关植物的文学作品科学性和人文性相融相合,并非无中生有。

听完建议,研究植物的高博士,颔首赞许。


03

2022,要多读书啊。

无数次告诫自己,这样的话。

专门找了一个小本本,作为读书的记载本。

什么时候开始读了某本书,什么时候结束。

准备用这样的方式,逼迫自己读下书。

日常的生活太过冗杂,会让人不知不觉地变得浮躁起来。

唯一拯救之法,能够想到的,就是读书了。

关进小楼成一统,闭门用心读好书。

买的书越来越多,家里堆不下,放了一部分在办公室。

老家的书橱还堆满了刚工作的那几年的收藏。

真的是,买书如山倒,看书如抽丝。

回老家,专门提前一站下了地铁,想去看看当年常去的“三味书屋”。

出了地铁口,转个弯,当年的书屋地址仍在,只是变做了刀削面的店铺。

不知道是实体书店艰难关了么,还是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这两年,做实体书店的愈发艰难,能够抗住的,都是真正热爱这个行业的。

看着一家家的实体书店关门,于一个城市而言,是一种悲哀。


04

2022,想多一些走出去的机会。

过去的一年,出了两趟差。

一趟往东,一趟向南。

除了呆在会场学习,几乎就没逛过其他地方。

这又是一件让自己难受的事情。

一直相信,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许多文字里的画面,只有到了实地才会转换为真切的感受。

犹记得在苏州的小巷中,想象着苏童笔下《自行车之歌》的场景。

在玉门关的废墟前,反复吟叹那么多关于边关一别,回首涕泪的诗篇。

只是,这样的机会,在这一年却显得如此难得。

这一年,许多行业和许多人都过得艰难。

一场疫情改变了这个世界,也改变了我们许多思考人生的方式。


05

2022,想多上一些好课。

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多”字去掉。

多树壮志,不如行动一次。

今年本来打算上几节课的,结果到了岁末,一次都没有完成。

一方面是杂事缠身,另一方面是心里不够宁静。

上课和其他许多事情一样,行色匆匆只能完成工作,

唯有静下心来,才能做出作品。

这一年,听了不少课,也看了不少名家的课例。

有些课,可以听到思考,听到真诚,有些课,看到的却是满眼的浮躁和功利。

课如其人,你给予其中多少,这是想掩藏也掩藏不住的。

幸运的是,能够在2021的岁末,坐在深中的课堂上,听高盛元老师上一堂《唐诗导论》的选修课。

好课堂需要经验的累积和质变,但有些东西是与时间无关的。

那一堂课,是关于《黄昏与月光》。

窗外是南中国艳丽的日光,目之所及,耀眼无比。

但坐在教室里,我和许多隔了几十年的孩子一起,真真切切地感受了诗中的月光。


06

2022,必须将无聊的消耗转化为有益的运动。

看蔡军的《极致旅行——川藏线骑游纪行》,大叔骑行是因为一场身体突如其来的“中年危机”。

我们常常以为身体还很年轻,在这样的盲目里,其实身体早已不是以为的模样。

身躯日渐肥硕,头发慢慢稀疏,说话越发油腻,一切都朝自己讨厌的样子发展下去。

有几个朋友属于先哲行列,早早地就开始了锻炼。

周末去附近的山里徒步,骑游,下班之后到游泳池几十个来回。

再不济,也早早出门,徒步让自己上下班。

和他们相比,我要汗颜得多。

熬夜经常化,蹲坐办公室,吃饭不准时……全是要被骂的恶行。

最好的状态是08那一年,因为一场地震,大家聚得多了。

每周的网球,每周的游泳,相聚结束,骑车回家。

2022来了,该改的,还是要改一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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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1-01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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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新年快乐



01

前两天买的十二本书还没到,手痒,又下手了八本。

假如不考虑看书进度,买书真的是一件容易让人上瘾且快乐的事情。

现在,出版业发达,出的书虽良莠不齐,但好书却也层出不穷。

有些书,光看书名,就让人心动。

尘元的《在语词的密林里》,林沛理的《中文玩家》,胡晓明《九首古诗里的中国》……

是不是一看,就有读下去的冲动?

羡慕静心读书的人,更仰慕静心写书的人。

写和说,有极大的不同。

听别人说话,很容易被外在表达的感染力所吸引而弱化所讲的内容。

文字则又不同,内容为王,表达退而其次。

空洞无物的内容,再好的表达,也让人提不起兴趣。


02

晓风老师曾经告诉我,她尽量将生活过得简单:写书,教书,讲座。

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

这方面耗费太多精力,另一方面必然有所折损。

长袖善舞的人,常常博而不专。

只有坐够冷板凳,才能在某一方面深入下去。

有一次,也是一个冬天,陪她在小镇一个小院里坐而聊天。

外面寒风呼啸,关上门,围着炉火,听晓风老师讲谈文学。

她讲为了寻找一个确切的典故,翻尽群书,直到找见那一刻,才松下气来。

大师勤勉如此,让人慨叹,也令人比照自己而汗颜。


03

参加完一个活动,坐地铁回家。

人多,站着,挤得慌,不方便拿口袋里的纸质书读。

掏出手机,登录二手书网站搜罗。

十八个站结束,搜罗了十六本书。

犹豫着下不下单,狠狠心,买了。

林文月的《作品》,张翀的《汲古闲辞》,王向阳的《手艺》,谈正衡的《节气的呢喃与喊叫》……

这些一听名字,就会被诱惑的书,让人无法自拔,只好举手投降。

心里臆想着,什么时候才可以买书自由,关键是什么时候可以拥有一间超级大的书房。

可以摆下想买的书,安静一隅,一边对着树,一边对着远山。

闲了的时候,就坐在书桌前,沉浸书中,忘记时间。


04

送别2021年,2022悄然而至。

终于在旧年末将手头几件棘手的事情结束。

踏着暮色回家,到处都洋溢着迎接新年的气氛。

大红的气球,人声鼎沸的餐馆,还有身边陌生的张张笑脸。

在有些艰难的日子里,心中装着美好期待,或许是人之通性吧。

回首这一年,过得有些潦草,许多想做的事情都没有完成。

小时候说,人长大了一岁。

真正到了中年,面对每一年的流逝,心里默念,又老了一岁。

网上有句话颇有意思,小时候祝福别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现在呢,就变成了,好好生活,天天健康。


05

这段时间,有些瞎忙,办公室也显得杂乱无章。

准备假期过后,将办公室好好整理一下。

有几盆绿植需要翻土,还有些需要修剪。

两个书架上的书,也需要重新归类一下。

那天看了这个月的买书记录,买了七十多本,才看了可怜的四本。

犹豫着是不是再买几条鱼,有阳光的下午,陪着我在窗前读读书。

又想到要放假了,还是作罢,开年再说吧。

人生总有许多小想法,需要一一实现。


06

骨子里还是喜欢不忙的日子,即使有些虚度。

无所事事的发呆,东游西逛的忙碌。

以前,特别喜欢出差,尤其去没有去过的地方。

去之前,会做些攻略,吃的,住的,玩的,买的……

会搜索一些关于这个地方的文字,重新温习一下。

仿佛见面前,早已熟悉了一样。

去,就不是初相逢的陌生,而是再见时的温存。

那天,想找一张照片,把几个电脑里的照片快速扫了一遍。

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曾经去过这么多的地方。

每一张照片,都仿佛一个引信,点燃一段潜藏的记忆。

有些地方,估计再也不会有机会再去,它们注定会成为记忆中的唯一。

许多的美好的片段,也仿佛电影一般浮现。

还记得东澳岛上那个夜晚,静坐在沙滩上顶着星光遥望大海;

还记得那个微雨的清晨,五点过穿行在台大安静的校园;

还记得和邵族公主约定,一起穿过密林中的栈道,去看日月潭的九只青蛙;

还记得在金河附近的小镇上,一行人凌晨时分敲开一家小店,吃完土豆,躺在青藏高原上看星星;

还记得坐在黑龙潭的那个下午,阳光和煦,看着眼前的一池碧水,满园幽香;

还记得冬日的一天,一个人从海东的瞿昙寺静静走过,安静的寺院和那天的阳光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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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2-18 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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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



01

冬天,真的来了。

从南方出差回来,一对比,感受更为强烈。

阴沉的天,干冷。

皮肤仿佛和温度吵了架,一种冰冷的距离感。

这样的天气,喜欢窝在床上看书,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原来以为这是老年人才有的状态,慢慢自己也有了。

人啊,凡胎肉身,还是禁不住岁月。


02

傍晚时分,朋友从山里带了腊肉和香肠。

山猪,吃粮食长大,肉香,化渣。

隔着密封袋,都可以闻到那种独有的香气。

让学生开车过来,给老妈妈带回乡下。

电话里,不知道是他们电视声音开得太大,还是耳朵有些背了。

我这边叽叽哇哇地大喊大叫,那边还在不停地问,你在说什么。

罢了罢了,告诉学生,送过去,打电话,然后帮着拿回家里。

学生应承了,加班结束的路上,收到短信,送到了。

又给老妈妈电话,还没开口,她就说已经把香肠和腊肉挂起来了。

絮絮叨叨地说,前两天送的冻糕很好吃,他们每天早上和中午都要蒸一块。

人上了年纪,冬天里,能够听到老爸老妈活气腾腾的话,就是最大的开心。


03

年终岁末,单位里,最不喜欢的就是各种加班。

加完班,四周一片冷寂。

关门,走在楼道里,仿佛在演恐怖片。

冷飕飕地下楼,然后穿过街道往公交站台走去。

两边的餐馆,人影晃动,香气四溢。

身旁,更是来来往往的人流。

霓虹灯,变幻着色彩,将人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有时候,很享受这种独来独往的状态。

一个人,不说话,清晰地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跨上公交车,掏出书,沉浸于自我的世界。

这段时间,看完了林文月的《交谈》,开始吴小如的《古典诗文述略》。

林先生的文字细腻冷静,吴先生的文字干净简洁。

读来,都是很喜欢的文字风格。


04

2022就要到了。

禁不住,叹一句,时间过得好快啊。

97仿佛都还是昨天,跨世纪的热闹似乎都还没消散,08看奥运会开幕式的激动都还在……

转眼,就2022了。

逝者如斯夫,将时间比作流水,除了一去不回头,还有看似能抓住实则难以掌握的感觉吧。

再伟大的人,在时间面前,本质上都是失败者。

这,是一个让欲望者无比懊恼的事实。

记得《金枝欲孽》里,盛宠的如妃看见满园繁花年年如是,自己却挽留不住如花年华而动怒。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不变的,唯有悄然流逝的时光。


05

记性差了,经常忘东忘西。

上周去南方的飞机上,近三个小时的飞行。

看书累了,本想眯上一会儿,无奈旁边的大哥鼾声如雷。

掏出笔来,用前面兜里的垃圾纸袋写写画画。

写了几个最近比较感兴趣的选题,尝试着再写下提纲。

下飞机,随手放到背包里。

回来,突然想起这个纸袋,自然,寻不到了。

闭上眼,想了半天,竟然不能完整地记得选题和提纲。

隐隐约约记得,回来将其放在了某个地方。

找遍了家里的角角落落,依然踪影全无。

懊恼地坐在椅子上,无可奈何地摊手作罢。


06

曾经有一段时间,特别喜欢许茹芸的歌。

《如果云知道》《独角戏》《泪海》《日光机场》……

这些歌,都是那段日子翻来覆去听的歌。

许茹芸独特的唱腔,让翻唱她歌的人很有难度。

直到,听见张远的《泪海》。

直觉,这是一首唱出自己特点和感觉的歌曲。

现在的艺人不易,出道很多,红的却少。

许多人,少的就是那份捉摸不定的运气。

名利场里,这份落差,可想而知。

安静地听完张远的整首歌,选秀出道,成立组合,然后单飞。

三十多岁了,又去参加选秀。

永远是有人知道名字,但却红不起来的感觉。

那两句,他唱得特别动情:没人心疼的黑夜,脸颊两行咸咸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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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2-12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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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读书

教育

情感

文化




阴雨



01

看陈冲微博,她悼念她的母亲。

有一段话,特别入心:

人其实就是记忆和时间,这两样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我们吃喝拉撒睡,供养着身体,让记忆和时间有落脚的地方。

陈冲的母亲患了失忆症,怪不得她有如此感受。

人一旦没有了记忆,很难说,活着的意义和价值在哪里。

这,或许也是人和其他生命个体最为不同的地方。


02

从南方的阳光里回到阴雨的小城。

下了摆渡车,忍不住,赶紧把羽绒服拿出来套在身上。

天灰蒙蒙的,微雨,身旁穿过的人,似乎脸上也少了一些笑意。

天气和心情,有时候联系得分外紧密。

冬日的阳光宛若有情人,深情款款地拉着你,会让人情不自禁地走慢一些。

阴雨的天气,则一脸严肃,将人匆匆忙忙地赶进屋子里。

这个世界上,能够“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者,少矣。


03

买书,会上瘾。

因为查找一本高老师在课上随口提到的书,无意搜出一大串书。

刚好朋友介绍了一个二手书网站,于是一本串一本,藤藤蔓蔓无穷尽。

赶紧在放进第九本进购物车时,及时打住。

七八成新的《叶嘉莹说杜甫诗》,不到三分之一的价格。

三本不同内容的台湾语文老师的教学设计,很容易让人产生兴趣。

关于钱钟书先生的纪念文集《一寸千思》,吴小如先生的《古典诗文述略》,都是十元出头。

陈浩的《女儿的台湾,父亲的大陆》,看着章节名,觉得不错。

芳菲的《沿着无愁河到凤凰》是显平兄下午聊谈时提到的,一搜,竟然有。

黄锦树的短篇小说集《雨》,是一直想买的,这个网站竟有一本。

虽然全是二手书,但基本和新书无疑。

不知道是原主人爱护有加,还是如我一般,买多看少,兴致一失,就丢掉了。


04

显平兄下午发来微信,聊起读书。

他说,他最近在读黄永玉,读“无愁河的浪荡汉子”系列。

从《朱雀城》读到《八年》,再读到《走读》。

末尾发了一句,幸福的感觉。

我告诉他,我最近在重读“阿城”。

他说,阿城的书,有段时间他总放在车后。

秋天,驾车去龙泉山游玩的时,就坐在山上读。

想想这样的画面,都让人觉得美好。


05

人,禁不住老。

显平兄提到了黄永玉,提到了黄永玉的崇拜者芳菲的书,提到他们都写到的陈渠珍。

就和显平兄说到了以前买过的陈渠珍的那本《艽野尘梦》。

突然,想到前段时间读过有关“万荷堂”的文字,愣了半天,依旧想不起来。

眼光扫视书架,最后钉在了蔡澜的《江湖老友》上。

抽出来一看,果然。

连连摇头,人老了,记忆力大不如前。

读书要趁年轻,诚哉斯言。

又想到,那些天天想要强留青春的人,卸下妆后,该有多么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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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2-11 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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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一切刚刚好



01

有时候出差是一件苦事,有时候却是乐事。

苦与乐的判断标准只有一个,是否顺意遂心。

这次去南方,有两个目的,一是见见老朋友,一是听听高老师的课。

结果,都很完美顺畅。

这些小确幸,如多巴胺般分泌一般让人开心。

伟大而宏伟的幸福,很多时候远远没有小的愿望被实现带来的快感具体和真实。


02

听了几个讲座,均有受益。

除了关注专家们讲的内容,更琢磨他们的表达。

优秀的专家不仅研究精深,关键他们的表达还非常妥帖和得体。

再次证明,东西之好,除了本身品质之外,还在于是否选择了最为恰当的输出方式。

而这方面的追求,没有穷尽。

过于炫技,会流于油滑。

过于质朴,却又让人缺少听讲的愉悦感。

古人所言,文质彬彬,最为适宜。


03

每一个讲座的背后,都立着一个真实的人。

他的格局,他的视野,他的情怀,甚至他的品质,都通过讲座纤毫毕现。

有些讲座,恰若汹涌澎湃的“自恋”巨浪,间不容隙地向听讲者袭来。

有些讲座,貌似虚怀谦卑的背后,掩饰不住一颗自傲自狂的心。

好的讲座,和人一样,有趣,有货,有品,还要有德。


04

出差,有时候带着电脑,做着同样的事情。

但,换了一个环境,却让自己对所做的事多了一些理解和思考。

陌生化,看来不仅仅是心情需要,工作也需要。

最近,经历了一些事情,也让自己对人生的体悟和思考多了一些,深了一些。

生活中,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双手,将每一个人掌控。

过于逆反不行,过于顺从也不行。

在尊重的基础上,适应与修正或许是最好的态度。

顺其自然,最好的理解应该是尊重,适应,调整,提升。


05

南方的阳光和阴雨的小城形成强烈的对比。

出了机场,穿着绒裤的我,无法找到适合的换裤地方,只能将就着钻进出租车。

路途有些遥远,出租师傅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闲聊。

听到我来自遥远的地方,他嘟哝着说,这里有什么好,一年只有热和太热。

他无比羡慕我所在小城的四季分明。

看来,钱先生的“围城”总结,涵盖了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

还是觉得四季轮换应该分明一些,唯有这样,让我们更可以体会到不同的美。

人在同一个环境里呆久了,感官似乎容易麻木。


06

去听高老师的课,是最后关头决定来一趟的动机之一。

到了校门口,电话,他接我进去。

穿过深中规划精致的校园,羡慕偌大的整个二层楼都作为学生的图书馆。

桌子旁,楼梯间,书架下,都坐满了安静认真的学生,是一所学校应该有的样子。

不少学生早早地排在了选修课教室的门口,估计都想抢占最好的位置。

黄昏与月光,高老师黑板上写下的第十二讲课题,带着一丝清冷。

前面坐满了学生,后面也人叠人地挤满了青春的脸庞。

一如想象中的样子,坐在后面的我,和他们一起陶醉在诗歌的意境里。

高中里,有这样的老师,是一种幸福。

人在课堂,脑袋里回想起齐邦媛回忆在乐山郊外的晚上听朱光潜讲雪莱的场景。


07

到达第一晚,朋友约了日料。

定了最大的一个包间,三个人坐在里面随意闲聊。

兴趣盎然,沉浸其中,精美新鲜的食物,倒成了陪衬。

离开的早晨,朋友邀约了早茶。

在一家高档的酒店,拣了一个幽静的角落。

窗外是一排整齐的椰树,桌上是道道精致的点心。

早茶完毕,坐大巴到机场,一路顺风,一切都是刚刚好。


08

飞机上,重读完了阿城的《孩子王》,有一种入口酸辛回口清甜的感觉。

从《遍地风流》到《棋王》《树王》《孩子王》,阿城全集的前两本花了最短的时间看完。

重读之后,才发现,二十年前的“读”过于粗浅。

说阿城动词用得好的,还是过于看重了他的“技”。

他遣词造句所想传递的那种疼痛感和灼热感,或许是更能打动读者的地方。

许多章节,就如过桥米线的鸡汤,看似寻常,不小心猛喝一口,却是烫死个人。

朱天文极为推崇阿城,从朱天文编剧的电影来看,似乎可以发现一些影子。


09

无意中淘到一本旧书,林文月的《交谈》。

上海文艺出版社十年前的集子,其中大量都是手头林先生其他文集没有的文章。

林先生说,写文字也是一种交谈,和期待中的某一些读者。

初读林文月文字的人,大多数都会觉得过于寡淡。

于我而言,我倒觉得寡淡是其表面,她的文字更像清水白菜,看起简单,实则深刻。

以一种回归文字本真的清澈,轻轻击打被世俗烟尘磨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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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2-05 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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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不知不觉



01

不知不觉,又是一年。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今年过得特别快。

朋友说,不是日子过得快,而是人到中年,对时间的感觉发生了变化。

想了想,确实如此吧。

梳理这一年,还是没有学会很好地把控时间。

该做的事情,没完成几件。

冗杂烦躁,似乎又成了一年的关键词。


02

这一年,买了许多书,看得却并不是很多。

好书太多,日子太短。

时光的缝隙塞不进太多有价值的书本。

深以为憾。

最近读阿城,找到一种古龙小说的味道。

以前读他的《棋王》,这样的感觉并不强烈。

感觉,每一个字都是他以笔为刀,雕刻出来的。

粗粝,细看之下,却又精美无比。


03

这一年,课听了不少,好课却是不多。

不是因为看课的眼光发生了变化,而是这个功利的时代把课也带得功利起来。

片面追求高深的解读,却忽略了实实在在带领学生如何去阅读。

关键是,根本不管这样的“解读”是否是自己的,是否自己已经充分消化。

嫁接永远比培育要简单一些。

一切都变得快捷起来。

殊不知,上课,永远是慢的技术。

如中药,慢慢熬,日久见课心。


04

这一年,几乎没有出差,蜷缩在小城里。

于是,分外怀念以前可以四处浪荡的日子。

学习之余,到当地的大学看看,博物馆瞧瞧,名胜转转。

读万卷书,还需行万里路。

益处不在于路,而在于在路上,眼光、视野、格局都会变得大一些。


05

这一年,身边朋友出状况的不少。

少年时,人找病;中年后,病找人。

生命的新陈代谢,永远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保护自己,祝您安全,成了这一年最熟悉的祝福语。

一天中午,办公室休息时听齐豫的《祝我幸福》,突然就有些伤感。


06

这一年,回乡下的日子不多。

老母亲每次电话都有些言辞闪烁。

她理解人到中年的孩子。

每次看到她侍弄的菜园,都会有些感慨。

那一畦畦的菜,整整齐齐,绿意盈盈。

想象她蹲在菜地里,仔细耕耘的样子。

那一朵朵在晚风中绽放的菜花,仿佛盛开着她的爱意与寂寞。


07

这一年,没有上过一节课。

这点,内心深处,蛮自责的。

对于课堂的理解,真的需要岁月的摧残和磨砺。

好的课,真的是一段段岁月磨出来的。

好比厨师,只有在烟熏火燎里才能恰切地把握一道菜的千丝万毫。

精准的理解,才能恰切地把控与拿捏。

而理解,必须依赖时间。


08

这一年,认识不少人。

最后发现,寻找到一个脾性相合的人多么艰难。

想起韩寒在《告白与告别》中的话:

认识一个人,了解一个人,到最后告别一个人,对我来说真的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我总是希望自己尽量少地认识人,尽量少地把自己的喜怒哀乐都建立在其他个体身上。

无论对感情和朋友都是如此……


09

这一年,即将过去了。

或许,从更长远来看,它只是人生中众多平凡年份中的一年。

只是,每一个它对于每一个人却如此真实而重要。

韩寒在那本书里,还有一段话:

这世界上有太多的能人,你以为的极限,弄不好只是别人的起点。

所以只有不断的进取,才能不丢人——人可以不上学,但一定要学习,真的。

我不太喜欢这个“才能不丢人”,我更希望改为“才能不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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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2-01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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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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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雪落下的声音



01

不少歌,第一个唱的常常是最让人难忘的。

有些歌,则未必。

《延禧攻略》的主题歌《雪落下的声音》,在众多演唱者里,林俊杰的演唱最入人心。

丝丝入扣,情郁其中。

活生生把一首口水歌唱成了窗前的白月光,胸口的朱砂痣。

让人联想到,是不是万事都要争第一?

最早拥有,或许是获得先机。

但是能否握在掌中,是否能为你所有,进而能否令你愉悦……

这些问题,凡是经历过的人,自有答案。


02

学生的老婆记错了我的生日,发来信息,买了一本林青霞的《镜前镜后》送我。

估计是看了我上一篇博文,感受到了老师对钱的心痛。

在众多女明星里,对林青霞情有独钟。

不是因为美貌,她出道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

不是因为电影,说实话,她的电影我几乎没有看过。

但是她的一些文章,特别是《南方周末》上的专栏,基本每篇都看过。

还记得,读她那篇写季羡林的文字,言语简洁,亲切自然,从容有度,不卑不亢。

文字如人,从文字里会读到一个更真实的作者。

恰如,听歌手对歌曲的演绎,会更真实地走近歌者。

但最为欣赏的,还是她对人生对生活的一种态度吧。

滚滚红尘里,万千名利中,能够脱身而出,能够毅然决绝者,不多矣。


03

景凯旋的《再见那闪耀的群星》到了。

四百多页,细说唐诗二十家。

从陈子昂说到韦庄,从寂寞的初唐说到颓废的晚唐。

这是一本关于唐诗阅读的随笔,基本没有说教的成分,带人在唐诗中缓缓游历。

这样的文字读来,没有沉重感,也没有压力。

唐代的诗人们用诗歌点评历史,述说心事。

他们估计没想到,若干年后,人们会沿着他们遗留下的文字踪迹,来探询他们幽微的内心。

不少人面对这个世界,总想拿走一点什么或者留下一点什么。

到底,人生真正的意义在哪里呢?

是寄寓未知的遥远,还是切实地把握好手中的世界?

平和心安地走过属于自己的这一段,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唐代诗人里,其实蛮羡慕王维和白居易的人生后半场。

是不是有些不求上进?


04

每每去听一些研究课,都会有一个同样的感慨:我们可以不求新么?

其实,这里有一个逻辑悖论。

求新,意味着要改变传统认识。

求新,意味着要变换理解角度。

但是,面对一个每个人要用的文本,我们不应该尊重它最特质最共有的部分吗?

教学,我们比的不是求新,比的是求实,求真,以及教学过程中的愉悦度和思维性。

最为特别关注的,是学生在这一过程里的获得感和成长感。

但是,许多听到的课,却让人屡屡生出“为何费力如此”的感慨。

本质上,这还是一种功利思想在作祟,不新不足以显本领,不新不足以展个性。

在教学上,我们还是缺乏一种最美好的品质——老实。


05

你觉得,人活在世界上什么最为重要?

来自朋友的灵魂拷问。

我觉得,清醒的认知与独立的人格,最为重要。

清醒的认知,让他(她)不会迷茫。

独立的人格,让他(她)不会迷失。


06

那天,去一小城一所学校调研。

学校藏身山间,位于一处山谷的尽头。

陪同的朋友说,三十年代,南怀瑾就在这里教过书。

一句话,让身处其间的感觉变得不同起来。

一九三七年到一九四七年,南怀瑾先生和其他文化人一起呆在附近的寺庙。

寺庙主持传西法师当时还是大学的教授,是他的好朋友。

一个和尚在大学讲课,讲的内容是《爱的哲学》,轰动一时。

听朋友讲这些逝去的掌故,遥想当年文坛风流。

回来的路上,想起南先生的一句人生妙语:

人有三个基本错误是不能犯的:德薄而位尊,智小而谋大,力小而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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