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果子壳

今晚只怕又要失眠。

  前车之鉴，今天花了三个多小时备明天的课，可是心里依然空落落地没有着落。我的愁绪是如此纷繁复杂，既深且广，正是“剪不断，理还乱。”

  昨晚误闯某学生的博客，窥知得博主的一点心思。其在日记中说，有时候真同情我，因为我总不能得到一部分人的理解。我为这一句话感动了。

  我心何求？这将是一个终生追问的命题。曾经的自问都只停留在“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上，叩击心灵，总缺乏那份勇气。今天，乘这点感动给我的鼓舞，我想要一剖了然。

  十几岁时，学习之余在田间地头干活，平常生活里耳濡目染农村生活之无趣、无望，从家中长辈的目光中感受到殷殷期盼，我便坚定了一个方向，要走出这狭隘的天地，由我始，改变家族的命运。

  大四的时候，碌碌终日的同学开始为前途奔忙，为工作发愁，我恃着实习时指导老师的一点肯定，便坚定了留在省城教书的信念，凭着无知而来的无畏，竟顺利地实现了初步的理想。

  走出大学校园，方知社会的残酷，不甘于做一个普通学校的平凡教师，于是背水一战报考长郡。

  我竟侥幸被聘用了。

  这是人生中最大的转折。在此之前的二十五年，我都只为谋得一种不同于先辈的生活方式而努力，或者因为一种自信或者是因为无知狂妄，总觉得心中向往的一切都在可以追求的范围之内，于是人生之灯塔永远明亮，追求之脚步永不停息。而一旦进入长郡，在这光鲜的表象之下，突然觉得路已到尽头，无处可走了。

  人生的初级理想，在世俗看来，或许已经实现。可是此刻的茫然、困顿以致身心煎熬，何人可知？最近常常发问，在物质层面实现“理想”的时候，我心何求？这答案必将是长篇累牍，且永远变换中心。只是此刻，确实有必要认识一下自己的内心，高尚或卑劣都不需在意，因为这只是一个阶段。

  首先，既然这份工作给了我物质上的报酬，我就必得付出与之相当的劳动。这一点，当会是永远的真理。

  其次，背负着一个众人虽心里唾骂而嘴上褒扬的神圣的光环——教师之名。我得有一点高层次的追求。而我的烦恼，大约皆来自于对这“追求”的不确定，以及对自己眼下的“追求”的意义的怀疑。身处这种混沌蒙昧的状态，由思想上的不坚定导致行动上的不彻底，进而导致结果的不如人意。可笑的是，我一方面怀疑着某些努力的意义，一方面却不能承受不努力的后果。

   具体来说，学生即将生地会考，可最近两次模拟考试的成绩却大大出人意料，较之前段退步不少。我为之心焦，希望唤起他们的危机意识，发奋一搏，沉稳应战。可是他们的表现简直令人绝望，上课讲话，作业不认真，即使在严格监督之下也有人只是做样子。四天之后，胜算几何？我仿佛预见到失败的后果，不堪设想。首先整个班级将大受打击，在升学考试的第一轮就处于下风，初三想要挽回劣势，一则可能性极小，二则力挽狂澜需得十倍的努力。其次，我来长郡带的第一届学生就不如别人，我又何以立足？于公于私，我都输不起。

   可是，人们不是常说：尽人事，听天命吗？他们不尽力，我尽力了，即便是输我又什么可以自责。又有人说：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我既无可自责，当然可以无愧。

   剩下四天，不论学生们如何表现，我都尽力，权当死马作活马医。或许风云骤变，杀出一匹黑马也未可知。即便不如此，我都将不至于失眠了。

   今夜，我愿沉睡。

  电脑里的电流声，此刻像一条河流在奔涌，敲击键盘给人的感觉仿佛碎石机的“砰--砰--砰--砰……”对面的大楼，孤孤单单地只剩一个亮灯的窗口，楼下的马路，像沉睡了万年似的，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我数不清这是今晚第几次起床了，我只记得下班后回家，磨磨蹭蹭到12点多上床等待入眠之后，好几次拿起手机胡乱地翻，好几次拿起书想读上几页，好几次死死闭着眼心里默念“快点睡着”，好几次跑厕所解除那点几乎可以忽略的便意，还感觉到了饿，于是喝了两杯酸奶，然后，我放弃了所有努力，到电脑前坐等天亮。
  这样的状况不是第一次了。上周也如此，整晚半睡半醒，白天半醒半睡，那滋味真难受。今天上床前，我就预言：今晚要失眠。我真是了解自己，因为自己感觉课没备好，心里老放不下，上次也是这样。可恨的是怎么这么不长记性？怕失眠为什么不把课备充分？怕失眠为什么睡觉前还老想着这事？
  快四点了，我在等待。等待天亮或者天亮之前终于有点困意。这次总算明白，像睡觉这样自然发生的事，真是强求不得，逼迫不如等待，顺其自然吧。
 

各位领导、前辈、兄弟姐妹：

    大家好

    说起来，工作也已经两年半了，回头想想学生时代的光景，竟然恍若隔世。教育这条路，我只能算是走上来了，但怎么走过来的，还没来得及也没有什么可以总结，怎么走下去，也还没来得及也不知道往哪里去想清楚。所以我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很迷惑。因此，今天我是绝对不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但是我希望能借今天这个机会说出我的迷惑，并且这疑惑能得到各位的解答。

   作为当下的中学教师，究竟我们的职责是什么？

   每次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我都会去回忆一下自己的学生时代，虽然从小我就没有接受过“高质量”的教育，我的小学老师多是初中毕业或高小毕业，初中老师多是高中毕业，高中老师大多数都是专科生，但他们之中也不乏教学水平高的。可是读了十几年书，真正让我印象深刻的不是我成绩最好那门功课的老师也不是教学水平最高的老师。而是一些跟我有过心灵交流的老师，当然这样的老师屈指可数。记得高考那会，我的英语很多题没做完，一出考场就要崩溃了，这时候一心想着的就是给我高一的历史老师打个电话，心里其实很明白事实已经造成谁都不能补救可是却还期望着能在他那里得到力量。半个小时的通话后，他真的奇迹般地让我恢复了信心。他说了些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当时心里对他的绝对信任。说实话，这位老师的课候我经常是在发呆和睡觉中度过的，所以对他的教学水平无从评价，他还当过我们一年的班主任，那时候我们班也是全校出了名的乱班。这么一位老师却在人生的关键时刻给了我莫大的帮助，让我一辈子感激，我想这是任何一位仅仅教学水平高的老师无法做到的。

    所以，在我还是学生的时候，我常常想，如果我去当老师，我就要当这么个老师：贴近学生、体谅学生、任何事都站在他们的角度思考，让学生从心底里信任我、敬重我，最终我能对他们的人生起到积极的影响。这是我过去的理想，也是现在的理想。可是我现在做不到，所以我很困惑，甚至有时候很无奈很伤感。

年轻的时候会有一些所谓的个性，其实我现在还是想保持这种个性，我也曾认为，一个个性鲜明的老师才会是魅力非凡的老师。一个老师，只有其个性被学生接受了，他所传的道才能被学生接受，他才能比较容易地解学生的惑。一个缺乏个性的老师，跟学生去讲道理，对于学生而言，这跟在书上看到干巴巴的教条有什么区别呢？我想，这也是很多学生不愿意听老师说教的一个原因。

    可是，在现行的教育制度下能允许教师尤其是班主任个性的存在吗？

    个性的思想肯定会通过个性的行为表达出来。那么，行为受到了禁锢，思想还有自由吗？比方说，我想教会学生人生中最重要的是追求并珍惜某些真善美，可是事实上我只能把大把的精力用来抓他们的学习。比方说，我想让学生得到全面的发展，可是事实上为了抓成绩，我不得不让他们放弃很多爱好。比方说，作为语文老师，我希望学生能够自由表达自己的感受，可是为了分数我不得不教他们怎么写新时代的八股文。每次讲评完一篇我很喜欢的随笔，我都得补充一句：考场上可不能这么写。比方说，有些学生虽然有点淘气，但他们的率真却是我很喜欢的，可是为了不让他们给班上扣分，我在不遗余力地把他们往听话的学生的路上拉。可是，最后我很悲哀地发现，很多学习成绩好常规表现好的学生，一点都不可爱。

    我曾经试图找到一个平衡，所以我在心里提出一个理念：让学生做“思想自由，行为规范”的人。可是二者兼顾好像有点难度，我找不到一个实践的方法。后来我又想把这个理念改为“思想自由，行为端正”，可是“端正”的标准又是什么呢？是符合我的价值观还是符合社会的价值观还是符合中学生守则的相关要求呢？

那天，我们谈到中国电影缺乏新意，我就想，中国人的创造力和想象力都被我们——阳光下最光辉的这些人扼杀了。究竟我们的职责是什么呢？我希望得到解答。

    最后，请原谅一个年轻人、一个不太懂事却还心存着一点理想和激情的教育工作者的狂妄和鲁莽。谢谢！

　　学生问我，这么久了为什么不写博客？我回答她，一曰脑笨，二曰手懒。她却不信，以为语文老师在写这方面必然在行，顶多是疏懒，非不可为，乃不愿为也。

　　我岂不汗颜？

　　常常要求学生多思多写的我，首先自己就没过这一关。趁今天无事，现一个人在咖啡店慵懒地坐着，不如将些琐屑的“思”“写”出来，也算身体力行，给学生们一个表率。

　　年纪一大，难免开始思考人生。往往某一个不经意的触发，就会有灵光一闪的顿悟。可惜真理也像流星，没能及时收藏，那也就转瞬即逝了。所以，今天写下的肯定不是最闪亮的思想，是彗星的尾巴。

　　什么重要？最近想得比较多。

　　昨日跟几个人唱歌，其间一个自信满满的男孩让人印象深刻。年纪当不大过我，然而举手投足有股子豪气。自己开了个新车，扔街上不出众但勉强可以让小年轻在小县城里拉风。喝茶、唱歌都主动买单，虽然一样都没买成可小款爷的范却很够。另一个，家境当不错，住在小县城里挺上档次的小区，可是举手投足畏畏缩缩，衣着气质勉勉强强，让人忍不住要从心里欺负一下。这两人，现时的生活状态也许有高低，但绝不至于像外表的差距那么大，甚至后者比前者更有钱也是有可能的。为何这两人给人的感觉却有天渊之别呢？我猜，最大的原因在于出身的不一样，从小家境优沃，享受众星拱月滋味惯了的人，必然全身上下都是自信，而出身普通甚至艰难的人，即使后来生存状态有所改变，给人的感觉总脱不了一点点自卑。对一个人来说，什么重要？开始重要。人的出身是人生的开始，一年级是求学的开始，约会是二人世界的开始，结婚是小家庭的开始，第一份工作是事业的开始，这些都很重要。

　　新中国的开始并不好，立国之初，内忧外患，刚站稳脚跟，又遭遇自然灾害与那次大革命，建国三十年，社会不见发展，经济几近崩溃。可是改革开放以来，世界翻天覆地，中国日新月异，原因在哪里？在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变化之基础是思想，邓小平提出中国人要解放思想，思想解放了，行为就解放了，智慧就激活了，一系列的变化就发生了。当然，变化包含两方面，可以变好，也可以变坏，朝好的方向变就成功了，反之就失败。人亦如此，见过不少打小被大人称赞为聪明的人，长大了十分平常，正所谓“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老家的乡亲们，十几年前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大家一样都只够温饱。可是他们之中有些人走出家门，到外面打拼，几年下来都累积了不小的财富，而留守农村的呢？依然在田地里讨生活。开始很重要，变化也很重要，后者可以弥补前者的不足。

　　人的一辈子，概括起来说，不过是开始、变化、结束。结束当然也很重要。人的结束是死，因此人把死看得很重要。中国人讲究生死轮回，一辈子不做亏心事甚至积德行善，只为死后少受痛苦，来生得有好报。吞气的时候，能有一大群晚辈送终，是福气。人死后，还要善后，得请僧人念经超度，后人拜忏消除罪孽，烧纸钱烧房子以供阴间使用……在我们那，还得大摆宴席，为死人“欢送”？谁家丧事办得好，那是美名远扬的谈资。结束的重要不言而喻，但在我看来，结束的意义在于开始。记得外婆去世的时候，我那么强烈地感觉到她的生命不曾消失。盖棺闭殓的时候，她的神色那么安详，仿佛在做一个深远得不会再醒来的梦。僧人念念有词地唱着外婆前往地府的经历，有桥，有河，有恶狗，我仿佛看见外婆蹒跚地独行在幽暗的路上，我的眼睛紧紧地护着她。她不会再回头，走向了另一个世界，在人间的结束是新的开始，善的人得善终，一路顺利，恶的人结恶果，在远赴阴曹地府的路上要经历无数的磨难。然后开始又有好坏，然后是变化，然后是结束。周而复始。国家是否也如此呢？一个朝代的结束是下一个朝代的开始。宇宙是否也如此呢？一次大爆炸之后进入另一个时代。芸芸众生期待着一个好的结束，期待下一个好的开始，于是大家都在努力地变化。

　　言及此，我已不知自己写此文的初衷为何，只是突然又对电影导演生发出了理解和同情，那么多电影演完后都不知所云，实在也是不得已啊。这又是认识上的一个开始了……

 

  

 

　　堂妹掉头发，托父亲带到长沙来看病。弟媳怀胎已七月，也由弟弟陪着来检查。他们都是很少来的，这么凑巧，一家人竟在长沙团聚了。
　　傍晚的时候，他们才到。在车站见到我，父亲很高兴，一个劲地说，胖了好看，走路的样子都威武。我不再提要减肥的话，怕又要惹一顿唠叨。
　　是晚饭时间了，带他们去吃饭。店旁一家饭店，门庭冷落，我心想生意如此冷清，服务一定不会好，但父亲坚持去，因为这是一家土菜馆。既是“土菜”，应该不贵吧。
　　吃完饭，走过湘江去，到对面的商场给弟媳买件衣服。
　　父亲跟着，见到觉得好的东西，首先翻看标价，嘴里一连声地唠叨：“这么贵，吓死人！”我责备他，嫌贵，你也不要说出来，要不别人小看你。他便沉默了。弟媳相中了一套运动短装，因为有孕在身，不能试穿，便依以前的习惯拿了最小码。父亲嘴里念，只怕会短，却不出声阻止。弟媳乖顺，就说等生了小孩可能会胖，还是买大一点的好，父亲便十分赞同地表态：“大点好，大点好。”
　　第二日一早便要去医院，我定了七点的闹钟。可是六点多我就被叫醒，父亲生怕晚了。奶奶委托父亲来，是相信父亲，不像小叔那般没见过世面。父亲的能力，在家是受肯定的，邻里若有白喜事，一律求父亲主持。可是在医院里，挂号、交钱、看医生、陪堂妹抽血等等这一些程序，全是我在跑上跑下，父亲只是跟着，四十多岁的父亲在二十多岁的儿子面前，甘于做一个老人了。
　　中午与弟弟、弟媳会合，前一天的晚餐令我十分过意不去，今天当然要弥补。点菜，他一律让弟媳做主。问他吃不吃某样菜，他一律回答不吃。才点了两三样，他便说：“够了，够了，又不喝酒，吃不了多少。”席间，他又开始责备我，说我住到外面，房租、水电、煤气、交通花费不小，我十分暴躁地顶回去：“你怎么这么多讲的？昨晚就开始念，现在还念！”弟弟附和着我：“就是，管不了的就不要管，说那么多做什么。”父亲神色马上黯淡，弟弟一向不让他管，我还比较顺着他，这一次，兄弟两个竟然对他采取了一致的态度，他彻底地失去了做父亲的权威。饭菜都很不错，然而父亲吃得很少。我过意不去，劝他吃菜，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回答说，没有。
　　送他们上车的时候，我给父亲塞了点钱，他不要，却拗不过我。儿子大了，很多事，好的坏的都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在习惯接受。
　　晚上梦见故乡山川，很多新房子冒出来了，让我感到很陌生，可对面的那座小山依旧，而山脚的那一条小溪，不舍昼夜地，在向远方流去。
　　

　　过了25，切切实实地奔三去了吧？
　　过了12月31号，切切实实地奔2010去了吧？
    人生过了25年，我浑浑噩噩。
    人生的第25个年头，我忙忙碌碌。
    第26年即将开始了，我就这样忙忙碌碌下去吗？
    那就得忙忙碌碌一辈子了。而且庸庸碌碌一辈子。
    哦，2010。
　  ？？？

    才到中秋，湘江就已见了底。河床上斑驳水洼，像破碎的鸡蛋壳，任蛋清在阳光底下发出莹莹的光。市民又找到悦己的好去处，在耀眼的秋阳里“涉江”而过，霎时可以找到征服自然的满足感。
　　江河不废，万古流淌。本来这大江奔腾并不为着人而存在，但人聪明地利用着自然的一切来怡性愉情，于是记忆、情感也就与之相关。
　　记得今夏，在河东岸不远的地方住着，虽则天性懒怠，然而因为实在“乐水”至甚，在穷极无聊或孤独莫名的时候，便会到江边走走。晴日的夜晚，江风拂面， 似有芊芊玉手带着寒玉般的清凉在轻柔地抚摸。沿江一线垂柳在霓虹里婀娜，散发出夜女郎的魅惑多情。游人或走或立，或手执团扇携小凳坐于树 下，把全身心交付出来，任江风涤荡烦扰。兴致好的在聚众起舞，上了年纪的女人们，重温着少女的旧梦。大喇叭里放着《苏三说》，竟也让人有了悦耳的感觉。人 影、树影、灯影，在江面上浮光掠影，人声、歌声、水声在光影中浅吟高唱，旧时秦淮的繁华也莫过于此吧？
　　古时文人骚客当此情此景，得意者就要融入“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的境界，落魄者会愈发堕入“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的凄凉。而如今太平盛世，我 自然不会兴“商女”之叹，临江赋诗也乏其才，退而求其次，我愿登舟而歌。上到船上，景色又大是不同，船在往前疾驶，和风已转为猎猎。这时离水更近，那岸上 不能见的波涛汹涌便从远处直扑入眼睛。置身水域中央，更觉天地苍茫而人之渺渺，那水牵连不断向北涌去，像风掣着的绸布，扑扑作响。那段时间，因工作调动， 要“远”去河西，因我明知自己大概不会为了看一眼这江水而特来到这河边了，心中不禁微有遗憾。可是眼见这江水滔滔，心中突然就豁然通达。
　　“逝者如斯夫”，孔子发出这句感叹的时候，一定不止说的河流。
　　转眼一个季节过去了，长沙的秋虽绿意仍浓，但较之春夏已有萧瑟之感，因而，冬还未至，我已在盼着来春。

　　今天很累，上午连上四节课，嗓子有点撑不住。以前的同事跟我说节日快乐，我跟她说，累，乐不起来了。而她回我，她们在聚餐，同乐乐。于是又想起刚到田家炳的时候，所在的年级那种融洽和睦的气氛，真是能让人觉得工作愉快的。

　　也许长郡的教师多，年级组也顾不过来，班主任就有十八个，分了两批聚餐，庆祝我们的节日。而我等非班主任的便无人过问，学校对教师的慰问就在于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很轻易地发现多了几块肉。冷清如斯。

　　短信收到了好几条，２９７的学生还没到忘却旧情的时候，说一些想念我的话，也给人小小的感动。有些说要我回去看他们，我一概应允，而实际上，上周曾回去过，还刻意去了教室一趟，并不曾遇到几张特别热情的脸，或许是腼腆的缘故吧。

　　在这里所教的两个班级，都搞了教师节的庆祝班会，虽然除了班主任没几个老师参加，他们还是把这当了一个郑重的庆典，热烈地表达着对老师的敬意和感谢。我到两个班的教室里都坐了一会，表示了我对他们的支持，也受到了隆重的欢迎。

　　无论哪里的学生，都是可爱的。为人师者，需得从中提取安慰，否则人生就少了许多乐趣。

　　然而如今的生活，似乎也并非我想要的。见得两个同行的签名说如今的状态就像贴着玻璃的苍蝇，看似光明，出路没有。委实贴切。

　　大概我又得寻一条路了，即便只能沿着这条路走下去，我也需得选择一种走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