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一共见过驼背老人有五次,他和我生活在不同的两个世界。他长有一对洁白的翅膀,默默地守在一个我们非常陌生的地方。他生活的地方并不算大,有一片小小的树林,一栋用木头做的小屋子,屋子的房门很低,屋子的外面是一个小小的广场。他总喜欢在广场上迎合着一种听不见的节奏跳舞(只有驼背老人自己能听见),他不停地扭动屁股和腰肢,嘴里还念念有词,他手里常常拿着一把扇子,他自由自在地活在那个属于他的世界,我也不知道他有多大年龄。不过还要说明的是,他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太阳,那个太阳就在他房屋的不远处,他给太阳起了个很特别的名字叫“太阳石”,太阳石的光只能照耀他生活的周围,在太阳石照耀的地方之外就是一片漆黑,他从来就没去过那片漆黑的地方。另外,他生活的世界跟我生活的世界还有一条神秘的小路,那是一条非常非常狭窄的道路,常人是看不到的,只有具备神性的人才能感觉到。我是一个具有神性的人,不过,我能见到驼背老人也是非常偶然。
我生活在一个科技非常发达的城市,但我很喜欢风筝,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听一个老人说,如果我能一直朝南边走就能走到一座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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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我们就参加高考了。高考后,我问她报考的哪所学校,她回答说是华中师范大学中文系。我的天啊,我也报考的是华中师范大学,不过我报考的是哲学系。当时凭我和她的成绩,应该可以报考更好一点的学校,为了距家近一点,也或许为了更有把握一点,我们还是选择了当地的一类学校。华中师范大学虽算不上真正的一流大学,但也不是太差的学校。我当时的想法很单纯,学习关键是在于自己,不管你到哪所大学读书,总归是要靠自己去学。
上学那天,我和陈艺一起去的,由于我们两家是一个单位,又同时出了两名大学生,单位上自然非常重视,于是就派车把我们俩送到学校。走在路上我就发现陈艺一直默默地坐在车后,一言不发,眼睛还时不时地向窗外瞟一瞟。这也是我们俩第一次出远门,我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在想程刚,我更知道这么多年来,她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他。这次却不同,她将面临新的生活,此时的她是在和程刚告别,是在告别她心中的那段记忆,告别那个永远不能被时光抹去的童年和少年。
“别再想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以后的生活更为重要。”我对她说,她见我看出了她的心
第一章
光很容易在夜里迷失,就像爱情很容易在生命的丛林中迷失一样。我再次打开记忆之门,让快乐和悲痛一起从记忆之城里蜂拥而出。
我的故事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那时我还是个六岁大的孩子,陈艺也只有五岁。我们有三个最要好的伙伴,还有一个叫程刚,我们都是一个大院里的,程刚和我一样大,不过他要大我月份,所以我得叫他哥。我们成天就会调皮捣蛋。记得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师们在水泥台子上打乒乓球,球一下子飞了很远,老师就叫程刚跑过去拣球,程刚不干,老师就骂他懒,还说他长大了没出息,后来他还是去了,他不是去拣球,而是用脚踩住球,狠狠地一使劲,小小的乒乓球就被他踩碎了,他非常兴奋地就往幼儿园外面跑。我和陈艺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跟着他一起跑,一直跑到我们家楼下才停下来。
“现在怎么办?我们不能回学校了。”程刚对我们说。他俨然就是我们的“带头大哥”,他从小就是个很有主见的人。那时我们还只是流着鼻涕的孩子,可他就已知道,如果我们回了学校,学校一定会让我们把家长叫过去,其后果一定是顿毒打。为了不挨父母的那顿打,我们就开始商量逃
本来不想写后记,可还是写了,是因为我觉得有写的必要。
这是我写得非常艰难非常痛苦的一本书,这也是一本充满了背叛与诱惑的书,更是一本毁灭之书。
历时近三年,我写了这样一本书。记得写第一稿的时候,总共是十三万多字,修改第二稿的时候就变成了十二万多字,第三稿变成了十一万多字,第四稿……第五稿……一直到现在只剩下不到九万字了。我不知道这近九万字的作品意味着什么?它又将给我带来什么?
这是一本灵魂之书,是带有私人性质的日记。很多人都会猜测里面的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究竟是谁?或许还会引发寻找里面主人公的兴趣,我想说的是,书里的主人公只是从我头脑里分裂出来的一个个符号,他们或许存在或许又不存在,存在与不存在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在我头脑里活过,并将随着这本书的诞生而一直活下去。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我写的第二部长篇小说,先前写的《世纪末的绝望》更具有现实意味,而这一部却更具有象征色彩。我是诗人出身,所以我的小说也是具有象征色彩的小说。我希望我的读者能正确地去读这部小说。
最后,我还要感谢一直在支持我的人们。并谨以
2007年的10月6日,我听到了诗人余地自杀的消息,有关他自杀的内幕我不太清楚,但对不问时事的我来说也产生了不小的震动。在我看来,诗人的自杀绝不是单纯的外在事件,我们更应该从哲学的角度去探讨。三年前,也就是2004年的某一天,当我躺在床上割断手腕,准备离开世界之际,我想得最多的是我的父母,就是因为对父母的责任,我又重新包扎好手腕,重新站了起来。我想,我是可以为那些自杀的诗人说话的,尽管在他们面前我是个十足的懦夫。
按审美主义的说法,诗是人类在生存困境中自己救自己的最后可能性。可是,这种“可能性”对于一个已经自杀的人来说是不存在的,诗人的自杀就是对这种可能性的深刻怀疑。诗人活着的全部动机就是去寻找“意义”,一旦他们找不到意义,内在的精神信念又已破灭,外在的现实又不断地冲向诗人发起进攻时,这时的诗人破碎了,成为不堪一击的碎片,自杀也就成了意义本身。余地的自杀很可能就是被外在世界与内在信念夹击之后的破碎,报道上说:“余地自杀的主要原因,是其妻子患重病,由于生活压力过大而不堪承受。在余地自杀前不到一百天,他刚刚有了一对双胞胎儿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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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砍下一棵树,又砍下一棵树,我不停地砍树,砍啊砍啊,谁也不知道我砍树去做什么?我小的时候就有一个梦想,想在我们家后面用木头盖一所大大的房子,于是我就砍树,我把要把这片森林都砍完,我要盖一所大大的房子。后来,我的房子还是没有盖成,我砍了很多的树,砍树的目的是为了盖一所心爱的房子,可是我的房子并没有盖起来,我砍的那些树又有什么用呢?
谁也没有进过那村庄,但谁都想进那个村庄,谁都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村庄,可谁都想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村庄。“放我进去吧。”一个人来到村庄的门口苦苦地哀求把手在村庄大门口的勇士。“不,不能!这个村庄只给那些配得上进入的人进去。”乞求者见守门的勇士这么说,只好离开了。过了片刻,又来了一个乞求者,发生的是同样的故事。就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没有一个人能进入那个村庄,时间长了,人们就逐渐忘记了这个村庄,所有人都认为这个村庄是并不存在的。又不知多少年过去了,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来到这个村庄,看门的勇士还正在睡觉,他就对勇士说:“请放我进去,我不乞求你。”那个勇士一下子从睡梦里惊醒,然后用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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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遇见一位迷途者,我问他要去哪里?他摇头说“不知道。”我问他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他回答说“不愿意。”后来,我们在一棵大树下休息。他又来问我打算去哪里?我回答说“去很远的地方。”他又问那“很远的地方在哪里?”我就说“很远的地方就在很远的地方。我们永远也看不见那地方。”
就这样,我不停地问他要去那里,他回答我的只有三个字:不知道。而他又不停地问我要去哪里,我回答他的也只有这几个字:去很远的地方。
柯勒律治这么写道:“如果一个人在睡梦中穿越天堂,别人给他一朵花作为他到过那里的证明,而他醒来时发现那花在他手中……那么,会怎么样呢?”会怎么样呢?我也在不停地问自己,所有读过这段文字的人都会问自己“会怎么样呢?”我想,那朵花才是连接现实世界与梦幻世界的道路,不要怀疑那朵花不存在,甚至说这只是一个虚幻的梦,没有那朵花,通向内心世界的道路就会被阻断,生活至少会失去一半。
我一直有一个岛屿情结,总是梦想着有一个这样的生活:我梦想自己来到一个岛上,岛的上空是飞舞的蝴蝶,岛上只有我和我心爱的女人,我们坐在树下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