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就是从疼痛旁边哧溜一下跨过

就是老和坏掉

就是正午的尖锐撤消

就是没有牙齿的长夜

有时候 我怀疑你

我怀疑你没到指定的地点

与我回合

仪式未曾开始

而我也没有被指定为你的

 

你没有和我一起犯下错误

你在另一支队伍里

扁担颤颤悠悠

很快要达到解放区

 

你不是那个和我一起罚站的小孩

你没有流下鼻涕并用袄袖揩去

你不是那个被留下来的人

你的名字没有和我一起进入黑名单

 

当暮色四合 寒鸦聒噪

你没有和我一起光着脚站在田野上

没有感受到旷野的风穿过裤脚

眼泪干在脸上---

我忘了告诉你

这是一种多么大的罪恶

 

 

1

暮色和烟雾包围了整个县城

车窗外 售楼广告提倡水岸生活

这是真的

它黄昏时氤氲的水气 我的兄弟

可以证明

此刻 他像瞳孔一样缩进黑暗

那些支棱着身体的也掖着角进去了

世界平滑

2

短信在发送的途中---

我看到

秫秸杆在田野里燃烧

火光四起 已酿成熊熊之势

一次被默许的暴动 狩猎

在上林苑---

 

赶紧开学，开学好。

几场雨后 天气慢慢转凉
在它的抛物线上滑下
      风
天空于是往后退了退

潮汐后的开阔地
大地捧出它的赞礼

穿布鞋的哑女在湿草上走着
      发出嚓嚓的声音
她在下一场雨来临之前奔跑

1

幸福来自结实的鞋和大地

来自空心楼板和螺纹钢筋

有人在最柔软处建设一座城

拥有它的黎明的水气和傍晚杨树的歪斜--

---那是我兄弟的

他汗湿的衬衫 弯下的腰

他是这贫瘠地匍匐的王

2 露神

合上眼时露神从门缝进来

他果然高大 犹如踩高跷

和我童年时在麦地里见的一样

那是个清凉的黎明 周围没有一个人

我从背后抱住他

他们说这样他就会哀求你放了他

回家一舀水 水全变成金子

我从没有体验过在清晨 有风有雾的时候

在麦地里 抱着一个人

 

 

 

 

 

 

 

 

 

 

 

 

谁也不会注意她们

不柔顺的马尾

在背后跃动

绣花搭袢布鞋

抱着书的小碎步

栀子花在她的粉红褂上低垂

课堂上回答不出问题

过了这一季，也许她将不再被问起

这肮脏的湖，穿拖鞋垂钓的老师们

在某个年后被乡人带到南方

她会成为一个婴儿的母亲

用她并不优秀的胸部哺乳

我的侄女

如果不从华丰鞋厂的宿舍楼上跳下

也会是一样

 

    我显然属于不合格的老师，总是孩子气地对待学生们的孩子气，发泄自己恶劣的情绪，还好我很少动手打人，但是不代表没有暴力倾向，主要是因为我担心弄不好他们会“反”了，根据我跟学生打交道不多的经验，有些学生是属于打不“反”的，而有些学生是属于一打就“反”的，比如像罗利，罗年旺。

     罗利这孩子和他的自行车永不分离，当然有时候也可能是摩托车，所有见过他的人都说，他绝对有运动天赋，应该去参加残疾人运动会，真的，和他的飞车技术一样显眼的，是他的断腿。

     在我从外面回来教学的第一年，面对全班几十号学生，我发现自己的眼神特别不好，明明上课有人说话，就是找不到在哪，但是罗利说话是肆无忌惮的，不用搜索就发现了他，他仿佛没有任何纪律的概念，大声说话 骂人 拒交作业 ，他就像一个恶魔一样在我的课堂上。等我发现了他的断腿我甚至来不及同情他就已经对他厌恶透顶。我们俩之后的对立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我记得那时我好像是属于被同情的老师（当然这也给我带来了屈辱感），同事们一提到有一个这样的学生在我的班上

因为吃中药的缘故，20天内不能吃荤以及一切生，冷的食物，这星期日总算熬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