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log.sina.com.cn/cslingfeng[订阅]
博文
         

在唐古拉山口

 

云朵的白擦亮了鹰翅

天空的蓝往后无限地退缩

那含着预言翱翔的阴影

在天空留下佛语和伤痕

一只鹰飞翔的姿态别出心裁

它盘旋和俯冲,并收缩于

山岩窄小的平方

烟尘和腐肉合谋

埋葬一只鹰和一个人的名字......

 

六月的唐古拉山口

牧草紧紧地抠住浅薄的泥土

刺骨的冰冷在骨头的缝隙流动

一条道路指向无垠

 

 

 

 

2009.12.22

    《长沙晚报》邀请我们一帮诗人写一部万行的“湘江诵组诗”。而且分给我的标段是“湘江之变”。

我一下就联想到三湘巨变之类的题材,我的天!这怎么写!湘江的变化和我没啥关联,而且,说实话。湘江的水质是越变越差。写城市的变化?写经济的腾飞?都不是我擅长的。但是,已经吃了人家三顿饭了,而且又在画家李自健的豪华游艇上兜了风。游了湘江,媒体做了跟踪报道。次次都是美女作陪。再不意思一下,恐怕难以交差。于是,昨晚我喝了三瓶啤酒,抽了半包香烟,弄出一个这样的东东。只能算是应景之作。

 

        

湘江之变之:

 

在巴溪洲感受一条河流

           

 

这条漂泊的船是孤独的

它的孤独在河上流淌

在渡我之前,在我涉水之后

是孤独的,一条河的孤独如同巨大的子宫

孕育着宏大的交响

这根孤独的电线杆是孤独的

它的孤独直指虚空中那一道鹰影

这间破旧的房屋是孤独的

它生长着翅膀,飞不出重重的黑影

它把沧桑隐匿在城市繁华的背后

这条搁置的船骸是孤独的

它的魂魄正逃离躯体

追随一条豪华游艇的旗帜

那些浪花如同追逐的梦想

在清秀的眉宇间次第绽开

 

春色是在软泥小径的淡绿腰身开始弥漫的

慢慢延伸至柔软的沙滩并渗透至河流

轻轻地踏上巴溪州

我便深深地陷入季节的深处

这温柔的梦乡,有母体顽强的气息

我俯身触摸它的肌体,去感受一条河流的脉动

有一种声响在我血管里轰鸣,并且

匍匐于我的躯体,缠绕着我的灵魂

我知道,无论是向东还是向西

我都会踏入同一条河流

既能把我淹没又能让我泅渡的河流

既能将我放逐又能纳我回归的河流

一条三十多年来一直在我体内轰鸣的河流

一条在我脚底痉挛扭曲的河流

一片令人投河自尽的水域……

一个人可以逃避现实

但无法逃避一条河流

 

那一望无际的油菜花

举着燃烧的小拳头,倾泻浪花的愤怒

它们把喜悦溅在江水的唇齿间

它们让江风张扬自己的裙裾

它们把无数个朴素的小名签在湘江的堤岸

它们是河流的表妹,也是乡村的野丫头

它们和河流有着血脉的牵连,如果可以撒野

那就请面对河流吧,如果需要重新命名

请冠以河流的名义……

如果需要释放痛苦…… 知道

面对故乡,我是归人

面对河流,我是过客

现在,面对故乡的河流

我一次又一次的打量

我一次又一次的转身

我惊诧于它日新月异的嬗变

 

 

 

 

摘自10月25日《长沙晚报》

 

 

 

 

 

 

     

西藏向我们敬礼

 

 

我们必须慢下……

为那些举起的手,慢下来

为那些在雪山前,为那些纯净天空下

举起的手,慢下来,请用眼神

触摸那些冻伤的手以及掌纹上的尘土。请用嘴唇

触摸他们脸上的高原红,开裂嘴唇的血痂。请用心

触摸他们被阳光侵蚀的童真,触摸他们的祝福

请用耳朵,听听他们的声音怎样在凛冽的寒风中传递

请举起手……是的,在川藏线上

我们常常遇到这样的顿挫,这些几岁的孩子

背负沉重的书包和企盼,他们在路边

对着呼啸而过的汽车敬礼

象一个一个的感叹号。而他们站立的位置

海拔高得令我们窒息

这些被山峰托起的手势和表情

坚定  执着  充满神圣

如果漠视这些举起的手

哪怕速度的惯性令我们有丝毫忽略

你会发现,这些敬礼的手臂多么象

一道带刺的鞭子,或者

一记迎面而来的耳光

 

 

 

 

 

 

                                                        2009 08 16
存档记录(2009-08-09 15:05)

09年8月4日发《湖南日报》的诗:《散落在茶马古道》

 

散落在茶马古道上

 

凌 峰

 

就那么一个趔趄

马的前蹄

就把一条潦草的路

活生生的掐断了

现在看来   所谓古道

无非是一条腐败的草绳

它被马蹄   把弯曲

揉进了泥土

 

但马蹄声还在 

长在惊险的边缘

雄性的肌腱还在 

长在饥渴的眼里

他们由群山牵引

在山涧谱写音符

而我们只能跟随马尾的摇摆

拂去疲劳    甚至忘却

自身先天的缺陷

 

有时我们回过头

看那些尾随而至的人

多象一个个顿号

渺小  执着   不可抗拒

 

在茶马古道  我遇到一块

会说话的石头

它的纹理告诉我

前世的战栗  还有

今生的孤独  我相信

泉水的源头就是汗水的源头

 

而一棵树的孤独多么象

一个人的孤独

现在它正融入群山

在我的视线之外喧哗

 

09年8月发《文学界》的诗:《在朋友母亲的追悼会上>

 

在朋友母亲的追悼会上

 

凌 峰

 

仿佛熟睡

水晶棺隔着安详的容颜

人们静静的垂立,就象一个个感叹号

要是从侧面看

这连成一排排的人群酷似桃木梳子

这些一排排站立的梳子,正梳理着

一个声音在叙述光荣

一个人的生平在沉重的流淌

就在鞠躬的一瞬,我有些走神

 

我突然想起了我的母亲

将来,怎样为我的母亲撰写祭文以及

谁来叙述母亲的一生:

匡瑞云,生于1933年一月,16岁出嫁

初小文化。她的父母因地主成分在文革中饿死

她的弟弟因破伤风英年早逝

她的妹妹13岁因父母双亡做了童养媳

她的老屋没留下一片瓦砾

她甚至找不到父母的坟墓

她一生务农,生育八个孩子,成活四个

一辈子遭丈夫的暴力

两次寻短见未遂

她一生最大的成就是哺育了四个健康的子女

晚年把8个孙子带大。。。。。。

 

在乡下,有别于城市的追悼会

那里不鞠躬,鞠躬似乎够不着什么似的

兄弟姊妹几个

就是狠狠的磕头

把双膝跪在黄土上

把额头狠狠的磕在石碑前

直到母亲入土,直到悲伤高高地隆起

 

               

在大昭寺

 

我是被一盏酥油灯诱惑

来到大昭寺的,佛光幽幽的闪烁

隔着铁环和幽深的洞穴

但我无法撩起他的门帘

我和佛的距离是空

那空中有蓝色的光斑闪耀

生和死两个字在交替沉浮,之后是红色的

但我触摸到一种温暖

从皮肤入侵,涌至胸腔,鼻腔,眼眶

 

我摘下脖子上的项链

在佛的镀金的胸怀蹭了一下。。。。。。

我知道。这三十年来我立场不稳

怀着私欲和胆怯,我有亏欠,此时

随着转经的人们绕圈的时候

我似乎踩着活生生的肉体和呻吟,它使我踉跄

之后,那么多的善面向我涌来

洗刷我的无知和禁忌,我没有抵抗

任那些诵经的声浪把我淹没

 

我已经卸下这人世间的纷纷扰扰和争斗

并在不知不觉中触到佛光芒。。。。。。

在大昭寺   我是怎样

被一片汪洋的的酥油灯淹没

又怎样在一滴泪光中泅渡

我相信没有人达到这样的境界

 

           

水稻

 

它们颗粒饱满的思想

闪烁着金灿灿的光泽

和巨大的悲悯

 

当我从田埂上赤脚走过

总有一种卑谦身子

捧着露珠和一点点光芒  

 

而我心慌意乱的样子

正被大地嘲笑

 

 

藏羚羊

                  

 

那一道犀利的闪电

比奔跑的风还快

 

 

那高原冻土上生长着藏羚羊的犄角

那犄角之下的目光

因缺氧而枯竭

 

是的  在高原 

我见过两枝奔跑的树杈

它们快不过  红色闪电

 

是的 一颗子弹比死亡恰好快一秒

 

 

            

 在布达拉宫

 

      凌 峰

 

那一刻,他的影子消失

他的影子连同躯体一道匍匐

额头慢慢地接近佛的指尖

当我站立在他身边的时候

这个磕长头的人,用身躯为我指明了方向

 

仰望,用心仰望

山鹰的灰,落在我的眼里

这座雄伟的宫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而目光慢慢融入澄明的宇宙

剧烈的心跳慢慢平息

霞光诱导我进入神圣……

是什么涤荡着我的灵魂

就有什么样的念头夺目而出

诸佛  繁经 还是纯金打造的棺椁

当诵经的声浪渐渐消失……

我的躯体被托举着,还于世俗

 

我是怎样穿越

如同穿越一个神圣的躯壳

它的灵魂仍然在外游荡

 

布达拉宫的风是一道一道的鞭子

真的,我愿意为它敞开所有的伤口

我来了,我去了

从此,我是个干净的人

 

 

 

           2009-7-14初稿

 

 

 

 

 

 

西藏行之大昭寺(4)(2009-07-09 23:34)

 大昭寺的窗户象一幅画

 正好碰到和尚辩经,有点象吵架。

 辩经

 辩经

 转不完的经筒

 信徒在拜佛,不断有人拿信物开光。那一刻,我想流泪。。。。。。

 偷拍的大昭寺大堂,可以同时容纳几百喇嘛同时念经

 

 大门外不断有人磕长头,石板已经磨得十分光滑

 据说,转一圈,就减少一分罪孽

 

 

 

 

 

 

 

 

 

 

 

 

 

 

 

 

西藏行(3)(2009-07-09 00:32)

 纳木错湖(1)

 纳木错湖(1)

 纳木错湖(1)

 纳木错湖(1)

 

 布达拉宫

 布达拉宫

 布达拉宫

 布达拉宫

 布达拉宫

 布达拉宫

布达拉宫

西藏行(2)(2009-07-09 00:26)

 青藏线

 青藏线

 格尔木至西宁,开3小时车,这条直路还没走完!

 

 路遇牦牛

 青海湖畔

 青海湖畔

 青海湖

 

 

 一条寂寞的路

 

 唐古拉山口

 天路

 纳木错湖

 纳木错湖畔的客栈

 萍水相逢的天津朋友

纳木错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