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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是我喜欢的城市。对鼓浪屿的感觉,一直恋恋不忘。这回出差是第二次去,虽然只有半天空闲时间,还是和伙伴们登岛一游。
多年前来厦门,还去了武夷山。我对一些“人文景观”一向没多少感觉,所以武夷山虽然大名,在我眼里却颇不如桂林资源的丹霞风貌。当然,名山秀水,自有它的“秀”处,这一点,也还是值得留连的。现在鼓浪屿也试图打造一种“人文”感,在我看来,也许倒是一个坏事。因为人们都是冲着这小岛来的,不是冲着这岛有多人文来的。
厦门的伙食真是便宜。我们住在梧村,离火车站只有一站地,宾馆附近有一饭店,家常菜六块钱起,一行七人点了八九个菜,还加上五六瓶啤酒,一餐吃下来才一百二十来块钱。要摆在桂林,大概三百块钱下不来。于是对厦门的好印象又加了一层。
不过哪里都有奸商。这回在鼓浪屿,在岛上一家小店吃饭,便给我们遇上了。所点的菜中,有一道炒八爪鱼,喊价98元一斤。这倒也罢了,捉了三只,称一下够一斤,等到炒了端上来,小小的一盘,数了数那爪子,七个人刚够分一段的。找老板理论,她说这东西炒了缩作一团,就这么点。好吧,也懒得和她争吵,废了好心情。网络时代,给你拍个照,到网上帮你宣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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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寂寞的时候,会变得特别敏感。所谓“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是也。
今年的桂花开得很迟,迟到了霜降时节,还在有时有味地开着。桂林的桂花,无人去“弄”,就只好挂在树上,等待掉落。“人闲桂花落”,大概就是人闲着桂花没人去打,只好自己落中。
桂花初开时,是一种清香。开到盛时,是一种浓香。开到最后,人闲桂花落时节,是一种醉香。带点微醺的那种甜,桂林的空气里就飘荡着一点桂花酒的香味。
最近一段时间,处于一种失语状态,心里荒芜得杂草丛生。虽然在生活中沉默寡言是常态,但在网络上一向嚣张惯了,这样的文字上的沉默,连我自己都有点奇怪自己:这嘴不说话,怎么就没臭呢。不过常人骂说话太多的人,却是说他:那个臭嘴!
这真是很难两全的事。
荒芜的杂草如果丛生到足以藏得住美女蛇的话,估计那便不会寂寞。可恨这荒芜里却连一只秋虫也无。已经过了年少害怕孤独的年岁,所以周围的热闹有时也并不能引起一些心的涟漪——这说法倒还真够文学青年。年少时的孤独是从心里面生出来的,没有缘由,人到中年的孤独,却是从外面包围过来的,拦都拦不住。好在咱妈大庆了一回,做了个风光的六十大寿,看到街两边到处张灯结彩的,满脸喜气洋洋。我仔细看了看那红红黄黄的彩布,以及那灯笼,心里估摸着,如果合用,就偷了回去,挂在我这生满杂草的百草园里,或许就有了喜色了。可惜看来看去,那绸布薄薄的只合看不合用,拿来做抹布都不行。那红灯笼呢,挂在园子里也不是回事:我这园子又不是丽春院。
咱妈这生日做得可真是热闹。不缺钱,再说有那么多有出息的孝子们祝寿。心里只有一个疑问:那些没出
按一下:六月份被管理员删掉的一篇文章,居然在百度拍照里找到了。好玩。再帖上来,也许过了那个敏感时期,不会再删了?不过也不存什么希望。
二十年前的昨天,桂林是一种阴雨天气,我在十字街路口看到的那几个惘然茫然的年青学生,穿着白色T恤,胸前背上用墨笔写的四个字被那雨水一淋,洇开了,倒像是一团污痕,仿佛一句不利索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逼得咽了回去,含糊不清,表达不明,倒反是说话者的罪过。
自那以后,我记不得几场雨。不过近数年来,每年的这几天,都是阳光灿烂,一派晴好。时光过得可也真快,我也已经从那个看着雨也流泪的青年,变成现在看着阳光都没有了感觉的中年。有时我想,遗忘其实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情,它不需要你去做什么,时时好阳光,就已经足够把你的记忆消磨,往年的雨水不过成了一场谈资。一如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情,在人性的灰颓与欲望的涨落之间,渐渐成尘成沙,一点血肉的热气也无。那些有心想握住一点过去的人在心底里唉叹:这便如何是好?
我近年来越来越不能信任所谓人性。它就像是一种粘糊的东西,装在什么样的容器里便成了什么形状,伸手
小时候放牛,山间草地里有一种虫子,我们叫它“聋子”,米粒般大小,米样的颜色,似蛹非蛹,把自己埋在一个小洞里。那种洞粗一看像是蚂蚁洞,再一看确实不是蚂蚁洞。蚂蚁洞确实是一个洞,入口黑黑的深深的,洞口边缘干脆利落,有一种使劲往地底里钻的狠劲。聋子住的洞,准确地说其实是一个小坑,仿佛随随便便打了一个滚滚出来的。可见聋子是一只多么随和的小虫子。
我们看到聋子这样的坑洞,就趴在地上对着它大喊:“聋子开门!聋子开门!”喊得三五声,洞面上的细土就开始动起来,一会儿一只小虫子就钻了出来,好象没睡醒的样子,懒洋洋的,说:谁在吵啊?搅人清梦,还让不让虫睡觉了?它不像蚂蚁,被打扰了就一幅气势汹汹的样子。可见聋子是一只多么厚道的虫子,和谐得很。我们把它叫醒了,叫出来了,都很高兴,然后就去叫别的聋子的门了。聋子呢,看看没什么好玩的,一会儿,一拱一拱地,就又回到它那土坑里去了。
由此可见聋子并不聋,但人们都这么叫它,也不知道为什么。它的学名叫什么,没有人去研究。它太厚道,也不知道提出抗议。我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聋子的老婆或者老公,当然更加没有看见过老聋子带着小聋子。可见聋
教师节前夜,学生请我吃饭。这可是二十年来,第一次有学生在教师节请我吃饭,虽然我离开这老师的位置也差不多八九年了。
我觉得我这个人比较幸运,从十九岁开始教书,所教的学生也差不多十五六岁,年龄最大的,也有十七八岁的。很容易就能成为朋友。所以在我的教书生涯中,我的学生大多数把我当朋友看,这算是我最为欣慰的事情。曾经有一个初二的女生,那时大概差不多十七岁了,跑来帮我洗衣服。另一个她的好友就跑来对我说,哈哈,她喜欢上你啦!那个学期没读完,这女孩就被家长叫回家嫁人了。等到她退了学,想想她的行为,是有一种告别的意思的,不由伤感。
学生们大多叫我师傅,或者叫我老邹。有一年,一个大山里的学生,已经毕业了的学生,拿了一堆蕨菜野菌来看我,对我说:师傅,我记得有蕨菜的时候,就是你生日了。那是我过得最有意思的生日,想想自己的生日不需要一个确定的日子,而是以蕨菜的生发为约期,还有比这更有趣的吗?学生们春笋一般长大,流水一般从我身边走过去,走到前面去,这样的生日做这么一回,已经够了。
真怀念做老师的那些日记。
中国的“有关部门”,是最强大的部门。他们常常做出一些自己打自己嘴巴的事情来,然后“人民”一边看着笑话,却又一边要受这“有关部门”的气,你不服都不行。比如这回的“汉字美容”,据说他们汉字美容家花了大把大把的钱,数年的时间,终于把44个字的美容方案搞出来了么?并且美容专家跳出来说,有67%的人赞同这个方案。当然,不包括我。
以前我做校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满清”这个词,规定了是不能用的,因为有政治问题。好象这还是周恩来总理提出来的,说是这个称呼中有民族歧视什么的在里面。周总理,中国人民心目中的一尊神,好象到了后来比毛神还要神一些似的,不过他的这个规定,我怎么着都不佩服,都觉得没谱。汉语组词的习惯,常常中这种满清一类的偏正法,比如李唐,赵宋,蒙元,之类。满族统治了中国数百年,国号曰清,这是没什么好隐瞒的事实。民族歧视也好,民族主义也好,你汉族人毕竟还是被他们统治过,你想不“满”都不行,也不必避讳。现在不是很多人都在鼓吹满清么,觉得这满清,是中国历史上最为伟大的朝代了。
扯远了。扯回汉语这东西上来。我做编辑校对的这些年,对汉语用法的一些规定,改来改去,