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log.sina.com.cn/d23455[订阅]
个人资料
00

湘女&唐玉萍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

出水为鸟&&入水为鱼

一个生长在江南小城
由水和绿做成的柔情女子
一个努力用爱心和真情
去感动世界的善良女子
一个希望抱着爱情去流浪
却又踟蹰不前的美丽女子
她想融进风花雪月的故事
却又孤守着年华
她等待着不同俗响的电话
却又坚守着古典

出水为鸟&&入水为鱼
是她最舒适的生存方式

湘女&唐玉萍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已出版文集
《等你电话》(湖南文艺社)
《为谁古典》(湖南文艺社)
《人口文化探析》(人民社)

qq号:328609580
邮箱:d23455@163.com

个人并且非商业用途,欢
迎转用本博文章,但请加
原文链接及署名。平媒采
用或者购书等其他情况请
联系江山书社蒋先生。
电话:07316834833
邮箱: xy2234@126.com


湘女&唐玉萍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联系方式

电话:0731-

qq号:328609580

邮箱:d23455@163.com

博客:blog.sina.com.cn/d23455

地址:湖南省长沙市马王堆

   南路80号

邮编:410000

图片幻灯
许愿瓶
草根名博
精品博文
缘分天空
美食书签
扬帆计划
汽车遥控器
疯狂白领
分类
    内容读取中…
访客
读取中...
王老吉学子情
我为车狂
博文
置顶:古典情韵 热岛清风(2009-05-07 16:28)
    

·            

           

              本文转自 2009-04-14 《西部时报》读书专版

 

       源于生活的自然之美,需要我们去发现;高于生活的创造之美需要我们去感悟。只有善于发现和善于感悟,世上一切美好便可以链接起来更加美好。否则,一切美好将彼此孤立,彼此销蚀。美好和深刻,铸就了《为谁古典》的灵魂。 


   /杨泉福 


     品读《为谁古典》时,跃动在你眼前的,是一个纯净、清雅、高洁的心灵。作者所享有和展示的、所眷恋和感怀的、所崇尚和探求的,是一派迷人的精神星空,是一片怡人的情感苍穹。
    从书中流淌的文字看,作者的年轮尚浅;但读其文字,却同时兼有稚嫩和沧桑之感;有的文字,让你怀疑其是否一位阅遍人世的先哲古贤。
    她的不同常人之处在于,她比别人更能发现生活中的美好,她比别人更能感悟生活中的深刻。因此美好和深刻,铸就了《为谁古典》的灵魂。
    哲学家往往将人类生活概括为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但我则认为,人类的一切生活归根结底,实际上就是人类自身的情感生活,人类无论对自己对他人,对同类对自然的万事万物,总是或无情或有情、或多情或寡情、或真情或虚情地看待着和对待着。“在陌生的城市森林里,大家都用着各式各样的假面具孤独漠然地生活着,竭力掩饰灵魂的脆弱,有谁会留意那刻温暖的瞬间正从手指间悄然滑落?又有谁有心情有时间记得给自己的亲人朋友留下片刻的温情柔和记忆?”作者心灵的发问,又为自己的心灵所应答。
    写母子亲情,《为谁古典》写得令人悸动:“在给儿子洗脚时,发现7岁的儿子眼圈红红的,无法掩饰的眼眶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儿子是在为明天小  黄狗的离开而难过。小黄是儿子养的小狗,儿子有两篇写小黄的作文,是我所见到的描写人狗感情最为出色的文章。”偏偏这天晚上当母亲给儿子讲《睡前的故事》时,讲了一则母海豹为保护小海豹自己被北极熊吃掉后,小海豹“孤零零地坐在岸边,流着一串串伤心的泪花”,惹得在熄灯后的好一段时间里,“儿子用厚实的被子蒙住头,接着小海豹的泪花继续流淌”……母亲感受到儿子的心灵已经有了对生命的依恋和热爱,于是对儿子说“你想哭就放声哭喊”,但又同时告诉他,不仅小黄早晚要离开,早晚你也要同妈妈离开的,“生命中有聚就有散,我们每个人都要学会忍受聚散”。儿子似懂非懂,他“笑了笑,又哭了哭,就沉沉地睡着了”……
    写朋辈友情,《为谁古典》写得叫人心颤。作者由南方一座城市出差前往北京,出发前才得知在北京工作的女同学正巧回这座城市,“于是一路短信息,我们俩如同孩子一样认真地推算着两列火车能否相遇,以及相遇的地点和时间,虔诚的心情就像是在等待千年一遇似的”。睡梦中突然“呜”地一声短信响起,凌晨4时34分,顾不得被惊醒了的同车同伴,她赶紧趴在车窗玻璃上,夜色中只听车声隆隆,只见车影急驰而过,此刻手机又亮:“看到了吗?我俩刚刚擦肩而过。虽然看不清你的脸,但两列火车擦身的那一刻,你一定也在对面的某个车厢里瞪大眼睛找我。为你祝福,祝你快乐地活着,想你!”
    “蓦地,我的心被一股软软的温情所浸润,眼睛在干燥的凌晨变得潮湿温暖起来,”我想,“这一刹那,将会温暖我一辈子”。
    爱情是人世间最美好、最艳丽、最鲜活又最永恒的情感主题。无数的人用无数精致的语言描述过,而不管这些描述或喜或悲,或明或暗,或隐或现。《为谁古典》涉笔爱情,那种情韵、情致及情调,让你舍不得一口气读完。值得细嚼慢品之处多多。《一辈子,一个人》说,“走相同的一条道路可以发现不同的景色,用一辈子去爱一个人,也可以爱得很不一样,真的可以,因为我相信每一天,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做着新陈代谢;他的每一根头发都在长长;他的每一个感觉都由不一样的感觉细胞组成;他的每一句言语也都是用了不同的爱情”。“所以,我想,一辈子爱一个人是那么的有趣和幸福,就像你拥有一座金矿,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开采才可以真正的满载而归”。
    红尘滚滚之中,千百种诱惑在诱惑着成千成万的男男女女。对于一位才貌俱佳的江南年轻女子来说,不仅有着抗拒诱惑的定力,更具有对抗诱惑的定见。“站在佛前,30岁的我祈祷的不再是健康快乐。合十双手,微闭双目,我对佛说,求你赐我无所畏惧”。“无所畏惧你得到,无所畏惧你失去;无所畏惧你年少,无所畏惧你衰老;无所畏惧生命的短暂,无所畏惧日子的漫长”……如果说这些语言需要人用心体会才能领悟其真谛一二的话,那么,在一次一位富豪同学精心组织的聚会上,她的回答算是洞彻见底。当时那位同学谈及“生命质量”乘着酒兴对她意欲非分尚未非礼时,她的不屑惹得对方质问她:“在这个粗糙杂乱的世界上,你一个女人孤独地为谁守候年华,你到底古典给谁看?”她则平谈地说:“还记得那篇《大蜥蜴之夜》吗?在南美哥斯达黎加一个Party上,一个三毛的追求者——富豪的男人,组织了一次聚会。在聚会上,人们的落寞无助,放纵疯狂显露无遗,但三毛没有融入其中。三毛的态度是,你们可以那样生活,我不反对,可我不!因为,我不喜欢!”作者进而告诉同学:“我理解并能包容别人,但不放弃自己的原则。不管这个世界怎么变化,都要在躁动的变化中耐得住寂寞和艰辛,保持一份恬静的心境,才会拥有真实的幸福和快乐……”她也并不回避爱之途中的短暂迷茫,因为人们对于生活中的万象很难有万种准备,有些情感突袭,是在你猝不及防时倏然而至的。《停电的夜晚》里她说,“爱已经被滥用了。但是我依然要说,我爱过你”。娟秀的笔触,借喻“凤凰的刹那来去,惊异于又抑制着这种奇妙的感情,那一刻,凤凰离我有80米或50米远,披着五彩的羽毛,侧着头倾听我的脚步,徘徊着等着我的接近”。“而我,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奇所震惊,我站在那到膝盖深的草丛里,不知所措”。“但是她在我惊惧不定时,翩然离去”。……对于这段感情经历“我不愿跟任何人分享,即使是最好的亲朋”。这是因为,“分享会使快乐贬值,诉说会使爱恨情仇走形,我小心翼翼地守护着他们,如同傻子般固执”。她不无坚贞也不无痛苦地从这次感情经历中脱身出来后无限感慨:“爱与幸福是盘旋在远方天空下的青鸟。它们的羽毛绚烂,声音华丽。它们逆着阳光飞翔,背负幸福,转瞬即逝。”这是坦诚生活者的坦诚告白。

 


    一直以来,说起法国文学,好像都脱不了浪漫二字,好像法国人的作品,要么是坐在巴黎左岸的咖啡店里构思的,要么,就是在普罗旺斯的乡下,对着一大片熏衣草地写出来的,顶不济了,也是望着湄公河的流水回忆往事,或是躺在一间挂满蕾丝花边窗帘的房间里神游四方。即便是现实主义的写实作品,也总有一种格子昵西装衬着花边衬衫的破落贵族范儿。从品质上讲,法国人的文学,确实一直相当有保证,像一个式样朴素的包,虽然没有明显logo,用得破旧了,但你凑近一看,就知道它精湛的手工和不凡的身价。这一点,从法国文学的题目中,就可见一斑。
    法国人取标题,向来的风格都是偏向文艺腔的,比如安德烈?马尔罗的小说《寂静之声》,以艺术成就论,这部小说不能称为作者的重要作品,但就书名而论,早就成为经典,不知道在多少电影和文学作品里重复出现。与此类似的名字,还有《冷水阳光》、《赊账的玫瑰》等等。很难仔细分析这类题目的内在结构,也就是讲,很难用一种理性的态度来对待这些题目,看到这些题目之后,只会突然被一种氛围包围住,像是走进了月下的桦树林。又如翻到了鲍里斯?维昂《流年飞沫》的最后一页,脸上,真会有一种站在甲板上被飞沫溅到的点点寒意。
    而欲言又止,好像也是法国人取书名的传统之一。比如书名《当船儿……》,省略号的创造性的使用,使得这个原本有些平凡的题目迅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当然,与《有时小提琴……》这个题目相比,《当船儿……》就显得不那么天才了,如果要选用最少字表现最飘忽的情绪,这个题目才是正选。而《安娜,姐姐……》和罗歇?伊柯尔的《如果时间……》这两个题目,则不能勾引起读者浓厚的阅读兴趣,因为,这两个题目实在是太不着四六了,法国人就是这样,很容易就浪漫得过了头。
    有时候,将一些根本就很难扯上关系的词语放在一起,竟也能产生很强烈的冲击感,就像是在雪地里看星星一样,虽然冻得要死,却依旧觉得浪漫到浑身发抖。比如特里克?莫迪诺的小说《来自遗忘的最深处》,“遗忘”与“最深处”的组合,就形成了很罗曼蒂克的效果,如今,类似的取名方式,已经被偶像剧广泛地采用。另外的一些题目,比如弗雷德里克?达尔的《亲爱的,把你的微生物传给我》,谁能想得到,这是一部侦探小说的题目呢。而《背着曼陀铃的狗》的呢,谁能猜到,这本书讲的是什么?可是,不管知不知道,在书店里看到这样一本书,会不会直接从书架里取下来看看呢?
    法国人的另一些书名,则反其道而行,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味,可即便如此,依然掩盖不住布尔乔亚的风格。比如,著名的《一切都将消失》,很平淡的陈述语气,可是,听着就叫人觉得怪有味道。另外,也就是法国人了,会把自己的自传命名为《如果种子不死》,偏偏,作者纪德又是一个以严肃出名的作家,严肃尚且如此,更浪漫些的,取起题目来就更加厉害了,比如,《一百万亿首诗》、《死亡是我的职业》、《世界雕塑的想象博物馆》和《浓雾的兄弟们》。
    自从法国的天才“少女作家”萨冈创造了著名的《你好,忧愁》之后,她又弄出了另一个浪漫而天真的书名《你喜欢勃拉姆斯吗?》,而诸如《永远,再加一天》等在书名中加上标点符号的,在法国文学史上一直是层出不穷的。当然啦,要说起法国人最著名的一个书名,还非得是《如歌的行板》莫属了。至于《追忆似水年华》,天啊,还用得着说吗?买书还泪 - 【读品】 - 【读品】

小鱼怕 //文唐玉萍(2009-05-27 15:57)

小鱼怕的东西很多,那些活的、大的诸如狮子老虎,小鱼都只敢怀着畏惧的心情远远地看,小鱼从不敢把笼子里懒洋洋的它们当做病猫,去近距离地欣赏狮子的胡须或者老虎的屁股。

小的生物里小鱼怕的就太多了,蜘蛛、蜈蚣,特别是毛毛虫,那么多装着毒汁的脚,难看的褐色,伏在松针或者树干上,联想到它,就浑身不自在。小鱼讨厌毛毛虫,虽然它的身体有着艳丽的色彩。

还有一种身体像毛毛虫,但没有那么多彩色的毛和脚,藏在青菜的叶子上,颜色和菜的颜色一样,肥肥的,一碰它,它就扭动着自以为天下第一美的身子的那种虫,也很恐怖,很恶心。记得小时候,妈妈做剁辣椒酱,要小鱼把满满一盆子辣椒的辣椒把把剪掉,小鱼小心翼翼地翻动着辣椒问妈妈:这里面不会有虫吧?妈妈说:哪还有虫啊,我洗了几遍,又晒了一天大太阳了,就是有虫也晒死了。小鱼开始一个一个探雷似的剪着生嫩、艳红的辣椒,小鱼每拿起一个,都要先将辣椒转动一圈仔细观察,确定没有虫、也没有虫眼后,再开始操作剪辣椒把把。才剪了不到十几个,小鱼看到了一条肥肥的虫,正爬在小鱼手中拿着的辣椒上,它眯着悠闲的小眼睛,得意地望着小鱼,吓得小鱼把一盆子辣椒“呼”地一把扔得老远,大声叫喊着“天啊”狼狈而逃。

小鱼怕的东西真的很多,有些动物很小的时候小鱼不怕,大了小鱼也当它是狮子老虎,甚至比狮子老虎更加可怕,因为狮子老虎可不会有谁家养着,牵着满街跑啊。比如狗。小的时候,从它身边经过,它楚楚动人的目光温顺地看着你,一旦长大了,那种目光就变得阴冷而且不可捉摸,和它对视的时候,有一股凉飕飕的气体从背上蛇一样地爬过。

小鱼还怕蚂蚁。小时候,小鱼常常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小鱼并没有招惹它们,可能是它们不乐意被人类窥视,其中一只蚂蚁狠狠地咬了小鱼一口,当小鱼感觉到被针尖刺痛的时候,低头一看,那么小的一只蚂蚁正在小鱼脚上的疼处肆无忌惮地爬着,吓得小鱼一边跺脚,一边猛哭。

想来,小鱼也不是生来就胆小的,都是被这些恶东西吓小了胆子。活的东西小鱼害怕的很多,可是死了的,小鱼只怕人,因为小鱼知道那叫鬼。小鱼经常想,神仙和鬼魂都是活人变的,可是为什么有的人死后变神仙,在天上飘来飘去,那么悠闲自得,而有些人死后就变成鬼,在地狱里接受比人间苦得多的苦,这么不可预测,这么不公平。夜里小鱼听到一点可疑的声响都会无端地惊惧,一身冷汗由背而起,因为外婆说:有的鬼还会记得生前的事,会叫你的名字,你答应了,就惨了,会被他叫到阴间去陪他受苦。所以听到陌生的声音叫你,千万不能答应。每晚睡觉时,小鱼总是头低向脚的方向,双腿蜷缩成一团,就像胎中的婴儿。弗洛伊德说:这种孩子内心有深深的恐惧感,所以渴望母胎中的安全。

长大后小鱼怕的是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比如爱情。爱情是个蓝色的魂灵,她提着一篮鲜红的水果,正四处游荡,她没有敲门便闯进了小鱼的屋子,她神气活现说:我要在这儿住下了。小鱼受宠若惊地接过了那篮鲜红的水果,腾出最好的房子,像仆人一样用心地伺候她。她说:你这里太暗了,小鱼就用自己的眼睛做了一盏明亮的灯;她说:你这里太冷了,小鱼就用自己的血燃起了一炉火;她说:你这里太安静了,于是小鱼就用自己的心做了一把琴;她说:你这里太干燥了,小鱼就不停地用自己的泪水湿润着空气……小鱼生怕她有丁点的不满意,可她还是电闪雷鸣般地挥舞着手中的剑,随意地切割着小鱼。她看着小鱼手忙脚乱、憔悴不堪的神情就不耐烦地说:你忙吧,我走了!小鱼从此再也不敢看爱情一眼。

小鱼怕美丽。小鱼曾站在小鱼母亲种养的美艳绝伦的茶花面前,呆呆地看了半个时辰,看到“绝望”了才肯离去。心中涌动着的是一股比爱深,较妒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热辣辣的感觉。美丽对善良的心灵有着一种无可抗拒的威慑力,它召唤着你却不轻许你,谢绝了你却不恼怒你,它让你在它的光辉里沐浴,又让你染着它的清香一步一回头地离开。畏惧源于喜爱,却又超越了喜爱。喜爱里往往包含了一种不知深浅的亲昵与轻狎,而畏惧才是真正的怜惜与恭敬。畏惧美丽是小鱼最美丽的人生体验。

小鱼怕精彩的文字。每每发现一篇精彩的文字,小鱼总不敢一下子翻到相应的页码,生怕脆弱的心禁不起美丽的惊吓和打击。那勾魂摄魄的令人永生难忘的文字哟!让敏感而痴迷的小鱼,久久地走不出它的枝枝杈杈、丝丝脉脉,等到不得不收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早已被这些只有生命魂魄没有生命形式的文字打得支离破碎。

小鱼最怕死亡。人的生命就一次,小鱼不能把它与自己的以前的生命比较,没有比较的基点,因此小鱼也没有任何办法去检验哪一种选择更好。也无法使它完美之后再开始。生活像一张草图,最终也很难成为一幅图画。

生命在小鱼的四周不停地旋转,小鱼看不到生命的永恒,只听到奶奶、外公、妈妈、爸爸消逝后那永远的寂静。许多人或是单个的或是成双的或是成群地从小鱼的身边安静地或是吵闹地匆匆走过,他们都自认为是在赶赴着具有重要意义的路程,只有小鱼看见他们原来都是在奔赴死亡的约会。这些人一个个走进黑暗,一扇门在他们身后“砰”地关上了,那扇无底的黑洞洞的门,正等待着随时为你我开启。

外婆说:动物和人都是轮回的,这些狮子呀,老虎呀,小狗呀,蚂蚁呀,还有毛毛虫呀,前世可能都是人。听了外婆的话,再看这些东西时,小鱼总想象着它们原来是人的时候的生活。外婆说:人死后要变成什么东西全看你今生在世时做了些什么,吓得胆颤心惊的小鱼什么坏念头都不敢有,小鱼好害怕自己死后变成最可恶的毛毛虫,虽然它将来会变成美丽的蝴蝶,但它仍然不是小鱼想要变的来生,除非蝴蝶不要经过毛毛虫这个阶段,那小鱼还是可以考虑的,像梁山伯和祝英台一样,转眼就成双成对地飞舞在阳光下。

人希望的来生和今生的过程有很大的关系。记得妈妈说,她想变一只鸟,能自由自在地在天上飞。妈妈这一生有太多的苦和累,太多的不如意。弟弟不理解地说,变小鸟有什么好,小鸟在空中,被别人“嘣”地一枪就给打下来了,我要变就变一种外国动物。妈妈固执地说,打下来我就再变一只。弟弟大笑一声:你以为你是孙悟空呀!

吊儿郎当的弟弟和神情淡然的妈妈的对话,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可是眨眼间妈妈已经过逝四年了。妈妈,你是否变成了一只小鸟呢?每当小鱼看到枝头啾啾的小鸟,小鱼就会想到这其中的一只是否是我的妈妈变的?

小鱼相信人是有来生的,没有人有完美的一生,即使努力了,今生的遗憾,今生没有守望得到的,总希望来生可以得到。这也是美丽的梦想,过好了今生,也还要奢求过好来生。

小鱼希望自己的来生是一朵花,年年春天绽放在爱人的花园里;小鱼希望自己的来生是一种入水为鱼,出水为鸟的超级小精灵,自由地生活在天上地下;但小鱼最希望的,还是回到人间,和小鱼相爱的人再厮守一世。

 自从儿子住校后,每周的星期天是我能与儿子呆在一起的唯一的一天,这一天是我们母子俩的节日。

早上,儿子穿衣起床后我就开始做早餐,儿子跑进厨房要我回答一个脑筋急转弯,说是一个人第一天买了两只羊,第二天又买了三只羊,为什么?我挖空心思想了半天,一会猜是怕“非典”来了多准备点食物,一会猜是要过羊年了,儿子一边大笑一边摇头说不对,于是我生气地说,妈妈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你还拿什么脑筋急转弯给妈妈想。儿子说,老妈呀,很简单的,你不要总是想着会有多复杂,或者非得符合逻辑呀!你就往最简单的想。我又猜想说那是不是因为他家有太多太多的草没有地方放呀。儿子笑得岔了气说,我的老妈呀,你的脑子真的很笨,看你这个痛苦的样子,我告诉你算了,这个人第一天买了两只羊,第二天买了三只羊,为什么呢?“喂”草呀!哈哈哈!

原来就这么简单!也许很多事物真的是很简单,只是我们已习惯用固定的思维模式去想当然,人为地把简单的事想复杂了。

 

吃早餐时,发现阳台上有一支运输队——蚂蚁,我马上拿来杀虫剂要消灭它,见儿子正津津有味地观看,也就罢了,由他去吧。儿子看了很久没抬头,突然问我:老妈,你说蚂蚁睡不睡觉?

在我的想象中,蚂蚁是不睡觉。

怎么能是想象呢,这是个科学问题,我要去网一搜索找准确答案。

在看着儿子兴冲冲地跑来蹦去的一阵风中,我已从我的童年观蚂蚁,到了我生养的儿子童年观蚂蚁了,一生就是这匆匆忙忙的一阵风呀。想这蚂蚁们总是在缩小的天地里,不停地来去匆匆地搬食或建穴,他在为谁辛苦?为谁忙?

 

一天的学习结束后,我们决定到附近的南华大学的球场去踢球,路过一个花鸟市场,儿子说要去看花看鸟,我随儿子走进市场。各色花草争奇斗艳,我问儿子喜欢什么花,儿子说仙人球,仙人球是花吗?看他一脸顽皮神情,我料定他在信口开河,不理会他。他就拖着我走进一家花店:你来看,你来看,老妈!你总不相信我,仙人球的花可是太好看了!

我第一次亲眼看见了一朵雪白的仙人球花,花瓣是柳叶形的,薄得透明,花蕊更加精巧,绒白绒白的,形状又似是一朵菊花。想不到这粗糙的干涸少润的仙人球会蕴含如此细腻柔情的花,如此美丽出尘的花。

我想人与仙人球一样也是一种普通的生命,在这理想和现实的辗转中,在这入世和出世的徘徊中,在这有缘和无缘的飘缈中,无论怎样孤独和凄凉过,无论怎样无奈和伤痛过,无论怎样平凡与苦闷,无论怎样失意与压抑,无悔的是你曾生活过,曾刻骨铭心地经历过。生活需要你去升华沉积,需要你去领悟感受,需要你去忙碌奔波,需要你去体味其中的苦乐悲欢,成长就是一步步突破自己的局限,一步步突破环境对你的阻挡,去尽力展现你的生命之花,去坦然面对生命的过程,生命就是一个存在的过程,一个以生为始,以死为终的过程的存在,不要轻言没有了希望,不要轻易放弃了努力。

儿子说,老娘,走吧!

走吧,走吧,只要不停地走吧,人生的每一步都是欣喜的,停滞不前的理由无论多么充足,都是一种生命的怯场。

 

傍晚时下雪了,大片的雪花从九天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儿子站在露天阳台上望着从天而降的雪花,兴奋地满脸红涨,他很少有这样长时间的安静时刻,在我记忆中,他出生以来还没有看到过这么大的雪。

我说:儿子,快进屋来,你的眉毛、头发上到处是雪花了。

六角形的小雪花落满了儿子的头顶,有一些钻进了他的脖子,化成滑溜溜的小泥鳅,凉冰冰地游进他的怀里,他咯咯地笑着、跳着,大叫着。

妈妈,你说雪花像什么?

雪花像什么,像白糖。我童年时的冬天都是地冻天寒,每年都有几场大雪,满天满地的雪花,我想,要是雪是白糖就好了,这么多的糖,怎么吃都吃不完,太好了。

妈妈,你说雪花像白糖,真是一点想象力也没有。我要摘一朵雪花送给妈妈。

你去摘吧,想摘多少就摘多少,只要把手伸出来,就会有雪花自动跳落在你的手心。

儿子跳了起来,划动着两只胳膊,做出飞翔的样子。

我要到天上去摘,一朵,一枝,一大把,我要摘一朵新鲜的,正在开放着的雪花送给妈妈。

啊,我明白儿子的意思了,这些纷纷扬扬飘下来的雪花,在儿子的眼里就像是被风吹落的粉的桃花,白的梨花一样,是已经凋谢了的花。在儿子的想像中,天上肯定有一棵好大好大的雪花树,无数朵雪花正在枝头盛开着,儿子是想要从雪花树上,摘一朵新鲜的正在开放着的雪花送给我的。

我仰头望着天说,天太高了,我也没办法帮你上天。

儿子不高兴地说,连这么一点小事我都做不了,我就不信,我要上天摘雪花,我要上天摘雪花……

儿子在雪花中欢蹦着……

 

“我要摘一朵新鲜的正在开放着的雪花送给妈妈”。儿子这句稚嫩的话语总让我热泪盈眶,当青青的日子天天流逝,当红红的热情日日消退,儿子呀,感谢你以熹微的梦想,热烈地温情着我清醒而纯美的心灵,你是我今生的执着,今世的激情,儿子呀,有你才有我的家。

 

 

 

 

相忘江湖(2009-05-05 08:49)

 

 

昨晚给儿子洗脚时,发现一向活泼好动的儿子神态闷闷的眼圈红红的,眼眶里还有一层薄薄的水雾,我知道儿子是在为明天小黄的离开而难过。小黄是儿子养的小狗。慢慢吞吞地,儿子终于爬上床,安静地躺下了,我开始地给儿子讲《睡前的故事》。

 

……成群的海豹在冰原上晒太阳,一只北极熊偷袭过来,海豹们纷纷惊慌地跃入水中逃走,一只幼豹行动太缓慢,已逃远的母豹又跑回来,用嘴费力地把它推入水中后再逃命,北极熊追逐到这只落在最后的母豹……当北极熊饱餐离去后,雪白的冰原上只留下一滩血污,小海豹从水里游出来,孤零零地坐在岸边,流着一串串伤心的泪花……

 

讲完故事,熄灯离去,许久后,发现儿子还没睡着,儿子用厚实的被子蒙住头,接着小海豹的泪花继续流淌。看到儿子忧伤的眼神,我的心尖阵阵颤疼。儿子的心灵已经有了对生命的依恋和热爱,这种依恋与热爱已不能承受生离死别的伤痛。我对儿子说,想哭就放声哭喊,善良的心不必为难善良的自己,没有小伙伴很孤独,但每个人都要学会习惯孤独,明天不与小黄分开,后天不与小黄分开,但终有一天,你要与小黄分开的,也总有一天你要与妈妈分离的,生命中有聚就有散,我们每个人都要学会忍受聚散。儿子恨恨地说,妈妈,如终是要分散,倒还不如开始就不认识的好,没有聚,就没有散,我就不如开始就不认识妈妈你!

 

在初冬的寒凉中我想起了《庄子·大宗师》:“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被困在陆地上的鱼呀,与其等泉水干竭了,相互大口嘘吸湿润对方,用唾沫相互使对方沾湿,像这样苟延残喘,还不如当初在江湖上,就相互忘却的好。那么为了心灵不受折磨,我们是否从一开始就应该主动回避一些东西,比如相逢相识,比如热情,比如爱,比如……人聚时喜欢,到散时岂不清冷?既清冷则生感伤,所以倒真是不如不聚的好。

回想起我童年时,饲养过一只鸡蛋那么大的团团的小乌龟,放在盛有清水的玻璃瓶子里,每天看着他伸出四个小爪子,在水中笨拙地游来游去。小乌龟常从瓶子里爬出来,像一个哲学家一样歪了个小脑袋,不露声色地打量着瓶外的世界。终于有一天,它趁我上学时把自己的思想付诸行动,他爬出玻璃瓶子,再也没有回来,不知道他是去寻找自己的家园了,还是去做了浪迹天涯的流浪汉,但那一定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像乌龟一样,趴在地上,找遍了家里的床底、柜子底,希望他正在某一个角落里哭泣,等待着我把他领回去。我始终不肯相信小乌龟会不辞而别,总觉得他一定是迷失了归来的路,就像我和姐姐幼时跟母亲上街走失,坐在派出所的椅子上哇哇大哭一样,但是,谁会把他送到警察叔叔那里去呢?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每晚入睡时我都会盯着那只住过小乌龟的玻璃瓶子呆想,想它到底到哪里去了?想它肯定后悔当初离家出走的行动了?想它要是能说人话就好了,那它就可以问路了,想它……总是在幻想明天可能遇到小乌龟的种种可能中入睡的。这闷闷的渺渺的情节伴随我一路走来,三十多年过去了,那只失踪的小乌龟,总是在我的人生路上悠悠爬行,就如同放飞的风筝断了线,手中还蠢蠢地紧握着那根残线,眼睛还死死地望着那片空际,徒劳地寻索着曾与之一线相连的痕迹。

 

儿子呀,你就是妈妈那只失踪的小乌龟,儿子的生命一旦注入妈妈的深情,儿子就永远缠绵了妈妈的情怀,让妈妈终生不能释怀,儿子和妈妈有前世的契约,注定要永远彼此牵动。儿子呀,别哭,你的眼泪是我的珍珠,那源自心灵深处的晶莹剔透的名叫眼泪的液体,从今以后不要轻易流下来,除了幸福和真爱,再也没有什么是值得我们为之哭泣的理由。生命让我们感动,也让我们畏惧,生命的喜悦和伤感总是像钟摆一样来回撞击着我们的心灵,期待生命相聚的喜悦,不必害怕喜悦后的伤感。生命胜过世间一切贵重东西,因为我热爱你的生命,所以我有了一生一世的牵挂;因为我热爱你的生命,所以能承受生命离去的苦痛。

儿子呀,你想,你爱的人能够活着,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你想,你爱的人如果还能快乐一点地活着,该是多么多么美好的事情啊!你想,你爱的人如果能再幸福快乐一点地活着,该是多么多么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儿子呀,你想让你爱的人,比如妈妈,能够活得长久些,再快乐些,再幸福快乐些吗?只要你想,你就会依恋和热爱生命,你就也能承受生命离去的伤痛。

儿子呀,你想哭就哭吧!哭完了就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学数奥!

儿子对我笑了笑,又哭了哭,就沉沉地睡着了。

 

 

 

 冬夜长沙,冷绵绵朋友到家,微笑告退,轻点油门,小车如蛇,滑入大路,空空如也。
白天挤得冒气的热闹城池,雨夜却这般清冷得伤神。还有二十天过年了,从城市到人心却都没有一要过年的气象这人世是不是都如我一样,都没有了没有了想过年的盼望没娘的孩子,找不到回家过年的地方,四海为家,四海无家。

 隔着车窗听雨声 ,突然间感觉这世界好象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走在路上,突然想起我母亲生前常常责备我的一句反话“你这么任性,看将来谁有福气来消受”。是呀,没有了母亲,我已没有了我可以任性地想怎么爱就怎么去爱的人了的爱恨都只能坐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

 成长是可怕的经历,成熟是无奈的选择任性是伤感的回忆爱恨是疲惫的快乐,亲情与爱情都是让人无限的伤感……责任来了,任性走了;爱情来了,快乐去了。渐渐地渐渐地,我也开口闭口讲责任了,渐渐地渐渐地,我也日以继夜想爱情了,渐渐地渐渐地,我已无法回头也惧怕回头了。

 雨水生动过车前玻璃,思绪任意穿梭雨中夜我的灵魂在天地间漫无目的地游,淡淡地,没有哀怨,隐约着一点心酸自己还是不是自己,滚滚红尘中的身体还剩下什么?成熟、责任利益……这世上还有谁会象我这样固执地守侯那份天真与任性?风吹雨打、寒冬酷暑,没有母亲疼爱的乖女儿,除了天真任性过后剩下的愁絮又还有多少可以重来的天真任性?思绪缓缓地蔓延,丝丝都带着无法言说的幽怨,触景生情、睹物思人,在这寒风冷雨的长沙街头,又一次深深感受了一种碰撞心肌的疼痛,无声,却很痛很痛怪不得别人,怪就该怪人为什么不是白痴

人生历经多少事,淡去天真几多愁………

     小时候始终认为元旦和新年不是一码事,元旦就是元旦,而新年,是过年。那时候对元旦没什么感觉,只盼着过年。过年有长长的寒假,新衣服,年夜饭,压岁钱,还有平日里朝思暮想的各种零食,统统都在过年时得到。

       读小学时,每次元旦节前后老师都安排写同一篇作文:《21世纪的我》,记得当时好多同学写,21世纪的我要成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21世纪的我要成为救死扶伤的好医生,21世纪的我要成为保家卫国的军人,还有像华罗庚、陈景润那样的科学家……也许有些梦想成真,有些终究只少年壮志不言愁

    初中时,元旦那天我会在父亲的要求下,毫无例外地要干一件事――制定新年计划。早晨5:30起床,晨练半小时……制定完计划,就会缠着父母赞助一双新运动鞋,理由是新年新气象,哪能穿旧鞋走新路?现在开会,一听到领导说不能穿新鞋走老路我就忍不住偷乐,惊人的相似!正襟危坐的领导和耍赖的黄毛丫头,一样的危言耸听。运动鞋买了一双又一双,晨跑行动通常在一两天后无疾而终,如同雪花落在发梢,无声无息。家人说:运动鞋底还没沾灰呢?你的晨练就大功告成了?而我总能振振有词地各种委曲搬出来数落一番,妈妈因此素称我为——常有理。唉!现在才明白人只有在爱你的人的面前,才可以经常地无理取闹了还有道理还“常有理”。

    高中时,不喜欢过新年。每次一过新年,离高考就近了一步,老师不厌其烦地谆谆教诲,你们马上就是高二的学生了,马上就是高三的学生了。恍然大悟,原来“马上”是指半年之久。后来工作中承诺马上如何如何,我就顺理成章地理解为半年之内,所以从未催促过。同行纷纷夸我有大将风度,堪成大事,故而建立起长期的友好合作关系。

    大学时,对新年有了更多的期待,对人生有了更多的思索,对未来有了更多的憧憬。我常想,一个人如果没读过大学,他的人生定是有缺憾的,因为从没有人可以像一个大学生那样可以公然地好高骛远,理想永远照不进现实。记得在校时看电影《茜茜公主》,弗兰茨皇帝第一次见到茜茜,就被她迷住了,他撇开随从,与茜茜两人漫步山林。太后知道后,很生气地训斥他竟然像个大学生一样不切实际地做些荒唐事。当时全场同学笑成一团,做荒唐事似乎成了大学生的专利。我久久怀念着那段白日做梦的时光,可以毫无顾忌地把任何一个不着边际的想法诉之于人,不必担心会遭人嘲笑,因为大家都做着同样的梦,one world one tream。

     工作以后,对过新年少了幻想,多了筹划。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衣食住行,缺一不可,从一个人吃饱全家人不饿到小家庭的开门七件事,还得时时牢记传宗接代的神圣使命,这些事可无法像初中生的晨练计划一样,可以随心所欲、自作主张地想停就停,开弓没有回头箭,唯有义无反顾地前行,前行,将生活进行到底。

    三十岁是女人一生的分水岭,三十岁和三十多岁的女人对过新年的感觉是有天地之别的。记得三十岁那年元旦节我正欢心跳跃在南岳山顶,那天还正巧看到了佛光——在山与天的交际之处,一圈非常清晰白光持续十多分钟。当时同行者无不踌躇满志,豪情万丈,认定能看到了佛光是非常幸运之事,看到了佛光的人的明年的阳光定会格外灿烂。我的内心在那一刻,也有些莫名的感动,为悄然逝去的往昔,为千里之外的故人,为曾经拥有的理想。 三十多岁的正常女人一般都不会渴望过新年了,女人又不是古董,怎么可能越老越值钱?

   又一次徘徊在岁的蓝天下,心境竟然如往不同,在春夏秋冬的交替中轮回,品尝着收获的喜悦和失去的伤痛,回眸自己本命年如此匆匆而去,心里有几许安慰,许悲凉平淡是真,平安是福,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是感叹?是无奈?其实无论你是怎样地努力,都不可避免地在重复的轮回中慢慢消失在滚滚红尘中,不同的只是青春的流逝和红颜的老去。

      2008年的阳光,是否依旧?

       太阳照样升起,生活照常继续,这就非常之好了。

 

?/P>

  今天是2007年12月31日,平静地送走了本命年的最后时刻,在机关呆久了,每当一件事情一结束就习惯性地要写一篇总结性的文章。本人的本命年今天结束,所以应当写篇总结。 

    回想去年走进本命年的时候,心里忐忑不安,都说本命年对人生很重要,是否顺利平安预示着以后的生活,我是个无神论者,可向往美好生活是所有人的愿望吧。这一年,对于我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世界在我面前打开了一扇神奇的窗,让我领略了其中美丽的山水,宜人的清香,使我的精神世界更为充盈,使我的心灵沐浴了一场甘霖,尽管亦有风霜雨雪伴随,尽管有可能只是一个虚幻的童话,可毕竟曾经飞翔过,曾经沸腾过,曾经在绚烂的春、火热的夏、浪漫的秋、严寒的冬的变换中感受过,经过洗礼的心灵更加充实,蹒跚过的脚步更加轻盈,经历就意味着收获,意味着丰富,而收获和丰富会使自己逐渐走向成熟,逐渐领悟美好人生的许多真谛。一个平常女人在喧闹的尘世中能寻得一方心灵的净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但愿这份有爱生活能够宁静地继续再继续,我要用心守着这份清醇、温馨、幽静、平凡简单而快乐的生活走下去。

     2008年,虽不像千禧年那样赋予人们太多的遐想空间,但毕竟是奥运年,总有些不一样的期待。安静地安排自己的生活,在寂寂自由的夜色中看自己喜欢的书,写自己喜欢的文字,如一泓潭水一样沉静。轮回的无奈也好,重复的悲凉也罢,痛苦幸福都是人生,打开门窗,坦然接受,在生命的轮回中守望又一轮的幸福开始!期待在下一个本命年结束时还能活在人世间,到那年的12月31日再来写篇本命年总结。

   

 
    因多种原因,儿子从小学起就开始在校寄宿,我也因此常常通过书信表达我对儿子的爱意。今天给儿子买了个手机,儿子特别高兴,兴奋地说以后就可以通过手机短信和我老娘联系了,为了熟练操作,他在家里隔着一间房便开始不停地给我发短信,并说到我原来太老土,总给他写书信,他其实都没有看懂。听他这么一说,我找出汉乐府诗:“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长跪读素书,书中竟何如?上言长相思,下言加餐饭。”我说:古人传达情意,很是浪漫。一走数年,一路上用“鸿雁”“青鸟”传书传情,几多相思,几多美好,一切都在无言的想象中,而今的网络,让每个人都循于无形中,在无限的接近中,失去了曾经因为距离而有的相思的美好。我从电脑里找出原来写给他的一些信,喊他过来再一起读,读着原来的信,儿子有些感动,调皮地说,老妈原来这么有文笔,佩服!下午,儿子又离开我到学校去了,我翻开原来写给他的书信一一再读,竟然有泪落下。贴一封与天下父母共享。

 

 

 

我最爱的儿子:

    儿子,明天是“六一”,我祝你全班人人都是幸福的天使!世界是属于你们的!

     过了今年的六一,您就是个十岁的小大人了,妈妈在有您的十来年的三千多个日日夜夜里,想你时就给你写信。儿子,妈妈对你的爱不会比任何一个母亲少一点点!这,你一定要坚信!

妈妈不想给你讲如何含辛茹苦将你带到这个世界上。因为,妈妈肚子上的疤痕,你已看过多次。每次看见你深邃黑亮的眸子里,闪动着那善良的目光,我就觉得幸福!

     儿子,你毫无选择地来到这个世界,妈妈要您懂得生命的意义和艰辛,要你珍惜可贵的生命!珍惜这个世界所给予你的青睐!

儿子,妈妈最想要你拥有一种财富,叫“健康”。孩子,你知道么,健康的体魄能给人无穷的力量!我们可以用这种力量创造无以计量的财富!在你三岁以前,由于我和爸爸没有带养孩子的经验,你的免疫能力很差,极易患感冒。每个月,你都有几天在医院里度过。你不会忘记吧,有一年元宵节,爸爸妈妈带你到西湖公园去看灯展,顽皮的你非要与我一起坐在的士的前排,一个急刹车,你从我怀里飞出去,撞在车前的玻璃上后掉在我的脚边,我把你从车角落里抱出来,第一个反映就是马上带你去医院,你不肯做ct检查,我和爸爸不放心,趁半夜你睡着了又抱了你到医院照ct,坐在等待照ct的房间里,一位年长的妇女跟我说,她的一位什么亲人,也是轻轻地撞了一下,结果就怎么样怎么样了,现在情况非常严重,我一听马上就忍不住大哭起来,后果是多么不堪设想,我恨死我自己了,当时怎么就没有抱紧你,还好检查结果是没有什么事,你也终于健康地长大了。儿子,如果你不能健康地活着,妈妈的心就会天天滴血!儿子,人的生命是非常脆弱啊!所以,亲爱的儿子,妈妈最希望你拥有健康!妈妈希望你学会保护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要多吃蔬菜,多吃饭,睡好觉。  

    儿子,妈妈想让你耕耘一种思想,叫“幸福”。孩子,你知道么,幸福是一个人刻骨的体验。幸福的感觉能温暖冰天雪地的严寒,幸福的体验能感动冷酷无情的双眼。这世间,无论是敌人还是朋友,无论是伟人还是罪犯,幸福能让他们忘记愁和怨、孽和残!播种了幸福,人就有了希望。幸福发了芽,就能开出最善良的花。幸福结了果,我们就收获了一生的幸福!只要你在心底感觉着你是幸福的,你的生活就会阳光灿烂!所以,亲爱的儿子,妈妈给你最好的祝福,就是希望你在心底总是感觉自己是幸福的!  

    儿子,妈妈想让你培养一种爱好,它叫“微笑”。孩子,你知道么,微笑是一个人所能给予他人的最好的礼物!微笑,能够使你心旷神怡,让你忘掉烦恼。一个人,不再有忧虑,不再有纷扰,将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啊!蒙娜丽莎那是怎样的笑? 是幸福的笑!因为,她是幸福的。所以,也要幸福着把微笑送给看见她微笑的每一个人!所以,亲爱的儿子,妈妈给你最好的期待,就是希望你拥有微笑!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发脾气, 发脾气是一个人最失败的表现。  

    儿子,妈妈想让你塑造一种品质,它叫“诚实”。想让“诚”为你意,“实”为你行。将我们好悠远的美德刻录在你一生的记忆中!妈妈还想让你锻炼一种心态,它叫“乐观”;想让你形成一种习惯,它叫“宽容”;还有坚韧……  

    我的儿子,妈妈知道,这对于你来讲,太难、太累!但这是妈妈对你的希望!你现在还不用想怎样“拥有财富、耕耘思想、培养爱好、塑造品质、锻炼心态、形成习惯”,你只要努力感觉“幸福”、“微笑”、“诚实”、“乐观”、“宽容”、“健康”就好。也许,将来妈妈什么都不能给你留下,但只要你拥有它们,你就会快乐一生!儿子,妈妈目前希望你要记住这句话:认认真真学习,开开心心玩耍,做一个健康、快乐的人。  

    祝你和你的老师、同学都是:幸福的!微笑的!诚实的!乐观的!宽容的!健康的!

   (儿子,能否读懂妈妈的信?请你和老师、同学一起阅读理解,好吗?)

?/P>

                                     爱你的妈妈

                                      2005年5月31日

?/P>

      整理完这本书的所有文字,是在一个秋季的艳阳天,我的内心有点激动,很想与谁分享。我首先想到的和最后想起的都是我的父母,我真想给我的父母打个电话啊!可惜今天的科技发达程度,还不能解决阴阳两界的通讯。

  我是谁?我是父母的孝顺女儿。我性格十分坚强,我灵魂极度脆弱,我单纯透彻温婉,我时常活在一种虚无的状态里,活在怀恋父母的温馨和忧伤的记忆里。打开窗户,阳光的碎片让一切斑驳而生动,让我的心境空旷又饱满,时光抚平了所有过往的不幸,我感喟它的失去,也领会它的沉淀。拉开窗帘,那些无往不破的阳光啊,照亮了所有固执的楼宇和柔软的心地。和所有挣扎的生命一样,我可以让幸福含量很少的生活继续,可以让这灿烂的连自己都心虚的阳光在指尖跳舞。

  我是谁?我是一个很像杞人的人,那位因为胆敢对天经地义的外在自然,有所怀疑而遗臭万年的无名无姓的杞国男子。我认为杞人是人类有了生命自觉意识后,第一个对其生存的外在环境,及这环境与自身命运的关系积极思索的人,他显见了我们是多么地轻视忧患意识,歧视文化想象力,缺乏对卓越见解、对另类思维的赏识与宽容。我喜欢站在外婆家门口那条碧波盈盈的浏阳河边,凝神过往的木船渐渐消失在水天交融处,我的心头总会涌流出许多遥远的联想:这河水是从哪儿来的,又要流到哪里去?这匆匆驶过的船儿将会停泊在哪个码头?而那个码头又是一番什么样的热闹或者冷落的景象?这船头上坐着的人是刚离去,还是去团聚?这码头上望穿秋水的盼归人、这依依不舍的送别人是将会苦尽甘来,还是曲终人散?这过往的木船又要经过多长的漂流才能与我再次相遇?翩翩的联想源于我内心与生俱来的孤独和对美好的向往,随着年事的增长,这种幼稚的痴想在我的心灵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愈益执拗和丰厚,以至于我的心思总是无法专注眼前,总是散漫无际。我渴望生命自由自在的状态,我只想是走在没有目标的旅途上随意漂泊的人。我生命外在状态似乎是死水一潭,我总是尽可能地乔装打扮以保持与周围环境的和谐一致。环境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形氛围,它不但要肆无忌惮地用它的评判标准衡量你的存在价值,而且还会以它自身的强大无比,潜移默化地动摇你的追求和信念。面对环境我总是感到怯懦,我只能循规蹈矩。然而我的思想却古怪精灵,它总是逾越常规视野之外,在平淡而稳步的生活状态中偷偷地开始着魂灵的漂泊。我寂寥地走着,让一往情深的心去忍受等待、希望的煎熬。热爱自由和创作的今生已卸不下心上的行囊,我是自己挥舞的长鞭下宿命的陀螺,再没有停止旋转的余地了。我病态地把这种绝望的伤感看作是生命对于我的恩赐,感激上苍赐于我聪慧、敏感、温情与善良,感激上苍让我比别人得到更多的眼泪。请原谅和理解这种病态的任性和多愁善感吧。

  我到底是谁?我就是一个在工作以外,管好孩子以后,喜欢写作的女人。喜欢写作与喜欢种花养鱼,喜欢织毛衣打麻将一样,都是个人兴趣爱好。有时候,我很想用文字来表述一些感受,比如情爱,可是我深深感觉文字的局限和乏力,或许是自己还没有找到通往灵犀的路径,或许这些感受本来就只能心领神会。从妈妈的孩子到孩子的妈妈,每个人都在生活的舞台上扮演一个角色,人生的进程就是角色不断转换的过程,他总是从无到有,从生到死,周而复始。生活本身才是最重要的,生活是什么,无非是把日子填满的那些琐事,上班下班,接送孩子,买菜做饭,尽角色之义务,为保持社会关系的拉拉扯扯,这些足以把一个人一生的时间占得很满很满,但我的心不愿意,她总是要挣扎着从繁忙的生活浮面进入一种精神的深度。夜深人静时,衣服洗完了,孩子睡觉了,凡俗的尘世,远我而去,心就渐渐地下沉,沉入一口古井,微波不兴,荣辱不惊,平和安宁,时空错位,我就进入有鲜活生命的状态。

  一个漂亮的女性,一个年轻的女孩,似乎有着太多的机会,让人感到前途无量,可是如果内心没有对国家、对父母亲朋的真爱,没有对这种真爱的感悟,机会就只会是引人失足的诱惑。青春是一笔不可靠的财富,很容易被挥霍掉。在这粗糙杂乱的现实生活中,女人啊,不必去拥挤,你就站在自己的位子上,不断地展示内心世界的丰富内涵,给苍白的四周以绮丽,给庸俗的日子以诗意,给沉闷的空气以清新,做一个有爱心的精致女人,用平常心活着,用真实心写作,过清淡日子,写朴素文章。

感谢所有鼓励我的亲人朋友,虔诚地祈求上苍赐予我们快乐,幸福!阿门!

                  二○○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衡阳 二塘农居

?/P>

?/P>

我一直在想小山子是个怎样的人物,按蝴蝶的讲叙,没钱没权,没什么样子,也没有什么背景,就这样一个小男人,居然能让蝴蝶这样的一朵鲜花在18岁时就插在那堆臭牛屎上,并且高中一毕业就义无反顾地从家里面逃出来,和小山子租间屋子名不正言不顺地双出双栖,还明目张胆地怀上了小山子的孩子。我实在找不出身边或者我能接触到的和我所熟悉的人群中,谁和小山子的德性比较接近。后来,我干脆不想小山子是什么样的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但小山子这个名字却非常清晰地留在了我的记忆里。我想,不管小山子是怎样的一幅模样,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对怎样讨好女人有非常独到的见解和经验,要不然,蝴蝶也就不会心甘情愿地将最美的花季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他。

我能记住小山子这个名字,归根到底是因为我一直在心里惦记着蝴蝶,不管怎么说,蝴蝶都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女子。事实上我和蝴蝶也仅仅只是萍水相逢,说得清楚些,我只是蝴蝶三陪生涯中一位匆匆过客,她对我是否留有印象?留有怎样的印象?我不想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已牢牢地记住了她。

?/P>

?/P>

晚饭后。我享受着小城仲夏之夜的清凉,腋下夹着一本书,在小城不安份的霓虹灯里心安理得地徜徉。这一段繁华地段是我回家的必经之路,来来往往,我几乎都能记住一些涂着金粉银片、穿着带吊装坐在街面上的小姐们的模样,有的咋一看还真得挺漂亮。在我的概念里,我只是一个与这一切毫无关系的路人,走出这段骚动的世界便抵达我的蜗居。但今天情况有些变化,中途我被赵大头给截下了。

木哥!醉醺醺的赵大头从身后扳着我的肩恭敬地称呼我。我差点给吓着了,浑身冒酒气的赵大头身后跟着一大群东倒西歪的彪形大汉,自打他小学辍学后,我已有二十多年没和他正面接触过了。

赵老板如此抬举我,我有些承受不了啊。

哪里话,木哥,也就只有你配我叫声哥,想当年我们同在一起上学时,别人都瞧不起我,唯有你木哥在考试时悄悄给我塞条子,我都记着呢。这些年我发达了,风光了,我们班的同学也就剩你没有来求过我了,我现在常用你的事例来教育我的兄弟们,不要看不起今天比自己差的人,山高水长,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你说是不是,木哥?今天我过生日,能和木哥相遇,这说明我俩真是有缘,无论如何得让小弟安排安排你才对。可是这寿酒我们已经喝完了,长寿面也吃完了,刚才公司来电话说出点事,四则运算我不会,但兄弟们出事了我不能不管?

赵老板既然有事,就快忙事去吧,别耽误了正事,都在一个城市住着,今后有了空闲时间,我一定要让赵老板破费,谁叫你是老板呢。

不,不!以后是以后,今天是今天。黑子,你留下,替我把木哥送到大世界去。

我忙阻拦说,赵老板,你……

没容得我说出话,赵大头把脸一沉,看不起我是不?从今往后,你只准叫我叫赵老弟。

我忙不迭地改口叫赵老……老弟,你的心意我领了……

领了就好,木哥,么话别说,听我安排就行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哥俩再聚,都在一个地盘上,日子长着呢。

他不再理会我的拒绝,直叫黑子按招呼贵宾的规格安排好我。然后抓起我的手握了一下,便匆匆钻进旁边那辆小城里唯一的“宝马”,悄无声息地滑进浓浓的夜色之中。

黑子不由分说地拽着我就直奔大世界。

一生中多一点艳遇恐怕是每个男人的共同心愿。我天天从这里走来走去,也不是没有动过那念头,顶了天也就只是想想罢了。可今天一不小心,便要梦想成真了,我就有点恍恍惚惚的,倒像是在梦里一般。这真是天上掉陷饼啊,还只朝着我的脑袋上砸,不接都不行,这张陷饼就是蝴蝶。

在那间弥漫着暧昧和浓浓的廉价俄罗斯香水的包房里,当蝴蝶闪进来的时候,我竟然有些慌乱,竟不知该如何招呼她,我心慌意乱地、有点害臊地瞟了她一眼,冲她点点头。出乎我的意料,蝴蝶衣着朴素大方,非常得体,浑身散发着温柔、清纯、素面朝天的气息,真像我高中时那位漂亮的女同学。

蝴蝶眨着大眼睛从上到下毫无顾忌地打量着我,像个老练的买主,看得我心里像爬着只毛毛虫。最后她的目光落到我放在一边的书上。我忙解释说我是路过这儿被朋友硬给拽进来的。

到这儿来哪有带书来的她笑了笑,怎么,不请我坐坐?我赶紧说请坐请坐。

她噗哧一乐,打着哈哈地又笑了,他们都叫我蝴蝶,你也叫我蝴蝶吧。

蝴蝶给我倒了茶后,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摇控器,随着她手指一跳,舒展优美的旋律就在室内飘起。

你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蝴蝶突然回头问了我一句。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明白过来后又赶紧摇头。

蝴蝶又夸张地笑逐颜开,我有些难为情,有些恼怒,就端起茶杯喝茶不再搭理她。我确实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我只能用沉默来应付。

蝴蝶很轻巧地坐了过来,温驯地靠在我的胳膊上,笑着说,对不起,是我惹你不高兴了,还是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如果是我的话,那我确实不是有意的,做我们这一行的,可不敢得罪客人,客人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况且你还是赵老板的贵宾。这样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先给你讲个故事,算是我赔不是好不好?没等我表态,她就自个儿讲了起来。

在一个大夏天的傍晚,两个警察奉命捉一个逃犯,依现在的话叫犯罪嫌疑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在山上给捉住,然后就押着他往回返,他们又饥又渴又乏,路过一个小村子的时候,一个警察同志与另一个警察同志商量说,他去找点水喝,他便进村了,趁另一个警察同志分神的时候,逃犯又一次逃跑了,可能是那逃犯也口渴了,他不往山里跑,而跑进了村子。那位警察同志赶紧大喊:我是公安局的,刚才有个强奸犯逃进你们村了,大家快出来帮忙围住他。全村老少闻风全都出来了,最后,大家都围到一个狗窝边,只见那个逃犯头在窝里屁股却露在外面,警察同志一看,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走上去朝他屁股就是一脚,说,里边有冰水喝咋地?快麻溜地给我滚出来。逃犯说等一会再等一会儿,我给小狗讲故事还没讲完呢。说到这蝴蝶就嘻嘻直乐,我想了想,才明白自己上了鬼子的当了,我便很自然地扬起胳膊佯着要打她,蝴蝶顺势就“嗷”地一声钻进了我的怀里,我要是再把她给推出去,恐怕我就真的有病了。

和蝴蝶见面十分钟后,我们已穿越时空穿越季节,变得如胶似漆热火朝天了。她两只细长的胳膊像冰冷柔软的水蛇牢牢地缠住了我的腰,她将下颌勾在我的左肩上咯咯直乐,我非常清楚地听见她下颌骨一张一合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夸张地向我说个不停:哎,你不知道我第一次出来做事是多有意思,我是看了招工启事去万千红酒楼当服务员的,老板问我能不能陪客,我说我试试吧,我以前在哪儿哪儿也干过。那时,我以为就是给客人倒倒酒沏沏茶上上菜什么的。虽说我与小山子的事做得比较出格,但我对于社会来说,绝对只能算是个地道的小学生……

唉!等等,小山子是谁呀?

蝴蝶两眼暗淡地说,我的男朋友,已经死了。

哦,对不起了,提起你的伤心往事了。

没什么不开心的,哈哈!不要打茬,听我讲,开始真是那样没有超出我想象的,到后来,客人喝到了兴致高时,那位老瞟我的胖子趁我不注意时握住我的手不撤开,说,小姐,你代表我们给远方来的客人敬杯酒吧。我使劲地挣脱出他那肥胖短拙的手说,对不起!先生,我不会喝酒。胖子厚着脸皮说就喝一杯就喝一杯,给哥一个薄面,让客人见识下我们南方姑娘的热情。我说我真的不会喝。胖子立马拉下脸说你们干这行的不会喝酒,装什么×。我一听,火气“呼”地就上来了,我说不会就是不会,谁她妈跟你装!啪地一下把桌子给掀翻了,在那伙人目瞪口呆之际,我跑出去对老板说了声对不起,然后背上小兜就离开了万千红酒楼。从进万千红酒楼到我出去,共36个小时,白给人家干了36个小时,你看我那时多傻啊!

蝴蝶哈哈的开怀笑声在包房里上窜下跳,看来,人与人之间的隔膜是很容易消除的,关键是你要找准解除它的方式,我和蝴蝶十分钟前是陌生人,可是,十分钟后我们已亲密得像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一对恋人。而且这个女孩子究竟叫不叫蝴蝶我也无从知道,但至少在这家歌厅都这么叫她,反正现在她就是蝴蝶,活生生、鲜亮亮,像蛇一样纠缠着我,攀在我的耳边呼兰吐玉喃喃呢呢。在这个潮润的夏季,她那微热的鼻翕,贴在我背上的结实坚挺的乳房,还有那缠绕着我的两条水蛇,可能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不真实得像是在梦里,我忍不住在蝴蝶白嫩细腻的胳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蝴蝶“嗷”地一下松开了我,你她妈有虐待狂啊?

我忙说对不起,对不起,你看我,其实我是想咬自己一口,脑里迷糊了,不想咬错了地方,要不,你也咬我一口出出气?

蝴蝶看了我一眼,沉默了半响,朝我翻了翻眼皮子,你以为我对谁都这样啊?我一听又懵了,很不自在,但又不知该说什么,坐在那里显得局促不安。真是根木头!蝴蝶用手指恨恨地捅了我一下,然后又像蛇一样将我缠住,滑上滑下。

我绝对是有贼心无贼胆的人。我得承认我曾无数次在梦里与大群大群的妖艳女郎通宵鬼混,但此时真的要真枪实弹地操练,我马上就现了老实本份的原形,他妈的,我怎么这么没胆量,现在不是淑女也疯狂吗,我为什么不放肆一次呢?我狠狠地搂住蝴蝶的水蛇腰,我的脑瓜在轰然作响,我像鸡喙米一样在蝴蝶的脸上一阵狂喙,我用我下颌上刚冒出来的胡茬在蝴蝶粉嫩的脸上狠劲地搓,蝴蝶在我的耳边幸福而勾魂地呻吟着,像几缕挥之不去的丝带套着我的的脖子在飘呀飘,飘呀飘呀我就想再上一层楼去抓住那要命的丝带,我就顺其自然地向下一个目标游弋,我笨拙地快要靠近蝴蝶的樱桃小嘴时,突然一本书将我和蝴蝶分开。

是我带来的那本书,我偶然瞟到了那本书,我立即清醒过来说,真是有些对不起,你看我失态了,失态了……谁叫你这么惹人喜爱呢。语无伦次之间总算憋出一句顺道的话。

别找借口了,没有不吃腥的猫,况且还是主动送货上门。咦,你这本书不错,是余秋雨的封笔之作《借我一生》吗?

我看着她点点头,心里有点诧意,她还知道余秋雨的封笔?知道《借我一生》哪?

那夜,因了一本《借我一生》,一时改变了事情的性质,使我忘了我来大世界的初衷,蝴蝶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我和蝴蝶听着音乐,品着香茶,喝着红酒,像一对相交甚深或一见如故的朋友,谈论一本本新上市的书,发表着自己的见解,其乐陶陶,其情融融。

我告诉了蝴蝶说,赵老板是我的同学,外号赵大头,我最好的儿时伙伴叫肖玉,她是我的同学我的同桌我的邻家小乖女,我和她还经常被人租去给新郎新娘当童男童女,被人打扮成金童玉女的样子,风光无限。这样说来,我们已结过多次婚了。肖玉什么都好,人好脾气好听话温柔,作为学生,唯一不好的就是数学这门功课学习成绩不太好。每当她爸在家狠狠地训骂她时,我在隔壁听得真真切切,心里像被猫抓一样难受,真想冲过去揍他父亲一顿。可是揍了他,日后他不把肖玉嫁给我做老婆那可不好。我就另辟蹊径,曲线救国。每逢重大考试时,我总是为如何给肖玉送条子不被老师逮着费尽心机。这次是期末考试,接着就要过新年,我和肖玉更是空前的重视。在考试前,我们发现一个最佳人选——赵石头。就是赵老板,我们的具体预谋是,我尽量赶时间做完提前出考场,在我在交试卷的过程中,趁老师不注意,把纸条交给赵石头,也就是赵大头,他抄完后,仍然要提前出考场,仍在这个环节,把纸条交给另一则的肖玉。为了不让赵大头发现我在利用他,就说,石头,下午考试时我给你送纸条你要不要。赵石头受宠若惊感到今天太阳从西方升起,激动得嗑嗑吧吧地连连说要要。我说得有个条件,你抄完后,如此这般这般。当时我没指明是给肖玉,而是说给你旁边的你认为漂亮的女生,因为他的周围除了肖玉这个女生外,只有班里公认的丑女王小同。他也拍着小胸脯满口答应了。一切都顺理成章,按部就班地进行,当赵大头满脸欢喜地出来时,我忙问他送出去了吗?他说送出去了送出去了,我给了王小同,我就喜欢她。我一听就傻了眼,真他妈的情人眼里出西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