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攀着一根杏枝,欣欣然地说,我们晚上吃烤肉吧。其时,我和他的朋友为杂志彩插的事忙活了一天,刚站到杏树底下。那些涩涩的青绿,一串一串的,把细细的杏枝压得低低地垂向了池塘。葫芦形的小池塘,蓄着浅浅的水层,放养着四五条金色的小鱼。有一只螃蟹,一动不动,贴着池塘的石壁,静观嬉闹无度的鱼儿,保持深沉的寂寞。
他捡起一根树枝,拨弄那只螃蟹。螃蟹似乎还是不想动,他顺手把树枝递给我,走向厂房,制作烤肉架子去了。他的厂子,生产环保用品,像垃圾箱、移动厕所、广告牌、三轮保洁车等。厂房里,有的是铁料、钢架、焊接器、卷料机,还有很多我记不住名字的工具。厂房不是很大,属于小作坊式生产。工人也不多,二十几个人。就这样的
有一座城池,在天空之上。静寂的暗夜,你一袭白衣,飘然而下,说那里,水草丰茂,牛羊成群。次第开放的花儿,有着丝绸的轻软,有着命定的俗缘。亲人们,躺在花丛之中,看嬉戏的蝴蝶,是怎样默契地张合着翅膀,赢来蝶儿不忍离去的流连。双双飞走的那一刻,他们满脸释然疏放的表情。没有一丝病痛。即使摔倒,磕破了肌肤,站起来,伤口便痊愈了。没有日历,没有年轮,没有轻重之分,没有亲疏之别。所有的人,融融的,生活在无烟无尘的世界里。爱,是大爱;情,是大情。没有人会因为你近我远,而大动干戈。他们的关系,是透明的山泉,流动起来,有着泠泠的音韵,谐和得像三月的春光,漫山遍野地铺展开来。
此刻的你,肯定躲在人群之后,一手拿笤帚
雪姐的母亲走了。我有预感,一直就有。那些日子,我忙着审稿编稿,忙着备课上课,忙得黑夜也是白天。可是,梳理文字的间隙,总会有隐隐的痛在心口滚动,在心间翻腾。我很想打个电话,问问雪姐,问问伯母的安康。一转眼,又给忙的事情耽搁了。伯母躺在那块黑土地里,躺在我忙碌的发条上,躺在雪姐盈盈地呵护下,睡去了,却是永远地睡去了。
伯母,是我东北之行有过一面之缘的母亲。这是雪姐给予我的最珍贵的人生情缘。在东北,在舒兰,在玉米成林的日子,看到伯母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跳跃得极不平常,就像遇见前世离散的一位亲人。我找啊找,找了好多年,终于在雪姐的家中找到了。伯母拉着我的手,拉着我女儿的手,说一些毫无隔膜的话。仿佛我们不是千里之外的客人,而是伯母滚落在大西北草丛间的两粒钮扣。不管时光如何刷洗钮扣的容颜,伯母一回头,一弯腰,便能看见,便能嗅到亲亲的亲人气息。她伸出手,抖抖的,捡起来,缝在旧式的衣衫上。阳光透过纱窗的那一刻,伯母穿
李彬:字之彬,笔名楼观云。长期从事文学创作和编辑工作,近年沉湎于传统文化研究,于“关学”用功尤勤。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现为西安国学院院长、《国学》期刊主编。
阅读是一种审视自己和他人灵魂,从中获得感悟和提升的过程。始于愉悦,终于智慧。现当代文学的女性作家之中,我不喜欢阅读萧红,更不喜欢张爱玲。尽管能够理解,雪欺霜压,残酷得近乎粗暴的生活使两个弱弱怯怯、兢兢业业的女子痛感人性的逼厌与挤压,但她们那种对现实的逃避,对民生的缺席,对感情的放纵,却与女性本真的方向背道而驰,走进了自吟自唱,自怜自哀的精神牢笼;燃烧着别人,也毁灭了自己。我喜欢
藏着,深深地,不露一丝呼吸的迹象。就像深层的水,流动的姿态是隐秘的,无声无息,毫不示人。我站在岸边,捕捉不到深水的表情,是怎样的生动有致。我的想象,有致命的弱点,穿不透时空累叠的厚度。我只能望着两座山之间,一米宽的阳光,想暗影里的伤,有着何等高的痛点。
山藏在山之后。我想,我这一生,终究是走不出山的重影,去看山外流远的长河,清点河水翻起的浪花,浪花尖上跳跃的点点白光,白光里通通透透的故事。故事里端坐着的,是渐次远我而去的亲人,还有朋友。
忽然想和你说说话。这个月末
花红褪去的日子
盈盈的绿意爬满窗前窗后
鸟儿点着方寸的头
一个劲的,朝内里张望。我呆坐着
想象昨夜的一场雷雨
怎样打湿沉眠已久的春梦
湿漉漉的记忆,是飞来的雨丝
覆盖了我的整个原野
如果,麦田不曾疯长,麦穗不曾
对着斜阳,寸寸黄下去
如果颗粒归仓,只是农人荷锄的神话
如果,寸草不生,河水不通
你该怎样收拾一滩荒凉
独对末日。假想是你编结的故事
说没就没了。就像这春天,说走就走了
2012.4.29.8.24

侧身。裸露一腔心事,
给季节残留的光影,
一点温情的期待。
就这样凝望着,
看你落寞悲凉的眼神,
散漫到斜阳深处,
无法回收。
如果,还有一线复活的生机,
我便弃了这欲念的身,
蹲伏着,贴紧泥土的缝隙,
植入相连的根脉,
储存雨水打湿的泪痕。
听不见跌疼的心语。
只有风声,黄昏的风声,
吹散一树樱花,
簌簌的,落入你缩水的裙裾。
杨凌无处不花靥,紫雨翠红争艳绝。
独欣兰玉晴翠色,折取轻枝润书牒。
杨焕亭

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