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年莱涅·苏利-普吕多姆(法国)
1902年狄奥多·蒙森(德国)
1903年比昂斯腾·比昂松(挪威)
1904年弗莱德里克·米斯特拉尔(法国),何塞·德·埃切加莱·伊·埃伊萨吉雷(西班牙)
1905年亨利克·显克维支(波兰)
1906年吉奥修·卡尔杜齐(意大利)
1907年约瑟夫·鲁德亚德·吉卜林(英国)
1908年鲁道夫·克利斯托夫·奥伊肯(德国)
1909年塞尔玛·拉格洛芙(瑞典)
1910
1
他已经死了。也许他还活着。人可以默默无闻地活着。
我知道他再也不来了。
每当铁皮咯吱作响的时候,每当我看见白色的树皮或者看见某人手中拿着一块手帕的时候,我就会浮想连翩,我就会想起我没有看见的某种事物。也许我应该想那些映入我的眼帘的事物,但是我不敢想。谁能告诉我必须想多久才能牢记那幕惨剧呢?怎样做才能从我的脑海中抹去对它的记忆呢?
我不知道我应该看外部世界的白树皮还是应该潜沉于内心世界之中。
我在工厂里当了三十四年的女工。我上夜班,黎明时回家。
我的居室十分冷寂。每当我上夜班的时候,居室里的地毯就长满了绒毛,黎明时桌子居然深深地陷在绒毛之中。所有的家具都在昏睡。
每只桌脚都渐渐沉睡,我怎能在夜里安睡呢?夜晚我逃离了居室,去工厂上班,与螺丝钉为伍。别的女人在家中与丈夫耳鬓厮磨,而此时我则在工厂里为这些女人做善事。
拂晓时我下夜班。在回家的路上我仰望苍穹,皓月悬浮在大树的上空。树叶还在昏睡。夜空布满了灰尘,树叶非常疲惫。冬季光秃秃的树木也很疲惫,秃木显得异常沉重。
拂晓时明月高悬在公
井不是窗也不是镜子。向井里望久了,常常会望进去。那时,外公的脸就会从井底升起,停在我的脸旁。他的双唇间是水。
穿过井可以看到一根黑色的大轴,可以看到它在村庄底下旋转着岁月。谁的病到了眼睛里,带着这样一只眼睛走进冥冥之地,就一定看到过这根轴。外公的脸是绿的,很沉重。
死去的人像转磨盘一样周而复始转动着那根轴,好让我们也快快地死去,也帮着去转轴。死的人越多,村子就越空旷,时间走得就越快。
井沿曾像绿色的小鼠串成的一根管子。外公轻轻叹息,一只青蛙跳上他的颊。外公的两鬓转动着稀疏的圈儿跳过我的脸庞,带走了他的发,他的脸,和他的额,连同他的唇和叹息,也把我的脸带到井边。
外公的外衣袖子靠在我手边。正午在树后发呆,林间颤动着却没有风。卵石路的上方,正午的钟声从石子里传出。
母亲倚着门框,满头蒸汽叫吃饭。父亲走进胡同口,在沙地上留下长长的影子。他把铁锤放在树下。我在石子路上追逐着自己的影子,从腿的影子里抬起脚。
如果我丢了自己,那是冗杂
诗歌模糊了影儿
我找不到春天的呼吸
春水汩汩的声响
遥远如天边一颗欲坠的星辰
托不住流逝的灿烂
梦境黯淡如冬枝
三两只雀儿自顾自地站在枝头
饥肠辘辘窥视着粮仓
旧年的迹象浮出
爹蹲在流光里清点霜寒
剥离生命骨质的内核
一层一层全是祖辈耕作的汗渍
犁铧翻不出文字的华衣
这么多雪花自天而降,我看不到她们的起点,却能清楚地看到她们的终点。天空有多远啊,她们要经历怎样的历练啊。她们是自愿站到奔跑的起点,还是被迫站到飘落的起跑线;她们是满心欢喜开始新的征程,还是泪流满面走向死亡的深渊;她们是充满自信豪情满怀背起行囊上路,还是胆颤心惊消极颓废戴着镣铐起舞……无数个猜测,我都难以给每片雪花一个定论。但是,我能看到她们的结局,都难逃一个命运,那就是死亡,不管以何种形式。
雪花落下来,冲刺的速度会受到风的影响,落脚点会受到起跑位置的影响。如果雪花降落的是一片海洋,海水顷刻间会吞没她的骸骨,不留一点儿痕迹。如果偏巧有一丝风
有感于血浆浇花一事,以诗记之。
血浆,雪,两个颜色鲜明的语词
被寒气粘合在一起
沿着日子的骨缝游走
国人抬头向天,冰粒纷飞
浇灌的花儿绯红
听不见血液微弱的脉动
爱冷凝成山石
兀立人流如潮的河口
千山泣血相告
惨剧上演不带风声
有尖刀划过舞台
撕碎良知,轻飘如三月的絮
含化一片雪
呵出温润的气韵,生动山河
给良知开垦一方沃土
种植经学,培育一寸善心,节节生长
2009.11。11
告诉我,我该如何匍匐着前行
抵达你壁立的山岗
这夜的浓黑,浓黑的冬凉
如何丈量远方的灯塔
灯塔深处点点温暖如火的光
光影深处摇曳得时断时续的心思
关上窗,我种眼泪,生长一地无骨的伤
谁把持夜的南大门
隔着密不透风的墙裙,兜售茶香
银亮亮的月儿远走他乡
走下去也是一场空
还是站起来,等你背对落日宣判终结
像枝头经霜的秋叶
飘落,无法选择刁钻的风向
2009.11.7.21.50
长长的大坡,静静的,只我一个人,对着一片天空,望着一弯眉月,想着一点心思。月儿好纯净,好似在清凉的春水中洗过一般,柔柔的,嫩嫩的;又好似被嫦娥仙子精心修过一般,弯弯的,翘翘的;又好似刚刚挣脱心上人的怀抱,羞羞答答的,遮遮掩掩的。她斜着身子,远远地望我,满眼满眼地春愁,抖落在极淡极淡的月色里,散落在今晚谁的心坎里?
迎春花开了呢,一丛丛,一簇簇,沿着坡头,寂寞地开。雨前,小鸡嘴似的花苞给阳光一照,全裂开大嘴笑啦,笑得那么灿烂,芯儿全都跳出来,敞开了肺腑,把淡淡的芳香浸了淡淡的月色,弥漫出淡淡的仙境,让灵魂羽化而飞升。
一场春雨过后,该绿的都在绿,该开花的都在开花,该鸣叫的都在鸣叫。万物在季节里托生,在春光里成长,在春风中健壮。我在岁月的额头数我的白发,一根,二根,三根……声音极平和极悠远极淡然。
月儿圆了,月儿弯了,圆圆弯弯中,周围的一切都悄悄地变了。我也在变,变得如今晚的蛾眉月儿一样弯,弯弯的……
置身林的校园里,躺在林的床板上,盖着林的棉絮被,我无法入睡。
林离开房间去同事那里睡,已是子夜时分。蹬了十几公里自行车的我疲惫不堪。林走了,我和衣躺在被窝里,房间里全是林的气息。烟的味道,汗的味道,书香的味道,被头上哈欠喷嚏混合着阳光的味道,顺着我的鼻孔,潜入我的肺。我的呼吸一点也不顺畅,闷闷的,却不敢辗转,不敢反侧。老鼠在顶棚上悉悉索索,好像啃着刚刚虏掠来的馒头,吃饱了,似乎有撒尿的声音,顶棚角上那块纤维板湿了一个小块,且迅速向四周蔓延。我很害怕,很后悔来林这里。林离开房间时,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留恋,说笑着就走了。心中不仅涌起一丝酸楚,林终究是不爱我的。关上门,把乡村校园浓密的夜色关在门外,把对林的幻想也关在门外。明天回家就商量婚期。想到这里,一阵释然,摸摸腰身的红皮带,依然紧紧的。一手枕头,一手拽红皮带,迷迷糊糊就入梦了。
猛然听到锁孔转动的声音,我一骨碌惊坐起来。林已站在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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