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稀疏 漫过天色 你翅膀
撩起的光亮敲击着腐朽的廊檐
青砖瓦砾和一些旧物 在我记忆里
倾斜着 纷至沓来
你手持青灯 趟过七月的河流
那年夏天的雨在这个冬日再次涌上
总是习惯在你抖落的雨滴中伸出手来
感触世间冷暖 已经没有梦了
夜夜我都醒着 在流年光影里
看父亲用苍老的双手
擦拭青灯上的斑斑锈迹
青铜泛着绿光映照出你昔日容颜
你比父亲更年轻 拥你 却不能共一梦
我只能和一朵花一起在风中 坐以待毙
《桑家小女初长成》
雨荷/文、摄影
将亿万年云雾 吸纳递出
留点点的残 在唇齿间
阳关扬沙
把秋日带走
将冬天送来
摇一夜的雨
不怜肥绿瘦朵
只惜满地黄红
是谁扼制住季节
把你修剪成一束信物
面对善男信女
你爱的目光始终咄咄逼人
生于斯 长于斯
谁用爱心养育我
我用生命养育谁
在远方
天空下的紫翻卷成浪
薰醉的不只是衣裳
还有瓣瓣心香
可别以为滴滴都是泪
在岁月的长河
那是我一生最美的清唱
妹妹 我开始唤你名字
从小到大
一直叫到你白发
谁在千年的黄昏解读出我们的心语
让我们可以枝桠触面 在这条小道上相生相依
身后古墙瓦砾低诉的历史
被风的双手雕刻成悠久的景致
在这样秋水长天听候鸟的鸣叫穿透根根脉络
带着些许银质的细响 任秋天在
我们的怀抱里日渐鲜亮起来
细丝如针 轻挽暖暖的斜阳
将点点秀色织成岁月的风景
而你指尖摇动的那些扇 已等了太久太
从秋天开始出发 由北往东往南
阳光颤颤 抚过十月的妩媚
关于你的消息就一直持续不断
寒潮紧握阵阵秋声 西风始终未起
静静让出一条道来 在暖日低眉的傍晚
你白色裙裾被风轻轻吹着
只一瞬间 便开出漫天的花来
暖一壶水 茶香淡淡 填满了昨夜
隔着原野 隔着山水 隔着漫天的白
琴声几许 早已嵌入了梦 不弹也罢
这样的午后 我们相对而坐 怀念一些日子
想象一些日子 一河薄雾随我冰冷的手指升腾
暖 是冬天你唯一能够给予我的 哥哥
夜是那么静那么白 闭上双眼 静静地听雪 想你
那天雨来的时候 我在堤岸
其实那一刻 我很想坐下来
坐成一朵莲的模样
静静地盛开或是低低地吟诵
你也在雨中 在拆了一半的废弃屋檐下
用脏兮兮地棉袄将身体紧裹 与夏天隔开
有放学的孩子经过 你总是跑进雨中
装模作样地扬起手里捡到的木棍追上几步
在孩子吓得尖叫声里 你大笑起来
我是那样莫名地怀念起冬天
怀念路旁那些渐渐消失的灌木
我无法叫出她们的名字就如同
我无法知道你的名字一样
你总是将从垃圾堆里捡拾来的东西
挂在无门无窗的屋檐 那些春节后
人们丢弃的灯笼 残破的对联
当你把一个无盖紫砂壶高高挂起的时候
我毫不怀疑你的审美意识
甚至远远超过我的
四季在你眼里始终不太分明 即便夏天
枯枝交错依旧用固有的姿势向天 向北
我在风中张扬的身影 垂直成秋的尾声
鸟的巢穴空悬高处 轻轻摇动 它的主人
已暂弃家园 与南飞的雁儿结伴远走
唯独我还一直守在原地 北方风里
坐在你影子铺开的秋色间
紫藤绕着几缕斜阳的停晚
我很想唤你 但我已发不出声音
山在山外 云卧水中
雁过时跌破的叫声婉转不绝
在稀薄的空气里磕磕碰碰不肯落下
薄薄的夜色轻浅 在秋的深处
我用不变的 爱的姿态
孤单地——行走尘世
丁丁点点的绿 寻着水渍寻着泥土气息
小黄花爬过三月 静静地开在梦里
开在淠河东西两岸 梅雨绕不过季节
洪荒过后 河里的鱼越来越少了
几只水鸟在河心横卧 不肯远走
不时有蝶儿于花朵间探出头来
从高处到低谷都不曾看到游动的鱼儿
暴雨每隔上几日就会卷土重来
村妇在远处堤岸的青石上捶洗着衣衫
放眼望去 淠水轻晃 起伏不定
藤蔓紧贴着秋色越陷越深
沉睡还是冥想谁也不得而知
那些略显淘气的毛茸茸的脑袋
从叶下悄悄钻了出来 被秋风反复敲打
终于与脉络同时变硬 成了褐色
其实有很多的约你都忘了
那首唱熟的歌谣遗落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