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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立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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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05级摄影专业的童鞋们邀请老师一起聚餐,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内心里有一点抗拒,2005年我刚工作,没有做班主任的经验,也不太懂得如何与学生相处,总觉得那些要求和“教导”是对的,其实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了他们,我们之间就有了严重的隔阂。
师生、同事、朋友、夫妻之间产生隔阂,可能会有很多原因,但我觉得,用社会性置换真实感,是一种较为普遍的因素,我是不主张所谓师道尊严、程门映雪、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之类的,在社会化的属性上,我是你的老师,你是我的学生,所谓老师要有威严,学生要听话,这些都缺乏人情味,排挤了属于人本身的真实的情感因素。过去我就是因为太重视社会化属性才疏远了与同学们的关系,不过这也许是一个必经阶段吧,让我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宝贵的。
一个同学跟我聊天,很快就哽咽了,说我的帮助实在太大,其实这种评价我是接受不起的,因为几乎没有交流过,但我绝对相信这是一句真话。我流不出眼泪,也不想装得很深沉,我只说:我也很欣赏你,这种欣赏的来源,是你的文字,优美、注重语法和修辞,但绝无矫揉造作,足以说明你是一个真实的人,这是我最喜欢的状态。
今天晚上,每个同学都很真实,一些没说过几句话的,也举杯了,握手了,拥抱了。撇除了师生之间的制约和同学的竞争关系,大家都变得活泼开朗,真实可爱。真实是美好可贵的,人无所谓自信和自卑,只要能做到真实,就会轻松快乐。
临别时,我对大家说,好好生活比好好工作更重要,这句话的分量,要比我的摄影艺术概论、图像传播学、数字摄影、班主任工作的总和还要重,希望同学们能记住。
最后我还要抱歉,由于某个原因,我没有喝酒,如果有机会,今后一定会补上的,这种机会不必要刻意去寻求,也不需要预先做出什么承诺,承诺往往是一种压力,能实现者少之又少,缘分是天定的,遇到了,而且想喝,那么就去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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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头之战与夫妻之情
鲁劳 中国青年报2009-06-09
人身上最顽固的生活习惯莫过于饮食口味了。有个美国厨师做了一次环球旅行,记录全世界的美食。他的结论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美味,存在于不同肤色、种族的人 们的记忆中,“来自他们对童年时刻美食的回忆”。这真是至理名言。比如说我,在中国北方山沟里土生土长,想到“最好吃的美味”,就是小时候姥姥给做的烙饼,薄薄的、金黄的、冒着油星儿的烙饼。北方人钟爱面食,在朴素的年代,烙饼就是美味面食的极致了。我媳妇就不同,她的基因里有着南方鱼米之乡的人们对精细饮食近乎苛刻的敏感,名曰“舌尖儿上舞蹈”,说到美食,人家闭上眼睛就能背出一个菜单儿来。
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做饭吃,经常是善烹饪的男人发动爱情攻势的有效手段。这就像麻雀,动物学家莫瑞斯曾发现,树枝上叽叽喳喳互相喂食的麻雀们通常正处于发情期。很久以前,我邀请我媳妇(当时只能算有好感的异性朋友)到我独居的窝儿里做客。我下厨,非常精心地做了一道最拿手的“青椒炒肉片”,典型的北方口味,用大火把油烧旺,葱姜蒜先炝锅,菜肉下锅后爆炒两下,加盐加酱油,量要足,翻炒几下,出锅前淋上麻油、味精和少许醋,用白瓷盘子盛出来时,色泽鲜亮、香味扑鼻!媳妇见后,小鼻子一嗅,连连鼓掌叫好,竟然就着菜吃掉两大碗饭,算是给足了我这个大厨面子。
婚姻中最大的学问,从某种意义上说就体现在一家人的食谱上。婚前我用于向女朋友献媚的手段——做菜,婚后成了体现我主人翁地位的专职工作。媳妇是很公正的,她说,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和特长,而在我们两人之间,我擅长烹饪,她善于品尝,我们俩配合默契,何乐不为?怕我心里打算盘,媳妇在口头补充协议里强调,目前只是试行,如果结婚20年后有异议,可以角色互换。好吧,还能说什么呢?青椒肉、烙大饼吧。既然爱情可以是给心上人喂食,婚姻怎么就不能够在厨房里坚守呢?
不过,我说过,人的饮食口味是相当顽固的,再完善的厨房协议都不能改变这一点。没过一个月,媳妇的意见像雪片般从餐桌飞进厨房:“太咸了!”“能多放点油吗?”“酱油似乎有点多唉。”“我不吃蒜!”“能不能不放葱啊?”“醋有点多了。”“怎么又是面条啊?!我们为啥不能做条鱼?”……南方鱼米之乡的舌头,逐渐开始和北方山沟里的口感较劲了。有一次,我系着围裙站在餐桌旁,双臂交叉放在胸前,很严肃地对媳妇说:“怎么?要闹革命?以前你可不这么挑三拣四的。”媳妇眨眨眼,无辜地、怯怯地说:“以前,你好像确实也没放过这么些盐啊!要不,能否稍微加点儿糖?”
人的口味的执拗程度如同人的性格。性格藏在细节中,只有在日常生活中才尽显无遗。口味埋藏在记忆中,怎么可能和他(她)吃一次饭就完全弄明白呢?婚姻,就是把两种互不相同的性格融到一起,失败的可能性当然是很大的,而一旦成功了,必然意味着彼此身上都拥有了对方的某些特征,如同米饭配烙饼,盐巴里加上糖,菜的味道也许不是你小时候最爱吃和最熟悉的了,但却成了两个人都能接受的家庭食谱。我想,大概北方的麻雀爱吃小米,南方的麻雀爱吃水稻,两只凑一起,也会在树上打架吧。
有一天回家,我媳妇兴致勃勃地从厨房出来,端了一大盆鸭肉粉丝土豆汤。“哈哈,尝尝我的手艺吧!”我非常吃惊,她这提前十几年改变游戏规则的举动确实出人意料。我认真地吃了一碗,滋味醇香、口感浓郁,不错啊!“如果能就一张烙饼吃就更好了!”我随口说。媳妇赶快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大饼:“早就买了!知道你要这个。”真让人感慨。我说:“你也来点?”她很不以为然:“才不呢,这么好的汤,不就米饭吃多浪费!”说着转身进厨房盛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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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香味中的温情与恐怖
中国青年报2009-06-09
大概是去年这个时候,女友圈风行携老公去看一部叫《双食记》的电影。
电影讲的是吴镇宇扮演的男主人公在外瞎搞,老婆发现后不动声色地找到小三儿,传授她抓住男人胃的技艺。吴吃了小三儿做的菜,再喝老婆煲的汤,两家菜食理相克,结果吴又掉头发又肾虚。吃一个女人精心烹制的饭菜补身益心,贪心吃两个女人的,就活活给吃死了。
女人们拿它当教育片积极推介给老公,看过的男士评价,这是明目张胆的恐吓,是厨房恐怖主义。
就算是恐吓吧,这部电影还是再次证实了,在厨房和爱情之间,有一种隐秘而坚韧的联系,挥之不断。
以厨房为空间,美食为载体,情爱为主线的故事,一直都不少。泽塔·琼斯的《美味情缘》,郑秀文、刘德华的《魔幻厨房》都让人赏心悦目。美食和美女,是让人生活色生香的构成要素。圣人说过:食色,性也;史上最精炼情书“饭在锅里,我在床上”,那食也是不可撼动地居于色之前的;还有地球人都会背的那句“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从经史子集到民间智慧,厨房和吃食在男欢女爱中都地位尊崇,有掌定乾坤的奇效。
曾经读过一本小说,讲19世纪墨西哥庄园里的食色故事。12个月就是十二章,每章都开列墨西哥式大餐的传统菜谱,一道道菜肴就是女主人公的爱欲痴嗔所寄,绚丽的家族传奇由此铺展。小说有一个奇怪的名字,《恰似水之于巧克力》。据说,那是热巧克力饮品的一种特殊做法,不用牛奶,用水,把水煮至沸腾,扔进块状牛奶巧克力,使之迅速溶化。这句墨西哥习语常常被引申为与性和激情有关,最贴切的中文意译,应该就是“干柴烈火”。
无论是墨西哥的厨房,还是中国的厨房,都是一个让色、香、味、爱、欲、情,奇妙地混杂,水乳交融的地方。
有风水大师讲居家风水,张口就断言,一个过于清洁、没有一丝烟火气的厨房,所属的一定是一个气氛沉闷、淡漠的家庭。厨房从不起火,标志夫妻关系冷淡,不是男的有外遇,就是女的有外遇。
风水的事,见仁见智。不过数年以前,真的目击过很缠绵的厨房一幕。
那时一对朋友新婚,没有婚宴,请了一帮人去家里聚会。众人在厅里说笑,夫妻俩在厨房准备晚餐。因为饿得受不了,我和两个女伴闯进人家的厨房。
男人正把女人圈在怀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他的手包裹着她的手,他的下巴擦着她的鬓发,两个人四只手心不在焉地切着一段黄瓜。
那一瞬间的尖叫,直接招来了他们楼的保安。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朋友圈中都不能提有关在家做饭的话茬儿,不然一定招致暧昧的爆笑。
再后来,大家都成长,都忙碌,都迅速地不再年轻。偶有聚会,也是约在外面的餐馆,从大堂到包间,约的馆子越来越高档,人却越聚越少。那对上演了蜜月厨房的夫妻,在过了蜜月之后,下厨的日子日趋减少,从两个人做西餐,到一个人下面条,男的忙,女的也忙,据说还为推让“铲权”发生过摩擦,后来吃遍家周边的小馆,再后来,两个人忙到餐餐各自解决,一周凑不上一起吃两顿饭,后来的后来,他们分开了。
不能确信,是不是从厨房开始的冷锅冷灶,一股子冷气,终于蔓延到了卧房,笼罩了那个家,直至冰冻三尺一朝雪崩。常常,提起他俩,大家都会想起他们的蜜月厨房,不胜唏嘘。
一个家,和酒店的最大区别是什么?严格来说,如果人是一样的,床也不会有大差别,核心的不同,应该就在厨房。酒店套房是没厨房的,有那种真实的、细碎的、温暖的烟火气息弥漫,才是一个家。家的感觉,是在热气腾腾、香气四溢中变得扎实、切近,伸手可及的。咖啡馆里碰撞得出爱情,而家,是日复一日的一蔬一饭。能喝咖啡过日子的,不是没有,但肯定是稀有人才。
在这个上床容易下厨难的年月,上床未必跟爱有关。下厨,为一个人洗手做羹汤,却肯定 是爱的表达,虽然未必是激情,却一定分属爱的范畴。在厨房的时候,她是一个爱父母的女儿,一个爱兄弟的姐妹,一个爱丈夫的老婆,一个爱孩子的妈妈。不单女性,男人也是如此,甚至,更是如此。
有特别剽悍的老婆宣称,能花钱做的事,她都不做。她的意思,厨房,那是保姆、小时工的地盘。这种思路大可质疑。因为现今花钱就行的可替代工种太多了,范围可不单是厨房。如果能替代的都让人替代,还有什么剩下的事让她可干呢?和老公精神交流?哈,这可能连花钱都不用,有的是红颜知己免费供应。
所以,下厨还是必要的,把厨房彻底托管给外人,是不智的。厨房,提供了日常生活的味道。且,它是一个创意空间,美食中可发挥无极限的想象力。最差保底的,是《双食记》,起码,练就让他肾虚、罚他花心的手艺,慑敌心魄,让他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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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炊烟让人想到家
2009-06-09 03:56:00 来源: 中国青年报
父亲是不喜欢我进厨房的。他觉得,自己宝贝了二十几年的女儿,怎么能为另一个男人在厨房挥汗?他在情感上接受不了。
所以,婚前,他再三告诫:围裙千万不要系,一系上就解不下来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妈。在我有限的记忆中,父亲是绝少进厨房的。他的忙碌程度和家庭地位让他天然远离了厨房重地,这也让他在事业上更为成功。
他或许想我也像他一样,最起码,不要像我妈。
可是我那可爱的父亲,却没有这样想过,如果我像他一样,那么,我的另一半,不得像我妈一样整日围着灶台打转?
有伟岸的父亲在前,那样的男人,我自然是不欣赏的。
于是,婚后,我也成了一个厨娘,在厨房这个后台摸爬滚打,等待每一场吃戏结束时食客的味觉反馈。
其实最经常的食客也就那么一个,就是老公。当初他也不同意我进厨房,用他的话说,“见过太多在厨房里争权利、论平等的,伤感情,不如出去吃”。
是的,我们地位如此平等,在原来的家里都是一等公民,谁愿意在新组建的家庭里沦为二等?
这种论调决定了我家厨房的边缘化状态,无非是拌凉菜、熬小粥、煮面条什么的,油烟机着实一尘不染。一个月零十天之后,我突然明白一个道理,为什么炊烟会让人产生“家”的感觉。
我开始买菜谱、看做菜节目、上美食博客、下载网上的菜单,做出的菜可以想见,试验田你能指望它长成什么样?总之,从来没有一道满意的菜品。
不过,无论做得如何,老公是断然不说不好吃的,而且从他的表情里,你从来读不出这道菜的得分。他不喜阿谀奉承,更不愿伤害别人。多年之后,这个习惯依然没改,无论精美的蒜蓉丝瓜墩、金玉满仓,还是炒煳的藕片、煲咸的汤,都一样的表情。只是偶尔吃完之后,会略加评点。
厨房外的他,还发现一个秘密:厨房里的声音昭示着我当天的情绪。案板上刀起刀落的欢快,锅铲乒乒乓乓的干脆,水流哗啦哗啦的匀速,那是高兴了;如果切菜有上刀没下刀,锅盖上半天没发出一点新的声音,水声一会儿巨大一会儿巨小,他准会推门而入:出去吃吧?或者说,我来。
婚后两年,父亲再次登门,我的接风宴让他吃惊。我看到,父亲的表情很复杂。
心疼,自己从小娇宠的女儿也沦为一介厨娘;心喜,没有一丝煮妇教育的女儿居然可以游刃厨房;最后,终于心平气和,“女人,总是要进厨房的”。
我没有告诉爸爸的是,在厨房,我从来没有感觉到不平等。厨房并不是决定一个人家庭地位的必要场所,地位有时就像双人舞,你退一步,我进一步,我进一步,你退一步,你说谁的位置更高?
我想,很多男人都像爸爸一样吧,欣赏的是一类女人,虽然明知适合的是另一类。就像女人欣赏高跟鞋,在家却总喜欢穿平底鞋一样。
其实,一直被欣赏,也挺累的,就如同一直穿高跟鞋,并不轻松。
或者,你可以──给自己的老公做饭,让别的男人去欣赏吧。
(本文来源:中国青年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