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村听了，也罕道：“这样诗礼（己、卞同，甲作“书”）之家，岂有不善教育之理？别门不知，只说这宁、荣二宅，是最教子有方【麟按：方，义方。见《论语》注。】的。”【甲戌侧批：一转，有力。】子兴叹道：“正说的是这两门呢。待我告诉你。当日宁国公【甲戌侧批：演。】与荣国公【甲戌侧批：源。】是一母同胞弟兄两个。宁公居长，生了四个儿子。【甲戌侧批：贾蔷、贾菌之祖，不言可知矣。】宁公死后，长子贾代化袭了官，【甲戌侧批：第二代。】也养了

   那日，偶又游至维扬地面，因闻得今岁鹾【麟按：音错，盐也。盐巴、布匹皆百姓日用之物，由官专卖，故是肥缺。曹氏官江宁织造亦然。】政点的是林如海。这林如海姓林名海，字表如海。【甲戌侧批：盖云“学海文林”也，总是暗写黛玉。麟按：黛玉书香门第，又非贾家军功出身者比。】乃是前科的探花，今已升至兰台寺大夫，【甲戌眉批：官制半遵古名，亦好。（麟按：《通典》：御史台亦谓之兰台寺。此官名合秦、汉言，故曰半尊。）

今天是2009年12月23日。早上八点，照常去上班，不多久，同事们就嚷着要去看坝陵河大桥开通庆典。我因手头的活还没有干完，本不想去，但架不住同事的诱说，还是去了。

同事开上自己的车，带上老婆和朋友，我们一起上了路。开不多远，便塞车了。大车、小车、摩托车塞了一路，人来人往，连步行都很艰难。我们只好弃车步行。好容易到了隧洞边上，又有警察、民兵设了路障，不给通行。很多人都是翻山越岭，只看得个人头攒动——据妻说，庆典的舞台是朝向东边黄果树的，我们关岭则是舞台的背景。我便没了兴致继续走，想回家看直播。

一路回来，看到有的商人关了店门，拖家带口来看；有的上班族，放下工作，步行去看；有的学生，竟也逃课去看。还有拄拐杖的老人、拖鼻涕的小孩、着民族服装的乡下人……。路上碰到些熟人，劝他们回头，但还是劝不住。同事的车停在路边，被撞坏了尾部，平时不肯吃半点亏的人，竟然一声不吱，掉转车头，回家看直播去了。

第二回 贾夫人仙逝扬州城  冷子兴演说荣国府

【甲、庚本回前墨：此回亦非正文本旨，只在冷子兴一人，即俗谓“冷中出热，无中生有”也。其演说荣府一篇者，盖因族大人多，若从作者笔下一一叙出，尽一二回不能得明白，则成何文字？故借用冷子一人，略出其大半，使阅者心中已有一荣府隐隐在心，然后用黛玉、宝钗等两三次皴染，则耀然于心中眼中矣。此即画家之三染法也。

　　未写荣府正人，先写外戚，是由远及近，由小至大也。若使先叙出荣府，然后一一叙及外戚，又一一至朋友、至奴仆，其死板拮据之笔，岂作十二钗人手中之物也？今先写外戚者，正是写荣国一府也。故又怕闲文赘累，开笔

黛玉亦常听得母亲说过，二舅母生的有个表兄，乃衔玉而诞，顽劣异常，【甲戌侧批：与甄家子恰对。】极恶读书，【甲戌侧批：是极恶每日“诗云”“子曰”的读书。麟按：是极恶为仕途经济读书，故不以讲正常人性人情的四书为杜撰也。】最喜在内帏厮混，外祖母又极溺爱，无人敢管。【麟按：因宠得权，因权得厮混，因厮混得自由。玉兄性格如此养成。】今见王夫人如此说，便知说的是这表兄了。【甲戌侧批：这是一段反衬章法。黛玉心思，用“猜度蠢物”等句对看去，方不失作者本旨。】因陪笑道：“舅母说的，可是衔玉所（卞作“而”）生的这位哥哥？在家时，亦曾听见母亲常说过，这位哥哥比我大一岁，小名就唤宝玉，【甲戌侧批：以黛玉道宝玉名，方不失正文。】虽【甲戌侧批：“虽”字是有情字，宿根而发，勿得泛泛看过。】极憨顽，说（卞本无此字）【麟按：无则为黛玉自己意见，当从卞本。】在姊妹情中极好的。【麟按：未谋面而云姊妹情中极好，固是前世知己也。】况我来了，自然只和姊妹同处，兄弟们自是别院另室的，【甲戌侧批：又登开一笔，妙妙！麟按：“男女授受不亲。礼教之坏，由贾母肇始；悲剧产生，由溺爱造成。】岂得（卞作“有”）去沾惹之理？”【甲戌眉批：不写黛玉

第三回 金陵城起复贾雨村  荣国府收养【甲旁：二字触目凄凉之至！】林黛玉【己卯本、庚辰本作“贾雨村夤缘复旧职，林黛玉抛父进京都”（庚本误作“都京”）。蒙、戚、列、卞本作“托内兄如海酬教训，接外孙贾母惜孤女”。】

　　却说雨村忙回头看时，不是别人，乃是当日同僚一案参革的号张如圭【甲戌侧批：盖言“如鬼”如蜮也，亦非正人正言。】者。他本系此地人，革职后家居，今打听得都中奏准起复旧员之信，他便四下里寻情找门路，忽遇见雨村，故忙道喜。二人见了礼，张如圭便将此信告诉雨村，雨村自是欢喜，忙忙的叙了两句，遂作别各自回家。【甲戌侧批：画出心事。麟按：所谓汲汲于功名也。】冷子兴听得此言，便忙献计，【甲戌侧批：毕肖赶热灶者。】令雨村央烦林如海，转向都中去央烦贾政。雨村领其意，作别回至馆中，忙寻邸报看真确了。【甲戌侧批：细。】次日，面谋之如海。如海道：“天缘凑巧，因贱荆去世，都中家岳母念及小女无人依傍教育，前已遣了男女船只来接，因小女未曾大痊，故未及行。此刻正思向蒙训教之恩，未经酬报，遇此机会，岂有不尽心图报之理（甲、己作“礼”）？【麟按：己卯本同作“礼”，朱笔点改为“理”，然《礼记

昨晚梦见和大学时的女同学在一起玩，仿佛我也很年轻，对“她”抱有朦胧的爱意。醒来时天已快亮了，妻正在旁边打着呼噜。起身上厕所时，发现女儿早已起在客厅里画画儿，问她为什么不睡，她说睡不着。

近来常作些梦，梦里每和一些年轻的女孩在一起，做一些浪漫的事。心里很怀疑是不是对老妻厌倦了，但理智告诉我，其实并没有。梦的产生，会不会是因为前久兰心对我说梦，说她到贵州来，与我一起滑雪，跌倒在我的怀里……。

她的故事，当时听起来是很浪漫的，但经我一转述，就同蜡烛了。我其实不懂浪漫，理想的翅膀刚刚起飞，就每每被理智的魔爪抓了回来。记忆中最浪漫的事，是大学时，署期回家，与所恋在火车上打牌，十二小时的路程，不知不觉就到了站了，那时的心，恨不得火车永远不要靠站，一直一直玩下去。至于独行侠似的逃课在嘉陵江边草丛里睡大觉，在缙云山腰偷广柑的事，自己以为浪漫，别人要视为孤独者的苦恼。与闵同学露宿于钓鱼城下江心，搬江石挡风，一张报纸也觉得温暖的事情，更会误以为是宝玉会秦钟。和女孩子的浪漫，火车上是我唯一的一次。

第五回 开生面梦演红楼梦  立新场情传幻境情【麟按：己、庚本作“游幻境指迷十二钗，饮仙醪曲演红楼梦”，卞藏本作“灵石迷性难解天机，警幻多情密垂淫训”】

题曰：

春困葳蕤拥绣衾，恍随仙子别红尘。

问谁幻入华胥境？千古风流造孽人。【麟按：己卯本第四回回末夹条云“五回题云”，引此诗。卞本于回目后“题云”引此诗。】

却说（庚本作“第四回中既将”）薛家母子在荣府中寄居等事略已表明，此回则暂不能写矣。【甲戌侧批：此等处实又非别部小说之熟套起法。麟按：此正用“离间法”也。卞本无此句，己本用朱笔补入，文字与庚本同。】

如今且说林黛玉【甲戌眉批：不叙宝钗，反仍叙黛玉。盖前回只不过欲出宝钗，非实写之文耳，此回若仍续写，则将二玉高搁矣，故急转笔仍旧至黛玉，使荣府正文方不至于冷落也。】【甲戌眉批：今写黛玉神妙之至，何也？因写黛玉实是写宝钗，非真有意去写黛玉，几乎又被作者瞒过。】自在荣府以来，贾母万般怜爱，寝食起居，一

董遇三余，谯周独笑。

[注释]《三国志·魏书·锺繇华歆王朗传》：“明帝时大司农弘农董遇等，亦历注经传，颇传于世。”裴注引《魏略》曰：“遇字季直，性质讷而好学。兴平中，关中扰乱，与兄季中依将军段煨。采稆负贩，而常挟持经书，投间习读。其兄笑之而遇不改。及建安初，王纲小设，郡举孝廉，稍迁黄门侍郎。是时，汉帝委政太祖，遇旦夕侍讲，为天子所爱信。至二十二年，许中百官矫制，遇虽不与谋，犹被录诣邺，转为冗散。常从太祖西征，道由孟津，过弘农王冢。太祖疑欲谒，顾问左右，左右莫对，遇乃越第进曰：‘春秋之义，国君即位未逾年而卒，未成为君。弘农王即阼既浅，又为暴臣所制，降在籓国，不应谒。’太祖乃过。黄初中，出为郡守。明帝时，入为侍中、大司农。数年，病亡。初，遇善治《老子》，为《老子》作训注。又善《左氏传》，更为作朱墨别异。人有从学者，遇不肯教，而云‘必当先读百遍’。言‘读书百遍而义自见’。从学者云：‘苦渴无日。’遇言：‘当以三余。’或问三余之意，遇言：‘冬者岁之余，夜者日之余，阴雨者时之余也’。由是诸生少从遇学，无传其朱墨者

许史侯盛，韦平相延。

[注释]《汉书·盖宽饶传》：“盖宽饶字次公，魏郡人也。明经为郡文学，以孝廉为郎。举方正，对策高第，迁谏大夫，行郎中户将事。劾奏卫将军张安世子侍中阳都侯彭祖不下殿门，并连及安世居位无补。彭祖时实下门，宽饶坐举奏大臣非是，左迁为卫司马。……时，执金吾议，以为宽饶指意欲求禅，大逆不道。谏大夫郑昌愍伤宽饶忠直忧国，以言事不当意而为文吏所诋挫，上书颂宽饶曰：‘臣闻山有猛兽，藜藿为之不采；国有忠臣，奸邪为之不起。司隶校尉宽饶居不求安，食不球饱，进有忧国之心，退有死节之义，上无许、史之属，下无金、张之托，职在司察，直道而行，多仇少与，上书陈国事，有司劾以大辟，臣幸得从大夫之后，官以谏为名，不敢不言。’上不听，遂下宽饶吏。宽饶引佩刀自刭北阙下，众莫不怜之。”（麟按：“许”指孝宣许皇后，元帝母也。父广汉封为平恩侯，广汉两弟，舜为博望侯，延寿为乐成侯。“史”指卫太子史良娣，宣帝祖母也。太子有妃，有良娣，有孺子，妻、妾凡三等，子皆称皇孙。史良娣家本鲁国，有母贞君、史恭。以元鼎四年人为良娣，生男进，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