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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个做母亲转发来的信息:
孩子!
快!
快抓紧妈妈的手!
去天堂的路太黑了!
妈妈怕你碰了头!
快!
快抓紧妈妈的手
让妈妈陪你走!
妈妈怕天堂的路太黑!
我看不见你的手!
自从
倒塌的墙把阳光夺走!
我在也没有看到你水晶般的眼睛!
孩子
你走吧!
前面的路再也没有忧愁!
没有读不完的课本!
但,孩子,你要记住我和爸爸的模样!
来生还要一起走!
妈妈,别担忧!
天堂的路有点拥挤!
有很多同学朋友!
我们说不哭!
哪一个人的妈妈都是我们的妈妈!
哪一个孩子都是妈妈的孩子!、
没有我的日子!
您不要孤单!
把爱献给活着的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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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我感动的是今天中午,一个河南艾滋病感染者给我打来的电话。
他说:“四川地震了,你知道吗?”
我说:“我也正关注呢”。
“这几天我天天看电视,死了好些人,很可怜的,比咱河南(艾滋病人)还可怜”他说。
“我们几个老艾(当地艾滋病人的自称)能不能做点事?”他问我。但同样没有给我回答的时间。
“电视上那么多人都在献血,我们是老艾,都是坏血,献血人家肯定不要!”他感叹。
我还真不知该怎么和他说。沉默,也许我只能以此表达对地震的悲痛与对他们那份特殊情感的理解。
片刻,他接着说,“我们能不能捐钱?”
“怎么想着捐钱,哪来钱呢?”因为彼此的了解,也随便问了出来。
他说:“没事,捐个三百五百没有大问题,我们十多个老艾都商量着想捐点钱,但不知道捐给谁牢靠?你们那边收不收?”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让他们捐?我知道给我电话的是个有“职业”的人——一个开三轮车拉人为生的艾滋病感染者。我在家的时候,他也经常的给我讲他开三轮车的故事,因为没有驾驶证,和缴不起城管每月30元的卫生费,经常遭受被罚款和扣车的“待遇”。
还是不让他们捐?
电话那头的他也许是无法感知我心理的矛盾,他接着说:“咱这些人受难了(艾滋),还不是外面那么多人帮着我们的?不管是公家的钱还是私人的钱,都在帮着咱,现在四川地震,也受难了,天天看着电视,揪心,俺也想捐点钱”。
......
以前,听到过外界对农民感染者看法,有人认为他们只会以疾病为资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等着外界的救助。其实很多人并不了解他们的内心情感世界,灾难中人们的关心和帮助他们不会忘记的,因为,没有一个人的灵魂愿意蒙尘,也没有一个生命自甘堕落,这体现出人性原本的光辉。一些感染者,在没有病倒前,依然和正常人一样,带上救命的抗病毒药物,在城市里高楼大厦的工地上挥洒着他们的汗水。怕别人歧视,服药的时候只能偷偷的躲避在厕所里,甚至没有人看到的垃圾堆里。他们的信念是——趁自己还没有倒下,再拼命多挣点钱,把幼儿养活大,给孩子撇点“家当”。
身体不许外出打工的感染者,有的在家乡附近的县城里以捡破烂、开三轮车为生。每月的收入可想而知。
地震灾难发生了,受害的很多是农民,是孩子,是老人,(部分年轻外出打工的幸免于难),这些受害者牵挂着千千万万人们的心,连本身生活在水深火热的艾滋病感染农民也牵挂不已,愿意拿出自己牙缝中节约下来的“收入”想去帮助别人,除了农民,除了艾滋病感染者,还能有哪些群体的生活的比他们更加的艰辛和苦难。捐三五百,也许对一些人而言是很少的,但对于这个特殊的群体,他们真的尽力了。
艾滋病感染者,在为今天的命运、明天的生活苦苦挣扎和拼搏,但面对地震受灾的人们失去生命的时候,触动了他们的心灵,也许艾滋村感染者和灾区人们的命运如此的接近,在别人有难时,艾滋病感染者兄弟姐们愿意伸出自己也许早已干瘪的手,拉上他们一把。
长期以来,关注和帮助农村艾滋病感染者一直是我们的工作,面对另一个受难群体,我为感染者的这种情感而感动。而我们自己面对地震中受难的同胞,在急救中也许帮不上忙,但未来的灾后重建,还有心理与情感支持,我们应该发挥所长,行动起来,大家携手,共度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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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二月天
二月天,不该有的雪越下越大,一时间,眼前的世界粉装玉砌,平时蹦跳的三轮车碾在雪地里,咯吱咯吱的发出声响,慢慢的扭着屁股出发了,路上行人稀少,苍茫间死机一片。
不多时,为了多赚一元钱的三轮司机停车了,上来一位看上去很漂亮的小女孩,大眼睛的睫毛上还带着雪花,衣服单薄却干净,脚上的单鞋和这冰冷的天气相比显的极不协调。
寒风啸啸,白雪茫茫旷野的马路上出现的小女孩令人惊讶,谁家的孩子还没有回家?难道是走失了?难道是无家可归?
此时,联想起小学课本里读到的安徒生童话《卖火柴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冻死在圣诞夜的大街上,而眼前的小女孩活蹦乱跳的,手里抓住的也不是火柴,是馒头,4个冰冷的馒头,并且脸上挂着只属于她自己的天真烂漫笑容。
妈妈死了,爸爸死了,跟大爷(大伯)大爷也死了,孩子是一家之主。
谈话继续着:“还上学吗?”“没钱,早不上了”“手里的馒头是买的吧?从那里来的钱呢?”“卖豆子”“豆子卖完了还卖什么?”“家里啥粮食也没有了,都卖完了,”“那你吃啥呢?”“没有吃的就出去打工,哥哥已经出去了,但没有找到活,也回不来,困那几天了,我今儿就是卖豆子给他寄路费了”。
面对陌生人的“盘问”,女孩依然微笑着回答。
此时,我和同行的北京朋友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心情,眼睛模糊了,也许是融化的雪花吧------
钱给哥哥邮去了,风雪中她自己打算徒步回家,在我们发现她的地方,距离邮局起码有 3公里,而她居住的村庄还要走6公里才能到家。
雪还在下,女孩手里的馒头拽的更紧了,脖子也使劲的想装到衣服的领子里,但衣服太小,顾着脖子顾不了腰,努力,显然是徒劳的,她只有使劲的把胳膊和腿缩成一团尽量的避寒-------
到了距村一公里的马路口,这个小女孩下车了,经常跟我们走访的司机虽然没有听到我们在车里的谈话,但也没有问这个孩子要那一元钱的车费,也许她口袋里一分钱也没有。
望着小女孩远去的背影,朋友问我:“就这样走下去还有走多远才到家?”因为弥漫的大雪挡住了我们的视线,根本看不到孩子的村庄,但我知道,这对于农村的孩子不算什么困难。磨难,对于这样家庭的孩子来说已经是常事,也许她已经适应了这种和她年龄极不相符的生活重荷。
风雪夜,隆冬天,乡村的晚上早已万澜俱寂,呼啸的北风夹着雪花打得我们睁不开眼睛,那个女孩在那里?家在那里?惦念的心思一直放不下来。
本以为这个我来过无数次的村庄,帮助20多个孩子,很安慰,心想,不会再发现如此命运的人了,可眼前,我内心的欣慰和满足像这春意蓬勃的植物嫩芽一样,被这场大雪摧残了,枯萎了。
20点左右,看到我们的到来,孩子很惊奇,也很喜悦,我说明来意后,她马上答应给我们带路,去找那个她也认识的孩子。穿上厚厚的羽绒服,防寒的新棉鞋,兴高采烈的和早已熟悉的我们出发了,看到这个孩子的幸福,我内心里有一丝的温暖,孩子的爸妈死后,大伯把两个孩子都接到家里,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的亲切和呵护,遗憾的是姊妹两个中妹妹也不幸感染。
普通的四合院 ,高高的院墙,厚重的铁门,给这个家庭的小主人带来了安全的屏障。
女孩的闺房内,一张小床,只能睡下一个人的小床,床上的被子和孩子身上的衣服没有区别,单薄并不肮脏,小床旁边有一张三斗桌,能看出是母亲结婚时的嫁妆,桌子上面有一台24寸黑白凯歌牌电视机,旁边有一台VCD,VCD的连线搭在电视机的天线上,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输送VCD播放的节目。看电视,也许这是女孩唯一开心的生活乐趣。电视机另一边,一个小碗里有几根酱油浸泡而粗细不均匀的萝卜条横七竖八的躺在碗里,碗上有一双长短粗细不一样的筷子,紧靠小碗边的方便袋里还有两个馒头随意的放着,和在车上看到4个馒头现在少了两个,显然这是孩子的一顿晚餐剩下的-------
灯亮了,昏暗,模糊。我习惯的用眼光搜索了堂屋后墙的正中,我知道,按河南农村风俗,亲人死了,活着的人为表示哀思,都会把亲人的照片放在那里,这是亡灵唯一归宿的地方。
果真不假,年轻爸爸妈妈的遗像并列的放在那里,他们似乎在对我微笑,也似乎有着凝视的眼神,我内心有点惧怕,虽然早已看惯了这样的场景,但我还是害怕,害怕在这孤寂的晚上,他们的在天之灵会不会回来看望她唯一在家的孩子,因为孩子还没有长大,做父母的怎能放心不管呢?
唯闻有鼠琢琢嗦嗦,心收紧了,斗胆环顾一下房间,屋顶塑料胶条做的顶棚早已烂掉,一条条垂下来,上面挂满了零乱的蜘蛛网,像极了灵堂,像极了聊斋故事里孤魂野鬼出没的地方 。
“你自己住这里不怕吗?”“开始怕,找了几个邻居和我一般大的女孩给我仗胆,但她们比我都害怕,也不敢再来了,现在我也不怕了,怕我也没有地方去-------”。
“你还想上学吗?”“我都几年不上了,再上也撵不上,我出去打工去,下力气我也不怕,哥哥该娶老婆了,要花好多钱,我去给哥哥挣钱去,不上学了。”
无功而归的离开,似乎还不死心:“今晚你好好想想还上不上学,明天我还来,再给你带些衣服好吗?”朋友想靠热情打动她。
离开了,只能再三嘱咐:“把门锁结实了,一定要把门锁结实!”。
除了这些,我们找不到更合适的语言去抚慰她
10点左右,朋友去了旅馆休息,我回到了家里,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想到了新建的极具气势的县委办公大楼,想到了宏伟的新建卫生局办公大厦,想到了卫生局因艾滋病项目刚买的价值50多万元的TOYOTA 越野车,想到了这些没有爹娘的孤儿每月50元的救助,想到刚认识不久一个以偷盗才能吃饱饭的孤儿-----
第二天再去看望那个女孩的承诺,我没有兑现,我没有勇气再去看望她,我害怕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更害怕看到她天真无忧的笑容,不想去看望她了------
只有朋友从我家里带了几件民间援助的旧衣服去了,希望能给她带来些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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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
2004年春暖花开的季节,中国艾滋病援助基金会美籍华人乌辛昆先生和他的朋友再次来到河南,在乡村志愿者的带领下,他们一行五人来到了这个女孩的家里。
看到这一群人的到来,女孩很惊讶,毕竟,从父亲发病,家里很久没有来过了。
父亲坐在凳子上,女孩蹲在父亲面前,父女俩人的手并没有因为人们的到来而松开,依然紧紧的抓在一起。访问中得知,女孩的妈妈去诊所拿药去了,空荡的房子里只有女孩和他的父亲。
来人小心的和女孩攀谈着,这突如其来的陌生人的关心让父女俩不知所措,虽然女孩的言语很少,即使父亲不能讲话,但人们的交谈他是能听懂的。也许是出于感激,能看到父女相握的手在剧烈的颤抖。此时,有人举起了相机要拍照,但蹲在父亲面前的女儿突然站起来大声说:“不能拍照,不能拍照”。
父亲因面孔消瘦两只眼睛显得格外大。激动的身子难以自持的晃动起来,听到女孩几乎在叫嚷不能拍照片,人们把相机放了下来。
此时,有人将从口袋里拿出巧克力糖和一百元钱递到女孩手中,“收下吧,这是糖果,这些钱也可以给爸爸买点好吃的”, 听到可以给爸爸吃糖果,原本警觉的女儿松了下来,本能地接过糖果。低低的一声“谢谢”头已埋了下去。但说什么也不肯接已经递到面前的一百元钱,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声:“钱不是给你的,是给你爸爸的,买点好吃的给爸爸吧”也许是人们的真情打动了女孩,也许这个家太需要帮助了,女孩终于接下了。随后,她轻轻拨开一块糖果,小心翼翼地放进父亲颤巍巍的嘴里,而女孩眼角里已经噙满泪水。
在场的人们都为这份情所感动,有人落下了眼泪--------
人们将要离开这个家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回转身来对女孩说:“小妹妹,我们不能帮你什么,你还喜欢读书嘛,希望你能回到学校里去。”
一个突如其来的邂逅,一个另人难忘的家庭,这使远在美 国的乌先生难以放下心来。
几个月后,当乌先生再次来到这个家庭的时候,女孩的爸爸已经去世了,在看到这个女孩的时候,她已经回到学校读书了。
“你还认得我吗?”乌先生和女孩攀谈起来,“认得,怎么能忘记呢?你是上次来我家看我的哥哥”,女孩说话的表情和以前判若两人,脸上也写满了本应该属于她的笑容,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墙上的奖状给大家说:“这是我刚得到的奖状”。
看到这些乌先生也像孩子一样高兴,并答应女孩,要她好好上学,如果有什么困难,他会尽力帮助的。
一年后,乌先生的承诺兑现了,他委托国内的朋友把亲自写好的一封信和一年的助学款带到了这个女孩的家里。
希望
懂事的女孩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援助,在校读书,品学兼优,学校举行的作文比赛中荣获年级二等奖。
07年,她写给关注她的人们这样一封感谢信:
“2006年末,关心支持鼓励我的叔叔又来我家了,我真得很开心,我真得非常欢迎叔叔来我家,我知道叔叔远在千里之外,但他能来看我这使我感到幸福,叔叔的鼓励给了我希望,也改变了我的命运,我已经进入初中了,开始了新的紧张的学习生活。感谢叔叔,仍然在写信鼓励我,这一点是我永远难忘的,也是我学习的动力。
回首往事,如果我和叔叔没有见过面,叔叔也没有来过我家,那么,可能在我爸爸死后,我就会辍学去外地打工了,开始了更困难的生活考验,那时真不知自己会是什么样子,是他们救了我。
我知道,我是在社会上好心人的帮助下走进学校的,在人们最困难的时候哪怕是一句关心的话语也许就能改变人的一生。长大后我要报答关心和帮助过我的人们。
我会努力的好好学习,不会辜负叔叔和社会上好心人对我的期望,我会用善良的心对待身边每一个人。”
后记:06年11月获悉,资助这个女孩上学的中国艾滋病援助基金会的美籍华人乌辛坤先生,把这个小女孩的故事讲给了自己70多岁的母亲听,这位太平洋彼岸老人很受感动,拿出自己的积蓄,让儿子漂洋过海再次来到中国,亲自把助学款带给她牵挂的女孩,并要儿子一定要带自己回中国一次,准备前去看望这个懂事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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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
——一个家庭的遭遇
前言,一个走访的机会,女孩家里的故事被外人所知。也许,这将是改变这个女孩命运的时刻------
小学费用虽然不多,但同时供应两个学生,这个家早已经无能为力了,姐姐终于离开了新爱的学校,去了广州打工。
走的时候父母泪水涟涟,十五岁,一个本应该在母亲怀里撒娇卖乖的年龄,父母舍不得女儿出去,但也没有别的办法继续供应孩子上学。
读小学四年级的妹妹也离开学校。即使在学校品学兼优,但每学期100元的学费早已成了这个家庭的负担。
父母的哀愁丝毫没有改变这个家庭状况,即使这样,上天并没有同情他们,同年,孩子的父母先后被检测出身体内携带了艾滋病毒,这样的遭遇犹如雪上加霜。
2002年,村里因为艾滋病死去的人已经很多,也许是极具的恐慌害怕,父亲艾滋病病发。因为病毒感染到大脑,嘴歪眼斜,连话也说不出来了,走路也成了困难,家里的顶梁柱倒了。
母亲心存希望,天不亮就赶去县城艾滋病防治办公室,指望求得救济,好去给丈夫看病,多次哀求,未果。
无奈,母亲决定卖掉家里的口粮。
父亲在医院呆了十天,家里再拿不出一分钱了。被迫离开医院是父亲病情最严重的时候。
由瘦的剩下皮包骨的母亲拉着,父亲躺在冰冷的架子车上,后面跟着未暗世事的女儿,一家人的脸上写满沮丧。
母亲照旧起早摸黑的求医问药,照料父亲的工作落在女儿身上。
父亲近乎瘫痪,生活不能自理,14岁的二女儿此刻成了父亲的保姆,洗衣喂饭,搽屎倒尿。
女儿很乖,在父亲面前表现得很坚强,总是微笑的和父亲谈话,虽然父亲不能言语,但是女儿能读懂父亲的眼神。父亲拉屎,拉尿,她都会赶紧过来帮助。
可是,背过父亲的眼睛,女孩只有无助的流泪,父亲,母亲,是她的依靠,虽然家庭贫寒,但这个家总是遮风避雨的地方,如果父母真的死了,她该怎么办?姐姐怎么办?还有一个不懂事的弟弟怎么办?
女孩也看到过邻居家和她一般大的孩子,父母去世后生活成了问题,每顿饭都是左右邻居吃剩下的饭菜。她也亲眼看到刚懂事的孩子在自己的墙壁上记录下父母的忌日,“2月10日父亲死了,7月2日妈妈死了”。想到这些,女孩很是害怕,但又不知道该像谁诉苦,因为父母都是艾滋病,平时的亲戚也都不再来往了,也许女孩并不知道,平日要好的亲戚害怕的不仅仅是张口借钱,他们更担心的她父母的艾滋病会传染身上。有谁不害怕死亡呢?
父亲不能死去,要让父亲好起来,这是女孩心中坚定的信念。
鼓励父亲坚持锻炼,帮助他学走路成了女儿的全部生活。
父亲的一条腿失去了知觉,难以站立,女孩就想办法用一个破布条拴在父亲的脚上,把父亲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脖子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支撑着父亲的一半的身体,父亲的左脚还能挪动一点,当挪动左脚时,女孩就赶紧拉起布条帮父亲抬脚。
父亲每迈出一步,都由女儿费力提起,一尺,两尺,一米,两米,提累了,走不动了,女儿就把随身带的小木凳放在父亲屁股下面,扶着父亲慢慢坐下歇息。即使坐下,腿脚不能自由弯曲的父亲仍然要靠女儿全身的力气来支撑,女儿都会累的满头大汗。
此后,村子里的小路上都会看到年幼的搀扶着壮年人在用“五条腿”一点一点的蹒跚学步。
懂事女儿曾在后来的日记里这样写到:
“有一天,我和同学聊天,谈到了童年,儿时的记忆里,充满了欢乐,父亲靠种菜养活一家人,每天,天不亮父亲就拉着架子车去5公里远的县城卖菜,父亲最疼爱我,总是把我抱起来放在车子的边上,父亲怕我冻着,也总是把他避寒的大棉袄给我披上,他总说,拉车子不冷,我一直坐在父亲拉的车子上,看他卖完菜,用手指粘着口水,小心的数着手中的钞票,一角,两角------
而不懂事的我就是等到父亲卖完菜给我买好吃的,烧饼,油条,还有好喝的糊辣汤。平时舍不得花钱的父亲,此时也许是最大方的时候,直到我吃的饱饱的,临回家的时候也总要多买点油条或烧饼回家给家人吃。那时候,我真的很幸福。”
村里许多人看到这种情景都很感动,但共同的命运使他们无法去顾及到这样的家庭,每逢有人夸女孩孝顺的时候,父亲眼里的泪水总会无声无息的流下来。
再也无法再用语言表达的父亲他心里明白,对孩子,自己有多么愧疚。由于自己没有“本事”导致家庭贫困,加上自己的病情,原本贫困的家庭更加艰难。本该上学的女儿再不能像同龄孩子一样快乐地走进教室。在路上,每每看到女儿用羡慕的眼光看着走在路上的学生的时候,他的心里都像针扎了一样的疼-------
女儿知道爸爸在想什么,总是安慰父亲说:“等你好了去挣钱,我再去学校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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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个小时的飞行,第一次把我带出国门。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和新鲜的。
由于不懂英文,期待着对方能听懂一点博大精深的中文,在中国,很多公共场合的服务生,几乎都能说几句英文,城市公共的标识上,到处能看到“洋文”, 可华盛顿机场安检处的警察先生,却一个方块字也听不懂,我有点失望,不得不考虑———中文,中国,在这个世界大舞台的地位到底如何?
机场门口,接待我们的翻译是一个看上去六七十岁的白人先生,随后的交谈中得知,他曾在复旦大学执教几年,中国历史渊源了解甚多,也算得上中国通。
此次行程到底能收获多少帝国文化,除了目睹和感受外,翻译肯定是我的百科全书了。
第一站,华盛顿见闻
美利坚都市没有想象的豪华和奢侈,连白宫看上去也并不那么的庄严和神圣,甚至不如中国有钱人家的别墅。但华盛顿这个城市却极其的安宁和整洁,也不见任何商业广告招牌。
也许是礼拜天的缘故,大街上行人稀少,过往车辆寥寥无几。
两天的走访,很快让我喜欢上这个城市。这似乎是一个生活安逸的小镇,蓝天,白云,空气清新,连出来觅食的麻雀也不怕人。
要不是看到白宫大门口一个老人手举:“布什是疯子”抗议招牌,很难想象这是美国的首府。
据说,这位宣传和平,反对战争的妇女,从一九八一年至今,一直在努力的呐喊着,她也由青春靓丽的少女,成了岁月沧桑老人,由里根、老布什、克林顿、直到小布什的执政时代,可战争并没有因为她的呼吁而停止,反而越演越列。
也许自由和民主给了这位老人空间,要不,她怎么能在白宫门口安营扎寨,抗争30年呢?
对于马路对面两位彪形大汉的警察而言,老太太的举动和言论,警察先生并不在意,后来询问翻译得知:“只要她不影响交通,她的抗议是合法的,警察没有权利干涉”。
我想,这也许是民主,自由的体现!
在华盛顿,拜访的大都是官方的机构,这样的安排有利于我们了解美国联邦政府在疾病预防上的策略,以便于于后期走访中进一步了解民间机构做好了铺垫。
也许是翻译先生本身就生活在美国,淡化了华盛顿的文化,谈话了华盛顿的名胜古迹,,即使在行程中安排的太空博物馆内,面对全部的英文注解,感到迷茫,因为翻译没有给我们讲解关于美国航天事业辉煌的任何事迹。直到带着一些遗憾离开华盛顿这座城市。
民主,自由,开放,公平,这些词语的体现,还是从我们自己朋友的讲解的故事及亲眼目睹,才有少许的了解。
第二站:费城
“自由钟”“独立宣言”,美国由此而诞生
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幸福和安康都来之不易,民主,自由,都不是上天赐予的,有流血,也有牺牲。站在自由钟前,静静的为争取自由而牺牲的人们肃然起敬。
第三站:纽约
但我看到了自由女神像,虽然是远观,但内心也思潮澎湃,和平和自由是人类共同争取的,可事实上很多人依然在挣扎,在抗争,牺牲了很多人的和生命才换来的和平和自由。
世贸遗址一直是我想去探望的,多少无辜的人们葬身于此,面对一排排亡灵的名单,我知道他们是一个个鲜活的性命,他们是父亲,是母亲,是儿子,是女儿,他们的生命不应该是牺牲品,不应该随着楼房的倒塌而烟消云散,我痛恨恐怖主义,无论受伤害的是黑人,白人。他们和我们的生命一样,都是普通人。
华尔街,全球经济文化中心。
在华尔街,有座公牛铜像象征着“好运”、“吉祥”、“猛劲”等。正因此,当地很多居民都习惯不定期地去看看或摸摸公牛铜像,以增加自己“好运”、“吉祥”、“猛劲”。有报道中也提到,每天早上许多证券商在路过铜牛时都会摸一下牛鼻子,希望能借借它的“牛气”。全世界的游客到了纽约,也都会到铜牛前合个影留做纪念。因此,一些去美旅游的国人跟着凑热闹,沾沾“牛气”。
这是有关这头“牛”,曾经沸沸扬扬的报道。
当我们在华尔街的时候,想去看看这头牛,到底有多“牛”,但翻译却给我们说:“这头牛没有名气,我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愿意帮我们问一下,究竟这头牛在那里,等到我们离开的时候,我们依然没有如愿。
第四站:飞往Tulsa
因为自己也是农民的缘故,我一直想多了解一下美国农民,也想知道美国最基层NGO是怎么为他们的人群服务的。
非常感谢邀请方这么周密的安排,经过三小时的飞行,我来到了美国农村——中南部一个叫Tulsa的城镇。
令我惊讶的是,在这个地域宽阔的中原地带,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都是草原,根本看不到裸露的土地,因为没有污染,空气自然很好。
天是蓝的,云是白的,冬天的草地枯黄,但在牛羊的衬托下,并没有显得的苍茫。
四通八达的柏油马路,畅行无阻的汽车,令人心旷神怡。
热情好客的Chelsea镇农民Snider家里,我们受到了特殊的优待,除了免费的午餐好生款待外,观摩拍卖奶牛,逛农场,精神矍铄的老人也因为我们的到来而变忙碌起来。
勤俭节约也是美国农民的特征,夫妻两人耕种四千多亩土地,并且农忙的时候不请工人,这令我很惊讶,老人家说,自己忙不过来的时候会叫上住的不远他们的孩子来帮忙。
随后,老人开着越野车带我们领略了农场的风光。
社区组织
社区组织负责人介绍,美国服务于社区的艾滋病组织资源大部分来至于联邦政府,虽然也有激烈的资源竞争,但服务的体系是非常完善的。安全便利的HIV检测办法(唾液检测),细致的跟踪服务都是在来美国之前没有想到的。
心里医生,社工,营养学家,当有人被查出来感染艾滋病后,这些人都会免费服务,并把感染者列入政府救助对象,没有医疗保险的可以完全免费的到医院接受治疗。
第五站:旧金山
因为有朋友在,我们到旧金山受到了特殊的待遇,也摆脱了语言的障碍。非正式的活动中,我们一直没有和翻译在一起。
金门大桥,我喜欢站在南北战争纪念塔的顶端,凝望波涛汹涌一望无际的蓝色水面,想象南北战争时期,美国曾经担心,有没有人会从太平洋的那端偷袭,想象那战争的黑色岁月里,守卫在这块土地上的人们,过着怎样的生活,坚不可摧的战壕,隐蔽的掩体,你能触摸到一些历史的痕迹,感受到某种强烈的震撼。
太平洋岸海湾,生长在穆尔森林的沿海巨型红杉树是世界上最高的树木,旧金山海湾巡游将让我在海湾上最好的角度欣赏旧金山令人惊叹的地平线。这个城市留下了我们欢乐的脚印,很快,我们都喜欢上这个城市。
旧金山不仅仅是美丽,不仅仅是同性恋者的天堂,连无家可归的乞丐也很爱恋这个城市。
车穿行在大街上,到处可以看到悠哉游哉的乞讨者在阳光明媚的太阳下晒暖。我们也从朋友的口中得知,这些人贫穷大都和酗酒吸毒有关。但在旧金山市政府的救助体系上给于了这些很好的保障,吃饭、住宿、生病治疗都有指定免费的地方。但这些人依然喜欢他们这种自由的生活方式。对于他们而言,也许这也是一种人生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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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总理在河南爱滋病村看望村民
有境外媒体报道报道:“温家宝在河南艾滋病村握的是‘演员’的手,政府事先把居民们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圈起来,让业余演员们来代替他们,是缺乏事实依据的。”
看到这样的报道我很失望。我想说说那天我所看到的温家宝进村的情景。
这天很难让人忘记的,在这个世界上,因为某一种疾病,国家领导人亲自前去探望的情况也许不是很多,国家总理亲自到村里看望病人这不是第一次。
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辛勤耕种的农民,能在他们生活的村子看到总理,当然是一件欢心的事情,虽然因为这挥之不去的噩梦——艾滋病。
之前,村子里的确“沸腾”了几天,各种各样的叫不出名字的小轿车“呼啸”而过,体型,肤色和村民不一样的官员来来去去。“看样子是大领导要来了”,“听说是温家宝”,农民兄弟姐妹们都在猜测,言语中,有兴奋,有平淡,也有期待。
三十号下午,已经三点多钟了,大家的期盼有些失望,议论又开始了:“不会来了,到现在还没有影子,就没准了”,“咱村没有文楼名气,肯定不会来的,瞎慌”……
泄气的话也说了,村子主要街道上的人们并没有减少,即使一些人等不及回家了,但很快又返回到原来的地方,已经有人不断朝大马路方向翘首遥望了。总理如果进村,大马路是必经之处。
负责安全工作的警察们并没有太多的走动,除了和身边的村民闲聊几句外,更多的表现还是严肃和庄重。
时间刚过四点多点,村西边人群攒动,只听有人叫:“来啦,来啦!”
有些村民接着就往人多的方向跑去。此时,我也紧随其中。
当我走到跟前的时候,只看看到一排的TOYOTA面包车,车子的玻璃上写按顺序写的有1 2 3 4 的字样。
人去车空,领导已经下车了,车子的旁边有一圈维持次序的警察和很多围观的村民,身边的邻居告诉我:“总理进去了,去XXX家了”。
我后悔我来晚了,没有看到刚才的情景,却听到了身边一个老人在喃喃私语:“温家宝和电视上看见的一样,个子不是太高,还有点瘦,大冷天跑到这来看艾滋病怪不容易的,还给有病的人握手,看来当官也不好当”。
村民还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有人说:“和村里的谁谁谁一样高”,有人说“和谁一样瘦”,还有人说“当官的咋和咱长的一样”。
温家宝去了一户有妇女感染者的家里走访,人们依然在他下车的旁边等待着。此时,村子里并不安静,很多人也闻讯而来,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有病的,健康的,大家都先后的来到这里,车子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围起来了。只有便衣警察们,他们依然还待在原来站着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时间悄然过去了三十多分钟,也就是四点四十的样子,“出来了,出来了”人声又喧闹起来。
闻讯望去,老远看到的是记者们高高举起的话筒,和一些陌生面孔的官员。从温家宝访问的这个家庭,到车队的距离也就100米左右。
温家宝一行人被围观的群众堵在身边,此时,负责安全的陌生人并没有介意,温家宝开始和身边的村民握手言谈。
接近温家宝身边的老人是他最先问候的:“身体怎么样?家里还好吗?”等一些祝福的话语,当问及家庭的时候,得到的回答是一样的惊人,也就是说几乎每个被问到的村民家庭都会不同成度的遭受艾滋病打击。“我儿子是艾滋病”“我媳妇是艾滋病”“我孙子也有病”。
有四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妇女站在一起,当温家宝一一给他们握手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还略显羞涩,但笑容是真挚的。此刻,说不清楚是幸福还是激动,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我也有病,俺也是艾滋病”,当着总理和那么多官员的面,这些话语说出来没有任何的遮掩和难为情。生活在都市里同病相怜的人们,说什么也没有这样勇气,因为环境没有给病人以生活的余地。而在村里,歧视和恐惧,也随着大家共同的命运而烟消云散。也许只有活着才是人生的真谛,活着才是最大的幸福。
“家里情况怎么样啊?您身体还好吧?”温家宝握着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妇女的手问候着。
“俺很好的,冬天大老远的您来看俺,俺感谢不尽,要不回家坐坐,喝口茶暖和暖和”,老人非常激动,颤抖着和温家宝双手紧紧的握着。
生活大半辈子的老人,要不是这两年有了电视,根本不知道总理是多大的官,更何况生活在边缘的农村。更何况是前些年只有征收苛捐杂税时才使人想起的农民。当总理就在身边,这一切就发生在眼前时,激动和惊喜是可想而知的。
妇女说话的声音微微发抖,却是朴实和真切的,她渴望总理也去她家坐坐,给她拉拉家长,总理对她的安慰,饱经沧桑的脸上写满了感激。
“家里都还好吧?”温家宝总理又问了一句。
“还好,谢谢您关心,除了媳妇有病,儿子还是健康的”。此刻,总理和身边工作人员的笑容瞬间消失,凝重再次写在每个人的脸上,一个老人,也许在走访中唯一的话题中没有提及艾滋病的老人,她的家庭和其他人家也没什么区别,家人也有感染者,而且是两代人。
老人给温家宝说自己的媳妇是艾滋病,现在吃着药身体还不错。本来握着的双手已经丢了,温家宝再次抓住眼老人的手,迟了一会才丢下,言语中再三的安慰和嘱咐好好接受治疗。
这位老人,虽然目不识丁,她会处处为别人着想,她不想让总理知道她的孙子也是感染者,做人的憨厚朴实是农民故有的,她向总理隐藏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她没有告诉总理,她上初中的孙子也是感染者。事后,问及老人为什么不说出这些的时候,她说:“那么多艾滋病人已经够操心的了,总理也是老人家,何必让他多担心呢”。
要离开了,村民们都在往总理的汽车前靠拢,很多人出于激动,情不自禁的喊出了“温总理”三个字,但接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汽车停靠的地方是村子的十字路口,西北角一家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村民拥开了,一瞬间,很多村民爬上了这家平房的屋顶,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在叫:“温总理”,总理停下脚步,用力的向房顶上的村民招手致意,随行的记者用相机拍下这动人的镜头,有年轻的村民也拿出手机记录这难忘的场面,“总理好”有人这么一喊,村民们才似乎知道仅仅叫“温总理”好像不太完整,有人带头叫“总理好”,大家马上呼喊起来:“总理好”“总理好”。
总理要上车了,突然间回过头来,深情的看了看大家,转身再次挥手告别。
车启动了,但人群占据了马路,车开的很慢,总理坐的一号车右边的车窗完全打开的,透过车窗能看到他没有坐下来,是用两只手扶着座椅的背靠,他也没有再给送行的人招手,但眼睛始终是静静的盯着窗外,表情深沉而严肃。
随后和陪同的村干部聊天验证我的猜测,他们说开始走访的时总理看上去还比较高兴,但走访完毕可能内心有很大的触动,毕竟他所随意问到的村民家庭几乎每家都有病人,每家都是共同的命运。
一个国家的总理,获知国家的子民饱受这样的遭遇,能不心痛吗?
做为饱受艾滋病打击的农民,我们也渴望得到国内和国际社会的关注和支持,但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尊重事实,如果说温家宝去艾滋村看到的村民都是“安排好的演员”,那么,生活在这个社会上的人们那一个不是在“演戏”呢?不过是角色不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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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正在发生的事情,我们却无能为力,况且,她已经不是儿童——一个花季少女,一个在读大二的品学兼优的漂亮女孩,在就读的学校她选择了服毒自杀!
家
2005年,关注爱源支持儿童工作的乡村志愿者给我讲述了一个女孩的家庭故事!
父母多病,家里穷,女孩的姐姐辍学,想靠外出打工来供应妹妹上学和养活这个家。由于姐姐容貌较好,被人以“找个好工作”的名誉骗到了广州,被逼成为性工作者,以至患上不可治疗的“怪病”才被接回老家。家里卖光了所有的口粮去挽救女儿的生命,两年后,被医院查明患的是“艾滋病”。
这个家庭没有因为姐姐打工“挣钱”而改变贫困的命运,留给家人的是一具刚满20岁年轮的尸首和一大堆治病的债务!
父母认为女儿得的是“肮脏病,家丑不可外扬”,为此,在治疗期间根本不被外界所知,更得不到帮助。再说,那时间艾滋病疫情还没有揭露,拿有些官员的话说:“我们这里没有艾滋病”。
而今,父母除了失去女儿的痛心疾首,就是低下头来拼老命种地还债。
窘迫
“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学生”,我们似乎很重视教育,这些口号和当年鼓动卖血的标语一样被刷在墙上,也无所不在。但执行起来却没有动静。
失去姐姐的妹妹还在上学,2005年已经读到高三,父母实在供应不起,也认为读书没用,即使在责骂和以拒绝提供生活费的要挟下,(家里也实在没有能力提供每天1快5毛钱的生活)女孩的成绩依然优越。
冷馒头,白开水充饥,衣服难以换洗,连卫生纸都要占寝室同学们的光(我没有煽情,这些都是一年后,我们彼此熟悉了女孩讲给我的)除了课本和知识,这个求学的女孩一无所有。
五角钱的遭遇
女孩的学校离家20公里左右,平时的公交车两元钱就可以到家,为了节省,也为了避开父母不支持上学的哀叹和唠叨,女孩平时一个月还不回家一次。
寒假,对于大多数将要回家团聚的学生来说应该是期盼和欢喜的,虽然已经长大,但他们依然是父母怀里撒娇卖乖的年龄。女孩也想念自己的父母,但想起父母拿不出生活的尴尬无奈,亲情也似乎有所疏远。
女孩还是俭省下一天半的伙食费,也就是两元钱,这是车费,也是她的习惯,每次回家,都要提前几天从牙缝里挤出这必须的两元钱。
车上的人比较多,女孩没有座位,是站在车箱里的,身上早已该换洗的衣服已经显得邋遢,虽然已经是花季少女,但难言的苦衷她也顾不了这些,除了心爱的书包和鼓鼓囊囊书之外就剩下口袋里两元钱。
当售票员售票时,女孩才知道票价涨价了,以前是两元钱,现在是两元五角,五角钱,这突如其来涨价女孩措手不及,也完全是她没有想到的,因为几年来的惯例一直是两元钱,怎么会突然多要五毛钱呢?、
众目睽睽下,五角钱实在拿不出来,口袋里总共两块钱,是不敢吃饱节约下来的,可现在怎么也没有多准备这五毛钱。
难堪的是售票员的态度:“再拿五毛,再拿五毛”,售票员的语气好像又碰到了一个耍赖不给钱的人。
女孩小声的解释,说自己一共剩下两块钱了,实在没有了。声音很小,恐怕别人听到遭来嘲笑,但语气中充满了诚恳。
一切都要向钱看,这社会已经缺失同情和理解!
“没有钱坐什么车,没有钱下去,两块钱只能坐到这,”售票员并没有放弃自己的追讨。
他甚至叫停了司机,让车门打开,赶女孩下车。
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他已经打开了车门,女孩也被迫准备下车。做人的尊严和人格也因为缺失这五毛钱而荡然无存,女孩的眼泪已滴落下来。
“没有算啦!坐上吧,别下车啦!看你还是个学生,也不会因为五毛钱说瞎话”。
司机开话了,本来已经停下的车子也随即启动!
女孩没有下车,毕竟回家的路还在前方,但却很渺茫!
回家后,女孩“痛快”的大哭一场,但不支持继续上学的父母的言语仍然在耳边回响------
(爱源的工作人员,获得这个信息,当天前往女孩就读的学校,在回去的出租车上发布了这个求救的信息,不到两分钟接到了越洋电话,是中国艾滋病援助基金会——美籍华人乌辛坤先生打来的,他说他和他的朋友都愿意帮助这个女孩,并很快汇款过来,解决了女孩高中三年级的所有费用)。
2006年夏天,女孩考上了河南一所师范学院,本来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每年5000元的费用都是乌先生的朋友全力支持。
爱源的工作人员满怀兴奋,再次来到女孩的家里,但完全没有在路上想象的———这个喜讯给女孩的父母带来实质的改变。
“上大学能乍得,上了还是不分配,还得花那么多钱,到那去给她弄钱啊!”
难以理予的言辞也许有他们的道理,女孩的父母也没有因为女孩考上大学表现出丝毫的喜悦。
我们的努力看上简直是女孩家庭的累赘。因我们的帮助反而变成了这个家庭负担。
满兴而来扫兴而归,且不说内心的伤感!
大学还是要上的,女孩的父母一共拿出了五百元钱,多少也算是个支持。
600元的灾难
07年底,女孩搬进了新校区,硬件设施的改善是学校吹嘘的资本和荣耀,但“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也是肯定的,校方通知学生,每个学生必须多缴600元学费。
600元,对于有钱人来说也许是一顿午餐,但对于这个女孩来说却比自己的生命更加值钱。
女孩虽然把学费涨价的消息传递给爱源的工作人员,但鉴于之前我们给捐助人已经说清除,费用是5000元,突然见多出了600元,我们也不好意思向捐助人开口。此事随着我们工作的烦琐而遗忘。
但滞后的信息差点酿成大祸。
女孩的父母不愿意付出这600元继续支持女儿上学,为了女儿上学他们付出了很多,本来靠毛驴拉车捡破烂挣钱给女儿上学,但毛驴也因日益的劳作加上营养不良而瘦骨嶙峋,钱,依然没有着落。
女孩的父母却想出了一个在农村司空见惯的主意,就是把女儿许配给有钱的人家当媳妇,条件是只要男方家比女方家“有钱”就行。
女孩的父母甚至为这个主意而高兴,信心百倍的说给女儿听。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正在接受高等教育的女儿说什么也不同意这门亲事。
女孩坚决不同意,女孩的母亲几乎绝望了,认为女儿不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认为女儿不听话,毕竟,男方家答应的条件,对女孩的父母来说太诱惑了——“只要答应把这门亲事,上学的费用和找工作的问题都能解决”。
事实上,女孩父母眼中所谓的“男方很有本事的父亲”只不过是乡土管所一个退休的职员。
女孩的母亲开始动手打女孩了,父亲也极其难听的言语谩骂女儿,并决定以后一分钱也不会支持她上学。
07年春节,对这个女孩来说是个昏暗的节日,开学后,女孩回到了学校,父母也实现了他们的“诺言”,分文没有给。
学业,亲情,人生,女孩看不到一点希望。
面对生活的一次次责难,女孩想要结束这一切——她选择了服毒自杀!
好在生命并没有因此而夭折,没有酿成悲剧,女孩被及时发现,抢救脱险。
远在国外的徐先生通过网络第一时间知道了女孩家里逼婚的事情后,非常着急,
“程兄,
先跟你謝過. 讓我對***的情況多一点的了解. 因为她没有她父母的支持, 相信财政压力一定會增加對她的退学的压力。
現在她大學的課程已走了一大半.
后记:
在随后和女孩的交谈中,她泪流满面,当时自己真的是非常无助,也觉得这样做不对,如果真的“走了”怎么对得起帮助自己的人,特别是远在国外的徐先生和乌先生。
女孩说,她以后一定学会坚强,让自己坚强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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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