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记得把佛手交给刽子手
那些绿草是枕边的青丝，
我们说了一长串的废话，
在梦里耕作，爱人们在田埂上摆弄秒针，
这些被绿光围剿的小房子，
最终会以上升的趋势突围！
在少女般的清晨，
我们用夜的双手收获一二片光线，
看，那些鲈鱼躺在和谐的床榻上，
等待爱人温情的胃，
贝类在政权的夹缝里，
期待审判，
那些小舟是一些零星的欲望
它们被不停地填补。
记得把佛手交给刽子手，
给我们这代人一个全尸吧！
把胭脂交给女人，
给贞节一些轻盈的教诲，
这些陀螺般的生物是大陆人的肺片，
它们滋生出些许野心。
海葵总是沿着太阳的航线，
它们总会有一些热忱的想法！
那些美好的景象总会在空闲的光阴中浮现
那些美好的景象总会在空闲的光阴中浮现！
一只停留在空中的小鸟，被那些乌鸦殷的云朵围困，
它试图想起了什么，它钻入了一张无政府的大网，
阳光与正义在退缩，一场大雨会是一个蓄谋多久的阴谋？
大地，人去楼空，一群金色的蚂蚁，占领了国家的钟楼，
国王带着他的党羽与歌手越过国境线，
歌手弹起他心爱的乐器，那些音乐让所有的女人消瘦，
在一个秘密的营地，悄然拉起的帐篷，
而四周叠起的那些被娄空的大理石，
它们企盼了许久的愿望，
它们一定会埋葬一些什么，
那些被历史碾碎的罪行！
我再一次找到了放纵
是的，这场山叶诗歌朗诵会让我想起许多，
十年前，三十多年前，也许更多，
也许在一个孕育映山红的小山坡，
摘一只爱情的青果，
在春夏交接的夜晚，举着空酒瓶，
赞美所有诗歌与虚构真理的神，
还有很多，但一时想不起，一时断断续续，
我的眼窝里有一些被灼痛的小兽，
它们不停地跳跃，仿佛一只即将溃决的蓄水池，
在那颗沉寂了很久的心底，
我再一次找到了放纵！
记一位球员的死亡
他突然倒地。
他试图挣扎着，
他挥舞那双二十五岁的大手，
在一场寂默的暴风雨中
那枚珍珠般的心脏，
他的父母与兄弟，
他将与他们同在。
我记不住他的名字，
他的名字比他的生命更为强壮。
这是一个思想的四月
这是一个思想的四月，
在故人的庇护下，
妄想创造一些奇迹。
风，像刀子般刮过坟头，
在这片深厚的黄土地上，
点燃三柱香，
一柱敬故人，
一柱敬僻静的山岗，
最后一柱敬消失的晚霞！
写给死亡的一封信（二）
你来到另一个世界，
一个陌生的世界，
一个相似的世界，
有国王有君主有总理大臣有一大群小太监，
你可以拥有政治信仰，
也会有一面国旗插在某一个路口，
你可以抱着枕头入眠，
也可以咬着牙，把仇恨带入梦乡，
当日光射向门缝，
一些金色的云彩漂向陌生的田野，
你织布纺纱，
你收获一段爱情，或者喂养一大群孩子，
你面向大海，
面向四季的花园，
潮水涨满全家人的喜悦，
一直向东，向西，
你划着小舢板，
一群海鸥一路小跑！
它们被不停地瞻仰与膜拜
我们跨越任何一个年代，任何一片国土。
我们站在姜太公背后，
做一条快乐无悔的鱼儿。
晚霞唱起了赞歌，
我们化成了一樽美酒，
项公舞起战剑，他把所有的心思给了沛公！
武松冲上了景阳冈，
他把一世英名刻进了水浒传。
阿毛不见了，
祥林嫂把一个弯曲的年代哭瞎了。
瘦削的东三省，
杨靖宇赤手空拳挖出了小鬼子的野心。
我们咀嚼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须努力，
在文字飞扬的果园里采撷着丰收与喜乐。
它们是一段不朽的历史，
在金黄色的页面上舞动，
它们是刻在龟背上的象形文字，
仿佛一个勤劳的民族。
它们是音乐舞蹈与绘画，
在大理石般高贵的阅览室里，
它们被不停地瞻仰与膜拜，
像那些牢不可摧的信仰！
写给死亡的一封信（一）
她睡着时像一朵白云，她有足够的时间休息，
也许会有好几个世纪，她看不到所有人的议论，
她加入了另一个国藉，但她与我们并不陌生，
她记住我的模样，高大的身躯与神马般的语言！
她是我们的长辈，有太多宽广的胸怀，
这与我童年时的大海无异，
她像一名单纯的女孩，有优美的发音，
她是个永恒的慈祥的女人。
她生于一九二一年，从一张白色的讣告上
我看到她离开人世的准确时间，她咽下了祖国的最后一口气，
她曾跨越了好几个政治时代，
但她对政治是一张白纸像那张神圣的讣告。
现在有许多人簇拥在她周围，一些金色的绸缎，
一串银色，它们含在她优雅的嘴中，把每一句忠言献给自然，
我们都抚摸到她甜美的微笑，她整洁的牙齿，
与黑白分明的发髻。
她紧闭着双目，她在黑暗中摸索死亡的音符，
那些井然有序的乐谱，但她的胸口仍然有春天的脉博，
它们依然跳跃着，那些风沿着开阔的小巷行走，
一群孩子们在路灯下捉着大白天的迷藏。
用自己的血与命换自己的尊严
---------京城上访族
天是挡风的屋顶，
大地是温顺的床榻。
我们总在期待，
我们又不曾期待什么，
我们被祖国抛弃了，
像那些发黄了的白菜叶子。
狂欢的人群在桥头前行，
我们在桥下寻找光明，
光明是一些什么样的东西？
一枚钢币，一小截蜡烛，几根眼角纹。
今年的冬天像一名刽子手，
我们丧失土地，我们丧失了力气，
家是一些什么样的东西？
我们的兄弟冤死在另一个王国。
在祖国的边缘蹒跚，
紫禁城繁华的走廊黄金般的富贵，
祖国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我们天生就是一把骨头。
尊严又是一群什么东西？
是流云是潮汐是梦呓是歌谣，
是煮熟的血液，
是金属般的生命。
一直向前，一直向有光的方向
现在，我可以拥有你，
你的嘴唇已遭受路灯的诱惑，
而你的心跳开始告急，
没有人可以阻止你。
树枝吐露一些嫩叶，
因为脆弱，它们无力地虚脱，
我们不再有回首的余地，
一直向前，一直向有光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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