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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阻佳期,去隔夢思(2009-11-23 20:59)

以前有一段時間,我很喜歡讀賦,把司馬相如、揚雄、班固、張衡等人的漢大賦用鋼筆小楷抄寫成長卷,伸開大概有好幾十米長了。這些賦當時我也沒記住,現在更是早忘了。但是,對於魏晉駢賦我倒是一直喜歡,尤其喜歡曹植《洛神賦》和陶淵明《閑情賦》。這兩篇賦都是被我書寫好多遍的,而且我還曾經全文背誦過《洛神賦》,大概這也是我唯一能背過的古文,很難得。李商隱詩歌中多次引用洛神典故,有一首《代魏宮私贈》,曰:“來時西館阻佳期,去後漳河隔夢思。知有宓妃無限意,春松秋菊可同時?”蓋言果有真情,自可越時空、超生死,不必同時。

 

在古代書法刻帖中收錄的曹植筆跡,有《贈王粲》和《鷂雀賦》,全是章草,字體和風格也很符合魏晉時代書法特徵。依我信而好古的習慣,我深信這是曹植真跡,而不是後人偽託。2009年11月23日書齋舊主人識。

 

我的寶貝姪女長大了(2009-11-21 11:38)

今天上午我和寶貝姪女吳子諾在網上聊天。吳子諾已經一周歲多了,現在基本上能讓人牽著手走路了。在視頻中,吳子諾看到奶奶,就興奮地伸出雙手,作出讓奶奶抱的樣子。吳子諾說話也很好,她叫著爸爸媽媽哥哥奶奶,發音從語言學的角度看,輔音和元音分別得已經很清晰了,而且語調尤其輕柔可愛,讓我聽了心裏無比美滋滋。祝我的寶貝姪女吳子諾健康快樂幸福成長!己丑初冬2009年11月21日書齋舊主人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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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書晏殊詩(2009-11-17 20:07)

古人詩詞中的很多句子比較相似,很容易記混了。我也基本上背不出一首完整的詩詞,每到寫字的時候,總是要現抄書纔行。例如晏殊有“魚書欲寄何由達,水遠山長處處同”的詩句,又有“欲寄彩箋兼尺素,山長水闊知何處”、“當時輕別意中人,山長水遠知何處”的詞句,看起來是那麼地相似。還有晏幾道的詞句,就像“欲盡此情書尺素,浮雁沈魚,終了無憑據”,感覺也差不多。

 

前兩天朋友們看我的字,玩笑說我的草書大概有兩大特徵,一是字字獨立,基本上找不出兩個字是連在一起寫的;二是我每寫到“中、聲、神、行”等字的時候,我肯定要把最後一筆寫得很長,習慣地拖出一根長長的尾巴。反觀我抄寫的晏殊詩《寓意》,果然沒出例外。2009年11月17日書齋舊主人識。

 

I remember(2009-11-12 09:59)

I remember,I remember,
In the days of chill November,
How the blackbird on the—

 

窗外又下起了雪,這真是一個寒冷的十一月。我讀英國作家傑羅姆(Jerome Klapka Jerome,1859-1927)的《論記憶》(On Memory),文章引用了上面的這首詩,傑羅姆也只是記住了這幾句,其餘的忘記了。傑羅姆說:“I forget the rest. That is just the way with Memory;nothing that she brings to us is complete.”

 

其文有曰:“透過光陰輕柔的薄霧,一切都隱現著歡愉,甚至昔日的憂傷,也仿佛變成了甜蜜。”(For everything looms pleasant through the softening haze of time. Even the sadness that is past seems sweet.)

 

記憶就像這紛紛揚揚的大雪,彌漫在我的周圍,讓我能時刻感受到溫暖的氣息。在寒冷的季節裏,有一個溫暖的記憶就足够了。2009年11月12日書齋舊主人讀書筆記。

 

木木的新房子裝飾得很好,我的那幅字掛在餐廳裏,寫著“流雲漸遠日漸斜”,想來最是符合雅致晚餐的良辰美景。竊以為這幅作品堪稱是基於完美主義語境下的書法創作與展示的完美典範,在此並衷心祝福木木的完美主義的幸福生活。2009年11月9日書齋舊主人識。

 

墨痕(2009-11-08 11:41)

我學書歲月留下的記憶,只有這些墨痕。由於印書法冊子,都說這可作自己書法學習歷程的階段總結,所以我選入了幾張舊作。現在看來,大概是最早的時候,我喜歡柔媚清秀,以後又喜歡蕭散疏朗,到最近又喜歡高古質樸。但是,這些字有一點一直沒變,就是我寫草書總是字字獨立,很少上下牽連。這倒也符合我的書法理想,就是草書一定要從章草出之,纔能高古正統,而字字獨立,正是章草的主要特徵。以前我也迷戀過黃庭堅草書,筆劃纏繞了很長一段時間,但好像最終沒能在我的字中留下痕跡。

 

說到墨痕,以前我寫字的時候總是自己磨墨,感覺寫起字來也舒服,以後寫的字越來越多,用墨也多,自己磨墨有些跟不上了,只好直接倒墨汁用,墨色效果就明顯不如研磨了。我的格言是:一切必然的結果,都緣於一次偶然的選擇。以後我不知道偶然會用什麼樣的筆墨或喜歡上誰的字,我的書法風格肯定要跟著變化,那也是很有可能的。2009年11月8日書齋舊主人識。

 

章草左思《詠史》(2009-11-04 18:57)

我對書法創作的著眼處經常變換,所以作品從整體上也經常是顧此而失彼。陳傑兄一直建議我的章草需要注意墨色與節奏的變化。馬新宇兄也說,我的草書要留意一下章法和行氣,在軸線及其擺動規律上動些心思。這些話都說到了我近期作品的點子上,都是非常中肯的,相信我的書法必定會在良師益友的幫助中不斷進步。每寫一幅字,我總會抱有一絲幻想,總是相信以後肯定會寫得更好。寫了左思《詠史八首》中的一首詩,自己反復體會琢磨一下。2009年11月4日書齋舊主人識。

 

書法作品冊子(2009-11-02 11:01)

過段時間,我要參加一個“黃河三角洲書法群落青年書家九人作品展”,主題是“牽手經典”,由濱州市書協主辦。先印製書法作品冊子,參展作者每人單獨一冊。昨天書協及部份參展作者聚會,瀏覽了書法冊子的設計樣稿,討論了編印事宜。由於九人的冊子屬於同一套叢書,整體設計需要一致,但是在場的每個人幾乎都有自己不同的看法,設計書籍的小姑娘固然是有執著的藝術理念,作者們更自信有指手畫腳的膽識,所以也只能達到大概的一致了。陳傑兄說自從日本展覽回來,一下子變得講究精緻起來,說一定要從每一處細節做到完美纔好。趙雪松兄在飯桌上當場改定了我寫的前言。

 

本來我以為要用簡化字印刷,所以我把我的文章特意轉寫為簡化字發去,結果據說大家又想用繁體字。我說拜託從簡化字轉換成繁體字的時候一定要注意校稿,我的文章本來就是正體字,我還是直接發給你們吧。我的文章裏面就有“白髮小蒙童”、“有詩句云”、“己丑之秋”等語,都是一些電腦容易轉換出錯的字。我就不止一次看到過落款紀年誤作“己醜”的文章和作品,這都是緣於只把繁體字當做繁複的字體來看待了。繁複並不是正體字的特徵,其實,正體字的特徵只有一個,那就是與古代經典完全一

草聖張芝書法總匯(2009-10-31 21:36)

東漢張芝,字伯英,臨池學書,池水盡墨,是今草書體的創始人,人稱草聖。張芝書迹在《淳化閣帖》、《大觀帖》、《絳帖》等刻帖中都有留存。張芝《冠軍帖》中有句話寫的是“行動潛處”,但在有的刻帖中,卻把“處”字分開刻作“不可”二字,那就不對了。我學習草書,我崇拜張芝,就跟崇拜二王一樣的狂熱,怎麼崇拜都不為過。我一直認為,書法是斯文典型,張芝是草書典型。現把張芝書法的不同刻帖版本總匯於此,時時賞讀體味,心中無限踏實。2009年10月31日書齋舊主人識。

 

 

對於漢字各種書體的形成,古人從不籠統地說是勞動人民集體創造,而每是確定到聖賢個人。唐張懷瓘《書斷》有曰:“文字之作,確乎權輿,十體相沿,身明創革。”又曰:“其十體內或先有萌芽,今取其昭彰者為始祖。”

 

故至於章草者,西漢元帝時黃門令史游所作也,然神蹤罕見。往後二百多年間,草法傳承有三個主要人物:杜度,崔瑗,張芝。

 

杜度字伯度,東漢章帝時人。善章草,雖史游始草,書傳不紀其能,又絕其迹,創其神妙,其唯杜公。梁庾肩吾著《書品論》,品評漢至齊梁善草隸者一百二十三人書法,列上、中、下三等,共分九例。杜度名列上之中,其論曰:“杜度濫觴於草書,取奇於漢帝,詔復奏事,皆作草書。”

 

崔瑗,字子玉,生於東漢章帝時。善章草,點畫之間,莫不調暢,著《草書勢》。晉王隱謂之“草賢”。崔瑗師於杜度,魏韋誕云:“杜氏傑有骨力,而字畫微瘦。崔氏法之,書體甚濃,結字工巧,時有不及。”南齊王僧虔論書,曰:“昔杜度殺字甚安而筆體微瘦,崔瑗筆勢甚快而結字小疎。”梁袁昂《古今書評》云:“崔子玉書,如危峰阻日,孤松一枝,有絕望之意。”在《書品論》崔瑗與杜度俱名列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