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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在酒诗里(2007-07-26 10:55)
     醉 在 酒 诗 里
 
   诗情本如酒,酒意本是诗,诗因酒而长出空灵的翅膀,酒因诗醇香四溢。我常想,对于爱酒的人来说醉在一杯杯美酒里是一份快乐,醉在一首首一句句酒诗里也是一种幸福。不是吗?陆游诗云:“百岁光阴半归酒,一生事业略成诗。”贺知章有辞曰:“高端流得酒中趣,深入醉乡安稳处。”
   或是月色皎皎的夜晚;或是微雨燕双飞的清晨;或在清泉石上流的山居;或处车来车往的闹市.....无公务琐事劳心劳神,执一卷古诗,细细品味诗歌里飘出的酒香,那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那时的感觉有邀请好友共饮石殊途同归,一样的酒气淋漓,一样的真情四射,不是吗?一个个的古人从诗歌里走出来了:“酒酣曾唱大风辞”的刘邦,“把酒问青天”的苏东坡,“酒渴思吞海,诗欲狂上天”的杜甫,“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的李白,总爱吟唱“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似醉非醉似醒非醒似仙非仙似圣非圣大袖飘飘而来..与这么多的古圣先贤相聚,我早已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有酒诗相伴的时节,是人生自由自在的好时节。静静的眯着眼,敞开心怀,周围酒香氤氲飘来荡去,那一缕缕的香味又悄无声息潜入
蛋挞(2007-07-10 14:13)
 
独家视角:世界上最古老的蛋挞店
开水白菜的境界(2007-07-07 22:56)
 

 

 

    开水白菜是一道名菜,开水白菜不仅仅是一道名菜。

    它,体现着一种境界。

    那“开水”,不是一般的开水,而是看似开水的高汤。
    请看一看用专业术语描述的加工过程:“将老母鸡的鸡脯剔下,片去油脂,用刀背砸成茸状,放入小盆子内加清水、葱、姜,料酒、胡椒粉懈开,备用。将余下的老母鸡放入锅内,加清水烧开,撇去沫子,改小火使其微开,煮约五六小时。将煮好的汤过罗,

活着-余华(一)(2007-06-25 23:20)
 

中国人的生命韧性到底有多大,不用解释太多,看看余华的这个中篇就知道了——

活 着

余华

  我比现在年轻十岁的时候,获得了一个游手好闲的职业,去乡间收集民间歌谣。那一年的整个夏天,我如同一只乱飞的麻雀,游荡在知了和阳光充斥的村舍田野。我喜欢喝农民那种带有苦味的茶水,他们的茶桶就放在田埂的树下,我毫无顾忌地拿起漆满茶垢的茶碗舀水喝,还把自己的水壶灌满,与田里干活的男人说上几句废话,在姑娘因我而起的窃窃私笑里扬长而去。我曾经和一位守着瓜田的老人聊了整整一个下午,这是我有生以来瓜吃得最多的一次,当我站起来告辞时,突然发现自己像个孕妇一样步履艰难了。然后我与一位当上了祖母的女人坐在门槛上,她编着草鞋为我唱了一支《十月怀胎》。我最喜欢的是傍晚来到时,坐在农民的屋前,看着他们将提上的井水泼在地上,压住蒸腾的尘土,夕阳的光芒在树梢上照射下来,拿一把他们递过来的扇子,尝尝他们和盐一样咸的咸菜,看看几个年轻女人,和男人们说着话。

 

活着-余华(二)(2007-06-25 23:17)
 活着-余华(二)

  爹说到这里嘿嘿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哭了。他向我伸出两根指头:

  “徐家出了两个败家子啊。”

  没出两天,龙二来了。龙二的模样变了,他嘴里镶了两颗金牙,咧着大嘴巴嘻嘻笑着。他买去了我们抵押出去的房产和地产,他是来看看自己的财产。龙二用脚踢踢墙基,又将耳朵贴在墙上,伸出巴掌拍拍,连声说:

  “结实,结实。”

  龙二又到田里去转了一圈,回来后向我和爹作揖说道:

  “看着那绿油油的地,心里就是踏实。”

  龙二一到,我们就要从几代居住的屋子里搬出去,搬到茅屋里去住。搬走那天,我爹双手背在身后,在几个房间踱来踱去,末了对我娘说:

  “我还以为会死在这屋子里。”

  说完,我爹拍拍绸衣上的尘土,伸了伸脖子跨出门槛。我爹像往常那样,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向村口的粪缸走去。那时候天正在黑下来,有几个佃户还在地里干着活,他们都知道我爹不是主人了,还是握住锄

活着-余华(三)(2007-06-25 23:16)
 活着-余华(三)

后来我们就不去抢大饼了,用上了春生的办法。抢大饼的人叠在一起时,我们就去扒他们脚上的胶鞋,有些脚没有反应,有些脚乱蹬起来,我们就随手捡个钢盔狠狠揍那些不老实的脚,挨了揍的脚抽搐几下都跟冻僵似的硬了。我们抱着胶鞋回到坑道里生火,反正大米有的是,这样还免去了皮肉之苦。我们三个人边煮着米饭,边看着那些光脚在冬天里一走一跳的人,嘿嘿笑个不停。

  前沿的枪炮声越来越紧,也不分白天和晚上。我们呆在坑道里也听惯了,经常有炮弹在不远处爆炸,我们连的大炮都被打烂了,这些大炮一炮都没放,就成了一堆烂铁,我们更加没事可干了。那么一些日子下来,春生也不怎么害怕了,到那时候怕也没有用。枪炮声越来越近,我们总觉得还远着呢。最难受的就是天越来越冷,睡上几分钟就是冻醒一次。炮弹在外面爆炸时常震得我们耳朵里嗡嗡乱叫,春生怎么说也只是个孩子,他迷迷糊糊睡着时,一颗炮弹飞到近处一炸,把他的身体都弹了起来,他被吵醒后怒气冲冲地站在坑道上,对前面的枪炮声大喊:

 

活着-余华(四)(2007-06-25 23:14)
 活着-余华(四)

田里的活已经把家珍累得说话都没力气了,有庆非得把他娘累死。我把有庆穿了两个月的鞋拿起来一看,这哪还是鞋,鞋底磨穿了不说,一只鞋连鞋帮都掉了。等有庆提着满满一篮草回来时,我把鞋扔过去,揪住他的耳朵让他看看:

  “你这是穿的,还是啃的?”

  有庆摸着被揪疼的耳朵,咧了咧嘴,想哭又不敢哭。我警告他:

  “你再这样穿鞋,我就把你的脚砍掉。”

  其实是我没道理,家里的两头羊全靠有庆喂它们,这孩子在家干这么重的活,耽误了上学时间总是跑着去,中午放学想早点回来割草,又跑着回来。不说羊粪肥田这事,就是每年剪了羊毛去卖了的钱,也不知道能给有庆做多少双鞋。我这么一说以后,有庆上学就光脚丫跑去,到了学校再穿上鞋。

  有一次都下雪了,他还是光着脚丫在雪地里吧哒吧哒往学校跑,让我这个做爹的看得好心疼,我叫住他:

  “你手里拿着什么?”

  这孩子站在雪地里看着手里的鞋,可能是糊涂了,

活着_余华(五)(2007-06-25 23:12)
 活着_余华(五)

  看着有庆低着脑袋一个劲地往前走,我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就找话宽慰他,我说:

  “把它卖掉总比宰掉它好。羊啊,是牲畜,生来就是这个命。”

  走到了城里,快到一个拐弯的地方时,有庆站住了脚,看看那头羊说:

  “爹,我在这里等你。”

  我知道他是不愿看到把羊卖掉,就从他手里接过绳子,牵着羊往前走,走了没几步,有庆在后面喊:

  “爹,你答应过的。”

  我回头问:“我答应什么?”

  有庆有些急了,他说:

  “你答应不卖给宰羊的。”

  我早就忘了昨天说过的话,好在有庆不跟着我了,要不这孩子肯定会哭上一阵子。我说:

  “知道。”

 

活着_余华(六)(2007-06-25 23:09)
 活着_六

  有庆死后一个多月,春生来了。春生不叫春生了,他叫刘解放。别人见了春生都叫他刘县长,我还是叫他春生。春生告诉我,他被俘虏后就当上了解放军,一直打到福建,后来又到朝鲜去打仗。春生命大,打来打去都没被打死。朝鲜的仗打完了,他转业到邻近一个县,有庆死的那年他才来到我们县。

  春生来的时候,我们都在家里。队长还没走到门口就喊上了:

  “福贵,刘县长来看你啦。”

  春生和队长一进屋,我对家珍说:

  “是春生,春生来了。”

  谁知道家珍一听是春生,眼泪马上掉了出来,她冲着春生喊:

  “你出去。”

  我一下子愣住了,队长急了,对家珍说:

  “你怎么能这样对刘县长说话。”

  家珍可不管那么多,她哭着喊道:

  “你把有庆还给我。”

  春生摇了摇头,对家珍说:“我的一点心意。”

  春生把钱递给家珍,家珍看

活着-余华(七)(2007-06-25 22:43)

《活着》七

    到了田里的活一忙,我就不能常常进城去看凤霞了。好在那时是人民公社,村里人在一起干活,我用不着焦急。只是家珍还是下不了床,我起早摸黑,既不能误了田里的活,又不能让家珍饿着,人实在是累。年纪大了,要是年轻他二十岁,睡上一觉就会没事,到了那个年纪,人累了睡上几觉也补不回来,干活时手臂都抬不起来,我混在村里人中间,每天只是装装样子,他们也都知道我的难处,谁也不来说我。

  农忙时凤霞来住了几天,替我做饭烧水,侍候家珍,我轻松了很多。可是想想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凤霞早就是二喜的人了,不能在家里呆得太久。我和家珍商量了一下,怎么也得让凤霞回去了,就把凤霞赶走了。我是用手一推一推把她推出村口的,村里人见了嘻嘻笑,说没见过像我这样的爹。我听了也嘻嘻笑,心想村里谁家的女儿也没像凤霞对她爹娘这么好,我说:

  “凤霞只有一个人,服侍了我和家珍,就服侍不了我的偏头女婿了。”

  凤霞被我赶回城里,过了没多久又回来了,这次连偏头女婿也来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