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1-03 20:12)
年末年初都收到了许多各地飘来的片和礼物。我好像已经摆脱那个让我不断丢失别人写下的字的恶魔。
零下10度的北京,收到了温暖的礼物。
拆开EMS包时,里面是一个又一个袋子,一个又一个袋子,
于是我拆了又拆,拆了又拆
当我想到送我这些礼物的是两个加起来岁数都100了的先生时,我都忍不住想象先生们在选这些Miffy, Totoro,
Kitty时候的样子有多好笑。
这张卡片也着实很有新春气。
二零一一的年,朋友们离开北京去远方,没有了你们的北京和这个院都让我觉得有点寂寥。于是给你们送上北京的祝福。
好在,还有老友若干陪我在辞旧迎新的时候,疯吃疯玩一通。
早上起床朋友电话我说有你的信和包裹,让我有时间去取。我说我马上去。
信是从南半球漂洋过海来的,包裹是哥哥寄给我的Planner.
拆开老友的信,我第一时间就翻到最后看这封信到底飘了多长时间,长到我都以为我收不到这封信了。信是11月初写的,花了快两个月的时间我才收到。坐在嘈杂的银行里面,等号的同时,我一字一句在读老友。
或许句法不通,或许错别字满篇,我还是能读到你不容易才复制到这信中的生活体验与思想。在这个时代,每次读信的时候,我都觉得实在是应该在发信的时候留个复制版,就像老派文人那样,因为每次相隔短则半月长则数月才收到的回信,我实在已经不太记得究竟写了些什么了。
我很能理解你无法描述你在非洲体会的自然的神奇,在叙述自己的生活体验时我们总是有很多力不从心。太想去记录下来它们往往它们也越不可捉摸。好在这个时代还允许我们用视觉听觉去记录,弥补那些我们无法捕捉的美好瞬间。前段时间我翻出我17岁那年照片录音,觉得那一年已经远得不可思议了。
读完你的信,我很想提笔给你回信,但是我们一个月内就能见面了,还是把那些要说的琐碎,要叙的旧,要谈的天留待喝茶吃点心、逛街压马路的时候吧。
每次与朋友通信通明信片,交流着那看似天马行空截然不同的生活状态总会感慨我们的生活都正在发生多么翻天覆地的变化,然而,看到用心写下的字,想象这些字背后的那个老友,又觉得,我们的生活又何曾有什么彻底的变化。
(2011-12-07 20:45)
自从和妮小姐开始微信,我就颇有点玩物丧志之嫌。
【第三人称即全名】
一般情况下,我们都习惯用“他”、“那谁”、“那个”、“我**”等隐晦的词来指代那位特别好友。但是妮小姐早上给我讲一个故事的时候,用了CLEO先生的全名指称,这和她以前很多的处理方式都不太一样。我也有同样的感受。好像只有我们从心底里十分接受认可一个人的时候,愿意旁人也接受任何这个人的时候,才会经常使用全名来指称,其他时候,好像为了避免自己心里的那种不认可,推而不希望别人认可,都会选择非常模糊不清的指示代词。
【Rebus
Scripta】
第一个拉丁语词来自原形Res,是thing的意思,rebus是它的夺格形式,表示through/by
things,
Scripta看起来和script有点像吧。就是它。它的意思就是以下这样一种表示形式,用东西来表示词的意思。非常可爱吧。 
【我给你讲个故事】
“夏虫不可语冰者,笃于时也;”
这个故事应该是出于《庄子·秋水》,妮小姐,你弱爆了!
但是呢,也有这样的故事:
“孔子笑了笑,对其弟子讲:‘您没看到那人,浑身是绿色吗?其实他是一只蚂蚱(变得),春天生,秋天死,根本活不到冬天,你说他怎么能知道一年当中除了他所经历的三季外,还有一个冬季呢?这样你跟他又能争论出个什么结果呢?’”
但是这个故事在《论语》全文中都没有出现。
【那些字飞向了何方】
从今年六月毕业后我的邮箱作废后,我已经丢失了许多写给我的字。有些我知道,有些我不知道,大概也不会知道了。经常会默默想着,有天走在校园里,就会有小孩儿对我说,你的明信片寄错到我的信箱了,给你。
在床上躺了很多天,每天都与FM91.5度过很长时间。
这些时间除了昏睡,认真听音乐,就是和自己的身体对话。
不愿意耽搁太多看书的时间,我也会努力尝试趴着看几页书,但是不知是会压到哪个内脏,半小时左右支撑着身体的手臂开始酸了之后,呼吸也觉得憋得慌。我就很认真的用意念问自己,“是背的皮厚一些,还是肚皮厚一些,为什么躺着的时候就背就可以托住所有身体的力量了。”
我想了想,如果我现在严重到需要放下一切回家休养,会带来多少问题,我郑重的对身体做了很多承诺,“我真会认真爱护你,我真希望你能让我顺利度过这段时间,不要捣出大情况。”无时无刻不在给自己积极的暗示。
人真的太健忘,四年多,如果不是这次快要重演事件,我几乎已经不记得那一年背上所有的针孔,和不能学习时恨自己对着妈妈的嚎啕大哭。当疼痛让你都有豆大的泪珠不断涌出的时候,会觉得这一切有多真实,瞬间想起了那年的伤痛和在动物园缓慢移动的脚步。
FM91.5有一天说“如果全时间都11点熄灯”,这样,世界美好一些吗?至少,大家身体会健壮一些吧!
要加强抗疼力!
52/365@2010
2010-10-27 21:09
每天都有很多小乐趣,在学院6个连着呆了12个小时,午饭后在学院找个空教室拼桌睡觉,下午一直驻扎在那,课间时候窜来窜去,奔下来查邮件发邮件转邮件,然后奔上去听课,下个课间再如法炮制,妮小姐戏称我在走穴,一想还真有点那意思。
每天和妮小姐都跟吃了个活耗子似的满处窜,到晚上上床再吐出来,好缓缓歇歇。
不过现在真有点上了年龄力不从心的感觉,再也没办法每天睡五六个小时了,七八个小时的睡眠都支撑不了白天的活动。再往后可不堪设想。
最后,生日快乐。
电话过后,我翻出了去年这个时候写的博客。我记得那一天我到很晚才记得生日这个事情,所以好像是黄昏六点钟的时候才拨了电话,但是没有人接。所以其实并没有说那句“生日快乐”。
一年过去了。妮小姐去美国了。
三年过去了。那个说再见的机场也已经不再记得长什么样了。
如今,我仍然驻扎在这座城这个院,但生活已经发生了如何天翻地覆的变化。人和人之间的距离总是忽近忽远,有多奇妙。
最后,还是生日快乐。
午睡起来赶去上课,飞奔下楼那一刻,我忽然有些质疑自己现在选择的方式。好像已经有很长时间我不断拒绝朋友们的约会,因为我有读不完的书,写不完的作业,做不完的事儿。
因为身体现在警报发出得愈来愈频繁,我觉得离那个阈值越来越近。不敢轻易的触碰那个节点,不敢太苛刻睡觉吃饭的时间。所以竟开始简化除此之外的一切事务。不必要的短信和电话和约会都可以省了,很长时间没有收拾过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开始践行化学物质不上脸快整一周的时间。除了觉得节约了很多时间之外,还觉得连洗面奶都不上脸后皮肤与空气直接接触的感觉有些美好。还有去澡堂这事儿,我已经彻底接受了,并且计算出了最有效率解决这件事情的方案。我好奇自己到底可以为了现在的选择把我的生活简化到什么程度。
看到有些邋遢随意的自己,在奔去上课的路上,我产生了质疑。我不是一直觉得就算学习也得精致整洁的学习么?怎么把自己整的越来越像苦行僧了。
当生活不断被简化后,我到底还为会什么觉得特别高兴?
答曰:“拉丁语课上那不曾谋面、特别迷人的声音。”
(2011-10-15 16:01)
在可预见的将来几个月,星期六会是我唯一的自由天。应该记录一下这半年星期六都在做些和平时怎么不一样的事儿。
昨晚和四〇小姐在老自行车吃完饭,聊了很久没聊过的天。我就冒着冷风回了住处。现在基本上已经保持一周回来一次的频率了。
睡到自然醒,觉得好久没有睡过的身体顿时充满力量了。然后缓慢移到客厅,开始翻书。一直延续到下午两三点,开始做卫生,干净后的房间又让我一阵幸福强袭来。眼角撇到聪哥生日时送我的礼物。然后就泡出了下面这朵花。
北京开始刮风,不适宜户外活动。这个星期六是居家阅读日。明天又要回归魏公村四通桥不停转。怀念朋友成为了这个时期的老桥段。
小白车不见约两年有余,自从最近买了大黑车之后,妈妈一直在开玩笑叫我骑宝马回家。于是昨晚我为了亲身体验骑行十余公里的感觉,踏上了归家途。
我一直不喜欢用导航的人,一是机器人的声音很吵,二是我觉得用导航是对自己不自信以及缺乏探索精神的表现,我没有看地图,按照自己的感觉往对的方向骑,觉得前方未知的路牌一直在指引着我。
晚上6:45我从学校出发,沿三环向南,到紫竹桥看到往西直门的路牌,我估摸着走二环可能比三环路途近,就转向了二环,后来这一路基本就是凭感觉走了,只是一直在向南走。妮小姐你知道吗,骑到外交学院需要30分钟,原来有那么远,原来真的很远。到7:45左右,我才骑到广安门多加以前住的附近,我失去了方向,在路边与休息的公交车司机说了许久的话,旁边就是鲁迅笔下的咸亨酒家。约8:00我终于找到了明确的路,到达了平时和妈妈总会一起去的马连道家乐福,从这回家的路我和妈妈夏天时走过许多次,我很放心的开始怀念和妈妈一起在北京的黄昏和晚上,我们会散步,去吃烧烤,我有一个习惯,就是每次吃辣的东西过后都会悻悻的问妈妈可不可以给我买可乐喝。我经过了我们吃过的烧烤摊,历经一个半小时,终于完成了这几乎快15公里的路程。
第二天早上我一直抑制住了自己想要再尝新鲜的意图,乖乖的沿着三环骑了回去,这次花了1小时15分钟。我想,很长时间内,我都不会选择骑车回家了。
今天值得纪念的原因是我开启了一种新的生活,有了一种新的身份。终于开始有了所谓研究员的标签,参与了老师的大项目。如无意外,我也能在书的某一角摆上三个熟悉的铅字了,我要更加努力。无独有偶,晚上竟也收到了毕业论文导师的短信,问能不能把我的毕业论文放到她在做的一个项目里面,让我做第一作者,当时我心里的回答绝对地是,哪怕是第三第四第五作者我也乐意呀。
一号楼总是让我无以复加的想念三〇小姐。你知道么?我今天在读书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古舟子咏》的那只信天翁,然后搬出了那本名篇选注,怀念我们在三教读书的光景。
要坚持。是以为记。
日前,给妮小姐写了一封很长的邮件,慢慢揭开一些不愿示人的伤口,妮小姐也回复了一封很长得邮件。这两封邮件都让我任何时候都不能平静的读完。
“看到你现在的状态,我真的心疼。你一个人奔波,在所有不亲近的人面前你永远佯装一副永远强大毅然不倒的样子,但都没有人能再陪在你身边,看你卸下这层坚强,理解你的脆弱。”
离开北京那天,在机场一个人从晚上9点等到凌晨三点才搭上飞机,五点到达,八点开始工作,我以为撑不下去,也过来了。昨晚搭了八个小时的汽车,凌晨两点回到家,也过来了。
和妈妈长谈了一个多小时,电话中妈妈说她其实在计划来北京陪我过个两三年,因为觉得我现在状态不是太好。我心里觉得其实挺平静,我说我已经做好了一个人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了,你可以陪我过一年过两年,最后我还是需要一个人在这个偌大的城市坚持下去。我说人总是要越长大越坚强,自己过日子。我说三〇小姐要回来了,在学校的日子会好过很多,再过个一年半载,妮小姐也要回来了,在北京的日子又要好过很多,何况,瓜还在,更何况,身边还热闹。
现在我总是和所有的人所有的事保持友好的距离,就这么飘在其中。
你说“我也想感谢璐小姐,虽然我们隔着太平洋,但你还是让我觉得,你在。”,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