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呼声

你跑不到边  沿途的笑声和阳光

那样快活

你忘记回头

珍贵的经卷  不给你重读第二遍

一首老歌响到了天明

夜贴切又暖和

你想起原因  想起麻油的灯

灯光外过往的落日和炊烟

收光了

你刚将一只蜉蝣的舞蹈看完一半

冬天要来，树叶要落

有种出场  容不得举棋不定

你实际也是深山里养育河流的艺人

你藏在流水中的唱腔

被奔走的家门扰乱或者打断

你叫不出名字

对那些失散和正在失散的温暖

坐在夏夜的窗下  你又听到

那个冬天

在雪地里被呼喊的乳名

儿子与鲜花站在阳光下。在秋的和暖里他们谁也没完全绽开笑脸。

这是我少年时的阳光——我的旧日子被别人的照片唤醒。那时，我与我的伙伴们常在夜里商量没有喻意的明天并急切地等待它。我、二娃、鳅、冉四毛等十余枚黑蛋裸站成一排，先是比谁更白、更黑，再是比谁的尿屙得更远，后又比谁的嗓门最大。。。

秋   雨

风响了，天气越来越凉

兄弟

我曾在春天去过你的家乡

桃花身披的阳光轻缓

温度慈祥

老家房前有一棵梨树，父亲1970年栽的，前几年还结很多梨，今年却不行了。妻子电话说，枝杈被我剔得太多，没想竟还新绿了叶，开了几枝花，挂了几粒果子。“这老树只挂了几个果，怕是能长得很大的了。”

房是老木房，三间，栽这棵梨树那年建的。是说建，其实很多年间它都只是一个构架。母亲说，她们从祖母分予的半间旧屋搬进这新房时，父亲用稀疏的木板与柴草顺房柱围成两个圈子，便算是房间了。之后，父亲又离

我们路过七座山

山上载满树

满山的桃花

拦腰抱住老木屋

屋前拐杖上 谁家的老人

鬓如霜

雪下到半山

干净的世界还有半程路

鸟们从山上来

与我同在红尘

它们低头，我抬头

态度不一

落叶一样繁忙于冬季

与老海商量明天

老海，我们明天就犁地去

到后山，与幸福唱歌去

云低了，阳光充满四季

粮食是我们的，还有世界

我们不理睬大马路

我们就这样，在柴禾里掏出红苕

剥给我们与众多的鸟儿吃

然后用唐诗洗净我们的手

抱抱我们的孩子

我们不写信，也别上网了

如果你醉时想起

那些比宋词更让人留连的姐妹们

你就缝鞋垫，密密地低头思念

像思念去年的瓜甜

老海，你看啊想啊

阳光就这样洒着

我们的牛，还有马

甩尾，在我们的涧边食着多余的绿

你就站在最漂亮的树下

你就站在最清的流水边

鸟啾啾地鸣

有蜂儿过

有蝶儿过

你们互不打扰

你看，在我们的世界里

做牛做马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贵贱被安逸团结

苦难与幸福一团和气

我们犁地，唱歌，阳光保护我们的粮食

我们被快活留在秋树上

依靠顽抗祝福山外，以及我们那些失眠的亲人

在扶醉的长夜

接下来的几天，我白天在南腰界红色景点四处闲逛，晚上就用酒换老人们的红军故事。那些天，我常常感觉四周都是热乎乎的血，每一寸土地上都是热乎乎的血。那种感觉让我再一次看见了幸福，让我感觉我穷得真舒服。我回到家后，再也没外出过。如果有人问起南腰界红三军命令部旧址，问起根据地与战争等等，你千万别说热烈的、鲜血染红的土地。你可以这样告诉他们：

南腰界有个好房子，暗七间正房加两吊脚楼厢房，是当地人余兰成在清朝咸丰年间修的。红军要到了，余兰成的孙子余兴义一家正在中堂唱山歌，一听说，赶紧收拾好后半曲全家搬走，为红军让出了司令部办公房和住房。房子用石板和火砖砌成高墙围着，像桶子，是个玄妙的隐喻。南腰界的大坝祠堂，正中的神灵牌

二

我们的村长放下酒瓶儿说：我长大后，受父亲的教导，光脚板跑天下去了。说跑天下是假的，其实就只在西南的几个城市流浪，试图出卖自己用方言写的“诗”。那诗稿很厚实，封面是在家门上撕“退伍军人慰问信”包装的，那慰问信是一张印着“红三军司令部”旧址余家桶子的画报，最显眼的是余家桶子围墙上用石灰刷的“消灭冉匪武装，武装工农自己”，油墨很多年后仍然香得熏人。兄弟，尽管我如此伟大地包装我那高雅的行径，但警民仍然会在月黑风高夜紧紧攥住我的手，关心我的来路。

美丽的方言

 中秋，在月下喝寡酒。突然想起几天前应承了 仲景老师，要写一个红三军在南腰界的司令部旧址，或红二六军团会师大会旧址的散文。当时，我们的村长正骂着谁，正在说：“他们轻轻忽忽医治我百姓的损伤，说平安了，平安了。狗屁！”我问他，如果让他写，如何写出点新意。他笑道：红军留在南腰界的那些事物，前面的同志写过万百十次了，我完全同意他们的意见，没有补充的东西。我说，你想想，你想想，万一没有新东西，你就说说红军、根据地对你的影响也行。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