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爸爸来巴黎看我,顿顿都要吃中餐;二叔来比利时看我,见客户岔开二日,回来狼吞虎咽我包的馄饨。当时觉得好笑,现在发现我自己也差不多这样。走哪里自己不能煮,就一定想办法找馆子,何况美国人真没什么像样的饮食。
这次去了三家,其一在加州迪斯尼附近,所谓”马家清真“。王不知看谁推荐的。我们在北京时,都很喜欢清真的清淡,不想这家居然铁板牛肉、纸包鸡都上,羊却只得最基本几种炒法,连手抓孜然羊肉都没有。末了,我说,这家就叫”没有猪“好了,一群广东人家常菜,生意好到挤破头,很有点上海唐宫的意思,可惜太不老实,明明做不来清真还偏偏自命,误导食客。而当地人,大抵平日吃板砖儿三明治太久,看到个羊头狗肉,就信以为真。
第二家仍然离迪斯尼不远,在大华超市旁边,叫做天天渔港。这家倒实诚,服务生介绍的秘制豆腐香软可口,法式牛柳很嫩,其实已经是铁板的口味,一份扬州炒饭吃饱我们三人,余量次日足够早餐。饭毕还送芋头西米粥。小虫大叫好吃,说隔日再来。
不过隔日,我们已转到圣地亚哥。晚上专程三十迈,去小肥羊吃火锅。这大概是我出国后吃的最正宗、也最贵的一次中餐。价码94刀,不知道王是照应
明天出门,赶现在草草几句吧。
今年的圣诞,我们预备得空前隆重。先有小虫们五音不全的歌会,后有临门一角拖回来一棵堪比老王高度的圣诞树,还没过节,已经有一堆值得回味的东西。不过这到底不是东方人的节日,而且最近杂事也比较多,我们严肃不起来,就继续纯粹当做陪小虫的儿童节吧。
一并儿写上,祝福各位圣诞与新年快乐,就不拆开重述了。
(2009-12-24 14:45)
情感故事里,常有昭示性质的物件。比如祖传的戒子玉坠,宝奁里的发簪珠链,风月明镜,好像必须劳什子们点头了,方可烛鉴真心,不至于雾失楼阁。
前些日子看电影《怎样做美国锦被》(How to Make an American
Quilt),有一处细节,也是这调调,说一只乌鸦,飞过一桩又一桩,后面的女孩跟着跑,它每次停驻,都似有所指,直到,停在某年轻男子身边。而后者,就
成了女孩子的未来老公。乌鸦点的人,才叫真命天子,仿佛它脚下,牵连月老红绳丘比特的箭头。换做东方传奇,大概不会选乌鸦作定情鸟,这是我一开始看有点好
笑的地方。然而这电影的动人之处,其实大都并无确切的警示,祖母辈的女人们,年轻时候无一不犯过愚鲁的错误,失爱于人,身心痛绝,而她们无一例外坚守自己
的感情,并将回忆绣入小儿的嫁妆,一个格子讲一个故事,不依赖对象中的男人,全然是对真情的珍视。错爱之后,也能柔柔韧韧维护一生,再传承下去,这就是爱
的教诲了。

(2009-12-11 16:14)
等待一本书太久,自己也会产生幻觉,等待变成阅读、或者说幻读的一部分。六月份,我无意中在费加罗报上看到小淘气尼古拉的新书讯,佚稿集第三部,也
是最后一部:《气球和其他故事》(Le Petit Nicolas:Le Ballon et Autres Histoires,
Tome
3),就常常对着封页发痴,想像为什么红气球明明脱手了,小尼姑拉仍面带微笑?这背后似乎蕴藏着无穷多可能。我是非常慢热的,前些日子拿到书时,小虫几乎
立刻就提出同样问题。这两天我摘两个故事说给她听,每到淘耍处,她咯咯大乐,看来这的确是小朋友的书,他们有默契。
这只红气球呢,在故事的可能性里,最后是爆掉了,成为爸爸与尼古拉捉弄邻居的道具,两位罪魁祸首捧腹大笑,邻居自然很上火,而妈妈居然哭起来,原因
是她舍掉公车,一路辛苦拎着百货,撵在尼古拉后面,生怕气球被压破,小朋友掉泪惹麻烦,不想累得瘫倒,却敌不过丈夫“波”一声轻轻松松讨得儿子笑脸。桑贝
先生(Jean-J
套用梁文道的一期开卷名。我觉得做人很基本的,就是知道自己所知非常有限,自己是苍天之下菲薄的小颗粒,无涯是我们达不到的那个地方。
所以我是很不喜欢看那些自以为是、颐指气使,一句不合上来就骂人的文章。很多事,包括我们反感的事,都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我们为什么不能谦卑一点,去了解别人的想法。以前为西藏的事情,我和一些鬼子议论过,说着说着就有点发热。我到那时候才知道,原来别人的思维体系里面,分裂,不是一件坏事,只要符合民意就好了。这对我是个教训,告诉我,我看到的和别人看的,完全不一样,没有一个简单的是非黑白可言,所有人都在摸大象,而我们只能通过观察,通过不断的事实去得到一些判断。
我在豆瓣与新浪,而很少去别的地方,是因为我发现论坛里嘴巴不干净的人特别多,而这里链到很多我可以学到东西的博客,很多读书的人,这也是不一样的。
我一直想说一说我为什么写书评,顺带就再加几句。这是因为,这是对原创作者的一种起码敬意,一种整理想法的过程,一次学习的收束或中录。一个人读的越多,真的应该知道自己知道的很少。不过是很可惜,我发现有的人自以为是正义化身,骂起人来犹如泼妇
小时候政治课本上讲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讲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后者反映前者。这些话都没有错,可以说是真理,我们现在看到的中国,就是这样子,至于叫法怎么样,我们不妨按邓爷爷那套太极。
邓爷爷当时担忧的许多事情,确实也发生了,比如我们提了不知道多久的和谐社会里,人和自然和社会的关系。在所有的眼光都被经济实惠所吸引时,我们有没有付出代价?
中国的很多地方,我没有去过,仅举几个例子。我离开北京之前,春季的确很不好受,我有过上自习时一桌子一嘴沙子的经验,有过举目远望白昼如黄昏的观感。现在的北京,我不了解,二月份老王去洽公,跟我说新首都机场很了不起,而我曾经去过鸟巢工地,我也认为很了不起。我有个亲人,夏季去北大上学,skype告诉我,很不喜欢那边的气候,我在一些朋友、博友的文章里,也不断看到类似的话,或者提什么空气指数。南北季候有差异,北方偏旱,我只能朝这方面想,而北京的天气,有没有好一点,我不知道怎么问。
我的不少上海朋友说上海是最好的地方,这个“最好”,有时候指中国,有的出国生活过的,所指还包括世界。这口气跟巴黎人动不动说巴黎世界最好差不多。我很理解这种自
毛泽东论拆迁 在中国共产党第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的讲话 (一九五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早几年,在河南省一个地方要修飞机场,事先不给农民安排好,没有说清道理,就强迫人家搬家。那个庄的农民说,你拿根长棍子去拨树上雀儿的巢,把它
搞下来,雀儿也要叫几声。邓小平你也有一个巢,我把你的巢搞烂了,你要不要叫几声?于是乎那个地方的群众布置了三道防线:第一道是小孩子,第二道是妇女,
第三道是男的青壮年。到那里去测量的人都被赶走了,结果农民还是胜利了。
后来,向农民好好说清楚,给他们作了安排,他们的家还是搬了,飞机场还是修了。这样的事情不少。现在,有这样一些人,好象得了天下,就高枕无忧,可以横行霸道了。这样的人,群众反对他,打石头,打锄头,我看是该当,我最欢迎。而且有些时候,只有打才能解决问题。
共产党是要得到教训的。学生上街,工人上街,凡是有那样的事情,同志们要看作好事。成都有一百多学生要到北京请愿,一个列车上的学生在四川省广元
车站就被阻止了,另外一个列车上的学生到了洛阳,没有能到北京来。我的意见,周总理的意见,是应当放到北京来,到有关部门去拜访。要允许工
(2009-12-10 13:25)前两天,婆婆大人问我们如何下载电影。我很惊诧,因为我们几乎不下,这边版权保护,我们用租的(所以很多片子我们看到的比国内晚),或者直接上网看听。但问话的背后,我没想到刚去过的译言、我在沪常用的BT和verycd倒的倒,歪的歪。我去试了试网站,发现不通,第一个想法是,OK,大家都别看那些破烂
美剧,晚上多点时间读书;再一来,慢慢不是滋味,要说一点怒意没有是不可能的。如果是要打击盗版,做什么n多年没行动,忽然出来要个什么许可证,用婆婆大人的话,没见过生了孩子好几年反而还要准生证的。我们老王说,唔,盗版碟的生意要好了。互联网上谁防得住谁?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我说--我经常是什么都不说的,防得住民众的口,就以为能防住人的思想?!小时候的政治历史教程动不动告诉我们谁谁白色恐怖最凶,谁谁实际上就在害怕、发抖,那么现在某某党是不是刮自己耳巴子,兼发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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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
yeeyan,BTchina,VeryC
(2009-12-04 03:16)
保罗.切尔德设计的情人节卡片
夏初我去看电影《茱莉和茱莉亚》(Julie and
Julia),动机之一就是不想再花时间读其后的传记:美国名厨茱莉亚.切尔德(Julia Child)所著《我的法兰西岁月》(My
Life in
France)。可是事与愿违,之后每次逛卖场,似乎永远推不开某股磁力,拐七拐八仍旧停靠在那本书边。我本以为,浩浩两卷《法式厨艺要
诀》(Mastering the Art of French Cooking)
才是我关注的焦点,不想边角余光,最终却升格为正色凝视。但我迟迟不打算掏腰包的原因在于,我看到这是一本合写的书,第二作者叫阿里克斯.普鲁多姆
(Alex
Prud'homme),合写等价“凑合”?我疑心它的质量。可是当我借阅后毫不犹豫下订单时,我觉得心里疙瘩纯属多虑,甚至有点荒谬,我怎么可以要求一
位91岁的老人孜孜伏案呢?而这阿里克斯并非路人甲,他是茱莉亚和丈夫保罗.切尔德(Paul Child)的侄外
(2009-12-02 15:13)
《纽约书评》10月22日版有一篇介绍石黑一雄新作《夜曲集》(Nocturnes:Five Stories of Music
and Nightfall)的文章:时雨时晴 (Come Rain,Come
Shine),后者套了书中的一个小说名,又化自一首同名歌曲,石黑一雄偏爱的版本,也许正是我边写此文边听的瑞.查尔斯(Ray
Charles)那悠悠散散、柔肠百转的唱腔。
这篇评论,我特意压至昨晚才读,读完后不知该庆幸,还是惆怅。也许庆幸的是,未受其影响,是读完全书再回头的,全篇大约占据书评稿两大页,书中故事
逐一拿出来复述、浅析。倘若先读了此文,大概也就不必看书了。不过,惆怅的症结也在于此,反过来想想,这篇评论是不是已经足够,我何必浪费时间再读书?这
样的鸡肋矛盾,对待石黑一雄,怕是很稀罕了。读《长日将尽》(The Remains of the Day)和《别让我走》(Never
Let Me Go),我大多数时间一气呵成,根本放不下书的,而这本中篇集,却看得停停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