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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
还不够狠,他打断了他的话
要不惜一切代价 秒钟弹动的间隙里 滚动着寂静——洪水一般的寂静 那面巨大的,倾斜的旗帜上 散发出严肃的悲伤 行刑队在不远处,显得渺小 有人重复地喊着我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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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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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
还不够狠,他打断了他的话
要不惜一切代价 秒钟弹动的间隙里 滚动着寂静——洪水一般的寂静 那面巨大的,倾斜的旗帜上 散发出严肃的悲伤 行刑队在不远处,显得渺小 有人重复地喊着我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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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羔羊的罗盘
黑色羔羊的罗盘。
雨水降下了梯子。
铁锅中的水沸腾起来,
又被屋檐阻止。
唯有一个人在雨中应答。
在闪电的问句里。
唯有他是伞的孤儿!
被黑色的遗传撑开,荒野。
火车
光着身子,一件薄薄的白衬衣
搭在手上,歪歪倒倒地走进广场。
长凳上躺着一个人,他突然想揍他一顿
然后以这个理由,逃往
向南方飞驰的火车——
他拎起来,打倒另一个醉汉,连同他的女儿
那绝望的回头一瞥,有雀斑的脸上鄙夷的表情,
直到警车呼啸而至。
他身手敏捷
终于理直气壮地
要离开这些花坛,草坪,假山,长青树。
火车正在铁轨上,以短跑的速度,冲过他人生中
一次漫长的犹豫……
没什么,
他吹了一声口哨,这能有什么
去他妈的南方,关于
一些城市,他早就听说过的
那些事,那群跟他一样改头换面的年轻人
每天摸黑早起,就为了去领取一份
属于各自的耻辱,而这
又能怎样呢。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中途检票
或者,遇到另一伙人,他们会识破自己
逃离的事实,一个眼神
就将他遣返……
此刻,他混在火车的过道里,
来回走动,有时躲进厕所。
火车,这一个人的故乡,就从某个隧道的黑暗里
被一盏灯带领着,
开始了狭长、拥挤,无限颠簸的循环。
让我们过上有预谋的生活
今天令人羞愧!
小偷一无所获,却又多了一天坏名声。
医院排除了老人的死因,确定是
他自己。
广告牌的反光即是是瞳孔后的灰尘。
女孩的裙沿,跟皮肤
之间的间隙。
我开始要过那种有预谋的生活。
起码被跌倒之前要摔倒,
被杀死之前自杀。
因而今天播下了恶习。
开始说谎,对着
肩膀上的镜子,对着铁丝扭曲的脸轮廓
用一种不可能的轻声唤走
他倾听的资格,
是的,不再倾听。
因为耳光只向尊严。
兄长威武的鼻孔只向着那被轻薄的。
草地上的水喷洒在雨里,已经无法
分清哪些是猜测,哪里是表达。
南浦路的摊贩
哪些离去了而哪些又在加入?他们忙碌地
顶着白发找寻硬币,哪些又在一边守望
等待街道呕吐?去吮吸?
每一个人都有一尊要瞻养的雕像。
在矿场的砂堆里,每人都有一宗罪
将被筛选,认领,冒犯……
而魔术师穿梭在我们中间,
他所设置的道具让人望眼欲穿,一匹
隐身的马,让我们陷入茫然。
当那蹄印,那蛛丝
被清晨的阳光印刷进眼帘
谁又能重复?在自身之外出血?
盲目,所以减速。
在美发店门口,发廊妹无名指上的戒指闪闪发亮。
我有预谋地,称之为姐妹。
我爱她们,这是预谋。
除了奢侈,我还能预谋什么?
除了坠落,我们没有远见。
囚笼在预谋中状如宫殿。
冤魂在预谋中发表欢呼。
我预谋我是一个清贫的人,我预谋我无法被
那些预谋者,预谋。
是的,我将离开这城市
注销我的帐户,并不再支付利息。
向所有爱过的人寄一封信,将不爱说出口。
我所说的谎言更像是诺言,我说过,决不。
《失眠大全》
指挥这庞大队伍的,红绿灯。
那归于睡意的,呼吸。
当停歇真的用来静止,还有那无法入眠的
酒精度,在耳边勾兑。
一个人正在谋划着去伤害另一个人。
醒着让他更软弱,直到后半夜。
而另一个人正怀着爱一个人的愿望
醒在梦里,焦虑,执著
原地伫立。
公园才正式开放,白天关闭的洞穴一一张开。
唯有石头才能支撑这沉寂。
和那灰白的鼓点一起,压迫。
巡逻的警察,睡在制服里,但警棍醒着。
一小撮烟火弹进江水,鱼醒着。
牙齿睡了但咀嚼醒着。
有一处荒芜,尚未种植仇恨,所以怜悯醒着。
档案馆里躺着建筑物的血缘,
它们沉睡在直线的距离里,而地震将扭动着曲线醒来。
快睡了但慢醒着。
祖国睡了但边疆醒着。
等号就是等待,那些未解的方程式,尚未入眠。
小数点后是无穷无尽。
时间睡了但指针醒着,
奔驰的列车放弃了前面几节损毁的车厢。
母亲睡了但孩子醒着,四肢盛开。
陈列在柜台里的药品,标签睡了,但毒素醒着。
字典重新合上,黑板
睡了但错别字醒着……
不能入睡的还有那些游荡的影子,
翻过院墙才能窥视他们放纵的生活,相互追逐
层层折叠如一封密不可宣的信,穿越猫科动物的分类学
有几处散落的地址,模糊而不真切。
这并不意味着这些年来我们真的无所事事。
也不是说我们一定得醒着承受一切。
不能入睡只是因为
那个古老预言所描述,那本无比高贵的《失眠大全》。
厚厚的册页需要肉体去装订。
我们被监禁在书脊中。
翻阅的将会是谁?这个问题让人倍受折磨,这些年。
能睡的只有一样,那就是死亡。
和那些斑马一起,披着黑与白的似醒非醒。
鱼都死了
“鱼都死了!”担水的人
回来时双眼幽蓝。
码头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双高跟鞋,但
水面风平浪静;树叶
根据重力的安排,一整个下午
向下坠落。
蝉蜕还是潮湿的,翅膀已不知去向
还没到割稻子的时候,
但镰刀必须提前锋利!
水有点儿腥臭,磨刀石
往下流淌着白粉沫,如果此刻!
飞舞的蚊子围绕的此刻,黑心肠的此刻
长港河能磨出棱角,磨出清亮的上游
村庄的脖子都架在
她的浪花上,如果此刻!
那红男绿女的院落敞开,迎来送往
挥霍着,亢奋不安。
担水人无言以对。
鱼儿,这扁平的斧头
僵硬,不善言辞。
而死亡伶牙俐齿
木柄神采飞扬。
逆向行驶
一
黄昏的铁饼,叠放在一起。
燕子在铁锈里。
一场荒芜的阵雨。
停车场驻满雨水,筑至头顶。
拾荒人发白的赤脚穿过草坡,披着编织袋。
一辆无牌照的桑塔纳出现在滚滚车流中。
我与那些合法行驶的车辆之间有一场车祸。
今晚,我的亲人将围座在一起
举起筷子,吃那满满一桌照片的菜肴。
他们将用彼此的泪水擦拭
我的面孔,
除去污点,疤痕,使我看起来就象从未
向这世界妥协。
交通警察还来不及穿好制服,
现场如此重要,他们要保护这一刻直到
脑袋里的沟洄被填平。
信号灯无辜地闪烁,
几个回家的行人远远观望。
拾荒人好奇地走近斑马线,认领尸体。
二
一棵树,远远看去就象
这场车祸,篷乱
却有预见;沉着,无动于衷。
从城东跨江大桥开始,减速并满载危险品
几乎就是那些零散的人,局部的人,丢弃的人
所能凑够的本钱,运来
超重的风,吹散了来日和利润。
而麻雀之间的谈判仅在于
谁会占据案发地点的传闻更多,谁的影子更圆——
没有居所,他们将掏空彼此为巢。
这个阴霾的天气书写着赔偿合同,
阳光在云层后背书,
一笔巨大的债务将
随雨点打湿地面。
现场被一一清理,一辆返程的空载货车
正在路边吊装发动机、车轴。
作为证物,它们将各自由动词转换成名词,连同
拾荒人留下的饭粒,以及
夜间渐凉的体温,就此
躺在清晨的案卷里,不可触碰。
放映日
头一个七日,胶片还是空白。
从桂花开始往下数到七七四十九,到了决别的时候。
带着灌满墓穴的石灰,他回了。
众亲友聚在一起,肥鱼,大肉,嫩滑的鱼丸。
此刻,他离这笨重的酒桌有一杯酒的距离,
笑而不语,变得有点矜持,但没有人会计较。
他注视着每一个叙述者面孔发光的一瞬。
一张脸就是一格,月光依次照在
二十四次沙哑的叙述里,故事开始走动。
讲的是那年月,那湖面的篷船
大风趁夜色收割熟睡的头发,马灯晃了一下
就走进漆黑的船仓里。鱼张开鲜红的腮
照亮湖心的铁锚。
麻罩里一个巨大的黑色物件一翻身
就消失不见,留下浑浊的水花。
谁也无法证实湖水里有一个鱼神。
那水花作为标记一再落空,湖水走了。
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
没名没姓的孩子找上门,提及自己的小名,说是你。
祖母酣睡已久,干瘪的嘴里一汪记忆的水洼
再也舀不出言语……
某个黄昏注定是最后一格,窗户挡住了亲人们的视线。
堂屋里摆放着香案,升起袅袅一缕。
那各怀心事的嗓音嘈杂、模糊,渐渐懒于提及。
你的故事从此
止于一只鸟,它的双爪
所抓住的姓氏,在枝头摇曳,而你
离开时空气开始潮湿,一股英雄的茫然、狂乱,湖面
尽管干涸多年但有雨一直悬在额头。
男扮女装
或是女扮男装,一个人
穿上另一个人的外套,赤身裸体
走在他或她的内部
在街上,接受检阅的目光
加热这微妙的时辰,啊
黄昏的不明不暗
确信他或者她,不再离开那间小屋
至少,必须等待
把身体还给彼此
还给彼此嫉妒,无法结算的裂缝。
灌注爱,灌注黑胶
和愚蠢的顶撞
而后各自走向路口,象拱桥那样
把背脊弯曲在
冰凉的注视里
带着皮肤的薄,与这世界更近了
与那燕子的泥巢,年复一年
苍白的耳朵
所倾听的闲言碎语。
一件闷热的,红砂石。
一口飞翔,自我采撷的井。
这记忆
不够狠,街头那群流氓。
其中一个在死去前甚至没有看清
那个往他肚皮上抹血的人。
有人用脚踢中了他的裆部,但对于他来说
死掉两次并不会比一次更糟。
当警察赶赴之前,也没有留下狠话。
整个鄂城的混混都为自己感到不值
和他同类,让人蒙羞……
我坐在书桌前不能平静,显然
黑夜让我凶猛无比。
我一定要赶在拿起刀子之前,看清每一个人的脸。
那愚蠢的、懒散的、疲倦的、灰暗的、亢奋的
一群,其实是一个人。
我不必知道事实的真相。
真相就在我的胃里。
我只身走过滨湖桥时,他就混在拉二胡的人群中间。
嘈杂的声音是他的隐身之所,警惕,敏锐而怯懦
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当他抽出砍刀时他一定
很后悔,但已经来不及。
我在倒下之前已经记住了他,永远。
这记忆不得涂改、清除,永远。
沟渠里的水满了
昨晚我一个人来到村外。
沟渠里的水满了,月亮照在
萤火虫的伤口里。
那流动着的是夏夜的味道,荷叶卷起
裙子的味道,稻子将熟的味道
和孩子们要赤裸着睡在
草席上的味道。
青蛙被风压迫着,湿透了衣裳。
那些仰面的池塘还在迎接
月亮在天空拖动的粉沫,
它们盛装的水
不够一粒黄金的来回……
守夜人刚刚熄灭了烟蒂,他还得在床沿
沉默地,坐上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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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1. 是首届还是不是首届,这个不重要。总得找个说法,为一次写诗的人的聚会找个不是理由的理由。要不一大堆人好像很突然的拢在一起,非常突然。
2. 我在路上想,跨媒介是怎么个跨法。我没想出来,然后随手发了一条微博,说我在方家胡同里。那条微博很短,短的像一次不成功的思考或深呼吸。在微博没出现的时候,是不能这样随时随地地将自己的鸡零狗碎扔进互联网的。
3. 对于朗诵,我永远认为一个诗人用方言读诗,才叫朗诵。其余的,普通话的,深刻的,厚重的,深情并茂的,温文尔雅或者声嘶力竭的,都是表演。未来如果还有所谓的朗诵,我愿意永远用鄂州方言来读诗。
试过很多次,无论在方言或者普通话环境里,用方言读诗永远那么尴尬,不合时宜而格格不入。我越来越喜欢这股子糙劲。
4. 认识刘不伟,何三坡,敦厚的兄长,所以去了,他们是召集者,这是我在那里出现的前提。另外还有消除,大凯,杨晓明,王那厮,我们是朋友。
5. 三坡是害羞的,我喜欢那些害羞而温柔的男人。我每每喝酒喝多了,总是亲男人。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孤独,也不自信,惶惶然埋头走路,猛一抬头,发现同类时的举动——类似于一见钟情的冲动表白。
6. 应该拒绝任何主义。《不是东西》肯定是个东西。《北京主义》也不是主义,我的理解,是这群写诗的人在北京活得各种各样的不舒服或者很舒服,同时努力的想把“北京”这个形容词,鼓捣成副词,至少能让它成为一个名词。
7. 在各个地点读诗,我认为这是我们几个人的一次做作的让“诗歌介入生活”的尝试。仅此而已。在超市里读诗的时候,以为会遇上围观或者惊诧,其实不然,大家相安无事。挺好的。
8. 诗,没什么了不起的。它既不重要也不特别不重要,它应该跟吃喝拉撒一样。这个认识我自认为很重要。另外一个想法就是:——诗会在我的生活与生命中以越来越不重要的方式,显示它的重要性。
应该珍视它的无用性。我对它感恩。它提醒我,应该过一种清醒的无所事事的生活。
9. 好久没写诗了,长时间不写诗,很容易就感觉到焦虑,憋闷,不存在。比没挣到钱还焦虑,憋闷,感觉到不存在。谢谢诗。
10.
诗是什么?我想从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一行字诞生起,未来写类似于这行字的人就会不断遭遇这种啼笑皆非的问题。一定的。还是不知道什么是诗,但是我知道什么东西不是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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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我有两匹马,一个叫灰尘,一个叫灰烬。
——《卢布林的魔术师》
没有了
再也没有了
我抖抖帽子,衣袖
变不出来什么了
已经站了好久了
有些沮丧
都是些新奇的旋即
又被戳穿的骗人的把戏
我从台上走下来
一直走回家里
其实我知道
那柜子里面还藏着一个我
但是他已经厌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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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人:《当代诗人》特邀主编:樊樊
访谈人:
樊 樊:在你私有的精神疆土内,对于江山、美人、金钱,权力,你抱有怎样的情感?
何三坡:江山、美人、金钱,权力莫不是强人美梦。我是一个谦卑的人,哪有这么一颗伟大的心?我的疆土在乡野,对微小的事物满怀爱怜。我爱萤火、爱蜻蜓、爱野马,爱蝴蝶的裙子,蚂蚁的眼睛、爱怒放的花朵、奔流的溪水,爱秋天夜晚的一场大风。人世的一切都扯谈,不如在风中看月色。
樊 樊:陶潜有一座其乐悠悠的南山,王维有它禅意绵绵的终南山。你的燕山比之他们的南山与终南山,其美其乐何如?
何三坡:我在这里呆了七年了。认识了好多动物。我发现它是一个适合写童话的地方。
樊 樊:“燕山松鼠会”是一个有意义的组织。“燕山松鼠会”的成立是你的创意吗?松鼠们一共种下多少棵树了?都成活了没有?松鼠会今后还有什么打算?
何三坡:燕山松鼠会起源于政府砍掉山路旁的两万棵白杨树的野蛮事件。你知道我们的政府一直扮演着一个强大又野蛮的角色。面对这一头怪兽,你无可奈何,我所能做的是仅仅是将它撕开的伤口上放上一点紫药水。
松鼠会成立两年来,我们一共种树近500棵。成活的有280棵。超过一半。还算满意。我们明年会与有关单位商谈,承包一片山,种上果树,盖一个大木屋,希望将它做成一个亲近自然的基地。
樊 樊:一种观点认为:我们所处的大环境决定了文化批评的发展方向,中国出不了像桑塔格一样犀利的批评家。可是读你的批评文字,却能感受到批评的骨力和勇气,是什么让你这样无所畏惧?
何三坡:再严酷的环境也抗不住人坚强。吴冠中先生说过:如果你是一个艺术家,即便种在水泥地里,也会开出花来。我们今天身处的环境远比吴冠中遭遇的时代要好。但今天的软骨文人显然却比任何时代要多,人们甘愿委身为奴,并渴望为奴而不得。这是制度的邪恶,未尝也不是人性的猥亵。虽说士可杀,亦可辱,但你不能自取其辱。你看那些鲁迅文学奖,茅盾文学奖,华表奖,脊梁奖。。。。。。都在闻风而动,望门投止。人们已经进化成了一种软体动物了。这是大汉民族的卑鄙。我是土家人,从来也没想过要接受它。
樊 樊:你的简介中写到:“1998年入中国作协,2011年退出中国作协”。这一入一退之间,我看到了一个真正的诗人。我想知道你的诗写观是怎样的,你认为诗写最终该抵达怎样的精神状态?
何三坡:你可能碰见了中国最没有理想的人,最没有出息的人,许多年来,只在城堡外踱步,兜圈子,从没有过抵达的野心。很多时候,我甚至觉得,这座城堡并不存在。在浩瀚的生命中,我只是一枚卵石,一只鸟,我但愿万物平等,天地自由。比起美妙的生命来,诗人、皇帝、贵族、艺术家又算得了什么呢?如果他们自以为是,就是愚蠢。就不如一只蚂蚁开心。
樊 樊:有人说读文时代结束了,读图时代开始了,人们试图用高科技大片和玄幻小说来敲击神经。也有人说文学的载体已死亡了,文学在“蝶化”中寻找着新的载体。如果认同这种观点,就等于承认我们的“诗歌”——这种艺术的形式也死亡了,现在、或者再过一二百年,你认为诗歌有可能被别的艺术形式取代吗?
何三坡:无论结束了,开始了,时代并不重要,我也不操心。我操心的仅仅是这个国家还有没有活着的人。文学哦艺术哦,只是人类的一个小小游戏,与性爱哦与跳绳跑步哦没有任何区别。无非是为了取悦自己。又何须在意。
樊
樊:自由的风从你的答卷中。朝四面八方吹。这是我所控制不了的局面。却是让我欣喜的场景。在一篇随笔中。我曾写过这样的话:“诗歌到底是什么?诗写的上千种定义,最终抵达的难道不是自由——这通融无碍的认知观吗?古代的崂山道土头上起包、鼻青眼肿,是为了练穿墙术。练穿墙术也不是最终目的,是为了成仙,成仙也不是最终目的,是为了永生不老,永生不老也不是最终目的,是为了生命的逍遥自在。崂山道土只是左门旁道,在汉语的传统语境中,释道儒三家要走的路,李白、杜甫也在走。可是,抵达自由的十万个法门。不懂时,也可能是十万次苦劫,十万个难以通融的壁垒".
三坡诗兄,有感于你所说的“奴役下呻吟”。扯出这一团线头。答谢你对《当代诗人》的支持,请你随便说点什么,为这个访谈画上一个诗意的句号吧。
何三坡:诗歌不是我倾心的事,它是个短命的事情。你说到成仙,我倒是兴致盎然。前些年霍金在一本书中,发现了虫洞,据说,只要能够进入虫洞,就可以超越时间回到从前,这让我欢喜,我准备用后半生寻找这个虫洞,去看望我热爱的庄子。
2011年9月1日 北京 普度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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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诗人》名家访谈录(上)
提问人:《当代诗人》特邀主编:樊樊
访谈人: 何三坡
樊 樊:三坡诗兄您好,诗人和文化批评家的美称让你一人全占了,对自己的诗歌创作和文化批评,你是怎样自我评价的?相对而言,你在哪方面更自信些?
何三坡:很抱歉,这不是我的初衷。我少年时只想有一件隐身衣,帮助我做一个江湖侠客,除暴安良。但人世广大,也容不下一个小小的堂吉诃德。写作,实在是因为无事可做。就像一只鸟在树丛里啁啾,当然有快意存焉,但也看不出它的意义,自信与自卑也就无从谈起。
樊 樊:“上元嘉日。春风让万物更改,爱你一如初”;“我的喜悦在风中,忧伤在树丛”;“庭前叶落,亲友暌离。人间万事,明月山川”。——这是《徒然草》中的句子。你对自然景物、时令与节气变化都异常敏感。你的文字中有一种大美无言的静止与弥漫。也流淌着一种无告的欢喜与怅惘。祈祷与赞美落在宿命的舌尖上,我听到神的声音,看到无处不在的神祉。你是一个有神论者吗?神在你心中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何三坡:在我们生死依存的这个世界里,强权与财富的魔力无处不在。无人不屈膝在它的尘埃中。这一切让我难过。我无力改变世界,但有心为自己争得一点自由。40岁后我发现,我的自由在一座山中。我愿意向这座大山去表达我永不疲倦的赞美。
在《果壳中的宇宙》一书中,我尊敬的霍金先生语尽其详地谈及了宇宙的起源(顺便说一句,这是一本我看了许多年也没看懂的书),但宇宙的神秘依然让我长久迷恋,我不知道是谁创造了山川、鸟兽、花朵,但这些无知让我心存欢喜,也粉碎了我去做科学家与基督徒的野心。
樊 樊:我从你的文字中感受到汉语纯正的气脉,那是诗经,汉赋、魏晋清流的情境与气韵,你的诗歌传承是在中国的文化传统中完成的吗?西方文学对你产生过影响吗?
何三坡:你知道,我们在一个疯人院里长大,大人们基本上都是恐怖的,如果没有文学的亲近,不要说汉语的纯正气脉,恐怕这个十亿人的土地上就没有一个健康的人。是文学让我们窥见了另外一扇大门。让我们看见另外一个美好世界。
樊 樊:你的诗集《灰喜雀》定价98元,这个偏高的价位读者能接受吗?记得三年前大概你的诗集才刚出版,我听到有诗人在谈论这本诗集的价格。与你素不相识的我(哈,现在依然素不相识)抱着好玩的恶作剧心态,留贴子请你送一本,结果你没有送。倘若现在我还请求你送我一本,你会送吗?(能够固守自我的诗人总让人心生敬意,可是你看,总有精灵和魔怪在试图动摇你的初衷)。
何三坡:这几十年来的潮流是,诗集被免费送人,然后再被送进垃圾堆。我只是想跟潮流唱点反调而已。但你也不要期望唱反调的声音能传多远,能得到应有的回应。我还要遗憾的告诉你,我没有卖掉一万本。那个帮助灾区儿童的美梦没有完成。
一本诗集,三年过去了,没想到你还想得到它。面对如此执着的精灵魔怪,还有什么值得固守的呢?我不是唐僧。只要你保证不扔垃圾桶,我会送。
樊 樊:你有诗写的经验也有诗歌批评的经验。面对一首诗时,你认为诗人批评家与非诗人批评家会有一些不同吗?他们各自的局限在哪里?
何三坡:我对诗歌关心,对评论家们不关心。我所知道的秘密是:所有的人最终都会消失在他们各自的局限里。
樊 樊:这个时代的特征是娱乐。凤姐在用诗歌秀场,诗人的“梨花体”,“赳赳体”,还有一些五花八门的诗歌命名,也用多种形式与现象在秀场。在2011年的鲁迅文学奖中,供放在鲁迅这个文学名号中的庄重与尊严,也被诗歌狠狠地娱乐了一把。功利,媚俗,娱乐,喧嚣的背后是一种怎样的精神状态?请你站在批评家的立场上,给当代诗歌把一把脉吧。
何三坡:这个时代的特征是娱乐?真像你说的这样就好了。我的看法恰恰相反,这个时代普遍缺乏娱乐精神。我们都在奴役下呻吟。而一切都埋藏在黑幕里,有的只是黑色幽默。至于奖,早被他们糟蹋得惨不忍睹了。
我说过,在这个国家,所有的荣誉都是耻辱,所有的失败都是光荣。
(下)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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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158.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159.忍忍,学舌一下。要么忍,要么残忍。
160.从精神到物质,都是你死我活。细小的,宏大的毫无例外。
161.信任?你扯淡吧。我信任钱。
162.意趣相投始是业,道不相同暂与谋。扫清一切障碍,包括我。
163.阶段性与竖子为伍。革命从未成功。
164.门不止一扇。跟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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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快雪时晴说:
如果搞到你想要的钱,然后怎么办
白痴说:
用钱还些人情债
给父母一堆钱
给没钱的亲戚些钱
回乡修大宅子,修水塘,种树,修路,喝酒,养德国黑背
本质是个农民,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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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150.
151.骨子里的优越感。成功。
152.没有什么申诉的?没有。
153.事实胜于瞎辩。
154.你有的选吗?没有。
155.少说话,多笑。
156.在成为一个响屁之前,要谨慎、小心的悄悄的把自己给放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