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边的朝霞刚刚泛出红晕的时候,母亲已在豆麦飘香的田地里把腰弯成一把镰,精细地收割着远远近近的农事与心事。
金黄饱满的麦子让母亲的眼球发亮,也让鸟们惊喜不已。它们已不再像长辈的长辈那样胆战心惊地偷嘴,它们从一棵棵绿意浓浓的果树启程,画一圈美丽的弧线,然后便一只只大大方方地落在麦田,与麦子的主人同享丰收的喜悦。母亲偶尔抬头看一眼叽叽喳喳的鸟们,一丝歉疚突地升起,那年月,自己和其他庄稼人一样,也曾经用过各种办法对付鸟们啊,那时,不仅仅是为了不让它们夺走一粒麦子,还为了让儿女们能打上一顿牙祭。现在想来,鸟们不也要活命?不也是一条生命吗?只那么一想一愣,母亲又加快了手的频率舞动着镰刀。
当日头冒出一竹竿的时候,母亲直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腰杆,甩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臂,看看身后已躺满的大堆麦把,母亲还是不满意。母亲摇摇头,扶了扶草帽,嘴角浮起一丝无奈,到底老了,这身板身手就是不如从前。母亲又连忙弯下腰,让手和心忙乎起来。
母亲在麦田里的心事大多离不开农事以及远离农事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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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走进你,春天已先我们而来了。
不是我对你情有独钟,生命的河流上有一朵浪花在呼唤,去,再去,再去。去让心灵歇息,去让情感澄明,去让灵魂纯净。
春日的你,如一张闪亮的名片,我无法用言语表述什么。你古朴的韵味、你自然的灵动、你热情的天性、你勃勃的生机、你原生态的和美、还有你真正意义上的新农村,已在我的记忆里扎根。
我只能行走,以静默的姿态。
似乎,我行走在梦里。
水车悠悠、岁月悠悠、思绪悠悠。
阳光在抽枝发芽,花香四溢,嫩绿了你柔柔风景。壁画则以独特的景致,彰显着你的神奇与魅力。美,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冲击。
仰望夫妻树,没有一条枝,不把幸福的依托舒展得极致;没有一片叶,不把甜蜜的笑容绽放得纯粹。无论天荒,无论地老,爱的誓言永远镌刻在风雨相随的岁月里。
那枝头欢唱的鸟儿,似乎要与浑然天成的彝歌一比高低,清新、高亢、情深、韵美,仿佛深涧汩汩流淌的清泉,不知不觉间
不经意间,春天就从那一抹嫩黄的迎春花中冒了出来。犹如刚刚出世的婴儿,携着清澈与惊喜,携着若有若无的清香,守候在季节的路口,第一个被暖阳拥抱。
一簇簇深红的、粉红的、雪白的山茶花,俏丽地在山野、在庭院,绽放着无邪的笑容,喜洋洋挤进春的门槛,与美丽的花季撞个满怀。
油菜花穿着金黄的新衣匆匆而来,仿佛一群爱凑热闹的大姑娘小媳妇,大胆、风情地凑在农田里叽叽喳喳,无所顾忌地摇摆着柔细的腰枝,不知不觉就泄露了春的心事,引得蜜蜂嘤嘤而歌,引得蝴蝶翩翩而舞。
玉兰花羞答答地开了,乍一看,仿佛一只只鸟儿蹲在枝头呼朋引伴。再细瞅,才知那冰清玉洁的容颜,那粉色的笑靥,已把春的灿烂燃烧在树梢,点亮了多少青睐的目光,抚慰了多少痴情的梦境。
樱桃花聚春的绚丽于一身,一团团、一簇簇、一枝枝、一树树,展示出所有的妩媚。那不就是一个个丰满而又轻盈的少妇,无论在城市、在乡村、在大街还是在阡陌,只要有她们的身影,就亮丽了一片天空,只要有她们的身影,就浮动了一片暗香。
桃花、梨花
跟母亲道别时,我只是握了握母亲的手,轻声说,妈,我走了,您多保重!再不敢多说一句话,更不敢把头抬起。
母亲没能够像往常那样起身送我,那种无奈与无助的揪心,变成了极轻的一句话:要是能送送你,该多好。这话像一根锋利的铁针,深深刺痛了我。
走出母亲的视线,我拼命守护的泪海大堤轰然倒塌。
这条离家100多公里的路,从我到县城读初中开始,一直到外地工作、成家,不知走过多少次。每一次,都是在母亲一程又一程的相送,一遍又一遍地叮嘱下离开的。而这一次,母亲只能欠了欠身,把那份扯心扯肝的不舍与不安,定格成黯然绵长地目送。
而我的愧疚与心痛,正如车窗外密密实实的林木。
年轻时不懂事,总以为还有长长的时光可以陪伴父母孝敬父母。像所有为生活奔波忙碌的人,我们一次次离开故乡,把父母、亲人远远地撇下,用堂而皇之的学习忙、工作忙而延长回家的路,于经意或不经意中,一次次忽视着母爱,淡化着亲情。
等我们也成了为人父为人母,懂得了“养儿才知父母恩”的时候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从打电话给丈夫到现在,又是一个钟头过去了,楼道上还没有响起他的脚步声。
1点35分的月光透过窗户渗进来,更增添了几分凄凉。今夜月圆。多么希望躺在丈夫的臂弯里尽享月光与丈夫的爱抚。我把那几个熟悉的数字又摁了一遍。“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这冷冰冰的话语钻入我的耳膜,我满脑子的猜想搅得我心痛不已。今夜,可是我难得不用上夜班的日子,丈夫是知道的,难道,他就不慌着回家吗?此刻,他还在烧烤摊上喝辣酒说胡话吗?或许,又转移目标正搂着某个小姐的腰肢心猿意马,他还会想起在家等她的老婆吗?我越想越心烦,虽然他曾不止一次地宽慰我,他最讨厌上歌舞厅,只不过陪领导不得不去而已,他只是唱唱歌,实在推脱不了也就跳上一两曲舞,还说歌舞厅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可不管怎么说,只要他回来晚了,我心里就不是滋味。结婚7年了,我当然知道丈夫的脾性,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或许……
我越不敢想,越是禁不住地要想,自从丈夫提升为办公室主任到现在,快一个月的时间了,我总是难得见到他,不是我在医院里上夜班,就是他
刚起床,一股逼人的寒气扑面而来,天空阴郁得有些怕人。虽是初春,却嗅不到半点春的气息。这大概就是人们所说的倒春寒,我心烦地想,如果冬天这样冷就好了,至少还有下雪的希望。
中午时分,出人意料地下起了雪。我的心空一下子明亮起来。对于这难得下雪的南方小城,无疑是让人高兴的。我想,如果远在一百公里以外的老家梅子林也下雪,一辈子爱雪的三姨一定会展开难得一见的笑颜。还不等我打电话询问,电话铃却响了,是嫁在村里的阿姐打来的。
阿姐告诉我,三姨死了,就在雪落得最大的时候闭上了眼睛。我的心顿时沉了下去。蹦出一句:老耿叔还好吗?阿姐说,不好。不过,从三姨病重到现在,老耿叔一直守在三姨身旁。我的泪如同窗外的雪,扑簌簌落了下来。
冒着越下越大的雪,我向车站走去。对不起,通往梅子林的路被大雪封了,明天不通班车。售票员的话,比这漫天飞舞的雪花还冰凉。我再没心思观看多年难遇的雪景,满脑子都是三姨。三姨这一生好苦。还有老耿叔。
当年外婆生三姨时,也是这么个飘雪的天气,外公就
调离故乡许多年了。每忆起离别时的那份难舍、那种牵挂、那抹揪心,一切恍然如昨。记得启程的那一刻,我终究没有能够说出一声再见。
在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面对我无法割舍的年迈双亲,面对我深深依恋的秀丽村庄,我只是泪眼模糊地挥了挥手。是的,我只能挥挥手,无法言语。当车子把我驶出父母的视线,我抑制太久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
尽管从12岁开始到离家100多公里的县城读初中算起,我就无数次离家离乡。每一次走出家门,也有着对亲人与故土的依依不舍,而那样的不舍,只是对父母亲人与故土的短暂依恋,只要融入新的环境,那种依恋似乎就变得极轻极淡。毕竟,我只是暂时地离开,我终究会回到这里。回到健朗的父母亲人身边,回到儿时的伙伴中间,回到我深深爱着的村庄。而那一次的调离,却是真正意义上的离别。尽管我知道我会不时地回来,可是,我却没法抑制住自己仿佛生离死别般的难舍。
事实上,这么多年过来,我确实常常回到老家,哪怕只能小住一天。而每当我离开老家后对父母亲人的牵挂,对故土的念想,并不仅仅是启程时的那份难舍,它已经深入我的骨髓,深入到我生活
离乡太远太久了,怀乡之情就像春日的棵棵绿茶,摘了又疯长。任凭乡人的手一茬茬采摘,也任凭我追随着梦一次次回到弥漫着茶香的故园。
老家马家村是个近百户回族人家聚居的村落。那绿意缠绵,小鸟啁啾的山乡,每到春季,总是一幅繁忙的景象。家家采茶忙,户户制茶欢。微风吹来,整个山村沉浸在纯纯的茶香中。
儿时的我常和家人一道采茶制茶。
蓝天白云映衬下的茶园,总是那么葱绿,那么富有生机。伴随着阵阵清风和鸟鸣,我们站在一株株繁茂的茶树前,专挑新发出的嫩芽采摘。采摘回来,父母把新采的茶放在一口大铁锅里翻炒。这道杀青的工序很考究人,无论火的大小还是茶叶的成色,都须把握得恰到好处,否则,就制不出上好的茶叶。等父母把茶叶杀青完毕,再倒在干净的大簸箕里,让我和姐姐搓揉。每次搓揉前,母亲都要像采茶前那样嘱咐我们:把
许是在那以“土”为“林”的苍凉背景下凸现的绿色生命太少,第一次在土林看见橄榄树,那堆积着厚厚的岁月尘埃中所摇曳出的绿色,便深深地震撼了我。随着游览次数的增多,油然而生的敬畏便与日俱增。许多年了,生长在土林中为数不多的橄榄树,始终繁茂在我的记忆里。
第一次见到土林的橄榄树,是1989年的暑假。当我和几个朋友冒着难挨的酷热,走进与西双版纳热带雨林、路南石林并称为“云南三林”的元谋土林时,我无法表达内心复杂的感情。一方面,我被土林特有的自然奇观所叹服:整个土林所透露出的那种粗犷、挺拔、壮美、博大而又雄浑的气韵,以及林柱那千姿百态的造型,毫不提防地打动着我的心,任我的想象肆意张扬,任我的思绪驰骋千里;另一方面,我又为长期的水土流失、风雨剥蚀而形成的独特景观而叹息,这沙石铺地,红土满眼而又充满着苍凉而悲怆意味的土林,难道不是大自然对我们人类发出的黄牌警告吗?走着、看着、我的心情怪怪地沉重。
蓦地,我的眼睛被一抹绿色刺了一下,那绿色在阳光照耀下是那样晃眼,还不等我回过神来,朋友已惊叫开了:“哇!橄榄树!”不由紧走几步,大家都把目光
谁能拽住你翩翩而来的暖意
一波欢似一波的溪流
折射出你期待一世的真情
谁能摁住你姗姗而染的绿色
一日浓似一日的春意
展露出你积蓄一冬的丰盈
谁能捂住你悄悄四溢的芬芳
一树胜似一树的灿烂
舒展出你超然一生的美丽
那些鹅黄那些嫩绿那些粉红那些雪白
以斑斓的色彩渲染你的深情
那种凝视那种无语那种惊喜那种感怀
以难言的依恋表露我的最爱
无需山盟无需海誓
谁能阻挡你我此生的约定
无需千言无需万语
谁能割断你我今世的情缘
年年岁岁
我们相约春天
岁岁年年
我们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