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2008年第3期
“众志成城抗震救灾”专辑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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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
夏天的午后,喧闹过了
安静未过,高邈的天
隐约的路,奔跑的孩子
阳光的操场晒着疲惫
穿过小树和球栏
它们惯常地存在着
直到那一刻的坍塌
细微的尘都飘飞起来
教学楼,负债累累
尝试一次灵魂出行
生命的绿,被逼到
灰褐的根部,悲悯与
无助,自伤口内涌出
《贴近大地》
世界,一会儿旱,一会儿涝
预想的季节,没有迹象
四处是开采场
富有的矿主躺在床上
他的疾病是排放的污染物
和缺少动物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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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母亲的胳膊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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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 虹
阳光无罪,总是把最耀眼的
一缕,投向乌云
碎出声响的广角镜是天空
黑着的在洗耳恭听
白着的依然刺目,甚至刺鼻
彩色的总是溜到下面
让人观望,自行车掉到
影子里,具备了双重意味
总是忘乎所以的口渴
嘴唇泛起白皮
她是它的主人,明天的鱼群
无罪的阳光,还有蓝天
还有海浪和礁石,还有那
缠绵的雨丝,都飞到制高点
都坐到高处,一起写首无题诗
撕打到一起,互不相让
旧的棉絮,更要面对生活
明的、暗的,被记录、被放大
想想这样的结果,既真实又悲哀
死在她的怀里,空虚有多远
不安有多远
2008.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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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河辽阔得像个小虫子
当大河辽阔得像个小虫子
我只有垂泪的份
感激、赶集、干急
相机里的往事要伸出机舱外
远距离,触摸那毛茸茸的
一团模糊。600度镜片
贴在我的面颊上
和绿一样,它吸附在高山上
不一定是树,也不一定是草
它的体表被小虫子蚕食
它渺小的命运,是九万里云层的天空
不愿意看到的景物
飞过光阴的高度,辽阔的谜底
是底片无法抵达的厚度
我吹出口哨穿过凡尘俗事
在爬高时失去平衡
2008.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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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2008年第3期
“众志成城抗震救灾”专辑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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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能再救一个!》
教学楼坍塌了,一百个孩子
被压在下面,废墟中
一群战士抢出十几个孩子
和三十多具尸体
那些带着红领巾
比瓷器还要脆弱的,再也
无法睁开眼睛的孩子
突然,余震使教学楼的废墟
移动,随时会再次坍塌
从废墟撤出的战士大叫:
“孩子就在里面……”
他不顾险情又要往进钻
此刻,坍塌发生了
巨大的混凝土块往下陷
他刚从废墟中带出一个孩子
他被其他战士死死拖住
他跪了下来,哭喊着:
“让我再去救一个,求求你们
让我再去救一个!
我还能再救一个!”
《连接十三亿颗心》
威严的共和国总理
六十六岁的温家宝
汶川地震发生后的两个小时
就赶到了救灾现场
冒着余震,同子弟兵们
并肩作战在抗灾前线
同灾区的十万群众
骨挨着骨,肉连着肉
环境险恶的救灾现场
总理两鬓苍苍,劳累无眠
不小心摔倒了,手臂
受伤出血,却一把推开
为他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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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液的老娘(外一首)
想干家务的胳膊抬不起来
同自己赌气哭了
却不争气让儿子看见
能瞒住儿女,瞒不过
医生和化验单
瞒得住灶台和案板
瞒不住输液瓶内的药
人啊,挺不住时
就得用药,这病体的粮食
能让四肢百骸舒服一些
儿媳从班上赶回来
陪着到医院检查
儿子因工作忙,没回来
也没告诉两个姐姐
“不给儿女找负担”
母亲让瞒着她们
什么逻辑?在老娘
输液的第二天
儿子拨通了她们的手机
眼角肿了
用指头压住眼角
突起的肿块被按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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