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日子如温吞吞的清水,没滋没味,就这么喝着,就这么过着。
好不容易“忙里偷闲”,咖啡还是速溶的,街道还是拥堵的,景色还是邻家的,天色还是阴郁的,可见偷闲是假。坐着敲篇博文吧,椅子是酒店的,手指是僵硬的,头脑是空白的,心情是不太平的,可见还是敷衍。
夤夜醒转,梦如惊鸿掠过,雪泥略无零爪。厚厚的布帘背后天空不知繁星几何,渺渺茫茫的。不知此地何地!
……沉默着把心停下来,姑且约略偷得丁点宁静。此时方知,周作人所谓“得半日之闲,可抵十年尘梦”是何意了。跑得太快,不停一停,灵魂是会跟不上的。这个世界的节奏远高于灵魂的张力,狂躁由此而生,于是乎了无生趣。
偷得浮生半日闲,太少了,得痛痛快快地偷。人生想来就是这样一番厮杀,若得其止,实乃大幸福,大智慧。
“区区规矩一何愚”,不妨僭越。千百年前贤者体悟已多,可是人生需要自己一步步走来,有些经验只可身历,不可言传,若是执迷不悟,却是愚妄了。
“人不是手段,而是目的。”突然觉得此语太
(一)
昨天去看了《this is it》。
因为好友喜欢,我接触了Michael,随着了解的深入,也渐渐欣赏起来。看完那部电影,更加钦服他天才的创造,对艺术精益求精的态度,更加欣赏他对艺术虔诚的信仰,对世界满腔的爱怀。
听他唱《heal the word》,湿了眼眶。
(二)
重新感受穆旦:
《诗八首》
穆旦
1
你底眼睛看见这一场火灾,
你看不见我,虽然我为你点燃;
唉,那燃烧着的不过是成熟的年代。
你底,我底。我们相隔如重山!
从这自然底蜕变底程序里,
我却爱了一个暂时的你。
即使我哭泣,变灰,变灰又新生,
姑娘,那只是上帝玩弄他自己。
2
水流山石间沉淀下你我,
而我们成长,在死底子宫里。
在无数的可能里一个变形的生命
永远不能完成他自己。
我和你谈
“孔孟之学,现在晦塞不明,没有人能够深窥其学说之真谛,此事除我之外,当世无人能作。古人云:‘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此是我一生的使命。”——梁漱溟家书
读其意,意态之狂狷,可见一斑。然而先生近半世深信自己身担天命,“内圣外王”,时刻以儒家伦理检点自己的行止,乃至做梦也不例外。1975年,梁漱溟完成了最后一部计划中的著作《人心与人生》,自觉已完成使命,再无牵挂。“相信我的著作将为世界文化开新纪元,其期不在远,不出数十年也。”
掩卷沉思,心生敬意,反躬自省,惭愧无地。数年前,一位老师让学生写一个简洁的自我介绍,我作了一首打油诗,中有一句:意态狂狷,纵横指点,傲王侯布衣一介。如今处身这晦暗的俗世,个性逐渐磨灭殆尽,想来黯然。数年前读陈平原的一篇忆其师王瑶先生的文章,说真有才识的人少,而在这俗世,真有趣的人更可遇不可求,而两者兼有,已属凤毛麟角。讲的正是其师王瑶与梁漱溟一类的人。
陈平原回忆当时选择自粤入京追随王瑶的原因时说,有一次王瑶先生在陈的母校大礼堂演讲,王先生山西口音浓重,陈连大体内容都
雅尼的《夜莺》,朋友推荐的。
清明的夜空下,落寞的情怀,催人心扉的莺啼。湘女斑竹,清亮的中国竹笛,尤其是曲笛总是给人悲慨的。莺啼许是太美妙了,在希腊传说里被演绎成伤心懊悔的父亲对女儿的哀思。在小心翼翼的钢琴、柔婉的小提琴和低沉的大提琴的衬托下,愈发动人。亦悲亦美!
许是因其弹丸之地,生存条件恶劣,在日本古典文化里,养成了一种“物哀”美学,以悲为美。这种美学在川端康成、三岛由纪夫等的作品中体现得淋漓尽致。日本文化与中国的传统同源,类似的美学在中国古典文学,诸如两晋时期的一些作品及其前后的山水田园诗中,有诸多体现,只是中国的文学中另有儒家的担当与道家的超脱。到了现代,如沈从文、郁达夫、许地山等作家的文中,类似的意境更加常见。川端康成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可见他所代表的美学,获得了更广泛的体认。
可以说,这种美学揭示了人类处境的尴尬。人类从纯自然状态的灵长类动物进化为“高级”动物之后,脱离了自然,用宗教的语言解释就是亚当和夏娃自我意识萌醒之后,被赶出了完美的伊甸园,于是人类只好努力去创造另一个健全世
我读书习惯于划划勾勾,并随手写一些感想。由于在假期,闲来无事,不时翻阅以前读过的书,发现一年一年的,旧书扉页间的一些批注闪现的思想不断深入,乃至有些在今天重阅也往往不自禁地沾沾自喜,同时,由于生事所迫,近年疏远了这些思考,不免觉得失落。
四年前读《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与《生活在别处》,讶异于小说竟然可以这样写,涩涩地读着,却不时在细微处收获警醒或惊喜。然而也仅此而已。
昨晚零点左右,重新翻了翻这两本书,直到想起第二天的安排才狠心扔下它们。有一些段落,如今读来,其时其境,感触与往昔相去甚远。“伟大的小说里蕴藏的智慧总比它的创作者多。”在此之前,自己也写过一些所谓作品,却似乎极少时候有意兴淋漓的感觉,着意雕琢的成份居多,往往把自己凌驾于作品之上,没有一颗谦卑之心,所以很自然地,写不出好作品。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中有一句话:“我们所说的生活是一张没有什么目的的草图,最终也不会成为一幅图画。”第一次读的时候就划出来了,甚至那时把自己的网名也改成了“无目的的草图”。咂摸着
今天谈项目合作,期间谈到一个问题:国企因制度框架而过于拖沓,陷入沉滞,须激活;民企因无因袭重负而过于“灵活”,陷入迷思,须约束。
其实企业如人,理性如制度,过于理性则缺乏趣味,难免迂腐,而无理性的约束,感性过于张扬,则更容易走向毁灭的极端。古人云: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就是一种折中,流水下面是河床的约束,两边是岸的规范,而户枢不断转动,可是一直停留在槽里。
其实中国的许多国企,制度非常完备,只是忽略了人的能动性因素,而缺乏活力,所以需要激活。而许多民企,基本无制度框架,企业主可以随心所欲地在商界纵横驰骋,结果往往陷入一种迷思。比如昔时的德隆系,曾经在资本市场叱咤风云,只是由于其时投资机会似乎层出不穷,企业为了制造繁荣的假象,无限制地扩张,最后难于维系,而迅速土崩瓦解。这是一种典型的迷思,时代大势与自己不断添砖加瓦铸就的势,推着企业不断前进,却前途茫茫,或陷入一种乌托邦式的狂想。
人也同样如此,机械的理性融入生活,逐渐形成了习惯,形成了一种固定不变的价值判断,结果往往陷入思维死角,甚至坐
如雪片落入大海,如蒲公英扎向土地,不再无根飘游。
打马天涯的日子,激奋与疲乏,坚韧与游移,充实与空虚……一个人承受,如今有了分享。
偶然加必然,偶然背后有必然逻辑,必然背后有偶然的捩转,如果结果是美好的,自当心存感恩。
哈代说:世间万事,虽然计划得好,而实行得却糟:所以呼唤人的和被呼唤的,很少能互相应答;恋爱的人和恋爱的时机,也不容易凑巧相合。当着两个人见了面儿就能前途美满的时候,老天很难得对他那可怜的人说一声“你瞧!”不等到那捉迷藏的把戏把人累得筋疲力尽的时候,他也很难得说一声“这儿!”指引那高呼“哪儿?”的人。
千万人间,时间无涯的荒野里,一步不差地遇着了,省却了承受许多找寻的挫折、落寞、疲惫、惊吓、痛苦,是被眷顾的有福之人。若不懂得珍惜,落入无福之地,则愚昧而荒诞。
是缘份吗?之前对于太不确切的东西,我不太相信,现在,或许可以对那些个偶然,用这个词为它披上浪漫的面纱。
新教伦理让位于资本主义规则,只剩下世俗的情欲,身外之物成了人类的牢笼。马克斯韦伯自问自答:没人知道将来谁会在这样一个铁笼里生活;没人知道这惊人发展的终点会不会再次出现全新的先知;没人知道会不会有一个旧有观念或理想的伟大复兴;如果不会,那么又会不会在某种骤然产生的妄自尊大的情绪的掩饰下,形成一种机械式的麻木与僵化呢,这同样没人知道。因为我们完全可以,而且颇具哲理地,以这样一种方式来评说资本主义文化发展的最后阶段:“专家失掉了灵魂,纵欲者失掉了心肝;这个无用的东西幻想着它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文明高峰。”
陷入深思之后,很快又遭遇了韩少功称引赫胥黎的一句话:人就是要满足自己的欲望,如果不能满足,这个世界就会从外部毁灭;如果满足,这个世界就会从内部毁灭。
这是一种困境,新教伦理催生了资本主义,资本主义却以摧枯拉朽之势,冲
“参差多态,乃是幸福的本源。”罗素说。
整齐划一的社会,思想在强力左右下趋于统一的人们,如文革期间的中国,把历史放得再远一点,还可以追溯到汉朝独尊儒术之后到晚清期间的中国。这种强力走向极端之后,就成了血腥暴力,诸如三纲五常、文字狱、三反五反运动之类。记得初中时学过龚自珍的一首诗,里头有一句是“万马齐喑究可哀”。
王小波在他的散文中屡次提及文革时期的八个样板戏,翻来覆去无休止地听、看,以至于无论挑出那一部,随便从哪一句开始,听到后立马条件发射,张嘴就唱,拔腿就跳。
或许理性的人都不会否认,如此地“同”,不允许“异”的存在,无疑是对创造力的扼杀。这兴许就是中国从一个在千百年间占据世界经济1/4强的大国,自西方工业革命以降,改变竞争规则之后,迅速沦为弱国的原因。蔡元培先生洞悉这一点,所以倡导“多岐为贵,不取苟同”的学风,于是有了五四时期北大的灿烂辉煌。
然而当下社会的丰富,又令无数的人无所适从,于是有了所谓“丰富的贫瘠”、“丰富的痛苦”的说法。于是又有许多人怀恋起了历史,浪漫地怀
景区,A
B两人欣赏沿途风景,各自陶醉,遐思。可是一直走在后面的B开始觉得不平衡了,心想:“凭什么他先我而看?”于是铆足了劲往前赶超。领走的A看着后面的B跑到自个前头了,也不平衡,又想:“凭什么他跑到我前面先看?”也快步往前赶超。B看A就要追过来了,干脆跑了起来……结果旅游成了马拉松长跑竞赛,结果可想而知。
今天在何老师的《管理的交响》里读到这个小故事,看完后,联想起了许多。
我们为什么出发?为什么不觉间便被快节奏的竞争挟裹着往前狂奔,直到身心疲惫,得失严重失衡呢?风景始终在那,次序的先后又有什么区别呢?况且你所谓的风景未必是别人欣赏的所在,他人的喜好兴许还是你的地狱呢。
往小了说是个体人生的得失,兴许赢了竞争输了健康,家庭,亲情,友情……;往大了说,是一个企业,一国乃至整个人类的兴衰更替。比如九十年代国内彩电业惨烈的价格战,几乎直接导致如今整个行业的国内企业依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