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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八重溪(2009-11-01 20:20)
10月30日晚,扎营福州十八重溪之八重溪,酒醉后戏笔。
 
呕出胆汁醉溪鱼,
呼来顽石共侧卧。
兀那月亮为哪般,
驾御山风痴笑我。

 

水,从小城的脖子上刮过

大片大片的水,白茫茫的水

从十万人家的脖子上空刮过

走过了漫长辽远的海面

总有一些比较重的、比较懒的

水,砸在小城灵溪的身上

 

然后,这些水

闯过了红绿灯

(像醉酒的粗汉)

闯进掀了盖头的房子里

(像强娶民女的恶少)

于是,和脖子上方的天空一样

街道上、房子里积满了水

 

这时候,有一些轻的东西离开地面

有一些平时藏匿在某个旮旯里的事物

漂浮在水上——四处晃荡

有一些汽车抛锚了,还有一些停在桥拱上

有一些人在步行、趟水

还有一些人拿块门板在积水的街道上划过

有一些生命被带走

户里户外南雁荡(2009-07-06 14:34)

浙南的腊月,清寒。

在小城灵溪呆的久了,就感到一种腻味,就像塘河边的垂柳,绿得妖艳。和乌黑发亮的河面一映衬,日子就如水面偶尔一闪而过的白光,短促、乏味、不可捉摸。在清寒的冬日,这种乏腻也是无可荡涤。已经不奢望雪了,不期望那羽白的圣洁以那种不由分说的冷冽裹尽空气中的粉尘,所以也总等不及心绪随尘埃落定。选择在日子的边缘见缝插针的户外行走,做一日沙鸥的感觉,就像罂粟花一样,美丽而致命。周六下午,和两个好友,各背一个帐篷驱车直奔南雁。

 

南雁,也叫南雁荡,地处平阳水头。人们口中的雁荡山一般是指乐清的北雁荡。赵朴初曾赋诗:“秋色平分南北雁”,可知南雁虽不显世,却也有不逊于北雁的地方。好

日记:时间的容颜(2008-12-23 20:47)

题记:一生只不过是时间巨人短暂的表情中瞬息的变化。

 

 

7月18日

第七号强热带风暴来了

俗称台风

字号叫海鸥

它张开翅膀

浙南失去了24小时的天空

这一夜,失去天空的我

断了羽翼之上的光芒

了无牵挂

在灵溪的一隅安放我的身体

灵溪不是一条溪

我不是一条鱼

这一夜

我断了对水的思念

睡眠,死亡一般宁静

醒过来时

水打湿了地面

 

 

7月19日

痛苦,或许源于一颗躁动的星星

我这样想的时候

太阳的光芒透过壮汉的瞳仁,辉耀大地

 

 

水流淌的时候

有了距离

开始流淌是从眺望开始

眺望是久远的事

眺望成了一座桥

桥也是久远的事

 

我站在桥上

看着水从桥洞穿过

这桥原是目光

我便站在目光之上

这桥成了木头

我便站在木头之上

桥成了石头

我站在了石头之上

桥变成了钢筋水泥

我站在了钢筋水泥之上

 

 

 

 

在水上20米的高度

我无家可归

你唱着歌——

“过去我们多么幸福,

将来我们多么幸福!”

 

还是决定了

用发黄的石头

发黑的石头

和容易腐烂的木头

筑一个码头

树一根桩

系住了我,流走了你

或者系住了你

流走了我

 

20米以下

你唱着歌——

“过去我们多么幸福,

将来我们多么幸福!”

 

这时

我看着你匆匆流走

你背着我匆匆流走

 

 

 

花开吗?

你问我。

 

花开是一次线条的飞驰

一种让人晕眩的速度

然后是凋零和消逝

凋零是花

消逝是速度

最后,才是你和我

 

你问我的时候

一朵山茶花在盛开

我为此黯然神伤

对于花的雕琢或描绘

没办法用在山茶花上

这是我的极限

我怀抱了山川、大地、甚至天空

独独遗漏了一朵山茶花的开放

孑然站在面前

怯怯地询问:花开吗?

 

花开是一次空间的界定

花开时,这个世界只剩下春天

我却站在春天之外

看着白色的山

无题(2008-10-05 12:42)

妹妹,今晚我在黑暗中狂奔

摆动山的头颅

多么的沉重

这积蕴着岩浆的躯壳

该怎么忘记

 

雪花妹妹(2008-10-05 12:06)

这一夜

夜晚像雪一样白

黑暗的光芒抵挡不住雪花的照耀

 

妹妹,我想起自己

曾经在积雪的乡村行走

四顾茫茫

没有别的踪影

 

就像今晚

风吹在雪白的夜晚

风吹在雪白的村庄

风吹在跑过村庄的那只白兔身上……

 

听吧,边走边听

当启程的声音再一次在村庄响起

晨曦挂满山岚

请不要回头望

请不要抬头看

请不要睁开眼

 

一直到你的肌肤听到阳光的歌

听到这雪白的声音时

妹妹,你到家了

妹妹,你是幸福的妹妹

 

那时,你不

桃花男子和他的家园(2008-10-05 11:34)

桃花男子和他的家园

陈丹枫

 

 

自我从浙江东海边一个乡镇迁进县城起,我就认识守铬了。那时他不曾开始写诗,我也没想过做电影。那年我们十二三岁。如今,十七八年过去,我的行走离出生地是日益弥远,可是海边的松树、春天的映山红、观美的竹林和粗嘎的闽南话在我却是越来越近。原地的他,默默见证故乡参差不齐的房子上墙壁的班驳和霉点。是的,那个漂泊异乡的人就是我,那个守护家园的人就是他。家园固然早已经荒芜,一个只有二十几年历史的县城有什么家园可言?我们是讲福建话移民的后代,亚热带的温吞吞是我们性格模糊的源头,那片神话般的桃花灿烂是所有成长于玉苍山以南的讲福建话孩子们的童年意象,无一例外的被我们每个人祭奠进自己的诗篇;而铸剑的浙江人所有的精悍之气的生生嵌入,成了我们无法拒绝的不脱肉身。地处交界的我们,没有历史的我们,别无选择,一路脱掉成长的尴尬,走进历史,走进中国古典文学的腹地。然后我们又不约而同地从新选择了语言,艺术的语言:电影的、诗歌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