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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程耀恺
十年前,我到西安做房地产策划,一呆就是两年多。在西安,你可以结识各式各样的陕西人,与之共事的同时,也容易成为朋友。陕西省虽说从地理上看,明显分为陕北、关中、陕南三大板块,然而全省人口三分之二以上,聚集于陇海线两侧,当地人甚至告诉我:三个陕西人,就有一个住在西安城。陕西省的文化底韵,陕西人的生活习性,你在西安城,便可一览无余
箱中旧信
程耀恺
早在上小学之时,我就开始写信,给在朝鲜与美军浴血奋战的表舅写信。写信这事,后来成为我的一项爱好、一种习惯,并一直保存到大多数人已经不用纸与笔写信的这个“网络时代”,这样算起来,我写信的历史,差不多有一个甲子了。我写信,通常不留底稿,因此我的信件是否还存留于世,就看收信人有没有保存信函的雅兴了。一个喜欢写信的人,顺带也就成了收信人,这是不言而喻的。作为收信人,我是值得信赖的,因为我很少丢弃收到的信函。
我把收到的信件,分门别类放入大号牛皮纸信袋,在醒目位置标明寄信人姓名,若收到新的来信,再一一投入,某一信袋满了,就启用新的袋袋。我用一个固定的皮箱,存放这些牛皮纸信袋,我把这只皮箱,称为“程氏信箱”,数十年来,家到哪儿,“程氏信箱”自然也到哪儿。家中器物、衣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唯有这些信件,却是愈旧愈珍惜。
这
啊,感冒!
程耀恺
记不清是谁说的了:感冒,本来就是很伤感的病,寂寞的人,感冒会拖得特别长,因为他自己也不想痊愈。——任何事情,只要跟“伤感”、“寂寞”挂上钩,便别有一番滋味了。
生活中,有些人与感冒有缘似的,这种人,一遇头痛脑热四肢乏力,就咿咿呀呀告诉别人:我感冒了呀!知道他(她)的人,丢下一声“保重”,以示关切,不知道的人,会误以为他(她)拨了上上签,下意识里预备好了恭维的词语,也未可知。我跟一切疾病,缘份都比较浅,我的公费医疗卡,三五年也用不上一次,不过,阴差阳错之时,感冒也会光顾敝处,只是见我带理不理的,自觉得没趣罢了,往往不辞而别,这时候,我连一句“恕不远送”也不肯说。我对感冒的态度是,来去自由。由于我这样长期对感冒不逢不若,除了1954年我读初中时那席卷校园的流感之外,在我的心目中,所谓感冒,好比《浮生六记》中所说的“某红门局外之梅花,姑姑庙之铁树,不过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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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董桥像:李媛
拜访董桥先生是在他港岛半山的家中,家具、藏书、摆设一切
程耀恺
十样锦,辞典上又写作“什锦”,意谓多种原料、多种花色拼成的东西,比如以前商店的货架上常有“什锦饼干”,出家人餐桌上的“素什锦”。
但我的家乡,山沟里有一种开得细碎、五颜六色的野花,都叫不出名字来,我们就送她“十样锦”的雅号,她听起来,一定很高兴,便随风扭动茎叶,我们自然跟着开心。后来阴差阳错,我成了读书人,又有一间书房,有一天,面对大小不等的书,竟然想起山沟里的十样锦,它们不管我喜欢不喜欢,反正在我的书架上,各自生长着。
◎带来阅读愉悦的十样书:
曹雪芹《红楼梦》;
福楼拜《包法利夫人》;
纳博科夫《文学讲稿》;
张万起/刘尚慈译注《世说新语译注》;
钱理群《与鲁迅相遇: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