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震,震出了千姿百态
没有任何预兆,我下午一点过起床,没吃饭,直接开电脑,老母亲从医院回来,也没吃饭,于是我为她热稀饭,她看电视,我点上火回来继续敲键盘,写我的关于《山城棒棒鸡》的故事。
约两点半,屏幕在晃动,我定神,左眼瞟到窗帘在动,再看灯,确实在晃,“遭球了,妈——”我起身奔向客厅,妈在看电视,电视上,那个演山城棒棒军的庞祖云老师,一身洁白的厨子打扮,对我竖起大指姆兴高采烈喊:“学厨师,到长城!”,另一个女子蹦出来念快板:“常备三金双黄连,流感季节——别——感——冒!”
妈问我啥事?
我大声喊“快,地震了!”说完我拉她起来。
“呀!真的呀?我是说不得晃得凶,还以为我头晕眼花又犯病。”
“快走!”我扶她。
“把钱和存折带上。”
“哎呀,都啥时候了哪还管那些。”
“我的包,包里有我的病历和医保卡。”
我顺手拿上提包扶母亲下楼,楼道有慌乱的脚步声和哐铛哐铛的关门声……
楼下小区院坝,闹哄哄乱麻麻站着各色人等东张西望,一张张笑脸掩饰不住内心的紧张和兴奋——过节都没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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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父奉安八十周年祭
呜呼!浩浩乎长江,荡荡之乾坤;巍巍乎钟山,茫茫之林海。
苍松肃立,夹道让恭于民国十八年;翠柏无语,大地哽咽于公历六月一:举国齐叹先生,山河同惜国父。
扶灵柩于北平,碧云寺万人洒泪;奉金安于南京,中山陵九州景仰。大江南北,犹诵遗训;长城内外,更铭伟志。
神州回响,吕彦直亲铸“自由鼎钟”;
华夏重温,胡汉民再表《总理遗嘱》。
颜风柳骨,谭延闿挥毫巨椽鎏金;
青天白日,中山樵留书天地正气……
西孝陵而东灵谷,长眠于斯;临高穹而念苍生,憾恨如是。干流云而直上,不离中土;观奔浪以东海,堪昭日月。
缅怀者如潮,追昔者似诉:先生年少壮怀——西学檀香,发奋勤恳致知;东奔扶桑,立志天下为公。时风雨如晦,国态维艰,庶民凋蔽,先生奋起,恢扩宏图,勤求远略,奔走呼频,海内风从:兴中会,首倡驱除鞑虏以恢复中华;同盟会,并举三纲一党展革命方略——民国之思发韧,共和之势燎原。
黄花岗英烈浩气,撼天动地;武昌城再掀波澜,前仆后继——亿万民众恭迎先生,千年帝制土崩瓦解。
民国肇立,百
(十六)你(晓风)
我根本不承认我是专职神经病,事实上我有自己的正当职业:月黑风高时,昼伏夜行处——我的夜班工作,导致了我生活习惯跟正常人不一样,灰灰它对我有误解。
当然,由于我经常半夜下班回来才想起给它洗澡、喂食、收拾猫砂盆里它留下的排泄物等,还有它经常看见我半夜三更跟人通电话——其实谈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或者同事之间下夜班后相约喝酒。但这些,它都不理解。
它曾经怀疑我是台湾特务,又惴测我可能在外面做贼,或者去娱乐场所当鸭,现在,它又公然到网上来说我是专职神经病。
我不想说灰灰它在诽谤我名誉,因为我并不认为专职神经病这个行当有什么不好,我对每一种职业的存在,都是尊重的,理解的。关于这一点,我跟灰灰的态度一致。
但我绝不承认我就是专职神经病,我实事求是的讲,我的神经病还没达到专业的水准。我的确有过一些酒后发神的行为被灰灰拿住了把柄,所以它要到网上来散布流言蜚语。
需要澄清的是,我顶多也只是业余发神,偶尔为之,算兼职神经病吧。
但灰灰它对我误解很深,成见很多。这不能怪它——主要是我的群众解释工作没做好。
(十五)我(灰灰)
前面说过,晓风是个职业神经病。
我说这话的依据,并不仅仅因为他捆我、殴打我、辱骂我、拿汽油折腾我,而是因为他还干了很多连专业神经病都干不得出来的事情。
譬如,他说过要把妓院办成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我当时以为他只是异想天开说说而已,不曾想他还真拿这当回事了,整天奔走呼号忙个不停。
那天,我亲自听他在给人家打电话,联系较场口“六.五”惨案纪念馆的场租事宜。
他说召日本小姐来重庆坐台这事不难办,可以办留学签证、旅游签证或者偷渡——俄罗斯小姐都能来,日本小姐啷个就不能来嘛!
他还说租金贵点都不要紧,但一定要把爱国妓院开在那里,才有教育意义。
他又说装修上要别具一格有所考究,不要搞春宫图、艳照之类的庸俗化淫秽画面——大厅、包房、走廊甚至卫生间,都要挂上当年日军侵华罪行的图片和文字说明。另外,还要反复播放当年的抗日流亡歌曲,营造悲壮氛围,这样,让每个嫖客都深受历史熏陶,激起满腔怒火——勿忘国耻,奋起嫖娼——老子操他娘的日本妞!
他又强调,作为配套经营,可以通过政府行文,对每个嫖客强制
(十四)你(晓风)
在我用汽油给灰灰搽身之前,我确实不晓得超市里有一种专门的驱虫剂,可以防止跳蚤、虱子。
这方面我确实显得很无知,我办了件傻事,那汽油味熏得它满屋子偏偏倒倒乱窜,哇哇叫着跟个醉鬼一般。弄得我不敢抽烟,只好把它当疑似非典病例——隔离起来。
隔离,是一件很不好耍的事情,我曾
(十三)我(灰灰)
我有个疑问:我不晓得,晓风他到底是从事啥子职业的?
他每天总是天黑了出门,半夜三更回家,然后才神神秘秘弄吃的、喝酒、抽烟,还上网、看电视,或小声给人打电话……
总之,他跟正常人不一样。
啥子工作需要“月黑风高时——昼伏夜行”?
什么职业可以“万籁无声处——从容展开”?
我疑惑了很久。我怀疑:他龟儿是台湾特务?!
难道,他每晚都神出鬼没跟国民党接头——但现如今,连党和国家最高领导人,都已经跟连战、马英九公开接头了,还要你龟儿晓风,在中间掺和啥子嘛?
那么,他龟儿在南坪、马家堡、杨家坪那一带做贼——撬门翻窗,登堂入室,巧取豪夺?!
或者,他龟儿在渝北、沙坪坝、两路口那一片行抢——丝袜蒙面,黑衣罩身,剑指女士?!
莫非,他龟儿在得意、上清寺、红溪镇那一段当鸭——油头粉面,花言巧语,取悦芳心?!
总之,他所从事的,是一项鬼鬼祟祟、暗无天日的工作,而且靠这个工作在养家糊口奔小康。
但今天,事情终于真相大白了——
他半夜回
(十二)你(晓风)
那天,我出门去相亲,我不想带灰灰去,觉得它碍事。
但我又怕它在屋头捣乱——指不定我的袜子、鞋垫、枕巾些,又要神秘失踪。所以我把它套在客厅里,喊它“各人在屋头乖点耍”。
介绍人是个好心大姐,说是她请客我埋单,然后牵了头大象来跟我认识(据说是母的)。在解放碑八一路孔亮火锅楼上,我们共进晚餐。
但介绍人她接个电话就说有急事要失陪——华尔街那边,布什和格林斯潘都在喊扛不住了,奥巴马刚上来又没接手,都抓不住缰,要她马上赶过去,所以她下楼打的就走,临走前她要我跟那头母大象好好谈谈,加深了解。
好心大姐走后,我跟那头母大象刚开始还谈得可以——她说她棋、琴、书、画,吹、拉、弹、唱,样样皆会。
我肃然。
然后我请教她的芳名——这其实很不礼貌,因为介绍人已经说过她叫阿芝,但我记不住,我一看见她就想起大象,怎么都不能把她跟阿芝、阿馨、阿雯等雅名联系到一起。
但大象的回答令我大吃一惊——她说她艺名叫阿芝,真名叫晓庆——我一下子就来了兴趣:我叫晓风,你叫晓庆,这不是缘分么?!
于是
(十一)我(灰灰)
臭袜子事件,在晓风屋头产生了阴影,搞得一家人互相猜忌,互不信任。
因为一直没破案,所以他一直不解除对我的怀疑。所以他总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我。所以他总用一根栓猫索——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前面说过,晓风他生活习惯不好,但我并不认为他生活作风也有问题——因为我没见过他带女孩子回家。
但问题渐渐出来了,最近,我发现总是坐立不安,似有莫名的冲动。
那天,他接了个电话,好像有人在给他介绍女朋友,因为我听他在电话里一个劲的说:“谢谢,谢谢,好,我刮,我一定刮,一定刮!”,然后他对着镜子,用飞利浦剃须刀刮了胡子,油头粉面,衣着光鲜——脱下早已过时的花花公子,穿上朝天门的地摊歪货——阿迪达斯T恤,兴冲冲出门。
他出门的时候,喊我在屋头乖点耍,他说他搞不好就要在不久的将来,带个女主人回来,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我在想你“搞不好”就带个女主人回来,你要“搞好”了呢,还不带个母老虎回来?
我有些怕。
他出门之前没忘记把我拴在客厅里。
现在,我的身后,是他随意扔在沙发上的花花
(十)你(晓风)
那天,我确实喝麻了。到底和哪些兄弟伙喝酒,究竟喝了好多酒?记不清了。
只记得我哼哼哈哈告别兄弟伙,偏偏倒倒离开乾清宫,迷迷糊糊回养心殿,当我踉踉跄跄路过雍和宫门口的时候,有几个宫女前来问安,我喊她们“平身,自便”,但她们没文化,听不懂啥子叫“平身,自便”,依然长跪不起。
于是我吼她们“站起身来,该干嘛干嘛,别管朕。”
我没让她们侍候我,我甚至不许她们搀扶我:“都是劳动人民,不必客气。”
我回到养心殿后,是在龙榻前亲自脱掉臭袜子的。
我还跟那些前来张罗的太监们说:“都是劳动人民,不必客气”,他们回答“嗻!”,就恭身退下……
那,啷个我的袜子,就出现在我床上呢?
我严肃思考这个问题,我认为灰灰的嫌疑最大,但又抓不住它的把柄。
所以我用拴猫绳把它拴进了卫生间,这件事我得慢慢追查。我不想冤枉它,但在问题没搞清楚之前,它必须有一个良好的态度,认真接受审查,正确对待考验——相信组织相信上级,会给它一个公正的说法。
它有情绪这很正常,可以理解,它要到网上来喊冤、叫屈、上访,
(九)我(灰灰)
我还是要到网上来控诉晓风:他龟儿又在虐猫!
他各人生活习惯不好,成天自己的东西没得收拾,还倒打一钉耙,怪到我头上——那天他起床,找不到袜子了,反来怪我:“灰灰,你给老子过来!”
我听他在卧室里大呼小叫,又看他叼一支香烟,一副流氓的样子,以为他又发神经,又想出了啥子治国方略,于是一蹦一跳兴高采烈跑过去:“啥子事嘛?你又发明了解决统筹城乡的绝招迈?”
结果,他龟儿凶巴巴的:“你把老子的袜子,含哪点去了?!”
我拷!你那三天不洗臭气芬芳的臭袜子,哪个稀罕迈!“你昨天喝得醉醺醺的回家,鬼大爷晓得你到底脱哪点了。”
“未必我昨天出门喝酒之前,根本就没穿袜子?”
我见他问得真诚,所以如实作答:“你昨晚上出门喝酒之前,先穿的鞋子,后穿的袜子,你喝醉了以后回来,只脱了鞋子,没见你脱袜子。”
“哦”,他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掀开被子,顿时,一股臭气扑面而来,熏得我跑出了他的卧室。
至此,晓风在他自己的床上,找到并穿上了那双臭袜子。
照理说,没我什么事儿了吧。
所以我在客
(八)你(晓风)
严格讲,灰灰它不啃我家电线了,是一大进步,是思想觉悟的一大飞跃,是意识形态的突飞猛进。
但它改啃我手指头了。我对这件事,意见很大——
它总是在我看电视的时候不认真接受教育,还爬到我身上来啃我手指头。
我也给他讲了很多道理,我说“你看《长征》,看人家红军战士,看人家革命老干部,饿得再凶,哪怕啃树皮,都不啃晓风的手指头哆嘛!”
但灰灰它日渐聪明起来了,它振振有词,它说“当年是当年,如今是如今,你一天扭到《长征》看,就不晓得换个频道瞅瞅?你看如今的贪官,连死人的骨头都啃,我舔舔你的手指算啥子嘛?!”
别说,灰灰跟了我一段时间,思想觉悟和理论水平,都在见长。
所以我无语。
所以我放任它啃(舔)我手指。
所以我准予它在我看电视的时候,东张西望心不在焉——方寸之木犹可雕,尚需时日乃成器……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