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的水汽和海咸味儿已经相当重了,好像还夹上了沙子,天也阴的跟太阳刚落山那会儿似的。车突然就不抖了,木头轮子卡啦卡啦的声音也突然停了,只有风的声音,我解脱的有些恍惚,好像还听到两匹马回头给我说:“猴儿崽子啊,怎么没爽死你?”
车老板哈着腰过来:“这位军爷您上眼,您老到了,前面那个村子叫向阳庄儿,里面路跑不了车,我过不去。”他很紧张,怕我高兴了打他两下,或者不高兴了打他四下。古代没有政委,军纪不好,当兵的不光打交警,高兴了逮谁打谁。我扑腾一声晃悠出篷子落了地,给老板说:“你说话别这么傻叉,我还没开始当兵呢。”他便又哈了哈腰。我把手伸到兜里,他把脖子缩了
日记 [2008年06月17日](2008-06-17 12:41)
我突然想,要是个考拉熊抱在二宝背上,他俩得是什么样?颜色一样,毛质一样,神态也差不多,肯定被当成双头的什么东西了。想到以后觉得忍不住要说。
九天要考九门,其中三分之一的课我这一学期上的不超过三次,就靠复习和瞎掰了,目前估计已经过了两门,想起了杨军说的如履薄冰如临深渊,但是考过的两门毕竟都过了。
现在连载肯定贴不了了。
拉车的两只马瘦的和狗一样,路也不好,突起来的是石头,凹下去的是坑,马好像是因为没吃饱而故意报复人类,拉着我在这条路上颠,我震得有些眼花,于是想,现在就算车停下来,大概我的颅骨也会自己再震上很久,但因为在古代自然科学是落后的,我不知道我还趁“颅骨”这种东西,所以其实当时我什么都没想。
我还抱着一根矛,一个头盔,铁锈的味道跟着车一起抖出来。还穿了一身皮甲,卖甲的当时说,这位小爷,您看这个甲……然后他就再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了,最后只一再的说,这个绝对是犀兕的皮做的,不是牛皮。我家于是就多花了几个钱买了,觉得犀牛的皮大约要结实些
日记 [2008年06月14日](2008-06-14 10:37)
我说了很久的那个,我想写的长一点,有连续情节的东西,今天开始连载了,大体是高中的事吧,不过可能写的挺意识流的。
题目叫戍边,今天贴第一节,我们那几个人可能要是一节一节的看下去,就能看出来写的什么了。
日记 [2008年05月31日](2008-05-31 13:11)
中学的时候很多不太了解我的人对我的印象是很有洞察力而且不近人情。其实我那时候不是,现在才是。
题目是济外,其实想写的是我从前的时间。学生时代的最大好处,就是那段时间里你还年轻,而且那段时间有一个具象的代表,这个代表的名字,就是你学校的名字。
人怀旧不是因为那段时间好,是因为那时候你年轻。但其实年轻就是好的,所以那段时间还是好的。
是好的,是好的。
刚才看了那个《人在济外飘》的电子杂志,我好像算是看的最晚的一个了。
孔子的铜像加了半米的底座,其他的一切都还是一样的。照片上还是那些走廊,楼,和宿舍。编杂志的人说了很多次'TAT',我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可能是新发明的习俗。每一届的每一级都是有自己的习俗的。这么说起来,
不知道现在他们还会不会互相鞠躬对着喊“爷”和“祖”了。
还是那些东西,一号楼的圆顶,底下是玻璃的地板。我保送以后请假都是从那一层,满楼跑这找校长级的人物签假条,好在称谓里带“校长”的人比狗都多,再加一个“书记”,所以不太难找。只是这些人除了万强都是张爱答不理的脸,条子有时候不好签。但都是单纯的知识分子
日记 [2008年05月18日](2008-05-17 23:49)
今天把drama night彻底弄完了。
本来国难期间应该是禁止娱乐的,但是北外一向是什么都不管。死了五六万人,还只是估计,结果学校什么官方的举动都没有,五班的人拿了个雀巢咖啡盒儿糊了个箱子捐款用,找我来找白纸和双面胶把雀巢盒子的面儿贴成白的。就这么点追求了。
这两天一直阴天下雨,四川也下,北京济南都在下。说起来可能是人死的怨气凝出来的,死了这么多的孩子。
这想起来就有些受不了,死了这么多的孩子!
今天在看那个drama
night的时候突然很绝望,觉得自己是在浪费时间。看了北大的戏,觉得真好,一看那个两个演员,就觉得他们肯定是有descent的想法,不错的心里状态,并且受了恰当的教育。其实一个人有这三点就能做的不错了。然后又看中传的那人上去领奖,他的同学喊成那样,又觉得很好,他们很明显幼稚的多,但是这要看怎么说,幼稚的人如果不承认自己幼稚,又拼命的怕别人看出来自己幼稚,就很讨厌,如果是不屑于遮遮掩掩自己幼稚的,就很好。他们喊得想小孩一样,我来大学以后就没这么喊过,因
日记 [2008年05月07日](2008-05-07 22:24)
古代的说法是,知道了天机之后会遭天谴。所谓遭天谴倒不一定是被张手雷劈了。也可能突然性情大变一夜白头之类的。
其实古人描写的东西都是从现实扭曲过去的,就是说还有点根据。
知道的东西多了——不用太多,只要比需要知道的多,那不用天谴,自己就会觉得难受了。
明白的东西应该设个底线,我底线可能没设好。
我很多很多年一直都觉得,明白的事越多就越好。现在是第一次觉得,我可能知道的太多了。有点什么都无所谓了。
也有可能是还不够老吧,在过一阵可能就能把现在知道的,想到的东西都消化了。以前一定也有这种时候。
人想过的好,就要俗,可是有时候还不够俗。
日记 [2008年05月02日](2008-05-02 21:23)
过去是好的,现在看起来是不如那时候好的。但是其实再仔细想想,现在不见得就比不上那时候。只是时候不同,就要碰上不同的事。这些事,想了想,其实没有太大的好坏之分。
未来是好的么?我从前总说以后应该是更好的,但是再仔细想想,这句话大概是坑自己。未来不见得就会更好,其实说白了也是和现在差不多的。
我还是说,这世界上的事,只要深深的想,没有一件是想不通的,但是都想通了,活着就真的没意思了,就觉得没有一个东西是非有不可的,没有一件事是非办不可的,缺了什么,人还是一样的活。所以想的时候,还是给自己留个底线吧。
日记 [2008年04月19日](2008-04-19 23:30)
今天又有一次突然又有那种感觉:我最好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春游”了,在北海。我一向很不喜欢那些庙里的佛像。其他的也没什么意思。吃饭的时候有点像跟旅游团出去的时候吃的旅游饭。
今天觉得很累。我从来都不是善于和女生交流的人,现在却整天和她们在一起……默契培养不出来。
不过倒也有少数能默契起来的……
我觉得谈恋爱和结婚是个不可思议的事
初二的时候感觉朴树的第一张专辑没什么调,词也很神道儿,听不惯,现在听的时候觉得这些词和我想的一模一样,调也和词配合的一个音符也不能改。听《召唤》,从前的什么东西在召唤你,你想响应它,可是你回不去,召唤你的东西其实也已经不在了。以前的一切都不是那么回事了。
今天下午还说起了鬼的事,说起了“托梦”,现在想想,托梦真是可怕的,不是因为“鬼”,而是你想念的人托梦给你,醒来以后你却知道这人早就死了。下午我说着托梦,就想起了《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